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谁家好哥哥做这种梦啊

作品:《如果小狗喜欢你

    明歌坐在高三的观赛区,程嘉临的水杯老老实实地在她脚边站岗,和她一起等待主人的到来。


    她周围现在一片空荡——原本是大家为了给赵奕潇的大裙子腾位置,结果裙摆太过宽大导致他接连差点在台阶上踩空两次,于是扬言要穿裙子过一个上午的赵奕潇灰溜溜地跑去换衣服了。


    程嘉临从上面下来,拍了拍明歌的头顶。


    “鸠占鹊巢不讲武德啊,妹妹。”


    明歌把他的手晃走,仰头,掌心向上摊开,面无表情道:“赎金,五百万,要不就撕票。”


    程嘉临问:“人质是哪位?”


    明歌另一只手指了指腿边的水杯:“它。”


    程嘉临:……


    五百万赎金是没有的,唯一的解决方案只有上供讨好这位不讲理的劫匪。


    程嘉临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橘子,三下五除二,手心里就躺了一整颗干净饱满的橘子果肉。


    “怎么样,橘子皮我留下,橘子肉送给你,比你厚道吧?”


    明歌知道他在内涵自己之前给他塞橘子皮的事情,装听不见。


    水杯送到了,明歌准备走人。


    出于某些暂时不可告人的心思,程嘉临不想她走,于是按着她的肩膀说:“一会儿放学了,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就在这待着。”


    “不是你说我鸠占鹊巢的吗?”


    “我反悔了行了吧?”


    明歌就说好吧。


    宁外不会在办活动的时候非要检查各班纪律评流动红旗,跑上跑下递通讯稿、在场边给运动员加油和在观众席到处乱窜的人都不少,明歌坐在高三班级的区域也不显得突兀。


    程嘉临暂且霸占了赵奕潇的位置,坐在明歌身边。


    明歌很安静,托着腮,眼神空茫地看着操场。


    程嘉临问:“怎么了?晒蔫儿了?还是不高兴?”


    明歌一愣。


    “没有。”明歌摇摇头,前言不搭后语,“刚才去校门口拿水杯的时候,郑心榕跟过来向我道歉了。”


    “但是我没有不开心。”明歌强调道。


    提到郑心榕,程嘉临的脸就臭了起来。


    操场上吵吵嚷嚷的,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明歌问,“你讨厌她?因为她把我拖下水吗?”


    “我很想说我不讨厌她,因为她是受害者,我们不应该去谴责受到伤害的人,真正有错的是那个男生。”程嘉临说,“但我做不到。我很难不承认我就是不喜欢你那个同桌,她应该有刚好的解决办法,如果告诉家长不行,可以告诉老师,甚至早一步告诉你,求助你,求助我们家,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就不会担惊受怕很久。你都不知道,我冲进洗手间的那一刻,看到你脖子被勒得一片通红,不管你当时是不是能保护自己,我反正是吓得心都要停跳了。”


    程嘉临虽然平时也能很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很少像这样一次性说这么多。这时候他倒真有点哥哥的样子,千叮咛万嘱咐,絮絮叨叨个没完。


    他最后叹了口气:“但我也没资格讨厌她,毕竟她对不起的是你,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怎么解决,我插不上话,但你不要让自己难过。”


    明歌把下巴垫在膝盖上,程嘉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他希望她听进去了,因为如果明歌难过了,他肯定也难过得要命。


    两人之间的氛围由于提到郑心榕而变得有些沉重,程嘉临有心想活跃气氛,毕竟那种糟糕的事情多想无益。他回头看了看,戳了戳明歌的胳膊:“咱班公主回来了。”


    明歌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赵奕潇脱了那身公主裙,换回校服,不过假发还戴在脑袋上,妆也没卸,他本来五官就挺清秀的,这会儿还真有点美女的感觉。


    明歌的笑完全是下意识的,没有半点嘲讽他的意思,但赵奕潇看见明歌的一瞬间,很夸张地一抖,把原本跟在他身后的江乐和陈夏拉到身前,十分娇羞地弯腰躲在她俩身后。


    明歌:……


    她附在程嘉临耳边小声说:“其实你们穿裙子都还蛮好看的。”


    程嘉临从她的语气中竟然听出一丝遗憾。


    难道她言下之意是还想看他们穿裙子?


    程嘉临不理解,且十分惊恐,默默地挪远了几厘米,向过来的几个人挥了挥手:“嗨。”


    江乐撞上程嘉临的视线,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眼角,抬起胳膊,晃了晃手里的矿物质饮料。


    “那个,我买了水,我们班运动员分完还有剩下的,就来给你们分一分。”


    她说着“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能听出来这个“们”字不发音。


    陈夏悄悄瞪了程嘉临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满脸写着对闺蜜的恨铁不成钢。


    程嘉临一阵心虚。


    他明确地告诉过陈夏她不喜欢江乐,可除了尽可能地躲开江乐,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拒绝江乐本人。


    他正琢磨着,一道温软的嗓音插进来:“早知道我就不特意跑一趟给你送水杯了。”


    江乐这才注意到程嘉临手里他自己的杯子。


    明歌插的这句嘴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地解决了程嘉临的麻烦。程嘉临松了口气,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浪费你的好意了。”


    江乐伸出去的手僵在原位,表情也淡了下来。


    明歌好像意识不到她的尴尬一样,笑盈盈地看向她:“江学姐。”


    江乐收回手,飞快地调整好情绪,抓着水瓶一起背到身后,也和明歌打招呼:“好久不见,小歌。”


    明歌笑意不减:“是很久啦。学姐,你今天好漂亮。”


    明歌语气真诚,实话实说。


    江乐很适合浅色的衣服,雪白的纱裙令她看起来十分温柔,黑白分明的眼睛亮而恬静。


    从见到江乐的第一眼起,明歌就觉得她的眼睛非常好看,尤其那双眼睛里盛着程嘉临时,会花一样绽出柔软的羞涩。


    可惜程嘉临并不喜欢,哥哥对她妈妈的讨好和宠爱也像这样避之不及,明歌心下遗憾,但还是很体贴地帮助程嘉临解决了眼前的困境。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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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俗套的开场白,但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运动会开了两天半,体感上却像只有两个小时。


    高中生在操场上撒了两天欢,又被关进了四四方方的教室里。


    好在校领导也知道刚热闹完的小孩子学不进去,运动会开完这天是周五,下午上两个小时自习就提前放学,高三则直接取消了晚自习。


    程嘉临简直谢天谢地,他这两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一闭上眼,脑子就活跃得不得了。


    想来想去,全都是明歌。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她怯生生地叫自己哥哥,想到她生病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无聊在她头顶玩手影。


    想到她第一次主动敲开他的房门,撒拙劣的谎靠近他。


    想到她海滩边救人的身影,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和冰凉的眼泪,想到那一晚热腾腾的虾滑面。


    她的虚伪,她的脆弱。


    她的勇敢,她的坚韧。


    ……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最后思绪定格在她翘起的唇角,和两颗浅浅的梨涡。


    甜蜜和心痛各占一半,程嘉临甘拜下风,在梦里都对明歌言听计从。


    梦里的光影朦朦胧胧,教室的窗帘被风吹起,扬起的纱轻轻滑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的课本全都掉在地上,有几本四仰八叉地摊开,空白处用红笔写满笔记,密密麻麻一片鲜红的字迹。


    一支笔骨碌碌地滚到他脚边。


    程嘉临捡起那只笔,始作俑者明歌坐在他的课桌上,小腿慢悠悠地晃,皮鞋后跟磕到桌腿,“嗒嗒”的脆响回荡在空荡的教室里。


    她招招手:“哥,你来一下。”


    程嘉临喉结滚动,问她要自己过去做什么,她不回答,只微微歪头,笑得那么甜,程嘉临便数不清多少次,又溺在若有似无的酒香里。


    真是奇怪,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强迫自己醒过来。


    梦里一切感官都被放大,恍惚间他甚至有种自己比平时更清醒的错觉。


    程嘉临从耳根红到锁骨,一步一顿,缓慢地走过去。


    然后双手撑在桌沿,把明歌整个人圈在怀里,困住她乱晃的腿。


    明歌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根。


    “哥哥……”


    程嘉临喉结滚动,他听到自己“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心跳响得快要刺破鼓膜。


    就听他妹妹兴奋地说:“哥,你能不能再穿一次仙女教母的蓬蓬裙?”


    程嘉临:???


    程嘉临:!!!


    梦里的明歌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件和他运动会上穿的演出服一模一样的大裙子,见他无动于衷,“唰”的一下,拉出一个巨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小裙子!


    “求你了,不喜欢蓬蓬裙这种短裙也行啊!长裙呢!哥!你穿裙子又好看又好笑!”


    “不……”


    这个不行,这个他不能答应啊,他没有这种癖好!


    程嘉临虎躯一震,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