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的温柔
作品:《他的温柔会说话》 林清淼送高迟笙回高家,特地把车内暖气开得充足。
初春的夜晚很容易让人犯困。
高迟笙在去酒吧之前,其实是骗林清淼自己吃过晚饭,实际胃里只有酒水。
酒精作祟,她又开始昏昏欲睡。
在快到高家的时候,林清淼往副驾驶瞥了一眼,抬高音量:“别睡了,回家再睡,马上到了。”
高迟笙掀起眼皮,含糊地“嗯”了声。
她板正身子,打开窗子让风吹进来,脑子总算比之前清醒了些。
高家院子就在前面不远处,前面路窄,只适合人通行,车子再往前开就不好倒车了。
“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走两步路清醒一下,正好吹吹身上的酒气,不然我家老头又要骂我了。”高迟笙说道。
林清淼来过这里好多次,知道路况很近,而且这条路两旁遍布路灯,挺安全的,于是听话把车停下来。
高迟笙下车后,她还是忍不住多嘴两句:“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也就一百米的距离,她都放心不下。
高迟笙想到这儿,唇角忽然轻轻弯了一下。
她此刻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只朝林清淼比了个“OK”的手势,便转身迈步离开。
怕林清淼看出异样担心自己,高迟笙特地把步子迈得端正,腰板也悄悄挺直,努力控制着路线保持在一条直线上。
穿着高跟鞋还要跟踢正步,她装得真的挺累。
不过好在,身后的车子很快便重新启动,低沉的嗡鸣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风里。
高迟笙浑身瞬间松弛下来,紧绷的肩背垮了垮,步调也慢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过来,没让她更加清醒,反倒让本就晕沉的脑子愈发犯浑。
很不巧,这条街道的路灯今晚不亮。
高迟笙心又瞬间提上来。
再拐个弯就到家门口了,她无意间回头,意外瞥见黑暗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
看外形好像是迈巴赫。
这一带的住户,谁开迈巴赫来着?
挺多人的吧。
高迟笙笑得随意,在心里自答。
下一秒,想到刚刚酒吧里的那个黑影,她脚步又猛然顿住。
从那晚他送她回家起,她不仅记得他开什么牌子的车,甚至连车牌号都一眼难忘。
毕竟连号挺好记的。
高迟笙打开手机手电筒,犹豫好久,最终还是没有对准那辆车子。她蹲在地上一会儿,站起身又把电筒关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魏津砚已经下车跟在她身后,始终与她保持一段距离。
高迟笙步子又慢又小,明明很短的一段路,硬是被她拖得格外漫长。
魏津砚很有耐心,一路跟着她到高家大院。
直到确认她已经稳稳站在自家门口,他才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察觉到身后一片安静。
他又忍不住回头。
高迟笙站在大门前,背对着他,却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只是微微垂着头。
在魏津砚的视角里,她这模样,倒像是在对着大门乖乖壁思过。
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出来吧,别躲了,都看到你了。”
魏津砚心猛地一紧,抬起的脚步悬在半空,又硬生生放下。他在暗处徘徊了许久,心底的挣扎快要撑不住,刚准备缴械走出去,忽而听到一声软糯的猫叫。
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三花猫,比他先一步跳了出来,“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小猫迈着小碎步,慢慢朝高迟笙靠近,而后亲昵地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尾巴还轻轻扫着她的裤脚。
“小流浪,你知道我要回来了呀!”
高迟笙的话让魏津砚原本炸开的心,又逐渐开始归复平静。
他还没彻底缓过神来,高迟笙已经蹲在地上撸猫。
她摸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匆匆推门回高家。
魏津砚已经猜到她要干嘛,所以并不着急直接离开。
如他所想的那样,高迟笙左右手都拿着一个罐头。
罐头摆在小猫面前,它闻过之后,很敷衍地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高迟笙疑心它是不是病了,伸手想去摸摸它的头,却忽然瞥见几步外的地面上,摆着几个已经空了的罐子。
看样子它已经吃得挺饱。
她沉吟一瞬,然后失笑骂道:“没良心的‘小流浪’!”
高迟笙把那几个空罐子扔进垃圾桶,没有选择与魏津砚道一声晚安,便朝家门走进去了。
魏津砚站在原地,看高家二楼左侧的房间灯光亮起后,才开着车子离开。
……
深夜的风掠过榕树梢头,枝叶轻摇,树影被吹得婆娑晃动,没等片刻,豆大的雨珠便噼里啪啦砸落地面。
高迟笙中午没睡,晚上又喝了酒,回到家洗完澡,一躺床上就睡着了。
可她睡得并不踏实,尤其窗外的雨声不停地钻入耳中。
她听着雨声滴滴答答,感觉有无数颗小石子,不轻不重地砸在她肚子上,疼得她后背湿了一片。
窗缝漏进半缕月光。
高迟笙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带着几分混沌。
她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膝盖几乎抵到了胸口,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
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感,带着隐隐的酸胀,一阵接着一阵。
她总算意识到自己生理期提前了。
高家大院这个点空无一人。
好在她习惯把手机放枕头边,伸手就能触碰到。
她这几个月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深夜咖啡提神是常有的事,甚至有时忙到连一日三餐都不能按时吃,作息很不规律。
而且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喝了那么多酒,报应这不就立马找上门来。
她第一时间想到给林清淼打电话,电话拨出之前,却还是先瞄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
凌晨两点。
高迟笙改成给她发微信:「你睡了吗?」
其实林清淼在两分钟后就回复了,不过对于处于痛经期的女性而言,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高迟笙发完那条微信,没得到回复的两分钟时间内,她习惯性点开林清淼的朋友圈,看到林清淼在十多分钟前才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高迟笙疼到额头一直在冒冷汗,没办法平静下来去说服自己,把林清淼发的那一小段文字内容看得仔细。
不过她大致看明白了。
林清淼想表达的意思,好像是今晚要和论文死磕到底。
就在刚刚,林清淼回复她了。
高迟笙有两个微信号,一个私用,还有一个微信企业。
她这些天没怎么和人聊天,也就联系了林清淼。
刚好魏津砚那晚发的消息,她没回复,所以魏津砚的微信头像刚好和林清淼的挨在一块儿。
高迟笙的视线下移,目光在魏津砚的微信头像上挺顿了几秒,很快又匆匆退出了微信界面。
她自己叫了辆救护车。
可她下不了床,便只能在电话里把家门密码告诉医护人员。
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工作人员直接破门而入,把她抬上担架。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高迟笙直接难受到吐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
原来成年人的世界,狼狈不挑时间与场合。
下大雨,救护车开得比平时慢些。
高迟笙到医院立马被送进急诊,再被推出来的时候,她的右手被扎了一针。
这会儿人没平时多,实习护士替高迟笙托举吊瓶,一路护送她到缴费处先缴费。
高迟笙只想赶紧坐下歇一歇,点开支付宝后没走医保,直接调出收款码付了钱。
她太急,连付款银行卡都没换。
等付完才反应过来——她用的是亲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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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津砚大学期间是导师助理,属于勤工俭学岗位,有工资,但不算多。可他还经常参加各种比赛和项目,项目成果一旦开始运用就会有分成。
加上他大学期间各种校级、国家级的奖学金,卡里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八十多万。
八十多万,对于本科阶段在读生来说,真的不少了。
虽说和他在一起那段时间,高迟笙没有得到什么情绪价值,魏津砚也从未亏待过她,给她绑定的亲密付也不是做样子,他的银行卡永远是她手机的优先选择支付方式。
这不是高迟笙刻意而为之。
她还是后来才发现这个细节,只是一直懒得改过来,却在每次支付的时候,会手动把支付的银行卡号换成自己的卡支付。
实习护士见高迟笙付完钱便没了反应,举起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我们走吧。”
高迟笙恍惚地收回神:“好。”
护士小姐一路搀扶高迟笙到连廊。
高迟笙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亲近,坐下后找了个理由把人支走。
除了她,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一位看起来年纪与她一般大的小姑娘。
高迟笙没感到孤独,反倒觉得放松。
她刚被送到医院,神志不清的那段时间,医生在她手的某个部位摁了下,具体是哪儿她不记得了。其实在这之后,她就感觉缓了点劲儿,如今点滴也打了半瓶,肚子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如刀绞。
她忍不住抽出手机,点开支付宝查看。
支付宝的亲密付,额度每月最高是两万块钱。
魏津砚那时候并不知道高迟笙的家境优渥,只想着万一她哪天突发紧急情况要用钱,他又不在她身边怎么办?
于是直接把银行卡给她绑了。
银行卡至今没解绑,密码也没改。
刚刚高迟笙脑子浑浑噩噩,没想那么多,现在看到支付记录,忽地揪起心。
不过很快转念一下,这个点他应该睡了,没看到。
高迟笙悬着的心慢慢沉了下来,彻底松下那口气的同时,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
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做,她又点开银行软件。
她大致浏览了一遍支付记录,发现除了自己刚刚支付的那笔医疗费,还有几条其他的记录。
三年前,连续三个月的每月1号,卡内都会自动扣除两千元。
魏津砚研一那年退学之后,也没再选择出国深造,而是去了海城发展一段时间。
高迟笙不清楚,分手之后魏津砚有没有把这张卡给别人使用。但直觉告诉她,这六千块钱,是魏津砚自己用的。
若真是如此,那就意味着这三笔记录都是他在海城那段时间消费的。
可是他用这笔钱来干嘛?
还只扣了三次。
高迟笙对着屏幕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手机提示栏突然弹出一则通讯通知,打断了她的思绪。
#CS(CyberSpark)公司与美国医疗科技巨头人工智能辅助诊断系统……
标题很长,没显示全部。
她还没点进去,光看到标题的前半部分,眼皮就先跳了一下。
这年头,大数据的监听功能实在强大。
可能是她之前点击阅读了那篇微信公众号的推文,导致她的手机现在会自动推送相关话题。
高迟笙迟迟没点进去,凝着标题前面两个字母愣神。
CS,是魏津砚的公司。
不过短短几年,CS的业务早已铺向国际。
难怪这张卡里的钱大部分都没动,因为这些小钱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高迟笙低着头,睫毛微垂,指尖刚碰到手机,屏幕便因太久没操作倏地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骤然落在她身前。
黑色的手机屏上隐约映着一张脸的轮廓,清冽的雪松清香也随之而来,若有似无地勾着她的感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