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早死炮灰不想攻略反派

    “世子,莫要无礼。”路景良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傅术脸上的面具松松垮垮,脑后系着的那根绳子虚虚耷拉着,他嘴角漾起弧度,嗓音漫不经心:“路景良你还真是爱多管闲事,一如既往讨人厌。”


    路景良颔首,面不改色回答:“承蒙世子厚爱。”


    康卿黛大脑褶皱被抚平了。


    好奇怪,感觉要长脑子了。


    好消息,这个世界上不止她一个穿书者。


    坏消息,还没来得及相认,对方就一命呜呼了。


    她试探着拽了拽路景良的袖子,讪笑一声:“……他还能活吗?”


    路景良还没开口,傅术就先不满了:“哇塞,小红你这是什么绝世无敌大善人,人家要杀你,结果你反倒好,要救他。”


    他两指间夹着柄飞刀,姿态随性,继续道:“你放心依我对路景良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救……”


    “好。”


    飞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傅术掏了掏耳朵,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路景良侧过头,正对着康卿黛,他抿唇微笑:“在下说过会帮姑娘的,况且姑娘这样做,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康卿黛眨了眨眼,迅速转过身去,只觉得时间都变慢了许多,呼吸开始加快起来。


    说实话,她也没抱多大希望,路景良会帮忙。


    不好,敌方火力太猛了,她有点遭不住了。


    男主品质过于良好,更衬托反派的恶劣行径。


    你我本无缘,全靠同行衬托。


    康卿黛双手抱胸,往门外走去,路过傅术身边时,傲气的哼了一声。


    傅术暗骂:“狗仗人势。”


    店主朝她微微点头,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多谢姑娘,放过吴痕穹。”


    吴痕穹?吾很穷?


    “他只是……替秋先生难过罢了。”店家叹了口气继续道:“都是可怜人。”


    壮汉吴痕穹胸口处还插着柄飞刀,他舔了一口嘴角溢出的鲜血,弱弱举手:“我说大妹子,你们要不先救我。”


    康卿黛双手合十,拜了一下,死抿嘴角忍着笑意:“骚瑞骚瑞,把你给忘了。”


    吴痕穹眼底迸发出惊人的光芒,他颤颤巍巍指着康卿黛:“难道你也是……”


    “氢氦锂铍硼,接。”


    吴痕穹再次吐血:“我小学学历,没学过化学。”


    话音落下,晕死过去。


    傅术在一旁默默补充:“看来是被你气死了。”


    “哈哈。”康卿黛尴尬挠了挠头,可怜巴巴看向路景良询问:“还能救吗?”


    路景良眉目如画,不笑看起来有些高冷,可偏偏他这个人似乎很爱笑,温文尔雅:“能。”


    “康姑娘甚是有趣。”


    荒镇这根本看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迹,更不要说找大夫了,幸好路景良随身携带止血的金疮药,勉强救下吴痕穹。


    “康姑娘,男女有别。”


    “那他为什么不出去?”康卿黛如今一看到傅术救一股无名火上涨,她明显的阴阳怪气。


    傅术饶有兴致地看她,眼神悠悠停在她身上:“既然小红你这么不介意,那不如先看看本世子的身躯吧。”


    康卿黛翻了个白眼,呸了一声,转身离去。


    店主这会已经去一楼看店了,房间里便只剩下傅术和路景良,外加一个昏迷的吴痕穹。


    傅术捡起地上掉落的飞刀,翘着个二郎腿,“她果然有问题。"


    路景良没有出声,余光瞥见吴痕穹手指动了一下,他随手将瓶子扔给傅术:“你去给他上药。”


    “欠你的。”


    路景良掌心还握着那颗珠子,他淡声开口:“或许在我们未知的地方,还存在着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是肯定的语气。


    傅术动作一顿,“杀了他们?”


    “嗯,但不是现在。”


    傅术放下瓶子,好整以暇抬眸:“路景良你别告诉我你不忍心杀她,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给你的,休要做那忘恩负义的……狗。”


    路景良握紧珠子,半响,掀了掀眼皮:“忍心又如何,不忍心又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哦?那来试试。”傅术指尖悄然攥上飞刀。


    空气剑拔弩张起来,吴痕穹适时咳嗽几声,才睁开眼,醒了过来:“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安静了三秒,傅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他气急反笑:“好好好,路景良好样的。”


    虽然他不清楚路景良到底要做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只怕是有更大的阴谋在其中。


    路景良就是这样一个人,充满算计,不达目的不罢休。


    吴痕穹瑟瑟发抖缩在床角,早知道就在睡会,不醒这么早了,两位大佬打架,是会殃及池鱼的。


    “路景良你还真是令人作呕。”


    “都说了,承蒙世子厚爱。”


    傅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


    康卿黛提着裙子,跑下楼,这间客栈冷冷清清,“店主,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人。”


    店主留着长长的胡子,双目无神,这是一种麻木与孤独:“姑娘,我从小就生活在荒镇这,就没见过除我们之外的第四个人,你算是问错人了。”


    “不不不,我还真是问对人了,找的就是你。”


    康卿黛笑眼弯成月牙,“我曾经有个远房亲戚在这个镇上生活着。”


    “不可能。”店主一口笃定。


    “先别急,我还没说名字呢。”康卿黛理了理裙角沾上的灰尘,慢悠悠开口:“我不记得她名字了,只记得人们常称她为五娘,若是我记忆不错,便还会记得五娘曾经遇到过负心郎。”


    店主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红,你还是别为难人店掌柜了,来问我,我可是无所不知。”傅术姿态散漫下楼,声音端的是戏谑。


    康卿黛控制不住自己翻白眼。


    得嘞,讨人厌的又来了。


    不过——


    “诶,很穷,你活过来了。”


    吴痕穹是标准的络腮胡壮汉模样,这放到现代是叫黑皮硬汉风,“我谢谢您嘞,还记着我呢。”


    他快速躲在康卿黛身后,只想离俩瘟神远点。


    康卿黛嘿嘿笑了两声,不明所以,将他拉出来,跑到路景良面前,“路景良,谢谢你啊,这个是我老家的亲戚。”


    路景良手里提着个黑色盒子,他微微垂眸,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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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目光满满的慈爱?


    对,就是慈爱,父亲看女儿的那种眼神。


    康卿黛有些不自然:“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路景良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店主:“这位负心郎怕是害了全城百姓的人吧。”


    他右手打开盒子锁扣,左手虚虚盖住康卿黛的眼睛。


    她有些不满:“干嘛?”


    路景良安抚她:“是些不入流的玩意,怕脏了姑娘眼睛。”


    目睹了全程的吴痕穹咔咔咬着指甲,妈妈诶,他不中了,他老乡性命不保。


    所以,老乡被咔嚓时,他是跑还是怕跑呢?


    傅术脑袋刚凑过来,盒子便猛然被合上。


    店主眼神阴狠:“够了。”


    “去他狗屁秋原……”


    店主的话全堵了回去,他僵硬捂着脖子,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一根火红的箭横在他脖子里。


    他眼睛瞪的死大,临死前的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不甘心,不甘心埋没那些秘密。


    路景良放下左手,“去追。”


    “你让我去我就去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傅术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脚上动作却不停,脚尖轻点,从窗户追了出去。


    古人都这么喜欢不走寻常啊。


    康卿黛脑袋上顶着个大大的问号,谁能来告诉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死了个人。


    “店主就这么下线了?”她还是不太适应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书中世界。


    吴痕穹失魂落魄,抱起店主尸体:“怎么就死了呢?怎么会死呢?”


    那个总是笑着骂他不长脑子,总是会不厌其烦陪他演戏的店主死了。


    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脑海里闪过店主曾经说过的话。


    “人命太轻了,痕穹,你要走出荒镇,活着走出去。”


    他那时只道这有什么难的,现在终于明白了,可已经晚了。


    路景良看着也是一脸难过的康卿黛,衣袖拂过店主眼睛,拍了拍吴痕穹的肩膀,轻叹道:“节哀。”


    谁都知道话说着容易,做起来确是最难的。


    他示意康卿黛先出去:“给他点时间。”


    康卿黛关上客栈大门,这才看清店名叫喜乐无忧。


    “你说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路景良直直望向她,一字一句道:“不值钱。”


    “康姑娘这种生来就是富贵的命自然是值钱的,只是我们这种底层百姓是不值钱,对于我们来说吃不起饭饿死在街头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们这一生能感受到的温暖便仅仅是自焚火海罢了。”


    他声音很轻,消散在风中:“活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对哦,活着很难,她也想好好活着,可她还得完成任务。


    康卿黛愣住了,随后她跳下台阶,套话:“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自然是鼎鼎有名的丞相大人。”


    “对,我爹是丞相,他权力很大,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家活着,不在担惊受怕的活着。”


    路景良那样一个讨厌美好事物的人,竟有一瞬间想永远停在这一刻。


    少女灵动狡诘,信誓旦旦的模样,就这么轻易刻进他的血液,骨髓,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