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云山雾罩

作品:《漂亮魅魔非要跟他过不去

    人偶在一边不停地制造噪音,凛华不耐烦地朝其瞥去一眼,这还是之前的那个眯眯眼人偶,游香陷入麻烦后,他顺带着捞走了这一个,都到他手里了当然可以是他的。


    在遭到冷不丁的一个眼神警告时,眯眯眼人偶眉间聚拢,眉尾下压,一点点冷汗沁出挂在额角,它也不笑了,只是抬起精致的手指关节点了点其中的一个监控画面。


    凛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屏幕右下角的那块监控忠实记录着发生的所有。


    魅魔意外地挑眉,改变背靠椅子休闲的坐姿,倾身向前凝视屏幕另一头的霜白语。


    半晌,他缓缓勾起嘴角,好心情地哼起跑调严重的旋律。


    “真意外,竟然没完全清除掉记忆吗?”


    凛华站起身,往监控室外面走去。


    仿佛全息游戏休眠舱的东西成排罗列在侧,每五个舱配备有一个数据员实时监测着全息世界,看是否存在异常BUG需要清理。


    凛华目标明确地朝着角落走去。全封闭式的游戏舱并不能窥见内里具体是谁,但作为将主角投入其中的幕后推手就不一样了。


    他喊过边上的数据员,跟对方说明了监控画面记录的异常。


    数据员认真听着,时不时往本子上写点什么,“我明白了,现在就反馈专员清除BUG,游戏很快会恢复平衡。”


    “嗯,那样最好,毕竟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决定不能姑息这样的开挂行为嘛。”


    .


    和以往瞬息间降临的异变不同,这回慢得有些不明所以,但同样不是什么好消息。任何时候超出预料的变化都只会给人带来后续一系列麻烦。


    霜白语紧簇双眉,周围本就不多的人声彻底远去,实际存在的背景片闪着五颜六色的碎点,在正常和像素花屏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


    他垂在身侧的手做出从衣兜里掏出东西的动作,转而往就在边上的哲平身上一丢,而后像是放弃了抵抗,静静等待着新一次异变结束。


    还在原地的不同生物人种被一一抹去,流沙般随风飘逝,信号源丢失前骤闪而过的一线后,世界重新陷入了寂静,漫长的黑暗延续了不知多久,游戏重新载入画面。


    时间轴再度重启。


    霜白语最先恢复的是听觉,隔了有段距离的小声交谈远远地传进他耳中。他很少有身体沉重的感觉,那不是单纯没休息好的疲惫,更像是他从悠远漫长的岁月中醒来,意识还未完全复苏,感官却已经先一步接收环境中的所有信息。


    不足以完全被承接,偏偏控制不住的照单全收。


    他正站在一排木质货架前,手中拿着清扫用的工具,零碎的画面断断续续地闪过脑海,陌生、毫无代入感,比起亲身经历,更偏向于旁观着他人的过往。


    “哥哥。”


    一声呼唤引来了霜白语的瞩目,他打扫的动作一顿,用目光示意对方开口。


    “我可以吃糖吗?”那大概是八、九岁的一个小女孩,她的眼中满是渴望,眨巴着双眼,和霜白语短暂对视后,她的注意更多地放在货架的那一罐糖盒上。


    显然糖果盒放置的高度远远超过了她伸手能够到的极限,不得不求助附近的人,刚好霜白语看起来很好沟通,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并不是我能做决定的。”


    霜白语遗憾地叹气,表示自己只是前来帮忙的一员,“我得想办法征得主人的同意,毕竟你瞧,我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


    小女孩双手扒住货柜架子的边缘,竖起一根手指,眼泪说来就来,蓄积在化作蛋花眼型的眼眶中,她小声地用着商量的语气再度开口,“就一颗,哥哥,我要的不多,你瞧这个盒子边缘没有封起来,这种散装的糖果,偷偷地拿走一颗,就算是这个盒子的所有者,也不会发现有缺少的。”


    “我们悄悄的。”她持续不断地说着,语调到了后来逐渐变化,比起恳求或者摆脱,更贴合蛊惑的声线在反复叙述着一个要求。


    “哥哥,我保证,你不说我也不说,这就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这点的。”


    霜白语定定地看了小女孩一会,视线透过货架格子落向远处,又用了更短的时间将其收回,最后他耸肩妥协,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好吧,只能拿一颗。”


    霜白语取下放在货架上边数过来第二层的糖果盒,小心地将其掰开,五颜六色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硬糖塞满了整个六角盒子,单从数量上看,拿出一小颗确实不会被看出异常,没有人会无聊到数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糖果还剩下多少。


    “喏,给你。”


    小女孩弯起唇角,愉快地伸手去接。她说:“谢谢哥哥。”


    “等等——”不远处响起谁变调的尖叫。


    变故在那一刻横生,捏着糖果包装纸一段的两根手指向上一抬,即将接住的糖果就这么擦着小女孩的手过去,她落了空,但霜白语没有。


    递糖果就是个虚晃的假动作,他最开始的目标便是这个哪哪都不太对劲的小孩子,且不说他之前的记忆乱七八糟,像是被谁开颅分类过、还变态地分错了的那种,在这个谁都看起来忙得要死的地方,突然冒出个小孩子添乱。


    别管她目的是什么,打搅人工作的都需要被拉出去挂路灯。


    霜白语这次出手没留情面,直接下的死手,他有种强烈的不安,如果一击没中,再想成功会很困难。但很可惜,幸运女神似乎很久以前便抛弃了他。


    被百分百接住任何时刻向着任意对象发起的第一招。


    “太可惜了,哥哥,你意识到得还不够快。”


    短短不过两三秒时间,在女孩说话的间隙,她的身形迅速发生着变化。本就浅淡的发色逐渐褪至更为纯粹的白,骨骼抽条拔高最终定格成了少女的形象,她此刻顶着的皮囊很眼熟,是索尔卡特。


    “没拿到糖果会让事件不致于陷入无可转圜的地步,是个不错的想法,或许吧。但实际上,这次违反的规则不是这一点。”


    索尔卡特好心情地跟青年解释。


    霜白语眼角余光瞥见了几息之外的哲平,刚刚那声惊叫就是由他发出的,此刻他被隔绝于屏障之外,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不止是他,这个空间除却霜白语和索尔卡特,所有人都被按下了休止符,维持着定格瞬间的状态,被停住了时间。


    “你该想到的,工作场合出现无关人等,我们首先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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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什么?”


    白毛即答:“是无视。”


    霜白语:“把人轰出去。”


    索尔卡特自问自答的愉悦表情凝固了一瞬,她拉平了嘴角,下压着眼睑,不大高兴地指责青年,“哥哥,你这也太冷漠了点。”


    霜白语不为所动,心底甚至开始冷笑,多客气啊,都想要他命了,他还得给人好脸色看,本来就想着放松心情偏偏还要工作,提起就烦。


    “好啦,温馨提示就到这里。”索尔卡特撤回手,十指指腹相对贴合在一起作塔尖状,她边后退边说出那句象征性的话术,“可惜的是,哥哥你在重启后不会记得任何一点,哪怕我亲口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她的话音落下,外面所有被定格的人或物都在瞬间如同开裂的镜面,裂纹一息扩大崩坏,整个空间顷刻间碎成齑粉。


    霜白语再次拥抱死亡。


    超乎往常的死寂和黑暗包围着他。霜白语紧闭着双眼,他感觉自己在无止境地向下坠落。


    “……醒醒。”


    距离遥远听不清楚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实的屏障,滞缓了好几秒后才勉强落进耳中,又或许它单纯的缺少声音传播的媒介。


    霜白语费劲地睁开双眼,白色的连串气泡在动作间升腾而起,他置身于真切的幻觉之中,无法阻止的下坠还在继续,他睁着眼,看波澜的光线在越来越远的浅海区域浮动。


    “喂,醒醒。”那个声音继续在说着。


    有点耳熟,霜白语想。


    “别逼我扇你啊!不对,这时候是不是要改成口对口接触啊,人工呼吸似乎比暴力更有用点,啊啊啊啊葵你打我干嘛!”


    唔。想起来了。


    霜白语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诶你可总算醒了!”


    哲平激动的语调中夹杂着一点本人都没察觉到的遗憾,“我说你没事给我塞纸条干嘛,还画满了诡异的符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咒我呢。”


    刚坐起身的霜白语一愣,原本还有些飘忽不定的视线陡然一凝,直白地落在哲平身上。


    “怎么了,你这好像完全失忆的反应是几个意思,我确实有很短暂的蛐蛐过你,但你也吓过我了,在我这算是扯平了。你可别突然这样的又吓我啊!”


    哲平凑到霜白语跟前,仔细观察着对方,确定了人这反应不是作伪,那个瞬间,哲平的表情一片空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晴空霹雳。


    “来真的啊霜羽,你忘了吗?这个纸条是你不久前——我们六个在困倦懈怠又爱抱怨的少年带领下分了两波走,葵他们有事耽搁了,我们先到的——结果没等那人给我们安排工作,你不由分说地塞我一纸条,塞完就跑啊!我从没见过人能跑那么快,余光刚瞥见一点什么动静,转头只来得及看见拐角处一片即将消失的衣角。”


    霜白语撑着脸颊,完全没掩饰面上的疲惫,哲平的声音渐渐落下去,但针刺般的疼痛并没有从他脑子里散去。


    他感觉有谁在肆意翻搅着他的脑浆,把不属于他的记忆硬塞给他,同时把原本属于他的经历完完本本的抹去。


    可怕的是,霜白语清楚这一点,却无法确认被抹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