19. 第 19 章
作品:《竹马被通缉了怎么办》 这里站着的不是任何人,不是什么牛头马面的怪物,也不是什么戴着慈悲面具的神祇。
是一个戴着南瓜头套的人。平平无奇,和园区里的其他套着南瓜头的员工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非要说他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就在于他的声音,他把原先的声音做了处理,因此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
障眼法。
以及他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其他工作人员那样的墨绿色衣服,而是一件暗沉沉的黑色丝绒长袍。
那个神秘的人朝观众鞠了一躬后,直起身,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一束暖黄色的聚光灯打在他左手边的位置上,好像那里还站着个人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空荡荡的那处,好奇那里将会发生什么。
“观众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今天的秀场。”台上的魔术师优雅的抬手:“相信你们对于今晚的压轴表演已经很期待了,那么话不多说,我们请来今天最重要的嘉宾来帮助我一起完成这个演出吧。你们经过一天的游览,有没有因为园区深处的秘密感到战栗?如果没有,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今晚,我将给你们带来的刺激,绝对要比那多的多。”
“你听,这个人说的是什么鬼话?”蕾拉挽起袖子,在黑暗中对宴希鸣说:“活见鬼了,真是改写师的话,我这就上去揍他一拳。”
“改写师!你是改写师吗!”
底下的人反应了一会儿,有人朝他喊道,声音非常激动,可能就来自于街头涂鸦的一员。
“这,当然是一个秘密了。”南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这也是压轴戏的一部分。大家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这时,剧场突然响起了大提琴沉闷的乐声。
声音迟钝,但像坡脚的人失去了平衡,听的让人的心揪起来一块。大提琴的奏鸣降了半度,随后沙哑的低音大管响起,两个乐器的音色叠加在一起,像是许多人共同发出呻吟。
宴希鸣只知道在头顶的某个地方,音乐声响了起来,她听见了观众的掌声,隔着厚厚的舞台地板传下来,像沉重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棺材盖上。
接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咔咔咔”,宴希鸣往脚底下看去,只见升降台下的齿轮咬合,螺杆缓缓旋转,她和蕾拉就好像正在一辆上升的电梯上,正在被缓缓往上传送。
“这是传送平台,我们得快出去!”宴希鸣拉了蕾拉一把,视线转向慢慢远离的地面,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上去就上去,谁怕谁啊?”没想到,蕾拉坚决不肯挪动,执着的盯着舞台上方:“要我说,把这里搅成一团,看他们今晚还怎么表演!”
“咔咔——咔。”
平台脱离了黑暗的深处,两个人,一只怪物,都被送到灯光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里聚集,惊讶声像潮水一样一层层的涌过来。
“天呐——”
“怪体!这不是特别展览馆的怪物吗!”
“怎么就一只啊?今天去看到的不是两只吗?你看旁边还有两个人呢,是不是怪物变成人啦?”
宴希鸣听着他们越来越离谱的话,脸像是被一块巨石压扁了,表情也变得僵硬。
这似乎超出了改写师的预料,他在原地愣了三秒,没有表情的南瓜头在此刻显得有些尴尬:“咦?”
蕾拉朝他笑了笑,以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怎么,见到你爷爷,这么不开心吗?”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这人是谁啊?”
“这两个人,刚刚不是坐在我前面的吗?”
“说不定是邀请一起表演的幸运儿呢?”
有好奇的人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光打在了铁笼上,笼中的怪体本来就畏光,因此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吼。
改写师的南瓜头套立刻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即使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感觉他警示的目光。
那个人立刻把手电筒熄灭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是什么人?”改写师问。
观众们也质问般的齐刷刷看向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宴希鸣怕蕾拉立刻就冲上去给改写师一顿暴打,于是抢先说道:“我们是出来上厕所的!刚好遇到这个怪体的笼子,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起被传送过来了。”
“没关系,”改写师谅解的说道:“好奇是每个人的天性。”
改写师绕过蕾拉,把自己的手放在笼子上,怪体离笼子远了些。底下的人目光全部被提了起来。“为什么看到别人的惨剧,不会感到恐惧,而是感到刺激呢?”
他像是发问,目光朝宴希鸣这边看去。
宴希鸣和蕾拉对视了一眼。
这不应该是轮到自己回答吧?
但是改写师依然鼓励的看着她。
蕾拉快人一步的说道:“因为距离,距离是麻木人心最好的良药。”
改写师鼓了鼓掌:“说的对!只要悲剧发生离自己足够远的舞台上,被展示出来的就不再是一个人了,它是一个物件儿,是一个调剂品,是什么都行。对方好像是比自己低一等的生物,所以作为上位者欣赏他们的惨状也是应当的,因为他低人一等,绝对轮不到我变成这样。”
他朝着观众们说:“多令人感到安全的念头!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观众们面面相觑。
改写师没有将视线移开,而是轻轻笑了起来:“请不要介意,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因为这件消费品,我们才聚到一起来的。我们应该感谢它才是,如果没有它的存在,怎么能无形中加固我们高人一等的事实?我们的安全感从而何来?”
底下的观众都笑了起来。
宴希鸣一把抓住要往前冲的蕾拉:“冷静冷静!你要干什么!”
“别拦我,我要打死他!”
“你看,我们的近距离观众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哈哈哈。”
观众愉快的笑道。等着改写师下一步的发言。
“人类似乎一直都有把同类的死亡当做盛大演出的传统。曾经在断头台上,有的人为了观看处刑,愿意花钱买票,像是抢着去刑场上看一出悲剧,只是这次舞台上淌的是真血。所有人都这么心安理得,刺激,带给人的感受如此与众不同,既然过去的历史已经把刺激都轮番来了一遍了,今天我们还要怎么别开生面呢?有观众朋友有好的建议吗?”
“让怪体给我们表演吧!”
“是的,它会做什么?这个笨拙的小生物,让它钻火圈可以吗?”
底下的谈论越来越不怀好意。
“咳咳。”宴希鸣突然开口,提高了音量,一下子就令他们的谈论冷却了下来:“我认为,应该请台下的幸运观众一起上来表演。”
“什么?她在说什么啊?”
宴希鸣微笑道:“你们看,我都一个人站在这里了,总不能就我一个人这么幸运吧?改写师刚刚怎么说来着的?刺激,嗯……刺激带来观赏的价值,这也没说错,那直接站到我身边来,不是双重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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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写师欣赏着她的拆台:“这位小姐说的没错!”他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有谁愿意到台上来的?”
底下没有一个人发言,都面面相觑道,开玩笑,台下的距离是真的安全,但是到台上去就不一定了。
“有一个俗语叫,离血越近的人越尊贵。今晚既然你们到这里来,我也一定会让你们享受如此殊荣。”改写师缓缓地说道。
“那是要怎样?”
“这是他的能力吗?”
“能力?”
“他改写师的称号怎么来的?不就是传闻中,他能将怪体重新变回人的样子吗?”
“这不可能吧!都说沉睡剂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这是连赦令大楼都做不到的事情?”
“呵呵,既然他来了,一定是有好戏看了,难道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怪物会变成人吗?”
怪体往后退了几步,看起来很是恐惧。宴希鸣真怕他伸手进去会被那个怪物啃上一口。
改写师左手抬起,慢慢的把手放在它头顶的位置,一种可以摸到它头顶的高度。怪体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
“真棒,你真好。”
他表扬道,然后绕到另一侧,似乎在观察这个野兽。
他接着旋转笼子上的开锁装置,向上拨动,解开了结构复杂的锁,打开了笼子。
怪体蜷缩在最里面不肯出来。
“来来,”他轻柔的像是招呼小孩子,没有任何催促,只是小声说:“让大家看看你。”
他牵过栓在笼子上的铁链,握在手中,轻轻拉扯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将怪体牵引了出来。
全场一片寂静。
这个怪体似乎非常顺从,一直低着头,任由头发把自己的面部遮住,披着一件人样式的衣服,长长的尾巴拖行在地上,灰色的鳞片在移动间发出了摩擦声。
底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惊扰这一幕。
开玩笑,会突然暴起的怪体,万一冲下来咬观众怎么办?
还好这是在改写师手里。
不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怪兽放出来?
观众们都惊恐的看着台上的这一幕。
“我来和你们介绍一下她吧!她的名字……你们不必知晓。她的身份,也很普通,就是渡城的一个普通居民。也许你们还在马路上擦肩而过呢。”
“她今年29岁了,一直独居在渡城的工业区,她没养宠物,也没什么社交,甚至没有能够被称之为朋友的人,只有一个弟弟,她年少时一直与她的弟弟相依为命,直到后来,她和家人分开,这才在渡城留了下来。”改写师别有深意的说道:“周末她会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坐在一张长椅上,自己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坐一下午。”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普通到如果你在街上遇见她,目光绝不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普通到你们甚至不会记得见过她。可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过,能够唤醒麻木的人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让他们看到身边发生了什么。”
他慢慢的将手掌放在了怪物的头发上,摸了摸它。
宴希鸣看着他手中的动作。
依赖的世界,那就是,一切悲剧起源的地方。
改写师的手在怪体的脑袋上停留了大致十秒钟。
紧接着——
他的手中突然发出了耀眼夺目的白光。
所有观众眼前都如同闪电白昼般一亮,接着就陷入噩梦一样的无尽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