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吾妹,吾妹》 方庭知随定川到都察院,江承昀已经坐在案前等他,他不敢放松,恭恭敬敬地行礼叫了声“大人”。
本想着江承昀要问冯权一案,没想到他连头都不曾抬,摆弄着手中的棋子,漫声问道:“会下棋吗?”
方庭知摸不透他的脾性,低声应道:“略通一点儿。”
他抬手微点了点手指,示意方庭知坐下,随后将一盘黑子递给他后,兀自开始摆弄手中的白子。
方庭知因为迷惑不解而慌张,觉得他不会是叫自己来下棋那般简单,但是他偏偏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方庭知棋艺不精,对弈数十局没有一局取胜,他偏头看外头已经是漆黑一片,因为还想着答应江凝月的事,便起了想要告辞的心思。
“大人。”方庭知挪动身子轻唤。
江承昀用手腕支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棋盘,并未出言回应。
他不好再说什么,掩饰般咳嗽两声,又专注到棋盘上。
中途有侍从前来为连枝灯添油,江承昀只嘱咐句“换盏浓茶来”,完全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意思。
后来的棋怎么下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只觉身下如同长了针般,忍不住动来动去,双眼昏花,整个人浑浑沌沌,一连打了几个哈欠,但江承昀依旧神采奕奕。
他强撑了一夜,直到天际泛出鱼肚白,那点微薄的熹光透过窗正落在案前,江承昀方如同大梦初醒般,抬手按了按眉间,声音带着点哑:“竟下了一夜的棋。”
方庭知苦笑不得,动了动酸痛的肩臂,“大人好兴致。”
江承昀这才侧目瞥他一眼,淡声道:“有劳你陪我。”说着便叫定川前去送客。
“大人客气了。”方庭知有苦难言,匆匆上街买过羊乳又送回府上。
原以为江承昀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不承想一连三日,皆是向晚时分将他召过去,或是下棋、或是赏画、又或是品茶,每每皆是等到次日天亮才肯放人。
方庭知被折磨地苦不堪言,这几日他与江凝月的关系略微缓和,只缺一个亲近的机会,偏偏夜夜被耽搁。
温香软玉日日在侧,饶是谁也难抵其间诱惑,等到第四日刚过正午,他便提前逃出府门。
他与江凝月新婚那日,因为他的缘由两人并未拜堂,不算完成俗礼,他心中早想补偿给她,今夜似乎就是最好的机会。
要像新婚之日那般成礼不大可能,但有他们两人就已经足矣,他特意让妹妹方云知将江凝月叫走,自己则随下人们一同装饰内室。
等江凝月回来,见到的便是与新婚那日无异的内室。
架子床四角垂放着香囊,外头的红罗帐层层叠叠,依稀能辨认出上头的百子图,而案头烛台上的龙凤花烛燃的更旺,将屋内的红映得愈发鲜焕。
下人们已经都退下去,走进来的是身着婚服的方庭知,他特意收拾过,噙着点笑意的眉眼,显得温润如玉,像是她第一回隔着屏风见他的模样。
江凝月惘惘地,“这是做什么?”
他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那日同你说过,让你等我回来拜堂,没承想一等便是这么多日。”
她有些羞怯地垂下头,一时辨不清什么情绪,“都已经嫁进来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我是个俗人,最在乎这些俗礼,你是知道的。”方庭知盯着她头顶映出的光圈,大着胆子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颌,让她整张脸都落在灯下。
灯下看美人,实在情难自抑,他强迫自己暂且甩开所有旁的心思,直直望着她的双眼,“凝月,今日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你我,有些话那日回京我就想同你说……”
他顿了顿,斟酌着言语:“我始终觉得成婚是你我两人的事,侯府如何看待你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所以不必再说那些我瞧不起你的话。说起瞧不起,也该是你瞧不起我,我资质平庸、官卑职小、家中更不太平,样样都足以令你耻笑。”
江凝月摇头,“我从未因为这些耻笑你。”
她虽是被迫嫁给他,但她仍有几分真心,盼着能与他安稳度日。
“我知道。”方庭知眼中流露出惨然,依然试图勾起笑来,毫无保留地向她袒露,“你是我的夫人,我也不怕你会取笑我,其实那日你看到我父亲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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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动手的样子,已经算是有所收敛。在我幼时,他对我母亲更是动辄打骂,只是因为我和云知渐渐大些,他才不再敢了。”
她闻言惊愕失色,满是同情地望向他。
他苦笑了下,“我告诉你这些,并非是想要你同情我,而是想坦白告诉你,正因为我父亲这般,我才对咱们的家、只有你我的家格外期待,我甚至还曾梦到过你我举案齐眉的场景。”
江凝月能够领会他所想,在她被赶出侯府时,她也曾告诉自己,她会有属于自己的、新的家,与夫君相敬如宾,有子女承欢膝下。
他拉住她,率先跪倒在她面前,明亮的眸不容忽视,“咱们今日不拜天地、不拜高堂,只拜你我。”
她微微动容,顺着他的方向同样跪倒在地。
在两人的额头碰到一起的那一刻,她反问自己:虽是无奈嫁与他,但面前的人能想她所想、思她所思,她还有什么不足意?
肌肤的短暂相接,已经足以燃起他身上的火,他极力克制着,起身去取桌上的合卺酒。
桌上不知何时燃起的熏香,竟有种如冰般寒冽的味道,他轻轻一嗅,只觉神思霎时清明起来,那股凉意顺着鼻喉往下窜。
一杯酒下肚,再看她因为微醺而有些发红的面颊,方庭知情不自禁地伸手触上去,手指在那张细润如脂的脸上摩挲。
江凝月垂下眼睑,羽睫在面上投下阴影,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有些紧张,但没有像他那般的冲动。
方庭知抱起她,抬手扬起数层罗帐,与她一同栽倒在喜床上,她鬓发散乱,珠钗散落在鸳鸯戏水的被面上。
“凝月……”他迫不及待地凑到她脖颈间,兰薰桂馥充盈他的鼻间,冰肌玉骨让她恨不能立即溺死其中。
但是下一刻,有股湿热没有征兆地润湿了他的衣裳,他不知她有没有感受到,但是他清楚地明白发生了什么,身子不由一僵。
江凝月的手还环绕在他的后颈,他无地自容、又不可置信地猛然起身,几乎要将她拽起来。
在他成年之后,他不是没有自己解决过,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