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圣火昭昭,喵喵喵喵

    “扫茅房啊。”香蒲转过身,提着木桶往那人面前递了递。


    那人年纪看起来要比香蒲稍长一些,眼见香蒲拎起那只恶臭的木桶往自己眼前递了递,他立马一个跨步后退,“我当然知道你是扫茅房的仆役,你早上为什么没来!”


    王大猛在惊恐于那只木桶之余心里还生出了一丝委屈,他都一天没拉了,就是因为茅房的粪球都几乎堆出来了。


    香蒲本来就不耐烦了,这个两脚兽还在这里瞎捣乱,也不知道他刚才看见什么没:“因为我在睡觉。”


    “你、你这个偷奸耍滑的仆役,我要去丑姑那里告你!”香蒲如此没有诚意的话彻底点燃了王大猛的怒火。


    “你去啊。”


    如此不走心的话让王大猛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你可知我是谁?”


    “……你哪位?”


    “我乃分坛大长老彭断山彭长老的弟子,自小修习断浪斩和金刚护体神功,你这中下等仆役没有听说过也……”


    “砰——”金属的撞击声余音绕梁。


    “你、你……在做什么?”王大猛声线颤抖。


    “想试试你的金刚护体神功,真的像敲在石头上一样耶!”


    “……我再问你,你是用……用什么……”


    “粪叉。”


    王大猛眼白一翻,过度惊吓之下竟然直接晕死过去。


    香蒲拿起粪叉用力地将王大□□来插去,左右翻炒,越插眼睛亮闪闪的,原来两脚兽不用法术也能够让自己肉身变得如此强悍吗?真是有意思的功法。


    待将王大猛好好玩弄够了,香蒲才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


    香蒲想起自己还是一只凡猫的时候,自己养的两脚兽就会将自己的便便偷走,藏在一个草堆里,叫什么……沤肥来着。所以……香蒲忽然一脸严肃起来,自己也得去铲屎吗?


    香蒲晃了一下手上的木桶,几下颠簸,一个铲片就露出来了一半,看大小,将粪叉的叉头取下之后,正好能够替换上去。


    香蒲换好了工具,就开始挖起土来,一下接着一下倒进坑里。


    铲屎是两脚兽才会做的事情,自己只是一只小猫咪,自然是要顺应天性的,只会埋屎。香蒲不懂什么埋屎的技巧,全凭力大砖飞。别人觉得凝实得像石块一样的黑土在香蒲的手下比给橘子剥皮还要简单,三两下就给填埋得严严实实,所有臭味都被牢牢地锁在里头。


    在最后一捧土填好之后,香蒲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珠。当人类可真不容易啊。


    “师弟!”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只见又一名身着练功服的弟子匆匆跑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大猛,鬼哭狼嚎地扑了上去:“师弟,你怎么了?”


    大概地检查了王大猛的伤势之后,那人才放下心了,转而对香蒲怒目而视:“就是你这妖女伤害了我师弟?”


    “我、我吗?”香蒲大惊失色,他怎么看出我是妖的?


    听到香蒲的反问,他的理智总算回来了少许,上下打量香蒲一番,觉得她纯属矮冬瓜一只,又怎么可能伤害得了他师弟。


    于是难得好脾气地发问:“你是何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香蒲提了一脚就放在一旁的木桶:“丑姑让我来打扫茅房。”


    “打扫茅房?”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他的火气也上来了,显然也是饱受茅厕之苦许久,但虽然迟是迟了点,总算是来人了。


    他的视线越过香蒲,又越过那扇半开的门,去检阅香蒲一天的工作成果,嘴里还在不断抱怨:“怎么今日如此之慢,要是明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许久之后,用着颤抖的声线问道:“我们的茅厕呢?”


    “在背后呢。”香蒲回答。


    “我是问那个坑呢!?”


    “屎太多了,我埋了好久呢。”像是提到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香蒲也小声抱怨起来,“臭臭的。”


    两脚兽真是太不讲究了。


    “啊啊啊——”只见面前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怒吼,一身强大的气劲骤然爆发,肌肉在瞬间膨胀,将上衣撑出了一个鼓胀的弧度。


    “你这妖女竟然如此戏弄于我!”他羞愤欲绝,他与这个小萝卜头无冤无仇,到底为何要将自己当成傻子?哪个清扫茅房的会将茅房给填平了!


    香蒲被他的阵仗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看着他。


    只见那个人忽然比划了一通,全身内力外化,显然比刚才气晕过去的王大猛武功高深不少。


    “我乃大长老彭断山彭长老的亲传弟子——陈三斤,自小跟随师父修习赤焰斩和金钟护体神功,今日非得让你这个妖女知道我的厉害……”


    “哐——”


    沉闷的敲击声余音绕梁,陈三斤声音陡然中断。


    忽然,他开口了,“你用什么打我的头?”


    “粪铲。”


    听到回答,陈三斤两眼一翻白,似乎终于瞑目了似的,倒地不醒。


    啧,不中用的两脚兽。天色已经很暗了,香蒲没有继续玩弄陈三斤身体的欲望,拖着铲子和木桶往下一个茅房走去。


    一回生二回熟,在香蒲特殊的打扫方法之下,整个分坛的茅厕很快就被填平……打扫干净。


    香蒲将木桶和铲子重新丢回工具房,欢呼一声就准备去干饭。只是香蒲在仆役房里左找右找,也没有找到分发饭食的嬷嬷。


    香蒲随便拽住了一个与她差不多大的仆役询问,“要去哪里吃饭?”


    被她抓住的女娃娃皱着眉头,试图挣脱,折腾了几秒,她没有法子了,只能敷衍道:“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你只能等明天。”


    “这怎么能行!”香蒲大惊失色,她不接受,绝对不接受。


    女娃娃又试着甩了两下,还是没能甩开,只想快点将香蒲打发离开:“厨房可能还有剩菜,若你有些人脉,说不定能得主子赏赐。”


    听到了有解决的法子,香蒲果断没有再纠缠,立马将人放开,往仆役院门口跑去,风风火火的,生怕自己这次再慢就真的没有吃的了。


    苏采薇总算能收回自己的手了,一边揉着被抓紧的手腕一边盯着香蒲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奇怪的人?”


    ……


    多亏了下午的打扫,香蒲知道最近的灶房在哪里,她轻巧地躲过了所有巡逻的弟子,在经过一棵大树的时候,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而就在眨眼的一瞬间,树上多了一只背部乌黑的小猫咪。


    香蒲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溜进去,将里面的晚饭拿到手。


    灶房的正门紧锁着,但窗子因为年久失修,合不拢留了一条小缝。猫儿轻盈地落在了窗沿,先是用胡须测了测距离,接着又努力地用脑门往那一条缝隙里头挤,龇牙咧嘴,用力地连前爪爪都炸开了花。


    终于,猫头顺利侵入。


    既然脑袋能进去,那身体就不是问题了。后腿努力蹬了两下,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小猫咪就如同面条一样丝滑地入侵了屋子。


    站稳身体后,猫儿甩了两下脑袋,刚才脑壳还被挤得晕乎乎的。接着又不急不慢地理了理自己凌乱的毛发,将自己收拾得七七八八了,才优雅地在灶台上面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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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起来。


    小猫咪对两脚兽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概念,只知道人人都跟她说‘天色已晚’,但到底多晚,心里那是一点数都没有。


    她只知道自己巡视了一圈,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笼子里面还有两只鸡,米缸里头装着麸皮和小麦,除此之外,就只有那一口倒扣的菜罩里头有几块糕点,绿色的,闻起来香香甜甜的。


    香蒲并不是一只挑食的小猫咪,她也不是不能直接吃生肉,但大半夜地消失两只鸡还是太离谱了,最后也只能勉为其难地选择了糕点。


    于是小猫理直气壮地一脚踢飞菜罩,吭哧吭哧地开始对着糕点出手。


    一入口,就是无比浓郁的米香和茶香,里头还包裹着甜丝丝的红豆泥,香蒲的猫瞳更亮了,她记得这个味道!


    是老头最喜欢的龙井茶的味道!


    但她并不喜欢那种苦涩的味道,于是一脚将茶壶从桌子上踢了下去,摔了个稀巴烂,然后在老头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悠然自得地梳理着胸前的白毛。


    老头那时还年轻,身体尚可,并没有被她气出一个好歹来,只是在一边发出“天啊”“哎呦”诸如此类的聒噪人叫。


    但今天的味道,猫猫喜欢!


    猫猫来人间就是来干这个的!


    善良的猫猫本来打算只浅尝一两块,然后顺手搞些破坏,最后顺理成章地把食物失踪案栽赃给那些未开灵智的老鼠,但现在,她不演了!


    ——猫猫直接大吃特吃,干掉了五块。打了一个饱嗝之后,香蒲看向了剩下的最后一块,但她也不打算留下,直接叼着逃之夭夭。


    吃饱喝足之后,香蒲没有回去睡觉的打算,她先是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仔仔细细地给自己舔毛,圆溜溜的森绿色眼睛眨巴眨巴,在琢磨着什么坏事——她对那个名为‘金刚护体神功’的武功有点兴趣,而刚好,香蒲今天打扫的时候,知道藏书阁在哪里。


    香蒲飞快地在树与树之间移动,夜色是她最好的掩护,藏书阁约莫有足足六层,约莫百尺之高,而她能找到的最高的树高度也不过堪堪过半,而且也许是为了防止贼人从树上潜入阁中,附近非但没有树木,而且里头似乎还有多人把守。


    香蒲伸出神识,正门和侧门各有两人,里面还有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小猫咪不懂藏书阁里面的老头有多大的含金量,但她可太清楚自己家里面的那个老头了,听说年轻的时候是一国将军,十分能打。于是小猫决定谨慎行事。


    好在,神识不断地探查之下,还真让香蒲发现了一个狗洞。脚步轻盈地落在狗洞面前,这一切都顺利得让她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了。


    这个狗洞不算小,大概有三只香蒲高,她比划了一下高度,觉得自己的人身也是可以毫无困难地穿过。


    ……


    漆黑的藏书阁中,骤然亮起了一点光。


    薄如蝉翼的刀锋在夜色里亮起一点寒芒,轻轻刺入窗上嵌着的油纸,拉开一小道几不可察的缝隙,让清冷的月光透过,映在被翻开的书页上,也同时映在了一双布满伤口的双手上,淡青色的血脉纹路清晰可见。


    手的主人生得一副好皮相,容貌极艳,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可眼底却凝积着浓稠的阴翳,偏偏让他周身多了几分犹如阴鬼一般的杀气。


    宋昭雪借着月华,一目十行地将手里的武功秘籍《天蚕九变心经》第一册死死记在心里,同时防备着阁楼中那名不断游荡的长老。


    忽然,一股异香钻入鼻腔,宋昭雪骤然抬首,目光如寒刃直指前方!


    两点幽绿的鬼火悬浮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