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嫁给反派废太子

    隅中,梅林被前一日雪水洗礼后更为清新了,枝头花瓣在风中轻颤,更显得娇艳欲滴。


    侍女们垂首跟在几个贵妇人身后,小心侍奉着。


    为首的却是披着狐裘着素色青衣做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手里拿着块帕子,神色从容,施施而行,漫不经意赏着景。


    做陪同的妇人年长些,打扮雍容,与年轻女子说话都更恭谦些,笑:“这七九天的雪水更为难得,昨儿便连夜让人采了落了雪的梅瓣,知道王妃性雅,一会可尝尝用着带雪梅花煮的茶。”


    “夫人费心了。”谢绾之道,“我自幼失怙,流落在外,承蒙夫人与苏谏议当年救我,收留数月,送我归家,绾之一直心有感念。”


    苏夫人羞愧道:“王妃言重了。”


    谢绾之轻叹一口气:“悯鹤昔日最喜这雪后梅花煮新鲜的蒙顶茶,可惜今年她喝不到了。”


    说到苏悯鹤,跟着的几人神色鄙夷厌恶,脸上出现愤愤之色,纷纷为家中有这样的一个女郎感到耻辱。


    更觉得安王妃慈悲心肠,重情重义。发生了这样的事,竟然还能做到心平气和不计较。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太子被废,静王被远远的打发到封地上。昔日鼎盛的崔氏被杀的杀,贬的贬,如今已经不剩下些什么人了。


    如今陛下年岁渐高,早些时候便有流言,将立安王为储君,那以后,安王妃便是皇后。眼下局势,所有人见了安王妃谁敢不恭敬几分,不管是哪家名流都是想着法子讨好的。


    “是我们没教好,竟让她犯下这样的罪行。”苏夫人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神色愤然,“幸而王妃顾念旧情,否则她死一万次也是不为过的,还要带累她父兄族亲。如今她已不是苏氏的人了,王妃也莫要再提她了。”


    谢绾之停住脚步,反手拉住苏夫人的手,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夫人言重了,夫人昔日是最疼悯鹤的,今岁元正之时,她都不能陪在夫人身边,绾之……”


    她叹了口气,“此事虽非我之过,却终究是因我而起。想到夫人是善人,如今却与女儿分离,此生难见,我便心如刀绞。”


    身后有人道:“王妃心善,苏悯鹤那罪女实在不知好歹。”


    苏夫人神色郁郁,别过脸去,显然引以为耻。


    谢绾之道:“今日还有个不情之请。”


    “岂敢说请,王妃直言便是。”


    谢绾之收回手,莞尔:“从前跟在悯鹤身边侍奉的侍女,听说有两个送到这梅园做杂役了,我挺喜欢的……”


    “能得王妃喜欢,是她们的福气。”苏夫人虽有意外,也不敢多问,低声吩咐下人将那两人带过来,一边道,


    “那罪女院里的东西还没清呢,悯善说了,过两日都拿到外面烧了,免得晦气。”


    “烧了?”谢绾之道,“毕竟是悯鹤旧物,夫人若不介意,便都交由我吧。若是有机会,我也能送还给她。”


    “这……岂敢劳烦王妃。”苏夫人眉心惊疑不定,一时不敢应。


    “这怎么能算劳烦?”谢绾之无谓笑笑,“事非我过却应我起,是我应当做的。”


    苏夫人不好再拒:“明日便让侍人收拾好了,送王妃府上。”


    这时候人堆里有人说了句:“还送什么东西,那废宫连个伺候的也没有,这寒冬腊月,听说前几日送进去的罪人,有个投水死了。也不知那苏悯鹤伤了脑子,能在那撑几日。”


    “王妃留她一命,已是大量,她便是死了也是她的命。”


    那几人平日里就和苏家不对付,如今说得越发起劲,瞧着苏夫人难看的面色,语气更为讥诮起来,直到看到安王妃蹙眉,这才勘勘闭嘴。


    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寂静。


    *


    苏闵鹤确实感觉有点撑不住了。


    她脑袋又被扎成了刺猬。


    一天三顿中药,她浑身都被染上了很古怪的味道,闻到就想吐。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喝之前在心理大骂庸医。


    搞得有点怀疑是不是黑心橙子看出来她在装疯卖傻,故意搞个庸医来整治他。


    快到晌午,那嬷嬷不知去了何处,殿里殿外也见不到一个人,这是个好时机。


    苏闵鹤很轻松的就溜出去了。


    但她不认路,走着走着便又来到昨日供着神女像的大殿来。


    又习惯性对着神像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跪在正中央蒲团上,四下空旷,却总感觉背后凉凉的,有人在盯着自己。


    错觉,一定是错觉。


    苏闵鹤不信鬼神,但是看到神仙是必要拜一拜的。现代时固定一个愿望就是一夜暴富,现在又增加了一个,就是早日回家。


    虽然她没有钱,没有家人,但是游戏里攒了好多资源,自推很快就要出限定皮肤了,还等着上线就秒。


    拜完神,她就走了。


    按照太阳的划分,她很快摸清了这个宫殿的各个方向。往最后面僻静无人的小道走去,那里有几处殿宇,正是被送进来的女人们待的地方。


    这次送进来的人,最值得注意的就是内史侍郎之女赵宜安,还有录事参军之女姜怀玉。能进来的基本上都是已经被抄家了的,都是为废太子所累,而赵、姜二人家族从前都是废太子旧部,二人又皆与苏悯鹤个有仇怨。


    苏闵鹤怀疑,昨夜原主就是被这两人赶出去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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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回去瞅一眼,最起码看看原主可有什么行礼。


    正走在一条隐蔽的宫道上,就见有一群衣裙样式整齐的婢女正提着东西往岷仙殿的方向去,然而这群婢女身后跟着的男人却很高大,跟在后面看上去很不协调。


    这,男主当其他人都是瞎子吗?一看就不是和那些送东西的婢女一起的吧。


    苏悯鹤正想小声点跟在那些人的身后,一只刀便利落出鞘横在她脖颈前面。


    瞬间吓得差点叫出来,转头就看了见个白日那个侍卫。


    这黑心橙子的人怎么跟他一样神出鬼没的!


    幸而,蔺来并没有怀疑她的意思:


    “小傻子乱跑什么,回去喝药了,今天还有很多药没吃呢。”


    苏闵鹤这个时候只要嚎一嗓子,就能引起那探子注意,但是在此之前,这刀定然能划破她的脖颈。


    她只能闭嘴,目送那探子远去。


    自从反派落马后,原书里没写太多安王是怎么争的,但是后续反派们阵营的人下场可是又清晰又明了。


    就比如,她记得很清楚。


    永安宫大火,岷仙殿整个被烧了,这些人中,除了原主没死,其他一个也没活。


    她不知起火缘由,一开始还以为是原主衣襟,或者有女人干脆自焚把整个宫都烧了。


    现在却觉得不一定了。


    苏闵鹤暂时没想插手这些事,几个晕头转向间,她已经被带回了昨日休息的寝殿。


    黑心橙子不知道去哪了,饭菜也只是普通的粗茶淡饭,非常简陋,但是比岷仙殿那边的搜饭好了很多了。


    吃完饭,两碗黑乎乎的药汁就端到了面前。


    苏闵鹤:“……”


    嬷嬷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门口那个侍卫抱着剑堵着门。


    苏闵鹤坐在靠窗位置的美人榻上,捧着药碗假意喝药,然后瞅准时机将汤药隔着窗往外倒。


    正倒得起劲,却觉得眼前视野暗了些。


    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那抹熟悉的让人心头一悸的浓郁的丹橙色。视线慢慢往上,却又突然不敢看了。


    她回过身来,假意做没看到状。


    把空碗放桌上了。


    嬷嬷过来看到了,不疑有他,夸了她两句就把碗收走了。


    苏闵鹤探头向窗外忘了了一眼,人已经不见了。


    应该……没看到吧?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半个时辰后,苏闵鹤就看到了那侍卫端着崭新的汤药进来了。


    “人都傻了心眼子还这么多。”蔺来恶狠狠将药碗放她面前,“喝吧,我就在这死盯着你。”


    苏闵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