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成为限制片路人甲

    吉田先生年轻时是个风流潇洒的男人。在他的父母因病去世之后,他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驰骋于生意场。依靠着父母留下的部分遗产,他来到异国他乡,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地产王国。


    这样身份的人,只是区区四千万而已,怎会让他落入如此狼狈的局面?


    甚至抛弃妻子,远走杳无音讯。


    紫发的少年面容上带着清晰的怜惜与愤懑,他实打实地为这位悲伤的太太而感到惋惜。


    他不像吉田太太身边那些落井下石之人一样冷嘲热讽,而只是静静听着,听这位面临崩溃的太太讲述着她这些日子的艰辛。


    失去丈夫的她,格外脆弱。


    也格外恐惧丈夫遗留的金融矛盾会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她变卖了家中所有的不动产,甚至将早些年丈夫送给她的金银首饰、名贵包品全都典当,但也没能堵住吉田先生留下的硕大的窟窿。


    因此,她选择逃离。


    很显然,吉田先生的财产危机绝不仅仅是欠下灰土的那四千万。


    可到底为什么呢?


    吉田太太迟缓的言语给了祝余答案。


    她面颊惨白,紧紧握着祝余温暖的手掌,似乎在尝试着汲取一份力量。之后,她才一字一顿地问:


    “小余,你听说过万能药吗?”


    所谓的万能药,在医学领域中,大多数指代的是可以强力杀死绝大多数病菌的抗生素,这在现代社会中已经不是罕见的药物。


    但直觉告诉祝余,吉田太太口中所说的“万能药”绝不仅仅这么简单。


    接下来,她可能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又或者说,是一些会危机到她自身的东西。


    奇怪,先前的谨慎和犹豫此刻都消失了。


    祝余不得不承认,吉田太太的模样有种魔力。


    祝余只是沉默了半分钟,便抬起眼,温和地注视着吉田太太那双忧郁的眸子,无声地要她继续下去。


    吉田太太咬着牙,祝余甚至能听到她因发抖而变调的声音,她的恐惧似乎透过体温传递到祝余心底,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同身受。


    “那是——一种,可以治病——可以治疗任何疾病的药……”吉田太太顿了顿,“甚至于——死亡。”


    那声音柔软得像棉花,却像是给了祝余当头一棒。


    当下那一刻,她心中迸发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


    这该是多么该死、又多么诱人的东西。


    能够医治人类疾苦的药剂,只要存在,就会被贪婪的人心拉扯着。


    可理性驳倒了她。


    她下意识地否定着:


    “怎么可能呢?那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吉田太太伸手,轻轻顺着少年纤瘦的下颌线抚摸,像是抚慰着她记忆中的幼弟。


    “是的,没错,那是一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吉田先生得了一种现代医学尚无法医治的病——多发性神经纤维瘤。


    这种瘤寄生在人的神经细胞上,割去一个又长一个,几乎摧毁了吉田先生的意志。


    吉田太太说,那是一种流通于非公众市场的药品,有某个组织打着“万能”的名头疯狂敛财,并以此种药为噱头不停地寻找着愿意合作的“试验者”。


    是的,没错。


    那甚至是一种尚未成型的药物。


    倘若成功了,那将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额的财富。


    只要能够买下自己的命,不论多少钱,人们都会因此而前仆后继。


    祝余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这显然已经不是她能知晓的信息了。


    她不敢想象,在这种药的背后,会是多么可怕、多么疯狂的链条。


    她似乎听到了命运在“咔哒咔哒”,发出清脆而寒战的声响。


    吉田太太声音带着哭腔:


    “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被人蒙骗,是我要帮他寻找那种万能药,是我把他推进了这种深渊。我是个不称职的妻子,我明知道那是陷阱,却还让他去了……”


    然后,吉田先生再也没有回来。


    但是,先暂停一下。


    吉田太太的证词中,其实存在着很多疑点。


    首先,吉田太太说自己变卖了家中所有的财产,但肉眼可见,面前的吉田太太并不落魄。祝余鼻尖嗅闻到的香水味,是奢牌50mL能卖到天价的山茶花香型。她的手掌温和细腻没有薄茧,至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进行过任何劳作,这不是一个家境落魄的前贵太太应该享受的生活。


    其次,明明不进行任何劳作,却会早上起来抢菜市场的新鲜蔬菜,晚上选购便利店的打折便当。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却选择和盘托出。


    这合理吗?


    因此,不排除吉田先生和吉田太太里应外合,演了这么一出荒谬的戏码来逃脱债务。


    所谓的“万能药”,或许也只是托词。


    吉田太太那双温柔的弯月眸,此刻自怜的模样平白无故带上些许狡诈。


    祝余想,这或许就是让她来完成这起催债任务的目的。她存在的价值,取决于她是被摧毁还是摧毁别人。


    祝余紧握着吉田太太的手,语气平静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可是,吉田太太,你为什么没有和你的先生一起去呢?丢下你一个人的丈夫,真的还有守护的必要吗?你们曾经是相爱的,对吧?”


    吉田太太的脸色一僵。


    “是啊,是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离开我呢?”她这样轻声问着,不知道是在质问着谁。


    “太太,您的情绪太不稳定了,这对身体不好。”祝余叹息着,“或许您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而不是强撑着。真心希望您幸福的人,是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您这副模样的。”


    同时,她也在隐晦地表达着:


    抱歉,我不能相信你说的话。


    少年的温柔和体贴,是吉田太太将近十年来都没感受到的东西。


    她高嫁给吉田先生,因为弟弟反对所以再也没有过来往。身边的人似乎都在等待着看她露出穷苦卑劣的一面,她只能强撑着。记忆中疼爱她的父母的脸,也逐渐变得模糊。


    奇怪。


    如果丈夫能逃离的话,她无论如何也没关系。


    这不是她从一开始就决定的想法吗?


    注视着那双深黑色、似乎无神的眼睛,吉田太太似乎透过光影看到了那其中自己的模样。


    那是一个正在为了所爱之人不择手段,逐渐变得疯狂的女人。


    吉田太太喃喃自语:“小余,你不相信我吗?”


    她甚至等不及回答,直愣愣地继续着,眼神中没有光彩,


    “那些让你靠近我的家伙,竟然连这个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吉田太太又一次伸手,用带着花香的手指抚摸触碰着祝余的下颌,怜爱道:


    “你该是个多么无辜的孩子……”


    她的话没有后续,而是被祝余打断了。


    祝余只说:


    “太太,我别无选择。”


    已经,不需要再说更多了。


    两方都明白对面的身份。


    吉田太太沉默地坐着,灯光温暖地打在她的脸上,却使得那张从未被岁月摧折的面容变得扭曲。


    “或许,一切都是我的错。”吉田太太这么说,“如果我没有执意开始这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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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语中还残存着另外一层意味,只是当时的祝余并没有察觉到。


    吉田太太再度看过来的时候,眼眸中伪装的柔情已经消失。


    她沉默着从包中拿出纸和笔,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那是一个境外的区域号。


    她伸手,推过那张纸条。


    语气冷淡: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就去联络这个人吧。”


    祝余点点头,收下那张纸条,任务勉强可以算作成功。


    但她的心中却没有什么兴奋的情绪。


    “你知道吗?”对面的女人突然开口,“如果不是你长得像我弟弟,我是不会让你靠近我的。”


    她问:


    “你是个女孩子,对吧?”


    祝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遮掩之下,吉田太太只能看到她那双瞳仁比一般人略小的双眸,那是一双只要稍稍失去光亮就会显得无神的眼睛。可偏偏,她垂眸时,眼尾的弧度又暗藏一抹柔情。


    那是吉田太太无法拒绝的模样。


    女人的嘴角勾起笑意,那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冰冷的笑,“你看起来真别扭,他们怎么会让你来接近我呢?你年龄还这么小。”


    祝余迟疑地看着她。


    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做任务。


    当然,她也不明白自己这份任务到底算是重要还是普通。


    吉田太太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的弟弟五年前就失踪了,能再见到他,我很开心。”


    五年前,正是吉田太太嫁给她丈夫的时候。


    ……


    祝余捏着那张纸条,认认真真地拍下来,甚至还专门誊抄了一遍,发给了对面的对接人员。


    对接人员的口吻很冷淡,几乎只有单调的“嗯”“好”“明白”之类的字眼。


    祝余也不在意。


    这种临时的“组合”是灰土内完成任务的方式,今后她会经历很多次。


    汇报完任务进度之后,多余的时间全都属于祝余自己。


    她去便利店买了明天要吃的早饭,看着手机里三天后的机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自己能干点什么。


    “初来乍到”的祝余,好奇心并没有那么旺盛。她唯一能够胜于其他穿越小说主角的优点就是怂。


    她还挺珍惜自己的命的。


    所以,有关万能药的情报,她也一字不差地汇总了过去。


    她在潜意识里觉得,那应该不是她能接触得到的东西。


    祝余提着一袋便利店食物,拉了拉脸上的口罩,慢吞吞地走在回旅店的路上。


    迎面撞上几个身着学院制服的女生,她们正笑得开怀、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短发女生问:


    “欸,兔的票真的超级难抢啊,有点想去呢。”


    长发女生即答:


    “不关心,不想看。有人说他风评很差,私生活无敌混乱的,小莲你怎么会喜欢那种人啊?”


    中长发女生被她们夹在中间,检索着什么,“那是谁?小莲是要去动物园吗?”


    祝余与短发女生对上视线,出于礼貌,她微微颔首离开。


    短发女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友人对偶像的“污蔑”,而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奇怪。”她喃喃道,“刚刚那个人,莫名地很帅欸,而且好眼熟。”


    长发女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哪里哪里?帅哥在哪里?”


    她们的声音飘得很远,直到祝余再也听不到为止。


    兔?


    或许是那家伙吧?


    那个会和梦女私联的混账偶像。


    祝余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要不要去观摩一下所谓的“主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