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笨阿礁!

作品:《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

    天刚微亮,镇上的路边就排满了卖鸡鸭鹅的摊贩,禽类的粪便味飘来,江景辞瞬间皱紧眉,捂着鼻子跟在海生身后,脸黑得像锅底。


    长这么大,别说逛这种满是泥污的集市,他连菜市场的门都没踏过,要不是身边这丫头蹦蹦跳跳的,他转身就能走。


    刚穿过小吃街,油炸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海生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眼睛发亮地指着一家葱油饼问:“阿礁,你想不想吃这个?”


    他扫了一眼油腻的铁锅,眉峰拧得更紧,想都不想:“不吃。”


    “真不吃?这个可香了。”她歪着头看他,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肯定是在客气”。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掐她脸的冲动,一字一句地:“不想。”


    可等她捧着金黄酥脆的葱油饼,啃得一脸满足的时候,他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黏了上去。


    不就是面粉混着葱炸的?能有多好吃?


    海生一眼就逮住了他的目光,笑着掰下一大块没碰过的饼递到他嘴边:“还说不想吃,口水都快流下来啦。”


    “......”


    他抬手弹了她脑门一下,听她“啊”地捂住额头,才哼一声,捏过那小块饼转身往前走。


    “说不过就打人喔...”海生小声嘀咕。


    油葱饼油腻的味道在味蕾化开,江景辞面无表情地嚼着。


    果然不好吃。


    脚步却慢了下来,等身后的她跟上。


    穿过小吃街就是菜市场。


    海生熟门熟路找了块空地,把牛绳绑在树上,摆好鱼干、梅菜干和干贝,又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石头上。


    “阿礁,你在这看着!我去前边超市排队领鸡蛋。”


    “......什么?”


    “今天惠万家搞活动嘞,只要消费就送鸡蛋。”不等他答应,海生已经指着地上的货飞速讲解起来,“这个卖一毛一斤,这个两毛五斤,这个五毛钱一斤,这个......你可不要卖错了亏钱哦。”


    话音刚落,人就扎进了排队的大爷大妈堆里,还不忘回头冲他挥挥手笑。


    这丫头不会是早就知道今天有活动,所以故意叫他来守摊的吧?


    鬼灵精的,还会“算计”人了。


    他低头盯着那堆货,眉头皱成了结。刚刚她说哪个卖多少钱来着?


    没两分钟,就有个大娘过来问干贝的价,江景辞沉吟片刻,报了个数:“一毛一斤。”


    大娘眼睛瞬间亮了,二话不说全买走了。


    等海生攥着一小袋鸡蛋,兴冲冲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捏着几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挑眉递给她,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喏,全卖完了。”


    “这么厉害?!”她扬起唇,低头一看,是最贵的干贝全没了,可到手的钱数...


    数一下手里的纸币,才四毛钱:“阿礁,你,卖了多少钱一斤?”


    “一毛钱啊。”


    她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开始在心里算数。


    五斤干贝,五毛一斤一共是二块五。现在只收到四毛,也就是亏了两块多。


    “啊——亏了两块一毛!”她大惊小怪地喊起来,喊得四周的人都望了过来。


    江景辞舔了舔唇:“是吗?”


    “嗨呀!”她摇了摇他的肩膀,“我都叮嘱过你不要卖错了的!”


    “谁让你说那么快,我哪记得住。”


    “笨阿礁!”她跺着脚,声音软软的,没什么攻击性。


    “臭海生!”他也软软地回击。


    两人当着市场就吵起嘴来,声音不大不小,倒吸引了些路人的目光。


    海生皱着脸,抱怨地瞪他,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股市跌了。


    至于吗?不就两块钱?


    江景辞也不甘示弱,仰头直直对上她的嗔视。


    “哞。”黄牛在身后瞪着无辜大眼睛,慢悠悠叫了一声。


    “......嗐,”她重重叹了口气,嘴撅着,那表情实在是心疼得紧,“算了!但是待会儿不能再卖错了哦?我再重新跟你说一遍,这个是一毛一斤......”


    很少被人责怪的江景辞还耷拉着嘴角,不高兴地别过头。


    知道是自己记错了价格,但是,她怎么能因为两块钱就凶他?


    她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凶他?


    长这么大,就算是家里老头子指着鼻子骂他,他都没往心里去过,偏偏这丫头一句抱怨,竟让他堵得胸口发闷。


    任她怎么在耳边报价格,他都看着别处,赌气般的半句话都不应。


    “你怎么还生气了呢?”海生不解道。


    “哼。”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依旧没看她。


    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斤斤计较,明明道个歉就能翻篇的事,他偏要梗着脖子较这个真。


    现下她给了台阶下,他又下不来台。


    “那刚刚我说的价格,你记住没?”


    “...记住了。”


    “嗯那我先去超市排队了。”她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已经能好好说话了。


    “去呗。”他还是不看她,声音却缓和了些。


    等她走远了,他才慢慢扭头看向她的背影。


    这家伙最近真是嚣张了,居然敢对他发脾气。


    但是转念一想——他俩能吵起来,说明关系变好了吧?


    这么想着,胸口那点憋屈劲儿立马就消散了大半。


    虽然2块钱在他的世界里很小,也许在她看来就跟200万一样吧,那就有点多了,她凶他也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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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么一想,心里宽慰不少。


    他正寻思着怎么挽回这个失误,一双高跟鞋和一双皮鞋停在他面前。


    “哎哟,小哥,你这青菜怎么卖?”


    他仰头看去,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学生,穿得比镇上其他人都精致华贵些。


    目光扫过她身上的首饰,那镯子和玉佩都是不怎么样的品相,不过在这镇上也算有钱了。


    既然有钱......那他何不把价格抬高点?——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惊了。他是怎么会想到要宰人的?


    说出去真要丢死个人,他江家三少爷居然为了赚两块钱就丢掉高贵的品德和良好的素养、不惜手段要去宰人。


    沦落至此,都怪......


    脑海里适时闪过海生气鼓鼓的模样,他在心里暗骂了句自己真是有病,也是讨起小鬼头的好来了。


    “问你话呢?”女学生说。


    “呃,这个......”他垂着头,支支吾吾地,那嘴是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反复复,最终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沮丧地报了原价,“一毛钱一斤。”


    “那我全要了吧。”中年女人递来一张贰元纸币。


    “欸?”他愣了愣,正想高兴,寻思着她是不是要全赏他?就像他从前去餐厅吃饭都会给服务员塞小费一样。


    可目光扫过她身后路人穷酸的穿着,眼神又立马暗了下去。这里一块钱都大得不得了,怎么可能是要赏他。


    “我、我没钱找你的。”他仰头,语气十分客气,眼神和平时比起来,更称得上是有一点柔软的可怜。


    他这辈子还没摆过摊,更不用说对谁有过这么恭敬甚至带着些微讨好的时刻。


    不由感叹,果然没钱就是没底气。


    妇人呵呵地捂嘴笑,指甲上涂了指甲油:“那就不用找了,都给你吧。”


    头一回被人赏钱,江景辞都来不及尴尬,急急忙忙从脚边一个大红色塑料袋里抽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红塑料袋,笨手笨脚地把那些青菜都装进去,赶忙递给她。


    视线紧盯着她手里那贰元钱,刚要伸手去拿,那妇人却缩回手。


    “对了,你是哪个村的人啊?从没见过你,”妇人和女学生对视了眼,笑吟吟地说,“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江景辞唇边极淡的营业式微笑僵在脸上,想了一瞬,才明白过来,人这是看上他了才赏他钱。


    ......


    什么玩意儿?他又不是卖笑的。


    而且,两块钱?!


    想起学校里那些想跟他搭话的富家子弟,哪个不是挖空心思地讨好他,如今却被人用两块钱,当成了召之即来的陪饭对象。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股子火气直冲天灵盖,他咬紧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