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还是哥哥对你好吧

    叶蓁蓁起身的瞬间,因腿部不适,身子趔趄了一下,谢绥之及时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当场摔倒。


    “小心。”谢绥之低道。


    叶蓁蓁站稳身子,顺势抽出被他握住的小臂,施礼道了一声‘多谢大人’,而后低着头跟宫女去了内殿。


    直到那抹背影隐入不见,谢绥之方才收手入袖。


    谢玉婉见此一幕,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真是稀奇啊。没想到三哥竟会对一婢子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看来娘娘尚不知自己处境,更不知请人帮忙要有诚意的道理?”谢绥之甩袖,毫不客气道,“如果娘娘一意孤行不知收敛,不妨另请高明。”


    “高明?偷师学艺倒是挺高明的,毕竟瞒了府中人好几年。”谢玉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冷笑道,“宫中御医都查不明本宫的病灶,她能查出什么?”


    谢绥之面色不虞,径直坐于谢玉婉下首,端起桌上茶盏,抿了一口茶:“她能帮你排查香用之品,是否有问题?”


    玉泉宫所用香薰皆派香药局中信得过的调香师排查过数遍,谢玉婉并不认为叶蓁蓁的调香之道高于宫中御香之人。


    谢玉婉阴阳怪气道:“你还真是相信她?”


    谢绥之不假思索:“我信,她无害你之心。”


    “人心易变啊,三哥不会不懂?”


    此话一语双关。


    “谢玉婉,我并不欠你,入宫亦是你自己的选择。”谢绥之将琉璃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一字一句颇为冷冽,“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也不例外。”


    就算时光倒流,回到三年前,他也没有唯二选择。


    那时的他,没有真正掌控谢家,更不是权柄滔天的尚书令。


    ……


    叶蓁蓁仔细检查内殿的一物一件,大到花梨木拔步床、悬销月影纱帐、海棠春屏风,小到引枕坐褥、汝窑茶具、文房四宝等,还有积叠箱底的旧物件,一个都没放过,全都检查了一遍。


    进宫路上,谢绥之已经详细告知此行目的。


    皇帝后宫子嗣不显,又值春秋迟暮,此胎算是老来得子,又被诊断为九成几率乃龙子,尤为看重,遂令整个御医院坐镇安胎。


    两月前,谢玉婉身子有异,偶有头闷刺疼之症,此症发作并不频繁。御医院多次诊断后得出的结论是,怀胎自然反应之状,好比孕吐、食欲不佳、头晕闷疼之症,待母体产子后,症状便会随之消散。


    然而,御医们的话并不能让谢玉婉安心,她在后宫没少树敌,怀孕更是让她变得疑神疑鬼,哪怕闭宫不出,殿内排查数回,可她总是疑心不定。


    寝殿内的一应熏香停用,妆容等物也停了,每日素面朝天,入口的吃食更是慎之又慎,为此没少遭其他嫔妃耻笑,笑话她谨慎过了头。


    即便如此,谢玉婉头闷刺疼之症并未缓解。


    实在是别无他法,谢绥之提议不如重新排查殿内的所用物什,内查不明,不如找宫外的人试一试。


    叶蓁蓁擅长香道,味觉异于普通人,谢绥之第一个就想到了她。


    她并未将谢玉婉的羞辱放在心上,尽职尽责地排查,从头至尾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弄琴问道:“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叶蓁蓁抬手拭了拭额头的汗迹,轻轻摇了摇头,忽的鼻尖微动,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好像是从院外随风飘进来的。


    环视一圈,她的视线随之落在窗子上,窗子关着,仅仅留了一条透气的小缝。


    叶蓁蓁走过去,抬手推开窗,院外不远处是一片淡紫色花海,形似兰花,紫色花蕊迎风绽放,美得神秘而梦幻。


    窗子大开,那股子花香味稍微浓了一些,她方才闻到的正是此间花香。


    整座玉泉宫,除了院中这片花海,宫殿内并未摆放任何绿植花卉。


    此花并非长于大梁境内,而是由番邦之国进献,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紫夜幽兰。


    白日花香淡雅,夜间幽香甚之。


    “这花……真好看啊。”她随意赞叹道。


    弄琴甚为得意,以为叶蓁蓁孤陋寡闻,不识得此花,有心卖弄道:“此花名为紫夜幽兰,乃玉泉宫一绝,不似寻常花,五年一次花开,花期长达半年之久。陛下十五年前荣登大宝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此花移种玉泉宫,此前居住的梅妃住了多年都未见到紫夜幽兰盛开,而我家娘娘住进来不到两年,幸之有孕,胎象稳固后,此花便盛开了。”


    玉泉宫,不论前朝今朝,有资格住进来的都是帝王最喜爱的妃子。


    十五年前的梅妃,如今的玉妃。


    “你家娘娘一定非常喜爱此花。”叶蓁蓁说。


    “那是自然,娘娘视为福兆,特命宫人小心照料,待花谢之时,小皇子就该出生了。”弄琴继续道,“阳光正好时,娘娘最喜欢坐于窗前,一边小憩,一边赏花。”


    叶蓁蓁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转身,再次检查殿内物什。


    这次着重检查香薰等物。


    弄琴抬手就要关窗,叶蓁蓁随口道:“别关窗!殿内有些闷,开窗通风,空气清新一些。”


    弄琴只得作罢,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叶蓁蓁的一举一动,只有叶蓁蓁取不到的东西时,她才会搭一把手。


    熏香等物也没问题,叶蓁蓁黛眉蹙了蹙,将香炉放回原处,直起腰身时,被多宝阁架上一尊送子玉观音像吸引住了目光。


    她之前检查过,送子观音乃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玉质凝腻如膏,光泽内蕴。


    观音低眉敛目,唇角带着一缕悲悯微笑,怀中婴孩蜷状,一只小手轻攀观音衣襟,面庞仰视,整尊观音像最妙之处,在于观音低垂的慈悲眼与孩童仰视的纯净目光,于虚空处相接。


    慈悲送子,是神祇对红尘万千求子母亲的最深眷顾。


    一丝极淡的异味散在空气里,不过一瞬便了无踪息。


    她探手伸了过去,将送子观音捧在手心,仔细观察。


    翻来倒去,左按右压,动作有些粗鲁,甚至大不敬地使劲儿扣观音眼部。


    弄琴立时骇得三魂去了六魄:“你,你在做什么?快放下!”


    这尊送子玉观音对玉妃娘娘意义非凡,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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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碎,后果不堪设想。


    弄琴颤着腿儿上前阻止,下一刻,就见叶蓁蓁将观音眼睛按了进去,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


    弄琴吓得当场就要晕死过去,却听得叶蓁蓁陡然愉悦的声音:


    “可以向你家娘娘复命了。”


    ……


    谢玉婉靠在软枕上,明艳的眉眼隐隐透着一股子深戾,可见她的心情极差。


    一名宫人胆战心惊地站在旁边,端着瓷盅,小心翼翼地服侍她食用燕窝。


    宫婢执勺的手一颤,燕窝便撒了一些出来。


    谢玉婉眼眸一扫,宫婢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娘娘饶命。”


    “废物!若不是为本宫的皇儿积福,本宫定要将你这贱婢扔去喂狗,还不滚下去!”


    “谢、谢娘娘。”


    宫婢惨白着脸,滚了出去。


    谢绥之端坐桌边,沉默地品茗饮茶,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须臾,他道:“何须拿不相干的人撒气?”


    谢玉婉冷哼一声:“本宫可不敢将气撒在尚书令头上,毕竟你我同为谢家血脉,荣辱与共。”


    谢绥之默不作声。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叶蓁蓁就是在这种氛围之下出来禀明事情,哪知她还没开口,谢玉婉一见她手上缺了眼的送子观音像,勃然大怒道:


    “放肆!竟敢损坏本宫的送子观音,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本宫就让你以眼还眼。”


    谢绥之皱眉。


    “还请娘娘息怒,容奴婢细禀,娘娘的送子观音像内有乾坤,并非奴婢故意损坏,而是观音的眼珠乃一处取巧机关,里面可藏物。”


    叶蓁蓁抬眸迎上谢玉婉的怒火,从容不迫地从观音像眼中取出一物,是一小块白色香饼,只有指甲盖大小,恰可藏于观音眼内。


    她说完,转身又对弄琴道:“可否帮我取一碗清水?”


    弄琴转向谢玉婉,谢玉婉沉着脸点了下头。


    很快,弄琴取了一碗清水进来。


    叶蓁蓁将白玉送子观音像放在桌上,而后掰下一小点香饼置于碗中。


    香遇水则化,香气随之散出。


    这种香味甚是难闻,香气清苦中带一丝铁锈般的腥气,它的味道并不浓郁,一入空气便无影无踪。


    叶蓁蓁低头细闻,心头的猜测得到证实。


    “此香表面经过特殊处理,香气不显,且又藏于观音像内,味道更不会散发出来,唯有紫夜幽兰的香气能将它隐藏的气味诱使出来,又能掩盖其原本之味,寻常情况下,实在难以察觉。”


    如果不是她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关于紫夜幽兰的禁.忌,她断然也想不到此处。


    而那些关于香道的稀有古籍,皆是谢绥之网罗搜寻,馈赠于她。


    叶蓁蓁略一顿,继续道:“此香名为母子息,乃香中阴毒之最,下毒之人以微弱之量,意图在娘娘毫无察觉之际长久积累于体内,当紫夜幽兰凋谢之际,亦是娘娘分娩之期,必会导致一尸两命,母子俱亡。”


    谢玉婉脸色骇然大变:“究竟是谁,竟然用如此狠毒的法子戕害本宫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