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当声波连上1998》 熬夜追剧,林珑起床的时候,江敛已经出门上班了。
不知道昨晚在客厅看电视有没有吵到他学习,家里房子隔音不好,死哥有时候在隔壁放屁用力过猛,林珑听见屁声,觉得自己都能闻到屁味。
饭桌上有一袋冷掉的小笼包和一只茶叶蛋,看来江敛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林珑没想到昨晚带江敛在巷子周边逛了小半圈,他已经彻底摸清地形,连这附近的早餐店开在哪都知道了。
平时她舍不得吃小笼包的,一屉有八个小包子,要2块,而大肉包一个只要五毛,两个大肉包的个头完全抵得上8个小笼包了。那家店的包子都是老板自己包的,玲珑观察过,其实小笼包用的面团和肉馅跟大包子的完全一模一样,小笼包只不过仗着自己小巧玲珑样子金贵,但实际上,吃一屉小笼包等于净亏一块。
江敛不是在攒钱么?下次要告诉他,大肉包更经济实惠,每天省一块,蚊子腿也是肉。
又忽而感动地得出结论:江敛对她好好,他在攒学费欸,居然出手这么阔气,请她吃贵贵的小笼包,他人真的超好的!~班上那些关于他冷漠无情的流言,竟全不是真的……
今天的主线任务:当人肉跑腿,买个果篮和一束鲜花,替死哥去电厂探望未来嫂子。
林玮不情不愿被爹妈拽上前往机场的大巴前,阴飕飕地在林珑耳边叮嘱:记得替我买花买果篮送去电厂,这回留家里便宜你了,折现一千多块呢,你发了财,怎么也得分我一点,果篮和花的钱你出了,不然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赖在原地,躺下不走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真就说躺倒就躺倒的架势。
林珑烦死他的絮叨,摩挲着槽牙,白了他一眼:“知道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一般人她绝对不给林玮跑腿,更舍不得掏钱买果篮和鲜花,但这回要探望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未来的亲嫂子钟楚宁。
大侄女她亲妈呢,林珑心里有数,自己人,一切好说。
其实这次未来嫂子腿受伤,意外归意外,但死哥雷雨天把人约出去看球赛,也是难辞其咎的。
别说林玮觉得自己闯完祸,拍拍屁股出去旅游不负责任,就连林珑都连带觉得这事儿不地道。忒有点那什么,招惹了人家,又半截跑路的意思,这跟不负责任的人渣有什么区别?
人在外地、心在电厂,正替爹妈又当电灯泡,又当扛包小厮,一脸生无可恋的林玮,冷不丁打了个大喷嚏:谁啊?一大早这么咒我!
蔓能电厂林珑经常来,电厂里一个技术骨干型领导是林爸的高中同学,有多技术骨干呢,年轻时候太过痴迷电厂燃料发电率钻研,一个月有半个多月睡在单位办公室,职位是上去了,但老婆跟人跑了。
电厂厂办的顾阿姨,是林妈之前在肉联厂工作的老同事,也是二十几年的老同学情谊,顾阿姨的电厂工作,是亡夫工伤事故后顶上来的。电厂待遇比肉联厂高了好几个档,顾阿姨家里出了这档子事,电厂一直对顾阿姨挺照顾的,这些年顾阿姨没有沾手电厂一线的脏活累活,就在办公室里清闲地理理材料,接接电话,偶尔接待各方来电厂视察调研的客人。
顾阿姨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毛衣,林珑家里挺多的小毛衣和拖鞋都是顾阿姨织的,因为单身又没有孩子,顾阿姨就特别舍得给亲戚朋友间的孩子花钱,可时间久了,顾阿姨发现她对亲戚孩子的付出与疼爱,好像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与道德绑架,一旦哪次她稍微少付出了一点关爱或者礼金,那些亲戚背后反倒说她小气不会做人,风言风语讽刺顾阿姨:一个无牵无挂的寡妇,不把钱花到娘家的孩子身上,攥那么紧在手里,迟早给外头的野男人全部骗走,到时候便宜死外人了。
顾阿姨对那些亲戚失望透顶,反而和林家更加亲近,因为她对林家两个孩子好,林珑林玮这两个孩子教养好,无论什么时候都对她客客气气很热情,一次也没给过冷脸。有时候血缘关系只是一层丑陋人性的遮羞布,清醒过来的顾阿姨,更加疼爱林珑林玮了,跟林家来往也更频,时常拎几个孩子们爱吃但徐惠美不许孩子吃的孩子菜登门拜访,也爱带孩子们去逛超市,欣赏孩子在超市零食区欣喜若狂的天真烂漫表情。
顾阿姨的婚事落定在林玮大专毕业找工作那一年,顾阿姨说电厂待遇好,平时工作也算清闲,是一份难得的好工作。就是电厂难进,得有路子,不然光那些排着队进厂的子弟,就已经把路给堵死了。
林妈怕闺蜜一个有钱有姿色的俏寡妇去厂里找关系会吃亏,于是让林爸扯下老脸,斥巨资买了一瓶茅台,好酒好菜把电厂领导老同学叫到家里吃饭,想借机探一探进厂的路子。只要能解决逆子这棵让人头痛的烫山芋,什么都好说,一个大专都考了三年才考上,跟让人省心的小女儿完全没法比。
那会家里还没有装电话,一部电话赶上林爸林妈两口子大半年工资了,家里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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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平时来客要么提前招呼,要么不请自来。
林玮毕业的日子渐渐逼近,林家低调地大摆宴席招待贵客,偏巧那天顾阿姨福至心灵,挎着一件刚给林珑织好的小马甲笑脸登门。
门一打开,顾连芳看见生产技术部那个名声昭著的闷葫芦,愣道:“许部长?”
许参尴尬地在餐椅上挪了挪屁股,绷着脸,艰难挤出一丝笑,“巧,顾科,你也来吃饭?”
好死不死,他从来不随便答应外面这些应酬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就着了林进善那张骗人嘴的道,不是说来吃个便饭没有旁人?难怪林进善当年家里一穷二白也能说上媳妇,还是他们班上男同学里第一个结婚的,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今晚这顿,鸿门宴无疑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
门口的人,不是厂办的顾连芳么?咦,顾连芳怎么和平时长得不太一样……厂办的人平时上班不用和车间工人一样穿制服,她平时上班就爱穿黑色,黑衬衫、黑裤子、黑T恤、黑大衣,连裙子都很少穿,妥妥一个标准的谨言慎行黑寡妇。
今天顾连芳意外穿了一件风情妖娆的桑丝连衣裙,淡淡的紫,显得整个人很有气色、很有韵味,新烫的卷发松松蓬蓬用一个带钻发卡别在耳后,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星女郎,许参愣是第一眼没认出来进门的人,竟是顾连芳。
顾连芳一看平时皮猴似的林玮,此时愣头青般乖巧坐在许参边上,毕恭毕敬、如坐针毡,一目了然,攒了几十年美人计,那一晚在酒桌上可算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许参这么闷葫芦似的人,居然临走前拎起酒杯,羞涩主动地和顾连芳碰了个杯:顾科,后会有期。
顾连芳微笑着说:“快入秋了,许部长缺不缺一件线衣?”
许参走了。
徐惠美吓个半死,魂都没了,挽着闺蜜的胳膊,顺着心口说:“你今晚怎么那么猛?还什么快入秋了,才五月的天,夏天都没过,人家哪里缺线衣了。”
顾连芳眨眨眼,埋怨道:“要不是我今晚抽空给珑珑送新打好的线衣,我看你是彻底把我撂一边去了。林玮是我看着长大的,办他的事,你竟然不叫上我!”
徐惠美眼神躲闪,咬咬唇,支吾说:“我怕你吃亏。”
什么都不必说,几十年情谊,短短几个字,顾连芳什么都明白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只有亲闺蜜才会惦记她的名声,不让她随便去蹚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