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恶人吗？乐亦婉心道：“这个我可太拿手了！文斗武斗咱都行。”她咧嘴一笑，道：“大人放心，您慧眼识英雄。我是这方面的能手。”


    她笑的太灿烂，晃了齐明于的眼。齐明于偏头道：“行。我看你的表现。表现好，大人有赏。有哪里不懂的，可以找蚕豆。”


    乐亦婉一听有赏，便开心应下。


    齐明于看她毫无芥蒂走进去，已经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乐亦婉是先想到了做恶人，才不小心把男女大防这件事给忽略了。她一走进屋子，便反应了过来。


    “我们要同处一室，我的清誉还要不要？”


    她扭扭捏捏跑出来，喊道：“大人，等一下！”


    齐明于缓缓转过身，道：“怎么了？”


    乐亦婉娇羞道：“大人，我刚才看了一下。您的大床足够大，睡下两个人完全没问题，我的小床就撤了吧？”


    一墙之隔的夫人院里，所有人贴到了墙边，只为听清大人的回答。


    就连蚕豆都不敢往前走。


    齐明于皱眉道：“你又不是我的通房丫头，怎么能睡我的床！你去旁边那屋睡，晚上让蚕豆在我屋里守夜。”


    “是，大人。”乐亦婉见好就收，不敢再多说。


    齐明于气得甩袖离开，他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子。


    蚕豆等他进了夫人的院子，才敢出来。他先把大人的日常所需交给乐亦婉，叮嘱她整理好，这才拿着公文去找大人。


    齐明于在外屋处理公务。过一段时间，便去陪周夫人说会话。一直到了傍晚，周夫人才吐口，愿意吃几剂药试试。


    周夫人病着，两个儿子、儿媳问安以后，便各回自己的院子吃饭。这院只有齐明于陪着齐老爷吃晚饭。


    等服侍周夫人喝了药，看着她睡下。齐明于才回外屋继续看公文。


    “大人，夫人已经睡了，咱们不回去吗？”蚕豆问道。


    “再等等！”齐明于头也没抬道。


    乐亦婉搬了个小板凳，就守在院门囗。她无聊的拿根花枝在地上乱画。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绣花鞋停在她面前。乐亦婉抬头，就见一个精心梳妆过的女子也在打量她。


    乐亦婉站起身，她的身量比女子高了两寸。她颇为居高临下道：“这是我家大人的院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女子也挺直身板，道：“夫人派我来为三少爷暖床。”说完就要往里进。


    乐亦婉伸手拦住她，道：“大人不需要，姐姐请回吧！”


    女子哪肯走，道：“我只听夫人的吩咐。你让开！”


    “我只听大人的。大人让我守好院门。”乐亦婉才不怕她。


    旁边不少的丫鬟婆子在暗处看热闹。女子涨红了脸，道：“三少爷也听夫人的吩咐。”


    乐亦婉道：“好大人听夫人的吩咐，理所应该。我的月钱大人给，我就听大人的。”


    女子见她不为所动，伸手就要推乐亦婉。乐亦婉手一抬，一根绣花针露了出来。女子的手收不回，便撞在针上。


    她疼得边收回手，边道：“你敢在这儿伤人！”


    乐亦婉道：“怎么不敢！再说了，这可不是我伤你。是你先动手要打我，我手里正好有根针。这纯属巧合！”


    女子道：“你也不用嚣张。等我将此事告知夫人，你就知道这府里到底谁做主。”


    乐亦婉道：“夫人交待的事，你自己完不成，还想着去告状。若是引得夫人和大人起了争执，母子不和，你又能得什么好？到时候落个办事不利、翻嘴搅舌，你又有什么脸面？”


    女子气得胸囗起伏，她道：“我知道了。你想爬三少爷的床，被三少爷撵了出来，所以就在这阻着别人靠近三少爷。”


    乐亦婉笑得眯了眼，道：“哎呦，你可算是想到了。那又怎么样？你去夫人面前说，我正巴不得夫人知道这事。好让夫人为我做主。我身为大人的贴身丫鬟，做他的通房丫头不是早晚的事吗？”


    女子没想到她这般大胆，只骂道：“好个不知羞的贱人！”


    乐亦婉道：“大家彼此彼此！姑娘若没事儿就请回吧，我还要赶紧去为大人暖床。”


    女子气极败坏的走了。大家也赶紧散了。乐亦婉摆弄着手里的绣花针，喃喃自语道：“一根小小的绣花针就把人吓住了。我以前面对宽刀窄剑、长枪短刃可是眼也不眨。哎，丫环之中，我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自我陶醉了一下，她又坐在凳子上守院门。直到齐明于的脚步声传来，她才把凳子藏到一旁，规规矩矩站在门边。


    “大人，您回来了。您可要休息了，我去为您暖床！”乐亦婉道。


    齐明于摆手道：“你去休息吧。蚕豆伺候我就行了。”就算齐明于一开始打的是，让她假作暖床丫环的主意。经过她这么积极主动，那种念头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一晃三天时间过了。乐亦婉连着伤了两人。就是有不怕疼的往上撞，她也没办法。只不过让她猜不透的是：不管她们这边怎么闹，夫人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伤了人这事，那么多人看到，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夫人一次也没叫她过去听训。


    夫人把小儿子拘了三天，终于病好了。齐明于也在吃过晚饭后，禀告父母，回了自己的宅子。


    乐亦婉一回到住处，便被冬霜抓住。她激动道：“豌豆，老宅怎么样？气派吗？那么的人好相处吗？”


    另外三个人也支起耳朵偷听。


    乐亦婉惊讶道：“你们从没去过老宅吗？”


    冬霜道：“大人从来只带蚕豆过去。你快说说！”


    乐亦婉也不卖关子，就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先是比这儿大上一倍的朱红大门，门囗两个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足有两人高。再有雕梁画栋的房屋，精巧细致的各式垂花门、穿山游廊。


    冬霜道：“是比咱们这儿又大又漂亮。你可有见到二位少夫人？”


    乐亦婉遗憾道：“上次人多，她们被丫鬟们围着，咱们也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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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这次倒是离得近，两位少夫人没问我话，我也不敢抬头。”


    冬霜道：“自然不能冒冒失失冲撞了两位少夫人。”


    乐亦婉又说起院子里丫环仆从众多，分工细的很。完全不像她们，大部分活都是一块干。她道：“反正大家族里都是这样。人多事也多，倒不如咱们这边清静。”


    秋雾道：“你是见惯了的，自然觉得没什么稀奇新鲜。”


    乐亦婉道：“你们也不用急。等到咱们大人成亲，有了女主子，肯定会换个大宅子。”


    “大人告诉你的？还是奶娘告诉你的？”春芽道。


    乐亦婉笑道：“我猜的。”


    几个人泄了气，不再理她。


    冬霜拉着乐亦婉，小声道：“也不知咱们大人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夫人为了此事没少操心。大人反倒像个没事人。”


    乐亦婉不想讨论大人喜欢谁，反而问道：“大人为何不在老宅住？非要一个人住在这儿？”


    冬霜想了想道：“奶娘说大人办案需要清净的环境。老宅那边人太多。还有一个就是这里离大人的衙门近。”


    乐亦婉心道：“这话也就唬弄一下你们。哪个大家族里会闹哄哄。”


    齐明于看了一会书，问蚕豆道：“三圣宫那边怎么样？”


    蚕豆道：“兄弟们已经好得差不多。安副宫主想来都城，说是要亲自向您请罪。”


    齐明于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他就不能闲着。我让他查的事，他查清楚了吗？”


    蚕豆低声道：“安副宫主没提，小的猜，他是要过来再说。”


    齐明于想到他的性子，无力道：“你收到消息的时候，只怕他已经在来的路上。明天找人把客房收拾一下。”


    蚕豆看了齐明于一眼，还是道：“大人，江湖人大多认识他，让他住在家里不好吧？”


    齐明于笑道：“看着他点，我比较安心。若是有人找他寻仇，也闹不起来。”


    乐亦婉一心想和春芽她们拉近关系。无奈，当初把人家得罪的太狠。面对她的一再示好，她们不敢轻易接受。


    乐亦婉在一旁嘀咕：“做人可真难。我若对她们横眉竖目，她们能接受。我想对她们慈眉善目，她们反而怀疑我不安好心。我就只适合做一个坏人？连一点改过的机会都不给！”


    周奶娘看她无事，便轻声唤道：“豌豆，你过来！”


    乐亦婉小跑过去，笑道：“奶娘，您有什么吩咐？婢子愿效犬马之劳。”


    周奶娘被她逗笑，道：“大人有一位朋友，要过来都城玩几天。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乐亦婉道：“小事一桩。大人的朋友，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比如摆件，书籍或是花花草草。我也好布置一些！”


    周奶娘道：“除了日常所需的东西，其它的都在管家那儿。你一会去找一下管家。大人没有特殊交代，也不需要特别名贵的东西，随意放几样就行。”


    乐亦婉领了活，便赶紧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