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林中遇险

作品:《攻略太子失败后

    苏向晚闻言攥紧裴安衣袖,她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太子哥哥不想知道我为何会骑射之术吗?”


    树林的阴影打在裴安的脸上,苏向晚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只听他认真回答自己。


    “你若想说,孤愿闻其详。”


    苏向晚听到这样的答复,有些意外,她以为,寻常人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有时候她看着裴安,只觉得他端的是一副圣人模样,无情无欲,反倒透着几分不真切。


    细想她便觉得有些可怕,若真是如此,她如何才能入他眼、动他心?


    这样想着,方才要道出缘由的心思便淡了,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安静伏在了裴安肩头。


    然而这回,却是裴安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玉石,清冽低沉,连落在空气里都透着微凉的质感。


    “孤听晴儿说,你从扬州而来,便是在那时,学会骑射的吧。”


    苏向晚听到“晴儿”二字,指尖暗暗掐住掌心,果然,苏晴最是爱在外头张扬她的身世,好让全京城的人都来取笑她。


    察觉到肩上人身体紧绷起来,裴安毫无波澜地笑笑,然而他没料想到的是,一只手竟然握住了他的衣袖。


    苏向晚拽住裴安的袖袍,轻轻晃了晃,她眨着眼睛,楚楚可怜地问道:“太子哥哥真是料事如神,那,哥哥会嫌弃晚晚吗?”


    “不会。”裴安脱口而出,几乎毫不犹豫。


    苏向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竟能回答得这么快。


    她将手抽了回来,重新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那就好,太子哥哥对我真好。”


    裴安的肩膀很宽,只不过和寻常人不同,他的身体没什么温度,林中冷风呼啸,不一会儿,苏向晚便缩成一团开始发抖。


    而两人都一身劲装,没有什么厚实的衣物,只好彼此相依,紧紧贴在一处。


    风越来越大,林中树叶被吹得悉悉作响,苏向晚的发髻被吹得散漫,长长的墨发倾泻下来。


    她望向乌云密布的天,不安地说道:“要下雨了,太子哥哥,你可带伞了?”


    “带了。”


    裴安做事一向周到,临行前他观天象便觉今日有雨,特意命谢洄带了两把伞来。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二人同在一把伞下,苏向晚望着头顶的油纸伞面,忽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甜甜地说道:“太子哥哥,我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总会出现。”


    “有时候晚晚会想,若你是我的夫婿,那该多好啊。”


    她说这话时,足尖轻轻晃着,仿佛真的沉醉在这遐想的欢喜之中。


    但没过半刻,她便停住了身子,有些害怕地揪住裴安的肩膀:“太子殿下,是臣女一时失言,还望殿下恕罪。”


    说着,她便要从裴安背上往下跳给他请罪。


    然而裙摆未沾湿泥泞,裴安便把她捞了上来。


    “不必。”裴安开口,答了她的话。


    “既已知失言,便不必谢罪。”


    话虽这样说,裴安的眸色却沉了沉。


    有时他想不通,苏向晚明明贪恋他的权力,却又要演出一副小心翼翼爱慕自己的样子。


    他有时会觉得麻烦想要杀了她,有时又觉得她给自己带来这般异样的新鲜感很是有趣。


    总归把人先留下吧。


    想到此处,裴安略作安慰道:“不必妄自菲薄,孤从未轻视过你。”


    “谢殿下。”苏向晚垂泪欲滴,重新趴在裴安身上。


    二人在树林中快步行走,雨水沾湿了裴安的鞋袜,却未溅到苏向晚分毫。


    山路难行,走走停停,二人终于来到了树林深处的佛寺之前。


    当今圣上素来禁佛,天下佛寺寥落,即便尚存几座,也都藏在这等偏僻隐秘之处。


    这地方,是裴安费了好些功夫,才寻到的。


    只是那时,他并未想到,他还会带另一人来。


    吩咐好谢洄在外值守,裴安便带着苏向晚进了佛寺。


    佛寺寂静无声,院内并无人供奉香火,只有几株松柏挺立于此,推开庙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幽幽漫了出来。


    室内昏暗无比,正中供着一尊泥塑佛像,其金身早已斑驳,但眉眼间依旧透着几分慈悲。


    裴安将苏向晚轻轻放落在一旁蒲团上,而后与她一同起身,朝着佛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苏向晚瞧着裴安虔诚的模样,抬眼向那尊低眉慈目的佛像看去。


    她从来不信这个。


    与其把命运交付在缥缈的信仰之中,还不如握在自己手里。


    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等裴安奉上香火后,二人才慢慢走出佛寺。


    然而才出佛寺,谢洄便不见了。


    苏向晚对这个白脸侍卫颇有印象,见状,她隐隐不安地问道:“不会是刺客吧……或是,有人发现了我们?”


    裴安摇摇头:“不是刺客,但的确有人发现了我们。”


    “那怎么办?”苏向晚纤细的眉毛皱了起来,她焦急地抓住裴安的胳膊,指尖微微发凉。


    “无碍。”裴安将附在身上的那只手缓缓移开,眸色晦暗不明,“姑且算是孤的人吧。”


    见苏向晚不解地看向自己,裴安弯了弯嘴角,“莫怕,只当谢洄那边有要事耽搁了。”


    此话一出,苏向晚心中的焦躁不安才平息了些,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可瞧着裴安的神情,他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她也不便多问。


    裴安看到苏向晚复又平展的眉头,再次蹲到了她的身前。


    “雨停了,可还要我背你?”


    “谢太子哥哥。”苏向晚踮起脚尖,再次环住了对方的肩膀。


    裴安的步伐依旧平稳,只不过比之前又快了些。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一支箭矢已从林中穿来,直直刺向他们。


    “抓稳了。”裴安扣住苏向晚的腰,连带人一起坠向身侧的深坑之中。


    两人重重地跌在坑底,苏向晚压在裴安上面,从他身上艰难爬起。


    她有些狼狈,坑里的泥泞染透了她的衣裳,长发也被泥水浸得脏污,苏向晚艰难地吐息着,呼吸越来越慌乱。


    若说先前她还会因裴安的笃定而安心,可此刻真的刺客来了,她是如何也不信裴安的话了。


    “太子哥哥,怎么办,这是真的刺客。”苏向晚急得快要哭出来。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报仇,还有那么多未了的心愿。


    念及此,苏向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视线环绕洞穴一周,想找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免得被刺客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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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于,她发现了一处。


    洞穴很小,只能容纳一人。


    苏向晚有些犹豫地看向裴安,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和自己的狼狈不同,裴安静静站在那里,好似刚才坠坑只是一件小事。


    坑内黑暗,裴安的面孔隐在阴影之下,苏向晚看不清他的神情,却隐隐有些害怕。


    裴安淡淡笑了笑,虽说这刺客不会来,但他不用想也能猜出,苏向晚会做出什么选择。


    时间缓缓流逝,等到裴安有些不耐地转动手中扳指,苏向晚终于开口了。


    她像一只蝴蝶似的扑了过来,钻入了裴安怀里。


    裴安怔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已将他抱了个满怀。


    他想伸手把她推开,却被苏向晚抱得更紧。


    “太子哥哥,那边有一处洞穴,你快躲进去吧,一会刺客来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苏向晚还是哭了,这回眼泪一滴一滴,顺着裴安的领口,流到了他的心口。


    眼泪滚烫,和他冰冷的身体大不相同。


    裴安被这热泪刺得一痛,终是没忍住,将人推了出去。


    “莫怕。”他一边安抚,一边递给对方一方手帕。


    苏向晚哭道:“太子哥哥,我知道我要死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我喜爱你,晚晚自小就喜爱你,还请殿下,不要忘了我……”


    看到苏向晚起伏的肩膀,裴安不由得眯了眯眼。


    喜爱他?


    他摇了摇头,眸光里的晦涩一闪而过。


    苏向晚瞧不清裴安的模样,却隐隐察觉到,自己方才的选择是对的。


    她若是独自躲进那洞穴,万一裴安当真殒命,太子身死而她袖手旁观,到头来定会落个重罪。


    而她此刻挺身而出,裴安既有武功傍身,又或许有护卫暗中接应,说不定还能护她周全。


    可迟迟等到现在,那刺客却没来。


    不该如此,那刺客距此不远,按理说早该追至此处。


    见苏向晚哭意渐止,裴安才开口解释道:“刺客是母后的人,谢洄也是她调走的,母后只是想教训孤,不会来此取我们性命的。”


    苏向晚惊讶道:“皇后?”


    都说当今皇后与太子母慈子孝,未曾想,竟是这般严厉。


    听到苏向晚的惊诧,裴安面色没什么变化,仿佛母亲算计自己的孩子,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过来吧。”裴安蹲下身子,“我背你上去。”


    苏向晚皱了皱眉,满脑子都是方才刺客的事,踌躇许久,才稳当地环住了裴安。


    *


    回围场的路上,苏向晚似乎很高兴。


    她自这场劫波中脱身,又借着这件事,离裴安更近了一步。


    于是路上,她想方设法跟裴安搭话。


    裴安不想知道苏向晚爱吃醋鱼,也不想了解她爱喝桂花酿,更不想知道她偏爱京城哪家店的首饰、哪个师傅做的糕点……


    可这些,都被苏向晚喋喋不休,一字一句印在了他的脑中。


    待行至围场近前,苏向晚才收了话头。


    “太子哥哥放我下来吧,我们如此亲近,恐引人非议。”


    裴安放下她,忽然很想笑。


    方才扑进他怀里时,怎么不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