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你在替谁守身

作品:《替嫁了暗恋我的阴湿男鬼

    “什么?”


    梁永刚喝进口中的茶险些喷出来,他手忙脚乱拿起帕子捂住嘴,神色惊疑不定地看着纪棠明,将那口茶艰难地咽了下去。


    “他、他就是二皇子?”


    纪棠明放下手中茶盏,一副“莫非你连这都不知道”的神情。


    梁永“蹭”地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半晌才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说此人如此乖张,竟是他。”


    纪棠明顿了顿:“何出此言?你知道二皇子?”


    梁永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就更奇怪了,陛下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案子交给他呢?”


    意识到他还在自言自语,梁永又坐了回去,细细说道这个二皇子的来历:“这二皇子身世算是凄苦,先皇后才过世,二皇子便在丧礼上被掳走了,那时他不过两岁。”


    “陛下派人找了十来年都没有踪迹,朝臣都劝陛下早日给二皇子立着衣冠冢,也好归家,谁知他竟自己寻回来了。谁也不知道那般大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也不像是被人收留了,毕竟他才回宫的时候十六岁,却连话也说不利索。”


    “有这般经历的人,就是疯了也不奇怪,也难怪人人都说他性子阴晴不定。”


    屋顶上蹲着的段则煜和青刃:“……”


    虽然纪棠明与二皇子不太相熟,但看他那日回门和素日对待下人的表现,也知是个温和的人,这与他的经历传言的确矛盾。


    “孰是孰非,岂是轻易能断定的。他人如何想不要紧,但看你怎么看待。”


    此话一出,梁永愕然了几息。


    “明妹妹不是向来最厌恶那些身在高位却唯利是图的人吗,怎得替他说话。何况二皇子还是江州水岸的钦点大臣,他马虎对待,你也看在眼里。”


    纪棠明愣了愣,才发觉她已然习惯二皇子妃这个身份,不知不觉竟同他站在同一阵线了。


    一时心里五味杂陈,纪棠明不禁攥紧了掩在袖下的手。


    面具戴久了,她竟也恍惚了自己姓纪,还是姓关。


    出了院门,纪棠明一言不发,上了回宫的马车。


    远处天色黯淡,沿途又是一片荒芜,不禁让人生出几分孤寂来。纪棠明收回视线,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尚书府、二皇子还是梁家,终究是置身事外的人。她须得亲自去一趟江州。


    纪棠明才到揽月堂,就张罗霜儿替她收拾包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裳,一些碎银,东西加起来还没一卷棉被厚。


    她四下瞧瞧,这揽月堂也没有多少是她自己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可带走的了。


    霜儿犹犹豫豫道:“主子,你真要瞒着尚书府去江州?二皇子那边可如何交代。”


    纪棠明将包袱藏到柜子里,头也不回道:“爹爹这事不能再拖了,交由他人也不知何时才能寻到证据,还是得自己想想办法。二皇子那边,我会想法子说服他。”


    纪棠明背对着霜儿,声音听起来嗡嗡的,霜儿只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她自幼跟着主子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向来是个有主意有法子的,但凡她认定要做的事,两头牛都拉不回来。


    霜儿便主动凑过去帮她把柜门掩上了。


    “主子,那尚书府那边怎么办?”


    纪棠明不禁弯了唇角,不知怎得,霜儿看她神情竟有种自得。


    “你别忘了,眼下我才是关静姝。瞧着姨夫在那边也没什么话语权,爹爹他们在狱中暂且受不了威胁,我要去何处,尚书府可拦不住,也不敢拦。”


    “也是。”霜儿认可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如今有求于人,她却不知二皇子喜好什么,便叫了翠雪过来。


    “你在崇仁宫待得久,可知二皇子平日里偏好哪些吃食?”


    翠雪垂眸思索了一番:“二皇子口味偏清淡些,对吃食没什么讲究,倒是与京都这边风味不同,更吃得惯江南那边的味道,譬如龙井虾仁、桂花糖藕什么的,隔三差五便会遣人去请了江南的厨子来。”


    纪棠明闻言一喜:既然二皇子喜好江南美食,那她不就有理由去江州了?不过转瞬间又觉得奇怪,那日二皇子来她殿里,桌上摆的膳食也是这些,却没见他怎么动筷。


    “翠雪,你去含章殿传话,就说我近日新学了几样江南菜,要请二皇子来揽月阁用晚膳。”


    翠雪应下,眼瞧天色已晚,便没敢耽搁,出了揽月堂往含章殿那边去了。


    苍兰姑姑近几日忙着指挥底下宫女太监给崇仁宫花园翻土,为开春植些花草做准备,偶然瞥见翠雪往二殿下宫里去,忙喊住了她。


    “翠雪,这个时辰去含章殿,可是皇子妃的意思?”


    翠雪恭敬福礼,原原本本交代完纪棠明的吩咐,苍兰姑姑眉梢肉眼可见的洋溢了喜气。


    她早先便发觉这皇子妃娘娘性子内敛,对二殿下也鲜少过问,还愁没个机会撮合撮合二位主子,如今皇子妃这个点去请二殿下过去用膳,还能有什么用意?


    苍兰姑姑像遇了大喜事,当即觉得二位主子这是要成事了,撂下手头的事便去揽月堂那边准备着。


    ……


    纪棠明从前就喜欢自己捣鼓些吃食,一些看似不相干的食材,一烹一煮便能做出不同的味道,实在是新奇,因此今日也没有让膳房里的嬷嬷帮忙,全凭自己动手。


    求人帮忙,自然也得拿些诚意来。


    她叫宫女帮忙备着洗藕煮米,自己拿河虾加蛋清面粉等物抓匀上浆,随后热锅宽油滑入虾仁,动作一气呵成,叫膳房里罚站一旁的厨娘都看得愣神。


    虾仁下锅,添茶汤黄酒,便已滋滋冒着热腾腾的香气。颗颗饱满的虾仁炒得酥黄,色泽黄里透红,面香油香又有茶叶清香,嫩得盛上盘里还仿佛颤盈盈的。


    清蒸鳜鱼、桂花糖藕、平桥豆腐……揽月堂的宫女见皇子妃一拿起锅铲就像换了个人,几番欲上去帮忙又愣愣的退到一边,实在插不上手。


    每一道菜汁润水滑,肉嫩菜鲜,色香味俱全,摆上桌时,众人齐齐一咽口水。


    才至揽月堂外,段则煜便闻到了这股熟悉的饭香。他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后大步迈进了殿内。


    入目琳琅菜色,果然还是他和她曾经爱吃的那些,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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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则煜微不可察地嘴角上扬了几分。


    “殿下忙完了?今日这些菜是妾身亲手做的,殿下尝尝。”


    难得见她冲自己笑,段则煜故作冷淡的神情险些要装不住。


    他牵起一个温润的笑,淡淡道:“爱妃今日操劳了。”


    待二人落座,纪棠明又贴心地往他盘子里夹了些菜,才道:“不知这些合不合殿下胃口。妾身曾跟着家里江州来的厨子学过些皮毛,自是比不过御厨,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爱妃亲手做的,怎会嫌弃?”


    说着,段则煜夹起了一块玉润的虾仁放进了口中。虾肉极嫩,含在口中,味觉便被上面丰富的味道相继霸占,他不禁一连吃了好几个。


    望着桌上满满的菜,段则煜心中莫名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上回吃纪棠明做的龙井虾仁,已经是六年前了。


    她的厨艺倒是进步不少,对火候的把控比年少时更精准。


    纪棠明见他望着桌上菜失神,以为是味道不好,忙送进口中尝了一个,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殿下不爱吃这些?”


    段则煜反应过来,温和一笑:“并无,很喜欢吃。”


    纪棠明见此,才宽了宽心。


    今日这一大桌菜花样多,分量却不多,吃了个七七八八时,苍兰姑姑却遣下人来唤他们更衣沐浴,说是热水已经备好了。


    纪棠明一愣,不知所措地低了头,隐隐觉得耳根子有些烧。


    她不是猜不到苍兰姑姑的意图。


    她来崇仁宫有半月余了,二皇子像是在房事上面并不太急。纪棠明以为他依旧要像从前那般说些敬重她的体贴话,然后独自回宫,谁知刚有侥幸心理,便听他道:


    “那便备水吧。”


    备水?


    一股触电般的异样感觉在心底蔓延,纪棠明耳根子陡然更红了,她紧紧攥着自己掩在袖子底下的手,半晌说不出话。


    她本就是为了给爹爹沉冤昭雪才允诺替嫁,并没准备好要扮演关静姝到如此境地。


    纪棠明平复呼吸,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殿下,我……可否给妾身宽限些日子。”


    那头段则煜没应她,起身行至她面前,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神色淡淡:“爱妃如此说,我自会尊重你。只是不知爱妃三番五次推脱,可是为了给江州梁家二郎守身?”


    纪棠明呼吸一滞,本能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她牙关止不住地打颤,依旧不敢抬眼。


    “妾身……不知殿下所说梁家二郎是何人。”


    “不知?那爱妃千方百计拿到我的令牌,为何要给这么个不认得的人?”


    段则煜逼近她一步,俯下了身,与她的眼睛平齐。


    纪棠明陡然像被抽干了浑身血液,四肢冰如寒铁,脑中也一片乱麻。


    直到段则煜从腰间解下那枚令牌,拿手指勾着放到她面前,纪棠明才发现她藏在袖里的令牌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手里。


    “爱妃不如先解释解释,为何这枚令牌会在梁永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