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迷失的鼠头人(三)
作品:《AI非要我上进怎么办》 莫扶薇停住,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火焰的微光驱散了黑暗。
但可见度还是很低,火光也只能微微照亮莫扶薇眼前的一小块地方。
跟在后面的席风看见火光,很是惊讶:“你还有打火机?”
莫扶薇就着火光仔细的趴在与门前只隔一丝距离的地方细致观察:“东西多不压身,多带点说不定能用上。”
席风:“......”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竟然诡异的与刚才的税阅共通。
她已经接受了说不定有一天莫扶薇真的能从口袋里掏出把喷子的设定。
“走廊”这么黑,莫扶薇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扇门的呢?
门上挂了块牌子,“残次品收留室”几个泛着极为暗淡的光的大字被刻在上面,边缘很不规整,倒像是那几只鼠头人自己用牙雕出来的。
莫扶薇忽然想到了什么。
老鼠畏光,人类却不怕。所以这地方是它们的地盘,而莫扶薇刚才待的病房是所属人类的地方。
怪不得那几个鼠头人一检查完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让担心鼠头人会留下的莫扶薇狠狠松了口气。
感情是强光刺眼。
就连刚才漆黑的走廊也很符合老鼠畏光的特性。
这异化界还够严谨的。
莫扶薇默默吐槽。
莫扶薇掏出手机,把亮度调到最暗,打字:“我刚才在门窗上看到鼠头人朝这个方向跑了,不知道他们在不在这里面?”
季月惊了,但她还是本能的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学着莫扶薇的方式打字交流:“你还能用手机?”
莫扶薇很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我手机又不是没电,当然能用。”
暗光映照下,季月清清楚楚的看清了莫扶薇的无语。
季月:“......”
她垂在身旁的拳头硬了。
莫扶薇继续打字:“刚才不让你们用是怕看到什么牛鬼蛇神的东西,老鼠畏光,用手电筒照明很可能引来它们。”
手机没信号了,但是照样能打字,这个发现还挺让莫扶薇高兴的。
毕竟她已经做好了进了异化界就把手机当板砖使的准备。
莫扶薇刚刚开心一会,就看到被光照到的“墙壁”。
暗红发沉的无数细小肉块紧紧堆叠在一起,远远看去竟然像是融为一体的浪花,有着肉类的纹络和肌理感,但是却不像肌肉那样坚硬,反而像是脂肪一样柔软。
每一个突出来的肉触上面都长着一张没有嘴唇的嘴,闭合不上,莫扶薇能清楚的看去它嘴里是什么。
最外层的一圈牙齿后面还是一圈牙齿,像是套娃一样循环。
无数的肉触看着很像好肉上的瘤子,数不清的牙齿看着也很像鼠头人的牙齿。
果然刚才不用手机的决定是正确的
莫扶薇又不开心了。
她闭上眼睛,相杀鼠头人的冲动又多了一点。
她感觉自己已经有点了解这个异化界的尿性了。
主打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在他人意料不到的地方施加精神污染。
比如她睁眼时的鼠头人,比如刚才的“墙壁”。
幸好席风刚刚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否则她本能反应下伸手去找墙壁的举动恐怕要让她那只手报废。
或许是被手机的光刺激到了,“墙壁”竟然像波浪一样涌动起来,密集的牙齿随着肉浪翻涌磕碰剐蹭的声音魔音贯耳,捂住耳朵根本不管用。
莫扶薇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干呕声。
莫扶薇当机立断,推开那扇还算正常的门:“走!”
门竟然没有锁,季月一把拉住干呕到昏天黑地的税阅闪身进入。
莫扶薇先是在门口停了一会,谨慎的感受到这屋里除了他们几个的呼吸声外没有其他生物发出的声音才反锁上门。
走了这么久的不正常的“路”,骤然接触到熟悉到坚硬地板,莫扶薇还有点不适应。
她生怕这里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和席风,季月他们把屋里的墙壁细致检查了一遍才敢坐在地上休息。
所幸,屋里除了有点暗跟他们刚开始待的房间没什么区别。
只是正中间有两张盖着白布的推床,白布被什么东西顶起,看起来像是太平间常见的停尸床。
状态明显不好的税阅被他们留在原地恢复,怕中途又遇到什么东西导致他异化的更加严重。
税阅呈大字状躺在地板上,捂住眼睛的手颤抖的厉害。
季月看了一会,忽然出声:“你脸上怎么长毛了?”
税阅捂住脸,指缝中有隐隐约约的白色细长绒毛,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莫扶薇正在听乱序播报她不断下降的精神稳定度,闻言抬起头:“什么?”
莫扶薇和席风,季月围在税阅身边。莫扶薇刚蹲下,胳膊就被税阅拉住。她听到他颤抖的声音中有哭腔,包裹着莫大的惊惧和惶恐:“我,我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吗?”
莫扶薇沉默,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两张床,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要验证她的猜想。
本来她只是猜测,但是时间不允许她稍作停留。
莫扶薇深吸一口气:“乱序,我的精神稳定度还有多少?”
“85。”
差不多了,莫扶薇是他们之间精神稳定度最高的,又是异能者,精神力本就比他们强一点。
她没回头:“你们转过身。”
席风和季月都明白她的意思,刚才不小心瞥到的“墙壁”就让税阅的精神被污染到几乎异化,万一白布底下有什么跟刚才一样东西,她们岌岌可危的精神稳定度岂不是危矣。
若是她们也异化了,怕是真的要团灭。
眼见席风和季月转过身,莫扶薇掏出医用手套,一把拉开两个床盖着的白布。
所幸,虽然床下的东西挺符合这个恶心的异化界的,但还处在莫扶薇能接受的范围。
一张床上躺着长着老鼠头的人体,被整齐摆放在床中间,两只手被摆放在小腹交叠。
它穿着李愿的衣服,已经没有了呼吸。
现在的鼠头人李愿,散发着跟医生鼠头人一样的腥臭味,跟玻璃管中的液体闻起来如出一辙。
手臂上微小的针孔处流出的血迹凝固,莫扶薇凑上去闻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被恶心到了。
太臭了,简直像从全身散发出来的一样,感觉是从皮肉下的血管里散出的,侵入骨髓的恶臭。
果然,当时她就注意到的那管暗红药剂恐怕就是鼠头人的血。
另一张床上躺着的破碎尸体血液浸透床单,头骨碎裂的裂缝处都是干涸凝固的血迹,与之相连的还剩下的脸皮没有五官。
莫扶薇同样熟悉这具尸体。
莫扶薇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然后把白布盖回原处。
她只能感慨人真是个环境动物,短时间内看过太多尸体,她现在都快免疫了。
莫扶薇没感到害怕,只有恶心,无尽的恶心。
她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的是愤怒。
不仅因为鼠头人“好心”的恶趣味把李愿像是手办一样摆放成安睡的模样,更在于她终于想明白了“走廊”的作用。
莫扶薇摸出针管,抽了一管无脸碎尸的血液。血液因为死亡而变得格外难抽,莫扶薇使劲才压出来满满一管。
暗红混浊,看起来像是浓稠的血浆。
席风和季月早就在听到莫扶薇盖上尸体的动静时就转过身,她们没问莫扶薇抽血要怎么用:“我们等会要怎么办?税阅撑不住了。”
撑到现在还不崩溃,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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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靠着想要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的念头。
她昏昏沉沉的脑子已经经受不起再来一次精神污染,税阅的模样更是让她唇亡齿寒,莫扶薇还能保持清醒,无疑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让她可以强行打起精神。
莫扶薇轻轻推了推针管的压头,确保血液停留在针管顶端而不流出:“这里有一具尸体是俆若许。”
没等她们惊讶,莫扶薇接着说。
“等会我会攻击俆若许的尸体看鼠头人会不会来。”
“我对付鼠头人,你们趁机毁掉俆若许的尸体。”
莫扶薇重新揭开了盖在俆若许身上的白布,让席风和季月帮忙把正在异化的税阅搬到另一张床上,推到离房间最远的角落。
税阅脸上的白色绒毛已经很长了,几乎遮盖住他的整张脸,让他看起来像是没有脸的鼠头人。
她们都控制着自己不去瞟到税阅的脸。
税阅的呼吸也很微弱,几乎快要感受不到。
他正在被污染。
必须要快点!
莫扶薇把李愿的尸体放到税阅所在的那张床下,重新把白布放下盖好,细致的检查垂落的床单是否遮住了床下的尸体。
鼠头人估计想不到她们会这么干,但是奄奄一息又异化的税阅要是在关键的时候被鼠头人注意到的话,估计性命不保。
莫扶薇从注意到鼠头人口中的“残次品”开始就隐隐约约升起的猜想没错,在看到李愿尸体的那一刻更是让她坚定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李愿从一开始被注射的时候没有长出老鼠头。
因为要“转化”。
要让他以人类的身份死去,然后再转化成鼠头人彻底消化。
如果她们没有出来,恐怕转化完成的李愿就会被推到“走廊”彻底被咀嚼消化。
如果她们真的坐以待毙,不敢出来,她们会在一开始的病房被手术,然后死去。
好阴险的鼠头人,好恶心的异化界。
拼命反抗不温顺的实验体是残次品,温顺但实验后的耗材实验体也是残次品。
无论怎样,她们都会来到这个“残次品收留室”。
如果她们再晚一会来,恐怕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莫扶薇瞬间明白了“墙壁”上那么多堆叠的牙齿是怎么来的了。
这个异化界,本质是一个高效,严谨的消化器官。
傲慢又冷血。
“墙壁”是流水线,无数的嘴巴则是需要消灭垃圾的“工人”,它们都遵循着自己的方式。
人喜欢待在让自己有安全感的地方,鼠头人坚信她们没有勇气出来。
所以门都没有上锁。
这是傲慢,自信实验品不会逃出掌心的傲慢。
人类对实验体生杀予夺,不会在意小小老鼠的反抗,所以,在这个位置明显颠倒的世界
鼠头人也不会担心他们逃走。
因为蔑视,因为轻视,因为不在意。
所以连反抗都显得无足轻重。
莫扶薇沉默片刻,掏出自己还剩下的所有东西。
两把小刀,一个打火机,一部手机,还有从病房顺来的针管。
莫扶薇蹲下来静静看着摆在地上的这些东西,手掌拖着脑袋,眼神一遍遍的梭巡,脑中演练着可能会用到它们的境况。
她又将几个物件摆在一起,静静看了一会,忽然笑出了声。
这几个东西加起来都没有鼠头人手掌大,鼠头人一巴掌就可以把她抡飞。
根本不够。
鼠头人一只手就可以按住李愿。
想想,想想还有什么。
这是俆若许的异化界,他的尸体不可能毫无作用。
莫扶薇见到了人类俆若许,那畸变体俆若许呢?
会是医生鼠头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