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夫人她一心想和离》 等姜萤再次醒来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她睁开双眸,察觉到脖颈处被人用布缠绕了一圈,她从床榻上撑起身子。
在门口煎药的大娘耳朵灵,一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蒲扇进来,关切道:“你醒啦!”
“大娘……”姜萤一出口,才察觉到声音有些沙哑,那大娘立刻上前扶着她:“快别动了,好好躺着,你受了惊吓,一会把药喝了。”
姜萤有些不适应,眼前的这位大娘面色极善,似乎正是她昏迷前扶着她的那位大娘。
思及此,姜萤朝她道谢:“多谢大娘,我已经无碍了,只是不知将军……”
姜萤脑海中闪过魏昀往自己身上扎的那两刀,她想想都觉得疼,她脖颈上不过破了皮,没伤及骨肉,但魏昀那可真是惊险。
李大娘知道她关心什么,立刻接话:“您放心,将军的伤已经让大夫诊治了,没什么危险,就是夫人您,气血虚弱,得好生休养。”
李大娘想起那个大夫的话,约摸说的是这个意思。
姜萤听到魏昀没事,总算放心了下来。
没过多久,药熬好了,李大娘端进来递到姜萤手中,嘱咐道:“有些烫。”
姜萤心中划过一丝暖意,道了一声:“谢谢大娘。”
李大娘越瞧,越觉得这孩子好看,大户人家出身,但周身却没有那股子骄纵模样,瞧着就让人欢喜。
李大娘忍不住道:“夫人和将军真般配,别看将军面冷,其实是最会疼人的。”
“当初沈家老头临死前,想把自己女儿嫁给昀哥儿,但是沈家那丫头心比天高,看不起昀哥儿,直到后面昀哥儿参军去,谁成想真混出了个名堂,这一下子就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沈家那丫头,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李大娘自顾自调侃着,说完才知道这话不对劲,她有些心虚瞧了姜萤一眼,连忙找补:“唉,瞧我这嘴,说的都是什么话,沈家丫头比起夫人来,还是差远了,夫人您长得这么漂亮,和将军真是天生一对……”
姜萤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低下头,默默喝药。
李大娘又夸了她几句,而后才出去了。
药很苦,剩下半碗,她几乎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从前在家,都有蜜饯,如今这里什么都无,她缓了许久,才终于压下舌尖那股涩味。
李大娘虽说魏昀伤无大碍,但没有亲眼见到他,姜萤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
李大娘见她要去寻魏昀,热心的给他指路,姜萤虽然在村子里走过一遭,然而对路还是不太熟悉。
魏昀并不在大娘家,而是住在沈家隔壁的宅院里,门口有几个侍卫把守,看上去都是些生面孔。
不过那几个人却都认识她,看见她过来,自动让开,为首的朝她抱拳:“夫人。”
姜萤有些不适应的点了点头,这才往里走去。
青朔刚推门出来,瞧见姜萤,微微愣了一下:“夫人怎么过来了。”
“我来瞧瞧将军……”话还没说完,姜萤就看到青朔手中端着的铁盆。纱布浸染了血水,她心头一跳,脱口道:“这是什么?”
那半盆血水瞧着甚是吓人。
青朔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碰上姜萤,不由得把盆往身后挪了挪,道:“没什么,大夫来看过,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
姜萤不信,即便没有危险,但是那场景犹在眼前,如今看到这盆血水,姜萤脚步晃了晃,她对血有些晕。
“夫人。”青朔以为姜萤被吓到了,连忙去扶。
姜萤稳住身形,道:“我进去看看。”
青朔知道拦不住,便也没拦。
他想到夫人昏迷时,将军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还是抱起晕倒的夫人,亲自听夫人没事才让大夫给自己包扎。
青朔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露出一丝了然。
姜萤满心都是魏昀伤势,以至于推门时没有注意,不小心踩到了一旁放着的铁盆,噼里啪啦声响让魏昀看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待看到是姜萤,神情才有些回暖。
“将军。”姜萤看着那个被自己踢翻的盆,面颊有些发红,不过她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魏昀的伤,一时之间也顾不得什么。
“嗯。”魏昀合上衣,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姜萤自然是没注意到这些,她是真的吓到了,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上前道:“将军伤的如何?”
“无碍了。”魏昀淡淡开口,看她眉心不展,补充道:“我有分寸,未伤及要害。”
姜萤知道他是习武之人,能这么快坐在这里定然伤口的也不是很重,但她又怕他是强撑,毕竟她亲眼看到那两刀扎的是如何深。
她目光落在魏昀手腕处,上面被一层棉布裹着,但仍旧能看出血迹。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口闷闷的有些复杂,本想上前去关心一下魏昀的伤,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过来,坐。”魏昀看向一旁软塌。
姜萤像是刚反应过来,坐在了离魏昀不远处的地方。
“明日我先让青朔送你回去。”
魏昀忽然开口,姜萤明白,他是先把她送到安全地方,但她忍不住试探问:“将军不一起回吗?”
魏昀抬头看了她一眼,暖融融的烛火下,眼前的小姑娘明眸里似乎装着全是他,虽然知道她只是在关心他的伤势,但这点意识仍旧让他心底长出一抹不言而喻的情绪。
好像被人惦记着,也是不错。
“山贼的事情,我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魏昀解释道。
姜萤明白,她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是是非不分,今日那些山贼明显是冲魏昀来的。
她很好奇发生了什么,才让那个被唤作花三娘的女人如此很。
但触及到魏昀并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她将疑问压在心里。
花三娘口口声声骂魏昀背信弃义,陷害忠良,但这些日子相处起来,她觉得,魏昀并没有外界传言那般不堪。
就如今日,她实在没料到,他会因为救她对自己下手那么狠。
姜萤脑海实在有些混乱,以至于出来时差点撞到青朔。
“夫人。”还好青朔身形敏捷,往旁边站了站,姜萤点了点头,如同丢失魂魄般往前走。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她是不是从此后欠魏昀一条命了。
怎么办,她并没有想长久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又不想亏欠他。
这一边青朔看姜萤魂不守舍的模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走进内室,看魏昀一脸淡然,并不像有事的模样。
那夫人为何是那般脸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伤的下不了床了。
青朔心底拐了好几个弯子也没想明白,直到魏昀的目光朝他看过来,淡淡问道:“何事?”
青朔这才反应过来,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花三娘被关了起来,她情绪激动,说……”青朔顿了顿,瞧魏昀并无什么表情,才道:“说是将军若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就一头撞死。”
魏昀起身来到窗前,门外是一棵榆树,在往那边,是随意搭建的厨房。
他看到姜萤蹲在底下正在捣鼓什么,一旁的妇人在旁边指导,没过多久,姜萤从地上钻出来,原本干净的面容沾染了灰,但她不以为然,笑着看向妇人。
叶照凛曾打趣他娶了京中第一美人,他不以为然,觉得皮囊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娶回家的妻子,只需做好妻子的本分,其余的,他都不在乎。
然这一刻,瞧见姜萤柔软干净的笑颜,厨房里冒出炊烟,她与李大娘不知在说什么,眉梢眼角处皆带着笑。
他不由得开始认同叶照凛的话,她似乎真的很美。
青朔以为魏昀不会回答了,然而许久后,才听魏昀开口:“将陈丕的遗物拿给她。”
青朔一愣,似乎没料到,不过还是领命下去了。
姜萤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感谢一下魏昀,毕竟这个人情有点大,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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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那花三娘劫持她是为了威胁魏昀,但是魏昀也确确实实救了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姜萤觉得心底愧疚。
正好,刚刚照顾她的李大娘热情,将自己地里种的菜捡了一些,来给魏昀做顿饭。
姜萤便留下一起帮忙。
李大娘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看姜萤在一旁,硬要赶她走:“不用,夫人,老婆子我能忙的过来,您还有伤在身,先去歇着。”
姜萤自知帮不上什么忙,趁着李大娘在一旁切菜的功夫,她捡了一旁的干柴,决定先把锅给热了。
然而做饭这事远没有她想的简单,她只生了个火,就费了半天功夫。
“咳咳……”甚至被冒出的浓烟呛了一鼻子。等在抬头时,脸上已经被熏了几个黑印。
李大娘听到这边动静,知道她没干过这活动,走上前来耐心道:“生火,得先把这些干芦苇花点燃,窜出火苗后,再放进去。”
李大娘很轻松的就把火给点着了。
姜萤在一旁只觉得敬佩。
她从小学东西一直都很快,原本以为生火并不难,但自己真正动起手来去做,却发现也不简单。
她后退到一旁,见李大娘三下五除二的将处理好的鱼放入锅中,没过多久,一盆色香味俱全的鱼汤就出锅了。
姜萤不自觉滑动了一下喉咙,好香。
她开始帮李大娘打下手。
李大娘越看她越觉得喜欢,觉得魏昀真是找了个好媳妇,生的好看,这性子也是讨喜。
瞧着瞧着,便不由赞叹:“夫人和将军,可真是天生一对。”
姜萤一愣,正好将手中的青菜洗好递给李大娘,闻言,下意识道:“多谢大娘夸赞。”
话一出口,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怪异。
然而李大娘接着便道:“今日那些山贼说的话,夫人可别往心里去,老婆子我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将军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
“当初山贼险些灭了这个村子,要不是将军,我们还不一定能活到今天。”
姜萤将手上菜过了水,放在案上,听李大娘说话,脑海里想起那日魏昀祭拜的那三块牌位,她大约知道是谁,却不知他们都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思及此,她忍不住询问:“将军的父母,也是这里的人吗?”
李大娘摇了摇头:“昀哥儿并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大约七八年前,被沈家猎户收养了,只可惜沈猎户死在山贼手上,没享上福,沈老头当年本来想将自己女儿嫁给昀哥儿,但那丫头心比天高,看上了隔壁村的一个秀才,宁死都不嫁。当时婚书都写好了,要不是沈家丫头半路跑了,说不定……”
李大娘说的投入,一下子又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诶夫人我不是那意思,您别往心里去……尝尝这个鱼汤,炖着鲜嫩可口……”
李大娘也不是有意,这件事在村里也不是秘密,这些年不少人背后议论沈家丫头无福,那沈家丫头聪明见人下菜碟,这瞧着魏昀发达眼巴巴又凑上去。这些事情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只是李大娘忽略了,她如今的诉说对象,正是魏昀明媒正娶的妻子。
姜萤喝了一口鱼汤低下头继续洗菜,没想到沈灵和魏昀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差点便成了亲,若不是沈灵嫌弃他的出身,只怕他们如今也是夫妻了。
也是,魏昀要的只是一个能为他操持中馈,顾全大局的妻子。
是谁都一样。
也许她今日救她,也并不是因为她是姜萤,换成任何人,他都会那样做。
他是村民们口中的好将军,但她,依旧记得今日恩情。
姜萤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她只需要守好自己的心,就足够了。
李大娘将最后一道红烧茄子端出来,姜萤满脸笑意迎上去:“大娘,您烧的菜真是一绝。”
李大娘见她没放在心上,心情不由宽慰许多,她往后可真得改改这乱说话的毛病,幸好夫人没在意。
不然,这好好的姻缘,可真叫她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