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作品:《小师妹她咸鱼还超强

    第一章


    小苍山,又名龟背山。


    山形如同一只趴着晒太阳的老龟,久而久之,在百姓口中便成了龟背山。


    山势平缓,又因四周高山环绕,常年云缭雾绕,倒也有几分仙气。


    这仙雾缥缈里,当真有一仙门,名为寻山派。


    寻山派不大,所收弟子也不过百余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整个门派都洋溢着一种得过且过的闲适安逸。


    山腰处,外门弟子身着青灰的青云衫,头佩网巾,袖子高挽,挂着襻膊,肩上挑着竹担子,步伐轻快地顺着蜿蜒小路往山门上走去。


    掠过几进的山院,高大竹影密密交织的后山之地,悠悠地飘出了带着肉香的青烟。


    烤干的竹柴发出清亮的噼啪声,如同爆竹作响。


    穿梭过重重竹叶,一块空地上,只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围坐在一团焰火旁,火上架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小鸟。


    那毛茸茸、如同一颗山板栗的狸奴弓伏下身子,张开两只爪子,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随即又跳到一旁的石块上坐下,抬起一只爪子,舔舐着毛发。


    而狸奴旁,盘腿坐着一女子,她一只手支着下颌,侧着头,另一只手转动着竹串,力求烤得均匀。


    香味越来越浓。狸奴放下了后爪,目光炯炯地盯着焦黄的小鸟。


    女子打了个哈欠,嗓子里的声音低而含糊:“不就一只鸟吗?”


    【什么一只鸟,这是外门执事长老养来报时的灵雀!】


    “吵死了,每天早上叫叫叫,扰人清梦。”


    【执事长老如果知道报时灵雀没了,肯定会追查到底的!万一要把你逐出宗门,那我们的任务……】


    “说的什么话,又不是我杀的,罪魁祸首在那呢,”岑无忧手一指,那狸奴“喵”一声,好似大方承认,她接着道,“我这是于心不忍,才想送这山雀早入轮回。”


    说着,她掐了一个决,指尖灵光一闪,飞入雀鸟焦黄的尸体里。


    “下辈子别做鸟了,也长四条腿吧,冤有头债有主,去找那狸奴的麻烦。”


    001系统:【……宿主,轮回术这么糟蹋的吧!这可是禁术!!】


    岑无忧抠抠耳朵,不耐烦听:“你是哪个坟堆里出来的古董,怎么比我还古板?”


    随着薄薄的油脂从那山雀身上溢出,滴落在火堆上,狸奴先坐不住了,跳下石块,翘着尾巴走到岑无忧腿边,伸爪拍拍她大腿,表示山雀已经烤好了。


    岑无忧拿下竹串,抬手一点,指尖溢出的绿色灵光笼住那烤小鸟,不一会儿飘着滚滚热气的肉就降了温。


    001系统:【………清心咒是用来驱邪避凶,凝神静气的,不是用来给烤小鸟降温的啊喂!!】


    岑无忧没理,摘下鸟头,往旁边一丢。那狸奴立刻叼住鸟头,嘎吱嘎吱地咬了起来。


    啃了两个腿,分赃完毕,她抹抹嘴,两脚踩熄了火堆。


    狸奴舔了舔爪子,又伸个懒腰,慢悠悠走到一颗大树旁伸出爪子挠了几下。


    岑无忧也伸了个懒腰,回味道:“这烤肉把我馋虫都勾起来了,要是能再喝上一口小酒,岂不美哉?”


    一无色透明状的小球浮现出,围绕岑无忧上上下下飞快地转着圈,虽然没有人形,语气却焦急得很逼真:【!!!宿主,你不能再去长老院偷酒喝了!长老已经发现酒窖失窃,不仅加强防守,还张贴了告示说如果抓到是本门弟子,不论何人,一律驱逐下山!!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任务要紧啊宿主!!】


    岑无忧恍若未闻,手里拎着酒葫芦转着圈,信步就往长老院的方向走去。


    那狸奴见她走,立刻翘着尾巴小跑着跟上。


    系统在岑无忧面门前不停打转,试图阻碍她前进的脚步,语速越来越快:【宿主,你如今功力压制到不过炼气一层,此前长老院守备松懈,这才让咱们有机可乘,现在长老院不仅加强了阵法,还有弟子巡视,真的不能再去冒险啊!想想我们的任务!想想您的飞升之路,只要完成任务,上界之门就会为您打开——我去!!!】


    一道闪着寒茫的冰凌直直向岑无忧射来,系统吓一跳,飞快钻进了岑无忧身体里。


    岑无忧的反应也极快,头一侧,那光棱几乎是擦着她脸颊掠过,撞在她身后的大树上,清脆一声响,碎作冰屑掉落。


    她顿了顿,视线从那仓皇逃上树的狸奴身上扫过,缓缓抬眸,看向了眼前的三道身影。


    两女一男,皆穿着内门弟子的白澜衫,长发高冠,双手抱臂,气势迫人。


    站在最前的女子头戴银鎏金点翠钗环,两鬓溜着两缕发丝,面若敷白,唇如点珠,眸光熠熠,微抬下颌,傲气不言自明。


    与之相对,岑无忧身着洗得发白的青云衫,发髻也仅仅只用一根木簪一插,额头佩着一根两指宽的抹额,清俭异常。甚至还面带稚气,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都透着不经世事的无忧无虑,看着眼前杀出来的几人也没有恼怒和惊慌,只是眼神清亮地疑惑瞧着。


    “岑无忧,你哑巴了!看到我们,也不知道叫人?”


    站在傲气女子其后的另一圆脸女子往前迈一步,目光睨着,居高临下地瞪着岑无忧。


    001系统咬牙切齿:【吓死我了!怎么又是这寻山三害!!】


    岑无忧倒好像听不出对面的恶意,收回脚步站着,抬起手行交手礼,笑吟吟道:“师兄师姐。”


    那圆脸女仍不满意,眼睛又是一瞪,大声斥责:“什么师兄师姐?谁知道你在叫谁?名字也不会喊吗?”


    岑无忧就像没脾气的糯米团子,依旧持交手礼,逐个道:“养师姐,邱师姐,崔师兄。”


    邱问柳这才满意,哼了一声。


    站在最前的养蕙兰嘴角扬起一抹笑,皮笑肉不笑道,“岑无忧,执事长老的报时灵雀丢了,特派我们前来追查。我们查到这儿就没了灵雀的气息,而你又恰恰出现在这里……”她气势转厉,尖声问,“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了长老的灵雀?!”


    “师姐这是哪里话?我的修为怎么抓得到报时灵雀这样的灵鸟?”


    岑无忧两眸清亮,一派坦坦荡荡。


    崔溪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定睛看到了岑无忧身后刚熄的一堆炭灰。他脚下一点,飞身而出,停步在那一堆炭灰前,脚尖拨了拨灰烬,不但拨出了碎骨头,还拨出了些许微燃烬的翅羽。


    他看向养蕙兰点头,面色凝重:“是报时灵雀的尸骨。”


    养蕙兰立刻拔剑,直指岑无忧,厉声道:“拿下她!”


    两道剑光直向岑无忧刺来。


    那狸奴受惊,尖叫一声,飞快蹿上了一旁的大树逃之夭夭。


    岑无忧仿佛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两道剑光同时要落下时,忽而一道几乎看不清影子的劲风打来,“咣、咣”两声脆响,不但接连打落了两道剑光,劲风直插向树,“嗡”一声振鸣,灵气如扇弧般散开。


    养蕙兰和邱问柳大惊,下意识看去,只见一把银剑直插在树干上,而地上两把剑齐齐断成了两截。


    一道月白的身形如轻鹤般落下,站在岑无忧身前,一挥袖,声音极冷:“同门私下斗殴,是把门规都忘了吗?”


    邱问柳和崔溪君看清来人,神情微僵,生硬地抬手行礼道:“万俟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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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蕙兰却不同,她怒瞪着万俟崖:“这小贼不仅偷窃执法长老的报时灵雀,还吃了!我拿她正是依门规行事。怎么?万俟师弟,你还要包庇这小贼吗?!”


    “事情始末尚未明了,养师姐不可轻易下定论,更不该拔剑伤人。”


    他声音肃冷,丝毫不让。


    “报时灵雀尸骨就在那儿,连炭灰都尚热,此处就她岑无忧一人,难不成我还冤枉了她?!”养蕙兰大怒。


    万俟崖朝剑柄一抬手,那深入树干寸许的长剑直直朝他飞回,他长剑一挽,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峰,不徐不疾道:“照师姐的说法,灵雀尸骨仍在那儿,炭灰也尚热,此地我们五人都在,若有第六人出现,是否可以将我们五人也视为偷窃灵雀的小贼,拔剑相向?”


    “你!”养蕙兰下意识想提剑,发觉自己剑断,更是气恼,往前一步,“万俟崖,你是要包庇她到底了?!”


    “我是在讲道理。”万俟崖说。


    “好!”养蕙兰伸手指向岑无忧,怒不可遏,“你让她岑无忧对着三官大帝发誓,报时灵雀是否为她所杀!如有半字谎言,叫她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岑无忧从万俟崖身后探出头来,眨巴眨巴眼睛,“师姐,三官大帝很忙的,我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他们老人家了吧?”


    “你!”


    “而且灵雀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只是不忍心见它曝尸荒野,才把它度化了,送入轮回。”


    “你胡说!”邱问柳尖声道,“那头骨分明是啃咬的痕迹,你就是把报时灵雀吃了!”


    “那头骨是山栗子啃的。”


    崔溪君冷声:“山栗子是谁?”


    岑无忧指了指树,满面无辜:“你们刚刚吓跑的那只狸奴就是山栗子。”


    “那你为何不阻止?!”


    “天生万物自有其规律,猫食蛇鼠鸟雀是天性。学官教我们不要悖逆天道,以免因果缠身,我记得的。”


    “你!伶牙俐齿,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养蕙兰气结。


    万俟崖往前一步,冷声呵斥:“你们以多欺少此为罪一,不问因由对同门拔剑相向此为罪二,不思悔悟竟还要拳脚相向,是要一错再错吗?!”


    邱问柳拉了拉养蕙兰,低声道:“蕙兰,算了,这万俟崖有谷长老撑腰,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回去如实禀报给执法长老,长老自会处置这岑无忧。”


    万俟崖微抬下巴道:“今日之事我也会如实禀报给戒律堂,望三位好自为之。”


    养蕙兰怒火攻心,甩开邱问柳拉扯的手:“他万俟崖有人撑腰,难道我就没人撑腰?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


    万俟崖冷声:“同门私下斗殴,罚戒鞭数十,观者亦罚其半,养师姐莫不是想挨戒鞭了?”


    岑无忧探着头,举手道:“你们要打吗?要打的话等我走远一点你们再动手吧,我不是很想挨戒鞭。”


    万俟崖恨不得把她嘴封起来,反手按在岑无忧脑门上,一把将她按回了自己身后。


    “蕙兰,走吧,等下次……”


    邱问柳在养蕙兰耳侧低语了几句,拉住了养蕙兰,又看向崔溪君,对视一眼,崔溪君同她点了点头。


    邱问柳和崔溪君朝万俟崖行一交手礼,道:“告辞。”


    两人拉着不情不愿的养蕙兰脚尖一点,飞快离去。


    岑无忧也像模像样抱起手,朝三人离开方向道:“师姐师兄,再会。”


    见三人离开,万俟崖绷着的肩膀这才缓缓放松了下去。


    他回头看还一脸没心没肺的岑无忧,忍了忍,没忍住,瞪眼压着声音问:“灵雀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