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半炉香
作品:《囚雀芙帐中》 “看清楚了?”
面前通身冷冽气息,好整以暇倚着描金檀木床架的人与几月前满身是血躺在自己茅草屋旧床上的身影渐渐重叠。
霍……霍戈?宋涟迟疑着,小心翼翼问。
“你……你是霍氏的家主?”宋涟心里飞快思考自己从前是否有得罪过他的地方,吞咽了一口口水。
面前人直起身来,语气更加冰冷。
一旁的云母屏风上投下两个人的身影,高大的影子几乎将一旁单薄的身影笼罩在其间,步步紧逼。
“不是仰慕我多年?”
修长的指尖搭在宋涟眉骨处,不急不缓地点着,指节擦过眼眶,一点凉意透过薄薄的眼皮直沁进来,宋涟又发起抖来,下意识往后躲。
“连是谁都认不出,眼睛留着何用?”
宋涟脚一软,扑通一声拜倒在床榻上。
“郎主饶命,妾身……妾身并非认不出郎主,只是……只是郎主容貌与妾身一个故人有些相似,一时错认,求郎主饶过妾身……”
宋涟紧紧闭上眼睛,脑子里如同塞了一团浆糊,身上热得厉害,冷气却从脊骨处一阵阵往上冒,一只手无意识乱抓,紧攥住被子的一角,以求手心的布料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起来。”
霍渊看着跪倒在自己双膝之间瑟瑟发抖的人,将自己的衣摆从宋涟手中抽出,长臂一伸,扶着腰将脱力的宋涟捞起来,托着那张泪光点点的脸。
“和故人叙叙旧。”
“?!……”
惊魂犹未定,宋涟仰着面细细地喘气,轻施粉黛的面上泪水如花露般滚落。
喜怒无常的性子,冷硬的神色,一模一样的脸,天上地下,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来。
白眼狼,白眼狼,白眼狼。
眼前人就是霍戈,分明早就认出了自己,故意吓她。
劫后余生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宋涟很快恼怒起来,偏过脸去,不再看他。
“我并非有意吓你,只是这几日刺客众多,你突然出现,我自然不能掉以轻心,方才不过试你一试。”
霍渊漫不经心地将她的脸扭转过来,将粘在面上的青丝慢慢拨开,语气和缓而诚恳,不似作伪。
“怎么不说话?”
宋涟很快意识到如今手握权柄的霍家家主同之前那个身受重伤需要她小心照顾的霍戈不同。
宋涟将一口气咽下,整理好心绪,将自己如何被迷药迷晕,如何被卖,又是如何被赖嬷嬷和封夫人送到这里让她伺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嗯。”
霍渊点头,语气很淡,面上看不出情绪。
宋涟手脚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蹭动起来,迷瞪着问。
“之前那些害你的人,除掉了吗?”
“嗯。”
宋涟手心沁出了细汗,接着问。
“幸而遇见的是你,既如此,能不能麻烦你将我送回幽州。”
期待的“嗯”字迟迟没有应下来,夜色沉寂,万籁静寥,宋涟忍不住疑惑地抬头。
霍渊将她乱动的手脚移开,淡声道。
“头晕不晕?”
自进阁楼的那一刻起,宋涟头脑便没一刻是清醒的,她眯着眼点头,便看见霍渊起身。
将一旁香炉里的香灭了,又将四边的窗户打开,做完一切,又回到了床边。
宋涟记挂着要霍戈放她回去,将自己的诉求又说了一遍,却没看见霍渊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虞。
“送你来是母亲的意思,父母之命,为人子者不能违抗。”
“就算我放你离开,母亲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霍渊言语中带着考虑和担忧,指尖敲着床沿。
木质的床架发出轻轻的声响,一下一下宛如击在宋涟心头。“那该怎么办?”宋涟有些着急,想到往后日日要过提心吊胆的生活,惊慌地开口。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母亲让你伺候我,想必是见我之前遭人暗算,怕有朝一日本人殒命,霍家无后。”
“所以,过不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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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主母进门,自然不用你伺候了。”
“或者……”
“或者什么?”
宋涟等不了那么久,语气急切。
霍渊的手伸到宋涟平坦的小腹处,轻轻按下去,一本正经出主意。
“怀上我的子嗣。”
“生下来,到时候,母亲自然不会再管你的去处。”
宋涟杏眼圆睁,无知无觉一脸懵懂,只是有些不大习惯他的触碰,往后缩了缩。
霍渊轻笑。
“她们让你如何伺候?”
宋涟很认真地回想。
赖嬷嬷让她白日里服侍人吃饭、穿衣,夜里……
“那还是伺候你好了。”
宋涟突然道。
“你为何不上来?”
霍渊反倒是微微一怔,上榻的时候绊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涟动作。
一双纤细的手环住他的腰,茉莉清香沁了满怀,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幽微的心跳和呼吸。
宋涟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没有了动作。
霍渊失笑。
她们就是这般教你的?
宋涟点头。
其实赖嬷嬷教她,夜里要先抱住对方。
然后,行夫妻敦伦之事。
赖嬷嬷问她知不知道什么是夫妻敦伦。
宋涟不知道,但是怕她又拿银针扎自己,于是胡乱应着。
私底下问姜史,她没好气地告诉自己,夫妻敦伦便是两个人晚上一起睡觉。
宋涟不大习惯同人一起睡,但是这也没什么难的,只不过有些挤。至于伺候吃饭穿衣,听起来也比她平日里干的活轻松。
头还是晕,且热得难受,宋涟眼中还噙着泪,她合上眼,只想快点睡去以缓解身上的不适感,也许明天早上起来便好了。
霍渊却反手环住她,一只手搭上自己左肩,不知是不是宋涟的错觉,他身子比方才热得多了,男子身上的热气隔着轻而薄的纱衣透进来。
不轻不重地揉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