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9
作品:《剧透后夏油教祖创飞咒术界》 第51章 胀相
五条悟:“我当然也不知道啦!说不定和灰原一样, 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吧。”
菜菜子大叫了一声,“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五条老师怎么现在才说!”
“哦~”五条悟怪腔调地说,注意到了她用了奇怪的称呼, 心情明朗起来,“菜菜子这是在担心悠仁?看来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呀!”
“才不是!”菜菜子跳脚道, 跟悠仁和惠关系变好, 让她总觉得是背叛了夏油大人的感觉, 尤其是从眼前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
身后的美美子跟着轻轻点头附和, “我们跟每个人关系都很好的!”
五条悟开心地笑起来, 露出洁白的牙齿:“那跟老子关系也很好吗?”
菜菜子被他英俊明媚的笑容晃了眼,差点就要鬼迷心窍地点头答应了, 她呆呆地看着五条悟,心里觉得这个男人和夏油大人站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而且……夏油大人很喜欢他。
菜菜子想了想,小声道:如果对夏油大人好的话, 我、我就跟你好。”
“哎呀呀,真是乖女儿。”
杰养的小孩真可爱, 有女儿就是好, 不跟惠一样脾气硬梆梆的。
五条悟手痒想去揉她的头发, 却被菜菜子敏捷地躲开。
“谁是你女儿啊!不要乱认亲啦!”菜菜子捂着头顶往后退,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眼看这两人跟闹别扭的小学生似的斗个没完,夏油杰终于无奈地开始当“和事佬”, “菜菜子,悟是长辈,说话要用尊称哦。”
五条悟, “真是乖女儿。”
菜菜子,“谁是你女儿,不要乱认亲啊。”
五条悟和菜菜子跟小学生一样斗嘴吵架, 还是夏油杰实在看不过去,“菜菜子,悟是长辈,要用尊称。”
五条悟闻言,立刻得意地冲着菜菜子扮了个鬼脸。
菜菜子瞬间委屈地瘪起嘴,脸颊也鼓起来,像河豚一样。
夏油杰话锋一转,看向五条悟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的温柔:“悟作为长辈,也该让着后辈些才是,不能仗着自己年长就欺负老实的孩子。”
“切——”五条悟收起鬼脸,双手插兜往后退了两步,嘴角却依然挂着笑,“我看这两个小鬼仗着有你做靠山,根本不是会被欺负的类型吧!”
夏油杰没接话,只是睨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悟还是先联系悠仁和惠吧,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东京了。”
正说着,五条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随手划开接听键,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先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年轻男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你是五条悟吗?”
五条悟干脆道:“不是。”
打电话的人也太笨了吧!
打电话问人名字怎么会直接承认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过了几秒,模糊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才那人像是在对身边人说话:“对面说他不是五条悟。”
“哎?难道是我记错号码了吗?”这次响起的是悠仁带着困惑的声音。
“哪有人接电话会这么说啊!八成是被当成笨蛋骗子了吧!”
一个清脆利落的年轻女声紧跟着吐槽。
想来这人就是钉崎野蔷薇。
听声音便能猜到是位很酷的少女。
虽未谋面,夏油杰却已经在脑内勾勒出了女孩的形象,并且预感自己和这个女生应该会很合拍。
“你让我来打吧,我来跟他说!”野蔷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不行。”最开始那个男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烦躁的压迫感,“悠仁是我的欧豆豆,不能跟欧尼酱分开,五条悟怎么不说话?我也要去高专。”
“……好吧。”悠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
“这个电话真麻烦。”男人似乎不太会用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手机摔了。
悠仁见状,生怕他真的挂断电话,赶紧提高了点声音,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伏黑惠递来一个眼神。
立刻心领神会地说道:“不过我要跟我的老师汇报一下!要不然老师会担心我的,虽然你说我是你的弟弟,但我只有一个爷爷是亲人,现在他去世了,我还有家人的。”
男人愣了一下,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家人?”
悠仁解释:“就是可以作为后盾,能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我也可以。”男人几乎是立刻接话,“我也可以当悠仁的家人。”
“但我觉得你认错人了。”悠仁说:“你之前的家人,是咒灵吧?”
男人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蠕动着,坦然道:“是咒灵没错。”
“可是我是人类啊,人类和咒灵怎么可能是亲戚呢?”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变得混乱起来,桌椅碰撞声、咒力波动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一片嘈杂中,伏黑惠冷静沉稳的声音穿透杂音传了过来,语速飞快却逻辑清晰:
“五条老师,夏油大人,我们在接钉崎野蔷薇的路上遇到两只咒灵,祓除后在东京郊外被一个男人袭击,这个男人很强大,实力预计在一级咒术师和特级咒术师之间。他一口咬定悠仁是他的弟弟,现在我们正在僵持……”
“轰——!”
刺耳的忙音突然响起,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看来悟的学生们遇到危险了。”
五条悟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
菜菜子和美美子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也要去!悠仁和惠是我们的家人。”
五条悟微微弯腰,与两个少女平视。
天赋极佳的“六眼”带来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那是一种如广袤天空般,让人神往的同时,又能感觉到自身渺小的存在。
即便隔着一层黑色眼罩,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能感受到那种无处躲藏的注视,屏息凝神地注视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等你们成长到,可以肩负起咒术届的未来,成为新的希望,我和杰便会放心了,现在是成人的时间。”
这句话,实在太不“五条悟”了。
夏油杰道:“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我让拉鲁送你们去高专,我和悟解决完跟你们在高专汇合。”
两人说完,一阵风似的很快“飞”走了。
什么人能把咒灵当成自己的“亲人”,很有可能是之前羂索研究出来的“咒灵体”。
而走到他们眼前的男人是无意也好,故意也罢,总之是一个绝佳突破口。
正想着怎么去捣毁那群千年前的咒灵和诅咒师的老巢,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有夏油杰放出来的引路咒灵,两个人很快赶到了。
“五条老师!夏油大人!”
悠仁坐在公交站的自动售卖机前,手里还拿着两个饭团。
“哇——!”
听到一声惊呼。
夏油杰眼前的悠仁被一个爽利运动服的少女挤开,亮橘色的齐肩短发,整个人干爽利落。
“好时尚的穿搭,这就是东京咒术师的打扮吗?”
野蔷薇一边围着他打转,一边惊叹,从衣服颜色搭配每一根头发丝。
“好柔顺的长发,还有这撇刘海,这也太酷了!”
眼看着越贴越近,猛地一下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挤开。
“喂喂喂,不要离老子的男朋友这么近。”
五条悟胳膊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将人圈了起来。
怎么刚摆脱菜菜子和美美子,现在又来一个。
五条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你是谁啊?”钉崎野蔷薇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提溜转,笑得不怀好意,“我这是对时尚,对美的单纯欣赏。你懂吗!不懂打扮的中年大叔!!!”
“哇哇哇,”五条悟摇晃着夏油杰的肩膀,“你看她,你看她,她说老子是中年大叔!还嫌弃老子不会打扮,明天杰就会给我买成千上万件衣服,老子穿一件丢一件!”
夏油杰:“……”
为什么是我买?
别那么理所当然啊!
“钉崎同学,这是我们高专的五条老师。”悠仁解释道。
“没想到夏油大人和五条老师来得这么快,我们还没吃饭。”
折腾了一遭,现在刚好是下午两点,刚过午饭时间。
“那就是你的哥哥?”
这个乡下的公交站偏远荒芜,周围十几里只有这么一个建筑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难以想象这里是东京郊外。
夏油杰看着十米外一直盯着他们的那位少年,又回头看了看虎杖悠仁,长得也不像是兄弟俩。
如果那人得要指认虎杖是他的弟弟,那岂不是说明,虎杖可能是咒灵的“血脉”?
这简直不可思议!
咒灵和人相爱能够孕育出生命,灰原的复活已经是史无前例,而虎杖这种恐怕要更震骇。
只是,现在不知道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知情到了什么程度。
“他叫胀相……”虎杖悠仁说了自己能够确定的名字,至于那个人说的其他的胡言乱语,他不知道怎么讲述。
胀相似乎看出来了他的为难,主动说:“我是虎杖的哥哥,胀相。咒胎九相图之首。”
五条悟观察了他一番,说:“你的术式是赤血操术,你是加茂家的血脉。”
“我的父亲你们见过,”胀相抛出一颗重磅炸弹,“加茂宪伦。”——
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昨天胀相的名字敲错了[捂脸笑哭]本章24小时内,留评发红包~
第52章 电车
“加茂宪伦只是个披着人皮的咒灵, 你是说你父亲是咒灵?”
听到夏油杰这么说,胀相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疲惫得不带任何感情。
“也许是因为加茂家咒术的特性, 对于那个咒灵的血脉,我能清晰感知。”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虎杖悠仁身上,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仿佛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
“尤其是在你身上, 那股血脉的气息既陌生又熟悉。”
“原来如此。”五条悟玩味地轻嗤一声, “咒灵既憎恶人类, 又渴望成为人类。看似矛盾,实则不过对高智慧生物的憧憬。”
咒灵本就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这份因人类而生、又因人类而痛苦的存在,像是一场荒诞的因果循环。
夏油杰侧过脸,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审视着胀相,“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我想去高专。”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 长长的发丝垂落在肩头, 明明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却在说出这句话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难道因为这个人是咒灵操使的原因?
胀相看着夏油杰,向前踏出一步,“我可以帮助你们找到我的‘父亲’。”
“为什么?”夏油杰皱起眉, “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胀相闻言平而直地看向他。
半响,才缓缓开口:“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我的念想……就是我的弟弟。”
“原本我有九个弟弟, 现在……就只剩下虎杖了。”
虎杖悠仁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着胀相那双充满执念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对他而言, 血缘从来都不是定义家人的唯一标准。
爷爷虽然不是亲生的,却是他十六岁人生里最温暖的存在;现在他又遇到了夏油大人,认识了盘星教的伙伴们,给了他归属感。
还有惠和野蔷薇,这是他今后并肩作战的同伴,也是他可以交付后背的家人。
他实在不懂,为何胀相会把血缘看得如此重要。
这边,夏油杰沉默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
胀相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语气坚定:“反正我要跟着虎杖。”
“……”
“杰,这个人好过分哦~”
趁着夏油杰走神,五条悟无聊地戳他的脸颊,说着没有营养的话。
夏油杰下意识地抬起手佯装要打,却被五条悟灵活地侧身躲开。
被他一闹,夏油杰心里的那点郁结也消散了不少。
五条悟平静地看着他:“杰,不管你想做什么,老子都陪着你。”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对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相处模式早已见怪不怪,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反倒是钉崎野蔷薇,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夏油杰和五条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太亲密了吧?
明明没说几句话,却像是有着无形的丝线将彼此紧紧缠绕,那是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简直就像是灵魂伴侣一样。
她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决定会高专的方式时,五条悟美其名曰“要和学生多培养感情”,实则是想独占夏油杰的时间,执意要坐电车回去。
乡下的电车班次本就稀少,几人站在简陋的站台下,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等来一班车。
学生们率先上了车,五条悟和夏油杰落后了一步。
车厢里已经没什么空位了,只剩下一个座位,旁边正好坐着钉崎野蔷薇。
她一眼就看到了后面的两人,兴奋地朝着他们招手:“夏油老师快来坐!”
“夏油老师”这个称呼让夏油杰明显一愣,他这才想起还没跟这位活泼的少女解释自己并不是高专的老师。
可还没等他开口,五条悟就已经快了他一步,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空位上。
坐下后,他还转头对着满脸错愕的钉崎野蔷薇笑得一脸无辜:“谢谢你啊,小蔷薇。”
“喂!这是给夏油老师留的位子啦!”钉崎野蔷薇不满地伸手去推他,结果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五条悟又开了无下限。
夏油杰的秀眉瞬间蹙起,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太清楚无下限术式对咒力的消耗有多大了,就算是五条悟这样的“最强”,也不可能无时无刻开启而不感到疲惫。
以前他们俩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除了那次“特殊任务”,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地开展无下限术式以外,五条悟很少在他面前主动开启无下限。
十年光景已过,情况早已不同。
高专能依靠的只有五条悟,层出不穷的咒灵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强度也越来越高。
他既要频繁出差祓除咒灵,还要回高专给学生上课,休息时间被一再挤压,甚至压缩到了极致。
如果想要维持咒力的稳定,就必须同时使用反转术式。
这种一边消耗一边修复的自残式用法,夏油杰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惊。
换做别人,他或许还会怀疑可行性,可这个人是五条悟,他一定早就这么做了。
两个人确认关系后,腻在一起的时候五条悟再也没主动开过无下限,可现在却为了这么一点小事……
夏油杰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正恍惚地想着,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扯,紧接着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香气包裹着他,让他瞬间回神。
他现在正被五条悟抱着坐在电车座椅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周围的乘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日本乡下的老人本就多,夏油杰虽然对无咒力者没什么好感,可被这么多探究的目光盯着,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窘迫。
耳垂瞬间充血变红,就算是那副宽大的耳扩也遮挡不住那抹显眼的殷红。
还好五条悟和钉崎野蔷薇正忙着“斗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窘迫。
钉崎野蔷薇双手抱胸,一脸嫌恶地看着五条悟:“五条老师,你也太耍赖了吧!”
五条悟却充耳不闻,只是收紧了抱着夏油杰的手臂,语气理直气壮:“你看,杰现在不也坐在座位上了吗?老子只是给杰暖一下凳子而已。”
伏黑惠坐在对面,已经彻底没眼看了,只能无奈地扶了扶额。
“你们……该不会是?”
钉崎野蔷薇突然鸡贼地笑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五条悟眼睛一亮,期待地眨了眨眼:“对对对,我们就是你想的那种——”
“亲兄弟吧?”
钉崎野蔷薇没等他说完就抢过了话头,还指了指另一边的虎杖和胀相,“就像他们俩那样!”
虎杖悠仁怎么也没想到战火会突然蔓延到自己身上。
他左边是面无表情端坐着的伏黑惠,右边是侧身对着他、眼神灼灼盯着他的胀相。
而且野蔷薇现在好像还不知道五条老师和夏油大人的恋人关系。
“啊!那个!”虎杖悠仁急中生智,猛地站起身,对着夏油杰大声说,“夏油大人您坐我这里吧!”
夏油杰简直要热泪盈眶了,关键时刻还是悠仁最贴心!
他刚想从五条悟怀里挣脱出来,却被对方牢牢地箍住了腰。
“不要!杰只能坐在我这里。”五条悟霸道地说。
“那个……悟,你先松手。”
夏油杰挣扎着,身体在五条悟的大腿上蹭了几下。
五条悟的体温太过灼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燥热,实在难以适应。
可还没等他挣脱出来,就感觉到屁股下面好像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夏油杰:“???”
“……悟?”
他尴尬得手足无措,一双长手长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迟疑地说,“你还是放开我吧。”
五条悟却突然埋首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心里一阵发麻。
“……我不要。”
五条悟闷闷地说。
……
于是,虎杖、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上一秒还在扭来扭去,下一秒突然变得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两只挨在一起的鹌鹑。
“???”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更奇怪的是,两人的姿态变得更加紧密了,夏油杰把头埋得低低的,试图把屁股从那个硌人的东西上挪开,却又被五条悟死死按住。
“杰别折磨我了……”
五条悟在他耳边用气音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
轰的一下,夏油杰全身的皮肤都像被煮熟了一样,又红又烫。
他又尴尬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的精力也太旺盛了些吧?
难道自己之前担心他过度消耗咒力的想法,其实是想错了?
“你给我快点消下去!”最后,夏油杰只能咬牙切齿地在五条悟耳边低吼。
却换来五条悟放肆的低笑。
笑声带着磁性,闷闷地从颈窝处传来,震动着夏油杰的皮肤,又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腔的起伏,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颈侧,让他本就发烫的皮肤更添了几分温度。
五条悟不仅没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用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廓:“杰这么凶,我更消不下去了啊。”
夏油杰:“……”
过了一好会儿,五条悟笑够了,显然知道自己刚才理亏的行为,这才软糯糯地抱怨:“……杰欺负我。”
夏油杰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尴尬居多,还是恼火居多了。
……
布料下传来的温度依旧灼人,他浑身紧绷着,直到那股发烫的触感渐渐褪去,才稍稍松了口气。
换乘时,夏油杰速度飞快地窜了出去,途中,他刻意别过脸,连余光都不敢往五条悟那边瞟。
越是刻意越显得更加古怪。
学生们的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乱瞟。
夏油杰的别扭与慌乱,五条悟自然察觉到了,心里涌起甜蜜和窃喜没想到杰竟然这么清纯。
几个人各怀鬼胎,谁也没再出声,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高专。
也就是从东京的郊外,来到了另一个郊外——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big胆青涩小悟*害羞小夏!!糖糖糖糖!!!![红心]
第53章 高专
“好耶!东京我来了!!!”
钉崎野蔷薇几乎是第一个冲下去的, 带着憧憬下了车,看到眼前的景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虎杖悠仁紧随其后。
“怎么不走了?”悠仁看向一脸难以置信的钉崎野蔷薇问。
周围没有想象中高厦林立, 人群川流。入目皆是绿油油连绵的树林、低矮的日式建筑。
一片静谧的郊外景象。
“哈?开什么玩笑?这就是东京吗?”
钉崎野蔷薇不可置信大声对天喊道。
她双手叉腰站在原地,脸上的落差感几乎要溢出来。
虎杖悠仁配合她, 复制他的动作。
伏黑惠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看着两人夸张的反应, 无言以为。
“为什么这么震惊?而且悠仁之前不是来过一次吗?”
他说着, 淡定地点了点头, 指了指不远处挂着“咒术高专”牌匾的建筑,“对啊, 这就是高专,我们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七年。”
“什什什什么么?七年!!!”
钉崎和虎杖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绝望。
原来憧憬中的东京生活,竟然是在另一个郊外待七年?
……
进入高专后, 五条悟拍了拍手, 转身对三个新生笑道:“走, 带你们去见夜蛾校长。”
说着便率先迈步往前走,可刚走了两步,却发现夏油杰没跟上来。
“杰?怎么了?”
五条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夏油杰别过脸, 目光落在远处的宿舍楼方向,声音闷闷的:“我要去看看菜菜子和美美子。”
“她们在高专很安全,有天元大人的结界在, 特级咒灵也无法进来,不会遇到危险。杰不需要担心啦。”
五条悟心里嘀咕,要是让那两姐妹知道杰来了, 肯定又要像小尾巴似的缠上来,对杰寸步不离,尤其对他严防死守。活像他是什么会拐走杰的坏人一样。
偏偏夏油杰心软,每次都只是无奈地任由两人对他“为所欲为”,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久而久之,那两个小家伙越发娇惯,对他的“严防死守”也变本加厉。
想到这里,五条悟摇头失笑,自己竟然会因为杰收养的两个孩子也拈酸。
又见夏油杰还是不看他,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五条悟心里一紧。
那种熟悉的、仿佛对方要随时消失的恐慌感又冒了出来。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拉夏油杰的手腕,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指尖落空的瞬间,五条悟的脸色沉了沉。
他不喜欢这样,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这种距离感让他浑身不自在,连带着语气都放软了几分:“杰,你到底怎么了?”
以他对夏油杰的了解,对方绝不可能因为刚才那样的小事闹别扭到现在。
夏油杰的心思向来比他通透,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还要放得开。
牵手、拥抱、亲吻,那些情侣间该做的事都做了,没道理会因为最后一步的迟疑而僵持不下。
夏油杰自己也说不清。
烦躁像是潮水般从心底涌上来,尤其是踩在高专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骨骼里、血肉中,那些名为焦虑的虫卵仿佛都活了过来,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不是因为抗拒五条悟的心意,恰恰相反,是因为他自己。
亲吻也好,拥抱也好,还有口是心非不着调承诺。
都在告诉他,他早已深陷其中。
可越是靠近关系发展的最后那一步,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
就像学生时期的期末考,明明早就把知识点烂熟于心,却还是会在考前几天莫名焦虑。
那种“万一搞砸了怎么办”的念头挥之不去,连带着语气都不由得带上了点冲劲。
“那可说不定,”夏油杰听到自己生硬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高专的学生对她们不好怎么办?万一她们想家了呢?”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作为曾经的高专学生,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氛围,更知道夜蛾校长和硝子、还有悟会照看好这两个孩子。
五条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笔直,显然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放软了语气,像是在哄人:“那我快点来找杰好了,很快的。杰要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
话音未落,他趁着夏油杰愣神的瞬间,飞快地伸手捏住他耳后的一缕墨发,微微低头,在发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清爽的气息拂过耳畔,伴随着他带着笑意的低语:“这样杰就欠我一个吻,等下要加倍补上。”
耍完赖,他这才领着三个还在消化“七年郊外生活”的新生,外交一个抱着胳膊看戏的胀相,脚步“落寞”地离开。
看着五条悟渐渐走远的背影,夏油杰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后悔。
刚才不应该对悟那样说话的,悟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甚至一直在迁就他。
他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五条悟竟然……竟然这么做。
于是刚降下去的体温,瞬间回升,耳尖也烫得厉害。
夕阳的金辉洒在五条悟白色的头发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那背影看起来竟有些孤零零的,让夏油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张了张口,最后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可他不知道的是,背过身的五条悟嘴角早已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上。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下见过夜蛾校长,就去找硝子拿点东西。杰刚才那模样,明显是还没做好准备,肯定什么都不懂,老子得好好表现,让他知道只有老子最靠谱!
等把杰彻底吃干抹净,这下就再也不能随便甩开老子了!
想到这里,五条悟脚步更快了,连带着看三个新生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
不知情的夏油杰来到女生宿舍楼下,背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下等着。
树影婆娑,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树阴里。
他拿出手机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发了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又加了一句“在高专过得开心吗?”,想了想觉得太啰嗦,又删掉了,最后只发了句“我在楼下等你们”。
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这不是夏油会长吗?”
家入硝子的声音响起,她走到夏油杰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别用那种眼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啊,我可不是五条那家伙。”
夏油杰抬眼望去,硝子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倦意,连眼底的青黑都淡了很多。
整个人的面貌比上次见面要开朗不少,原本身上那股死气沉沉的阴郁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朗和温柔。
“硝子最近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托你的福。”
家入硝子走过来,跟他并排靠在树干上,“这棵树好多年了,从我们那时候初入高专就一直在这里。”
“是啊。”夏油杰附和着。
脑海里浮现出不少年少时他们几个人插科打诨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看着家入硝子落在自己身上的调侃目光,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菜菜子和美美子会来高专,难道是……
“菜菜子和美美子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这么客气吗?”家入硝子点破他的心思,“让夜蛾把她们派过来当我的助手,是你和五条的意思?”
夏油杰心里微微一愣,这件事他确实不知情。
他原本还在担心两个孩子没人照顾,没想到悟竟然已经安排好了。一股暖意从心底涌上来,又觉得五条悟现在也太贴心了,贴心到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见夏油杰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家入硝子心中有了定论,调侃起来:“哦~是五条自作主张啊。夏油杰,你竟然惯他到这种地步,都能让他对你身边的人开始‘指手画脚’了。”
夏油杰想了想,觉得情况没有硝子说得那么严重,而且悟做事情一向可靠,转移话题,“有时间一起吃个晚饭吗?”
家入硝子看了下天边的夕阳,余晖将云朵染成了橘红色,又看了看眼前毫无自觉的夏油杰,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我多嘴。你和五条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能做的都做了。”夏油杰一脸坦然地回答,丝毫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
家入硝子一猜就知道这人没说实话,或者夏油比她想得还要“单纯”,不知道五条心里的意图。
又想到五条刚才从她这里拿走的东西……
要是两人真到那一步,夏油杰现在就不会是这副模样了。
她撇了撇嘴:“你还是多保重身体吧。对了,你要去看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吗?我带你去楼上。”
“你们很忙吧?”
夏油杰有些犹豫,怕打扰到她们工作。
“还好,只是脚不沾地的程度而已。”家入硝子语气轻松,“不过有她们帮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作为后勤人员的付出跟雨落到湖水里是一样的,看着不起眼,却不可或缺。”
“硝子,谢谢你。”夏油杰认真地说。
他知道家入硝子在高专有多辛苦,能让两个孩子帮上忙,他也松了口气。
“少肉麻。”家入硝子摆了摆手,“快去见见她们吧,她们昨天还在问我‘夏油大人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看她们第一眼就想到了你,不愧是你养大的孩子,跟你很像。”
“姑且算是在夸我。”夏油杰弯了弯嘴角。
“下次你和五条要请我喝喜酒。”家入硝子说着,转身往宿舍楼走去,“徒弟在干活,我这个师父也不能偷懒,回去了。”
走到楼梯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背身扔过来一个小瓶子,“这个你可能会用得到。”
夏油杰下意识地接住,只见那是个精致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看起来质地跟精油差不多。
家入硝子回头冲他神秘一笑,眨了眨眼:“五条刚才来问我要过类似的东西,你懂的。”
“这是什么?”夏油杰拿着瓶子晃了晃,液体在瓶中泛起细小的涟漪。
难道是安神精油?
不过瓶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像。
他仔细一看,瓶身标签上全是泰文,根本看不懂。
他收起来,想着,等回去拿给米格尔看吧。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两道清脆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夏油大人!”——
作者有话说:xql破c倒计时嘻嘻嘻嘻嘻~~~
第54章 不会后悔
夏油杰抬头望去, 只见菜菜子和美美子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朝他挥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两姐妹穿着跟硝子同款的白色工作服,即使不在他身边, 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看到他后,又飞快地跑下了楼梯。
家入硝子刚走到宿舍门口, 见到两姐妹风风火火地冲过来, 顿下了脚步。
两人见到硝子猛地刹停, 身体因为惯性轻晃, 又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 仰着小脸甜甜一笑,声音软乎乎的:“硝子姐姐好。”
那乖巧的模样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礼貌规矩得不得了。
夏油杰离得不远,隐约听到家入硝子低头说了句什么,两个小身影就扑进了硝子怀里, 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腰,声音响亮又真诚:“我们超~喜欢硝子姐姐~”
这时硝子忽然转头, 目光越过两姐妹的头顶与他对视, 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杏眼里难得染上几分促狭, 像是在无声地挑衅。
夏油杰挑了挑眉,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诧异,他倒没料到, 硝子对这两个小姑娘的吸引力,竟然比他还大。
硝子轻轻拍拍她们的后背,示意她们松开手, 又抬下巴指了指夏油杰的方向,“再不过去,你们夏油大人可要过来跟我‘要人’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抱着硝子的手, 转身朝夏油杰跑过来。
“夏油大人,你终于来看我们了!我们在这里过得可开心了,硝子姐姐对我们可好了,每天都会教我们认草药,还会给我们带梅子糖!”
菜菜子抱着他的胳膊,仰着小脸撒娇。
这两个小姑娘现在越来越恃宠而骄。
菜菜子和美美子开始说起短短几天在高专、在家入硝子这里看到了她们之前不知情的咒术界。
高专同伴的惺惺相惜、保护弱者的理念和信念,不同理念的碰撞,融合,规整,生出新奇的思想。
思想不是一成不变的。
她们说着,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在家入硝子这里,她们不再是需要被时刻保护的“特殊存在”,而是能帮着照顾伤员、做好前线咒术师后勤工作的小帮手,这种被需要的成就感,和在盘星教里被众星捧月般的宠爱截然不同。
“你们这么喜欢硝子姐姐?”
他可不记得家入硝子有好为人师的习惯。
“对啊对啊!”
菜菜子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硝子姐姐超厉害的,要是我也能够学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而且她还会给我们讲高专的故事,比夏油大人讲的有趣哦!”美美子补充。
家入硝子确实厉害,也确实有魅力,夏油杰清楚。
可亲眼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两个孩子对着别人这般崇拜,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忍不住想逗逗她们:“那你们是想继续留在硝子身边,还是跟我回盘星教?”
“呃……”
这个问题显然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以往只要有关于夏油杰的选项,她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这次,两人都纠结起来。
她们当然喜欢夏油大人,喜欢盘星教里熟悉的环境,可在高专的这些日子,硝子姐姐会耐心听她们说悄悄话,会教她们认识新奇事物,这种温暖又自在的感觉,是她们从未体验过的。
更重要的是——
“夜蛾校长跟我们说了关于夏油大人的事情。”菜菜子憋了半天,终于小声开口。
夏油杰见两个人开始犹豫便知道,恐怕不是喜欢高专和家入硝子这种浅薄的原因。
“夜蛾校长说了什么?”
“就是夏油大人在高专时候……”
菜菜子刚要往下说,脚上突然被人轻轻踩了一下,她猛地“啊”了一声,蹦起来揉着脚尖。
“痛!痛!痛!美美子你干什么?”
美美子却没看她,反而狡黠地眨了眨眼,看着夏油杰说:“夏油大人很关心夜蛾老师哦~”
夏油杰:……
这孩子,这才来高专没多久,一向内向安静的美美子竟然变成了调皮腹黑属性。
难道他和悟当年那么能闹,不是天生性格使然,是高专这地方的风水有问题?
高专:……污蔑!!!
菜菜子揉着脚尖,听到美美子的话顿时抬头,偷偷在夏油杰看不到的角度,亮着眼对着美美子竖了个大拇指。
太厉害了,竟然连夏油大人都敢捉弄!
不过,她们俩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夏油杰的眼睛,而且这种小伎俩,他不知道在小时候玩过多少次。
片刻,夏油杰道:“你们是为了我,想留在高专的吧?”
菜菜子和美美子立刻瞪大眼睛,“夏油大人怎么猜到的!!!”
“当年的事情不怪你们。”夏油杰继续说,“夜蛾校长是这么跟你们讲的吧?”
真神奇!
猜得简直一字不差!
两个人持续震惊。
美美子老气横生地叹了口气,“还真是瞒不过夏油大人。”
两人一副被打击到了的丧气表情,夏油杰都不忍说下去了。
不过,两个人早就适应了夏油杰的智多近妖,“那夏油大人是怎么想的呢?”
菜菜子问,“会后悔收养我和美美子吗?”
鼓足勇气问完,她们两个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被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夏油杰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摁住两人的后脑,贴近碰在一起。
听着脑门相碰,咚地一声,但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先是被悟逼着做决定,现在又被两个养女逼问是不是后悔了。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你们晃晃自己的脑袋,等到意识清醒了再来跟我说吧。”
夏油杰丢下一句,就要离开。
菜菜子和美美子想起之前夜蛾正道的话:
“夏油看起来脾气温和,内里却比谁都要坚硬,认定的事情,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做到底。当年的事情,作为他的老师,我也有责任。你们两个还年轻,多陪陪他,别让他一个人扛太多,就当……就当报道他的知遇之恩吧。”
夏油杰气的厉害,太阳穴嗡嗡地疼。
又听一声咚咚两声。
“夏油大人,对不起!”
“是我们想要报答夏油大人,所以才……”
菜菜子的话还没说完,被一声戏谑打断。
“哇塞,刚过完年行这么大礼干嘛?”
是五条悟。
夏油杰抬头,瞪着他,看着他越走越近——
作者有话说:今天短小,身体不舒服,啊!!!我讨厌痛经!!!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不要熬夜,否则到我这个年纪真的是很难受了!!!
第55章 做吗
五条悟的胳膊随意地搭在他的肩上, “杰,我找了你好久。”
夏油杰呛回去一句,“找我干什么……”
又听五条悟大叫起来。
五条悟转头, 目光便扫到了正对着夏油杰行跪拜礼的双胞胎,“唉唉唉, 你们这是做什么?”
“唉唉唉, ”他转头, 又看向朝夏油杰行跪拜礼的两姐妹, 面露不解, “你们这是做什么?”
夏油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望着地面上那两道纤瘦倔强的身影,又瞥了眼身旁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五条悟, 无奈地叹息一声。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夏油大人,当年的事情,也有我们的原因。”
菜菜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是我们的存在,让您对‘非术师’彻底失望, 才选择离开高专。”
她伏在地上, 只能看到头顶的头发。
美美子紧接着开口, “我们想延续夏油大人最初坚持的道路继续往前走,哪怕这条路上满是荆棘。请夏油大人答应我们!”
嗵嗵两声,两人的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
原来是这种事。
五条悟只消听这两句, 便将前因后果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收回搭在夏油杰肩上的手,语气淡淡:“这是杰自己的选择,跟你们两个没有关系。”
说完, 他又歪着脑袋,视线落在夏油杰嘴角紧抿的侧脸上,“杰怎么想?”
夏油杰也不知道。
他从未想过, 当年在痛苦与迷茫中做出的抉择,时隔多年被人翻出来反复晾晒。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充斥鼻腔。
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当年的选择。
无论是离开高专,还是走上如今这条道路,但面对这两个将他视作“信仰”的孩子,他竟一时语塞。
五条悟左瞧瞧右看看,夏油杰皱眉沉,目光紧紧锁在地上的那抹瘦削的身影上,而那两姐妹则像是等待他的宣判,一动不动。
沉默良久。
这副场景无论怎么看都……果然,世界上最了解杰的人只有他。
想到这里,五条悟心里莫名冒出一股甜滋滋的情绪,看着杰那副苦大仇深的面孔,忽然觉得有几分眼熟。
在脑海里仔细搜寻一番,果真让他想了起来!
“哈哈哈!”
五条悟捧腹大笑起来,“杰你当年也是这么严肃的神色跟我讲那些大正论哈哈哈……简直一模一样!”
夏油杰看着悟笑得前仰后合:“……”
这确实是五条悟能做出来的事情。
虽然眼下的场合并不合适,但那爽朗的笑声像是一缕阳光,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让原本郁闷的心情缓和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地面上的两人柔声道:“你们两个起来吧,我没有怪过你们。”
“杰当然没有怪过你们。”
五条悟接话,“不过当年的事情,杰做得很过分哎,最需要得到道歉的人应该是老子才对吧?”
他说着,语气也委屈起来,“一想到杰竟然因为你们两个小屁孩把老子抛下,老子真的很伤心,杰要给我道歉!”强硬要求道。
菜菜子和美美子没想到还有这种转折,五条悟“无意”的插科打诨让她们得到喘息的机会,不由开始思考起来。
她们这么做,跟当年逼迫夏油大人的非咒术师也没什么区别。
面面相觑后,心里愧疚难耐,只能听着夏油大人的要求先起身,又觉得五条悟刚才呃要求实在不合理。
夏油大人怎么可能会容忍他继续胡闹,而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道歉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
两人准备近距离观摩五条悟被打脸的场面,可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却一时僵住了。
夏油杰无奈地看着身边的悟,微微抬头,声音很轻,“好啊。”
这绝对不是夏油大人会说出口的话!
菜菜子和美美子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夏油杰接下来的话便彻底让她们震惊。
“对不起啊,悟。”
夏油杰的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点说不出的温柔和缱绻,勾得人心尖发痒。
这边,五条悟听了,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简直是心花怒放。
而菜菜子和美美子听了,只觉得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又要哭出来,这五条悟长得就是一副“妖妃误国”的小白脸姿态,她们的夏油大人完全被他蛊惑了!
“呜呜呜夏油大人……”两姐妹再也忍不住,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朝着夏油杰跑来,“夏油大人,我们错了!!!”
五条悟心道不好,这两个小丫头又想跟他抢杰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夏油杰身前,像只护食的猫,警惕地看着跃跃欲试扑过来的两人。
“好了,现在杰见过你们了,接下来的时间,杰要归我了。”
俩姐妹虽然不甘心,但看着五条悟那副“护食”的模样,再想想刚刚已经打扰了两人许久,也只能蔫蔫地停下脚步。
“虽然当年只是顺手救了你们,但你们的存在,其实也是一直支持我的动力呢。”
夏油杰轻轻拍了拍五条悟的后背,示意他别闹。
然后看向那两个泫然欲泣的女孩,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点感慨,“所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女孩哇哇的哭声打断。
“呜呜呜……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我们果然还是最喜欢夏油大人了!”
她们再也忍不住,扑进夏油杰怀里放声大哭,将多日以来的委屈、隐忍、自责统统宣泄出来。
面前的人是夏油大人,是这个世界上她们最信赖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她们最爱的人。
来到高专后,从夜蛾校长和硝子姐姐那里,她们知道了夏油大人不一样的一面;当年那个小山村,被村民虐待的咒术师孪生姐妹,成了压垮夏油杰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毅然决然地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知道真相后,她们惶恐过,自责过,也悔恨过……但更多的是内疚和感激,所以她们想要留在高专,替夏油大人完成那条他没有走完的“康庄大道”,背负“强者是为了拯救弱者”存在的,这条被他亲手抛弃的理论。
她们负责去实践,要让夏油大人看到,曾经的他的信仰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一直是人——这种复杂的生物。
“人性是邪恶的。咒术师也好,诅咒师也好,都是人。”
夜蛾正道的话再次响彻她们的脑海,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去做出成绩来,让杰知道,他当年的坚持,会带来咒术界新的希望。”
……
夏油杰接住朝着他跑来的两个女孩,“谁也不能确定哪条路好走,我自己的人生,我会对自己选择的道路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女孩们的头顶,落在五条悟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可是我觉得,人生的目标和信仰或许不是一成不变的。”
从他的脑海出现预知的事情,知道自己死后,五条悟有朝一日也会迎来死亡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或许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道路要发生变化了。
让他开始重新思考,或许,除了“保护非术师”或“清除非术师”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他去守护。
他没把话说完,喉结滚动,剩下的话不必言说。
五条悟没让他等太久,轻轻撇过头跟他对视,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未尽之言。
他任由两个小姑娘抱着,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她们的发顶,当年个头堪到他膝盖,如今再看,已经长到能和他胸口齐平的少女了。
夏油杰:“你们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道路。”
悟站在他身侧,手臂搭在他肩膀处,夏油杰抽空侧过手,悄悄握住了五条悟垂在身侧的手,入手一片沁凉,大概是因为刚在外面待了太久。
温馨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突兀的“咕噜”声打破了。
菜菜子的脸瞬间红透,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夏油杰,又飞快地低下头。
五条悟最先反应过来,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菜菜子被他笑得更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可五条悟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笑得更欢了,她气馁地低下头。
还好夏油杰解围,提议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吃完饭,又送菜菜子和美美子回宿舍。
两个小姑娘走得磨磨蹭蹭,到了宿舍楼下还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五条悟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一手夹着一个,半拖半拽地把她们塞到了一脸懵的家入硝子手里。
宿舍楼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又吹了过来,带着点夜晚的凉意。
五条悟揣着兜,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忽然开口:“要不要回当年的宿舍看看?”
夏油杰挑了挑眉,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宿舍楼,“那间宿舍一直空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悟住在那里?”
被戳中心思,也不怕,五条悟侧过头看他,“杰是不敢去吗?”
激将法果然有用。
夏油杰嘴上却没承认,只是迈开脚步,跟着五条悟走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在靠近宿舍楼的时候,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一开始,他和五条悟还是齐头并进,后来,他的步子越来越缓,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后面,变成了五条悟在前,他在后。
五条悟也不催他,只是保持着一个不算太远的距离,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他大概是知道的,知道夏油杰心底那点微不可察的“近乡情怯”。
夏油杰其实一直很矛盾。
他讨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讨厌那些因为无知而恐惧咒术师、又依赖咒术师保护的非咒术师,可高专却是他心底唯一的一片净土。
在这里,他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老师、同伴;还有……五条悟。
这里是他最初产生信仰的地方,也是后来让他信仰彻底崩塌的地方。
越靠近宿舍楼,那些尘封的记忆就越清晰。
他的步子从一步一步,变成了半步半步,到最后,干脆彻底停下了脚步。
高专的占地不大,正常走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可他们两个人却墨迹了足足十五分钟。
昏黄的路灯被冬青植被包裹着,灯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成了暮冬时节深夜里,最温馨美好的存在。
夏油杰站在原地,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
五条悟是最强。
这句话像是一句祝福,也像是一句对自己的诅咒。
在他当年看来,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追上悟的步伐,可现在,他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原来那些他以为不可逾越的鸿沟,其实只要伸手,悟便会拉住他,一起往前走。
只要伸出手,便能触摸到!
他不自觉地伸出双手,快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五条悟的腰。下巴抵在悟的肩膀上,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气味。
这时,他福至心灵。
后知后觉地想起下午家入硝子扔给他的那个小瓶子——当时硝子挑眉看着他,嘴角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
他那时候还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瓶子里装的恐怕不是什么精油,而是午夜成年频道才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一眼星空。
月初的月亮细而弯,高悬墨色的天空中,月光清澈明亮,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空气里没有风,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
氛围也很好。
夏油杰微微侧过头,对着五条悟的耳朵轻轻哈了一口气。
温热的二氧化碳遇到寒冷的空气,立刻变成了一团小小的白雾,像稻荷神的使者,听到人类的渴望下凡赐福。
“悟,我们做吧?”——
作者有话说:倒计时ing
第56章 吻我
夏油杰刻意压低声音, 轻飘飘钻进五条悟的耳朵里,带来难以言说的痒。
五条悟身体一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声音骤然发紧:“……杰是认真的?”
夏油杰听了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两人紧贴的胸腔, 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沉稳又急促的心跳, 隔着薄薄的衣料, 体温也滚烫得惊人。
某人的反应纯情又青涩,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夏油杰眼底漫上狡黠的笑意,刻意放缓了语速, 声音又细又软,像情人的呢喃,只有五条悟的耳朵能听见。
“我说, 我想要悟。”
轰——
五条悟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声, 温热地贴在他的颈侧。
他想转身, 想把身后的人搂进怀里,想用眼睛好好看看他的表情,想确认那句话是不是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想用灵魂去确认他是否真心实意。
手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身后的人偏要坏心眼地不想让他得逞,手臂骤然收紧,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即让他动弹不得,勒得他疼痛。
“悟没让我抱一会儿吧。”
夏油杰贴着颈窝蹭了蹭,尾音微微上挑, 似是请求,又像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软乎乎地撞进五条悟的心里。
这个时候,五条悟才有种“原来他和夏油杰真的在谈恋爱”的实感。
五条悟没办法了。
夏油杰太坏了,总是知道如何精准拿捏他。这样温柔地依赖他、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请求他的杰,恐怕是今晚限定。
于是他乖乖僵在原地,像个人形安慰木偶,颇有职业道德地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短短几分钟像是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冬季,夏油杰终于调整好情绪。
他上前一步,牵起被冷落许久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我们去看看。”
五条悟反握得有些用力,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男生宿舍楼十年如一日,什么都没变,楼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他们说的那间屋子在三楼最里面,门牌号还是当年的样子。门把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应声而开,里面漆黑一片。
“杰要开灯吗?”五条悟突然开口。
夏油杰没多想,只当深闺少爷的秩序感再次发作,低笑一声,在门打开的瞬间推着五条悟进了房间,随即转身将门关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如果悟喜欢开灯做,我没意见。”
说着他扯过五条悟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黑暗中,暗紫色眼眸中的情欲毕现。
五条悟没有推开他,没有避让,夏油杰的睫毛缓缓落下,闭上了眼睛,他们的嘴唇在这一刻轻轻触碰。
一开始只是试探地轻啄,舔砥。
后来他伸出手,紧紧拉进五条悟的头,他想要更深地贴合,更深入地品尝。情欲像潮水般涌来,难耐的轻哼溢出唇间,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气息变得急促,夏油杰这才稍稍移拉开距离,轻笑一声,换了个方向继续吻了上去。
五条悟的双手被他一只手牢牢箍在头顶,按在冰冷的门板上,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顺着衣摆钻了进去,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在对方紧实的腰腹上到处摸索点火,惹得五条悟浑身轻颤。
直到听到腰带扣被解开的金属“叮”声,五条悟才猛地回神,急忙偏头躲开夏油杰再次凑过来的唇,声音里带着点慌乱:“等……等等,杰!等一下,真的等一下!”
夏油杰被他突然的激烈反抗弄得一愣,心里那股从踏进房间就开始奇怪再次蔓延。
他埋在五条悟的颈窝喘息,声音饱含情欲,戏谑道:“怎么?悟不习惯在下面?还是说……”
“杰,要不然你开灯看一下吧。”
五条悟打断他的话,提示到此为止,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憋不住的笑意。
夏油杰的动作骤然僵住,身上的情欲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熄灭。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房间里除了他和悟的呼吸声外,还有其他人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
那些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在此刻不在隐忍,变得明显。
夏油杰:“……”
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五条悟几乎不费力气地从夏油杰的掌心抽出手指。
他一只手摸索着按向墙壁上的开关,另一只手则慌忙去拉自己松开的裤子,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啪。
白炽灯骤然亮起的瞬间,彩带“咻咻”地喷了出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生日快乐!!!”
五彩的彩带和热烈的欢呼瞬间将刚才充斥着荷尔蒙的情欲取代,重新填满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房间。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眼神茫然地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夜蛾正道抱着手臂站在角落,家入硝子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捧着一个装饰精美的草莓蛋糕;刚才才跟他们分别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在,小脸通红,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生怕和他对视。
两人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刚才那副急色模样的绝对不是夏油大人!都是五条悟的错!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
还有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吉野顺平,甚至连咒灵混血胀相都在,几人挤在房间另一侧,无一例外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用“不争气”的眼神看向五条悟。
还以为你是上面那个呢,真是白长那么大个子。
灰原雄则是兴奋不已,早就接受了两人关系的他只觉得这场面十分有趣,眼神还不断瞟向身边的七海建人,一脸期待。
七海建人则是一副“受不了这群人”的疲倦模样,无奈地对上灰原雄的期待眼神。
你现在还是小孩,我怎么可能下手。
……
“夏油前辈,生日快乐!”灰原雄率先反应过来,吹着哨子大喊,再次带动起欢呼的气氛。
“生日快乐!”
“又老一岁喽,夏油。”这是家入硝子的声音。
夜蛾正道:“杰生日快乐。”
原来是生日啊。
夏油杰释然一笑,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只有五条悟注意到,微红的眼角闪过一丝水光。
太久了,太久没有过这么热闹的生日会了。
“啊,那我说谢谢大家是不是不够真诚?”夏油杰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容。
灰原雄兴奋地冲他招手:“快来吹蜡烛,许愿!”
七海建人适时拿出打火机,将蛋糕上的蜡烛一一点亮。
夏油杰站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五条悟趁着刚才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悄悄系好了腰带,此刻见夏油杰不动,便上前一步,拦腰半抱半托着他往蛋糕走去,声音放轻:“杰,许个愿吧。”
“愿望不能说出来哦~”灰原雄贴心提醒。
夏油杰闭上眼,在众人的注视下,在跳动的烛火前缓缓许愿。
“灯。”家入硝子提醒道。
“啊,灯没关!”虎杖悠仁一个箭步上前,“啪”地关掉了白炽灯。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蛋糕上那几根小小的烛火,暖黄的光摇曳着,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众人围着他,脸上都带着真挚的笑容,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奶油的甜香。
幸福一词,在此刻具象化,沉甸甸地落在夏油杰的心上。
这个世界,是能让他发自内心笑出来的。夏油杰想。
许完愿望,他睁开眼,转头看向身边的五条悟。两人相视一笑,一起俯身吹灭了蜡烛。
“哎?生日愿望五条前辈也要蹭吗?”灰原雄不解地瞪大眼睛。
“啊,杰的愿望也是老子的愿望。”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况且你怎么知道夏油前辈的愿望?”灰原雄不依不饶。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五条悟。
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还有七海建人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灰原这孩子,重生归来还是老被这两个前辈耍。
“老子和杰心意相通,当然能猜到。”五条悟喜滋滋地炫耀。
其他人将信将疑,只有熟知他个性的几人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可没等来反驳,反倒是虎杖悠仁眼睛亮晶晶地感叹:“五条老师好厉害!”
原来还真有人信啊。
五条悟忍着笑,看向灰原雄。
果然,灰原雄也点了点头,一脸崇拜:“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还真是跟以前一样能够读懂彼此呢。”
其他人:“……”
受害者二号诞生。
夏油杰则挑眉看向五条悟,眼神似笑非笑。
时候不早了,一大帮人挤在小房间里几乎转不开身。夏油杰将蛋糕切成一块块,特意留下最大的一块给五条悟。众人闹了一会儿,便陆续离开。
屋子从喧闹渐渐归于安静,只剩下他和五条悟。
送走最后一个人,夏油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胸,继续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五条悟:“你们什么时候策划的?”
“灰原提议的,”五条悟嘴里塞着蛋糕,含糊不清道,“杰和我两个人二人世界多好,那小子非要横叉一脚。”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
“杰的生日怎么会忘记。”
“悟刚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五条悟装傻,直到看见夏油杰的眼神缓缓朝下方扫去,他梗着脖子倒打一耙。
“这是情到浓处!而且也没什么大不了,被扒开裤子的是老子!”
夏油杰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眼神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五条悟心头发痒,肾上腺素飙升。
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眼神能让他瞬间情欲翻涌。
“悟,过来。”
夏油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
“杰要吃蛋糕吗?”
五条悟勾起唇角,不为所动,甚至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去唇角沾着的奶油,眼神里满是挑衅。
夏油杰见状,眼神愈发深沉,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有着将人彻底吸进去的魔力。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飙升,空气里弥漫着奶油的甜香和情欲的燥热。
“过来,吻我。”
夏油杰再次开口。
五条悟认输了。
论调情,他确实不如夏油杰。
他走到夏油杰面前,喉咙发紧:“那么杰做好准备了吗?”
夏油杰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多情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主动捏着五条悟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五条悟却突然偏头躲开。
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下一秒,他就听见五条悟用带着点命令的语气,冷冷道:“杰,张嘴。”——
作者有话说:互相挑衅的xql[害羞]
第57章 长夜(已修)
夏油杰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又在看到五条悟手里端着的蛋糕时又了然。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端着蛋糕过来时,冰凉的奶油刚好擦过他的唇瓣, 细腻的乳白在那抹红上晕开。
五条悟的呼吸一下变得更急促了。
“寿星怎么能不吃蛋糕呢?”
低哑的声音钻进夏油杰的耳朵。
让沉寂已久的情绪再次被轻易挑起。
他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如记忆英俊帅气, 让他心动不已。眼尾微微上挑, 伸出肉粉色的舌尖, 轻轻挑起唇角那抹裱花奶油。
动作缓慢, 喉结轻滚, 眼睛却看也不看蛋糕,直盯着五条悟的眼睛, 准确地说是眼罩。
好碍事。
但……也好性感。
夏油杰笑:“好甜。”
说的是奶油,又好像不止是奶油。
五条悟好半晌没什么动静。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发痒, 不等对方有动作,便先一步下手。
指尖刮了一小块奶油, 然后在五条悟的注视下不知死活地凑上前, 将奶油抹在了悟的嘴角。
五条悟的身体更僵了。
始作俑者笑得更厉害了, 身子一颤一颤地,但不妨碍他拽着五条悟的衣领垫脚向前。
这次五条悟没有躲。
夏油杰的气势看起来唬人,实则动作很轻, 跟小猫舔水似的一点一点儿的把抹到五条悟嘴角的奶油舔了去。
五条悟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懵,愣了几秒,回神后想回应, 可一旦有所动作,就被夏油杰放在双肩的手用力按住,拉开两人的距离。
反复几次, 五条悟也乐了。
“杰,我……”
五条悟想要主动也不行,想要开口说话也不被允许。
好吧,好吧,谁让今天寿星最大呢。
夏油杰的手指竖在他的唇边,唇色涟漪又湿又软。
“我的礼物呢?”夏油杰问。
现在允许他说话了。
五条悟隐忍着那股原始的冲动,用比刚才更低哑的声音答:“……杰想要什么礼物?”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夏油杰反问。
说话间,他也没闲着。
沾着奶油的指尖从嘴角、鼻尖一路往上,停在眼罩边缘来回地拨弄,像是发现了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
“嗯,只要我能做到都会给杰。”
五条悟今日脾气出奇地好,也十分听话。这样能让五条悟乖乖配合的时机,这辈子恐怕都遇不上几次,怎么能轻易放过。
夏油杰很满意,于是他笑了——笑得灿烂,发自内心。
今天晚上的经历对他来说就像做梦,不对,他从不做这种这么幸福的梦,不过,他很开心。
人在志得意满时,便会得意忘形。夏油杰也是人,自然不例外。
于是他变本加厉,指尖在眼罩上上短暂地停留,下一秒从高耸的鼻梁上直直下滑,最后停在滚动的喉结上。
五条悟身体微微颤动透过指尖传到了他心里。
“现在我要开始拆我的礼物了。”
说完,夏油杰的手指攀上对方的宽肩,随即骤然用力,扯下了五条悟遮挡眼部的眼罩,额前的发丝也跟着垂落。
视线撞进了一片包容的浩瀚汪洋中,夏油杰直愣愣地出神,所有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连接下来要做什么都忘记了。
“杰满意吗?”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笑意,没等他回应,一个温热克制的吻印在他的眉间。
明明是蔚蓝色的冷目,此刻透露的确是无限的暖意,太犯规了。
早知道不将眼罩摘下来好了,他心生悔意想将眼罩带回去,手却控制不住地一抖,眼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情急之下,他干脆抬起手,掌心敷上那双眼,将那片让他心慌意乱的蓝彻底遮挡,“悟别这么看着我。”
听出眼前人的害羞,五条悟止不住地笑起来,一开始是闷哼,后来索性放开了笑,爽朗的笑声在房间回荡。
夏油杰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也跟着笑起来,房间里旖旎的氛围被欢快的声音冲淡。
等到终于笑够了,五条悟轻咳了一声,“杰要捂着我的眼睛到什么时候?”
“……”夏油杰回神,发现刚才一直维持着这个“呆傻”的姿势,他勾唇:“悟的这双眼睛归我了。”
“好吧,杰说是就是。”
今夜的五条悟真的很好商量。
“反正我的就是杰的,以后五条家也给你好不好?”
“我要五条家的破院子做什么?”夏油杰嗤笑,却弯了眉眼。
“那你想要什么?”五条悟又问。
他松开手,带着奶油痕迹的指尖在五条悟胸口轻轻一点,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五条悟笑起来,刚要开口,夏油杰已经主动凑近,吻上了他的唇。
灵活的双手在健硕的身上游走,黑色教师服掉落在地,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当夏油杰的手碰到腰带时,却被五条悟抓住了手腕。
“杰……我还没洗澡。”五条悟的呼吸急促,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夏油杰低笑一声,“不急。”
下一秒,五条悟被推到在地,金属腰带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夏油杰再次吻上来,这次五条悟没有再克制,热烈地回应着,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甜腻的奶油香气。
夏油杰像个在沙滩上贪玩的孩子,把奶油涂满五条悟的胸膛,再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指尖划过对方肌理分明的腹肌,享受五条悟颤抖的身体。
……
不知过了多久,夏油杰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来的不可置信,最后终于耐心告罄,他拍开五条悟凑过来的脸,恼怒地问:“悟之前也这样?”
五条悟喘着气,脑袋在夏油杰胸前拱来拱去,像只讨食的奶猫,“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有病?”夏油杰愣了下,带着迟疑问。
话音刚落,身体突然一轻,位置瞬间颠倒,五条悟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眼眸沉郁,“杰骂我。”
“等等,悟——”
夏油杰刚要挣扎,剩下的话便被一个急切的吻吞没。
室内的旖旎气氛愈发浓重,伴随着一声声或轻或重的叹息。
窗外的月牙似乎更弯了,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
“喜欢这个礼物吗?杰?”五条悟一下一下轻柔地啄吻在夏油杰汗湿的背上。
一道沙哑的嗓音自身下响起,似乎在隐忍某种难掩的疼痛,嗓音微颤道:“……喜欢。”
“我也喜欢杰。”五条悟把脸颊贴在夏油杰的后背。
今天晚上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喜欢”,夏油杰此刻,不,此生头次生出想要快些睡过去的念头,大脑不经思考一字一字:“我更喜欢悟现在停、下。”
换来的却是五条悟更加沉重的拥抱。
后来每当夏油会长回想起这个晚上,都觉得漫漫长夜实在难熬。
不过白昼终会到来。
疼。
这是夏油杰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受,浑身像被拆重组过一般,尤其是腰腹处,稍微一动便传来酸痛感。
他皱着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念头:技术好差。
下次还是他来吧。
想法刚诞生,旋即又被自己推翻。
其实让五条悟来也不是不行,作为最强咒术师,还有反转术式这个作弊神器加持,无论是体力、耐力,甚至是硬件,都是对方更胜一筹。
这么想着,夏油杰便放弃了挣扎,再次趴回柔软的被褥里。
昨夜被弄得乱糟糟的床单已经换过了,带着阳光晒过的清香,他醒来时便发现身侧空荡荡的,五条悟不知去了哪里。
夏油杰放空着自己,任由思绪飘远。
门锁轻响,鼻尖却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甜香,是红豆年糕汤的味道!
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进食了。
不过身体的酸痛让他实在不想动,便继续趴在床上装死。
下一秒,身上猛地一重,带着一身冷气的五条悟进了门,隔着棉被径直压在他身上,“杰!起床吃早餐啦!”
夏油杰:“……”
五条悟显然知道他醒着,在他身边左右摇晃,一会儿戳戳他的脸颊,一会儿捏捏他的耳垂,像只精力旺盛的大型犬来回蛄蛹。
夏油杰被烦得没了脾气,只好咬着牙撑着身子坐起来,刚起身的瞬间腰腹一软,差点摔回床上,还好一直盯着他的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腰。
“……别笑。”夏油杰闭了闭眼,没好气地要求。
五条悟不再似昨夜那样听话,哈哈哈大笑个没完。
夏油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蹙眉问:“我的衣服呢?”
五条悟笑嘻嘻地从衣柜拿出自己的教师服,“杰的衣服脏了,先穿我的吧。”
夏油杰不置可否,艰难地穿上了衣服,这才收拾出一副能见人的样子。
不是五条悟不想帮忙,他非常想,但结果便是越帮越乱,动手没两下就开始亲来亲去,夏油杰一度怀疑他被亲亲咒灵诅咒了。
于是在一旁闲的发慌的五条老师一边欣赏自己留在夏油杰身上的杰作,一边止不住地发笑。
“哈哈哈我来帮杰穿衣服好不好哈哈哈。”
“……滚。”
只是心有余而气不足,眼下说不过也打不过。
两人正闹着,门外突然传来灰原雄的声音:“五条前辈,什么事这么开心?”
五条悟起身拉开门,脑袋探出去,一本正经地纠正:“别叫我五条前辈。”
灰原雄愣了一下,疑惑:“那要叫什么?”
“从今天起,我就是夏油夫人了。”五条悟嘚瑟道。
“哦……嗳???!!!”
灰原雄瞬间一脸惊恐地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一遍小情节,不影响阅读
第58章 任务
夏油杰正龇牙咧嘴地起身, 椅子上叠放着三层棉垫,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浑身的不适感让他坐立不安,索性撑靠在被临时充当餐桌的书桌旁。
高专宿舍不大, 仅有的一张桌子被五条悟当成了书桌。现在那些曾被主人珍视的书被扫到一旁,给种类繁多丰富的早餐腾出来地方。
刚才他还没觉出什么, 可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早餐, 不禁秀眉轻蹙, 眼眸却温柔。
在五条悟去开门的空挡, 他伸长胳膊, 舀起一勺红豆年糕汤,滚烫的汤入口便暖起全身, 红豆煮得软糯,舌尖轻轻一抿便在嘴里化开,年糕条先是烤过, 又放到汤里去煮,外酥里软。
常年吞食咒灵球已经退化的味蕾此刻却因为一份甜糯的年糕汤强制唤醒。
胃口大开。
刚想再盛一勺, 便听到五条悟的口出狂言。
彼时, 第二勺甜汤在口中将咽未咽, 冷不丁一下被呛住,剧烈咳嗽起来,听到动静的五条悟来不及炫耀, 长腿几步跨到他身边,轻拍他的后背,眼睛还不忘扫了一眼桌面, 看到挂着粘稠汤汁的勺子,五条悟调侃,“杰喜欢喝红豆汤也不能这么着急, 我又不会跟你抢。”
这话说出口谁也不信。
灰原雄打了个招呼,便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还顺手带上了门。
虽然现在已经步入早春,但还是要冷上不少。
“夏油前辈是感冒了吗?”
灰原雄看到夏油杰身穿一身跟五条悟同款的教师服,蓦地眼前一亮。修长的双腿不再隐藏在衣袍下,紧身的衣服流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如果说穿着宽松袈裟的夏油杰会被人一眼当成耽于美色的僧侣,那身穿修身暗色教师服的夏油杰给人的凌厉帅气的气势,俊美的面貌增添一抹柔和,总之更迷人了。
灰原雄忽然觉得夏油前辈没有当高专的老师这件事有些可惜。
他稍稍斜视觑了一眼夏油身旁的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这两个前辈哪怕不做咒术师,去做普通职业也会因为颜值获得不少关注。
七海建人后脚跟着灰原雄进来房间,规规矩矩地站着,没有跟灰原雄一样不礼貌地盯着人看。
“我没……咳咳……我没事……”
夏油杰的声音裹着浓重的沙哑。
这口汤结结实实地让他难受了几秒钟,他下意识眨了眨眼,一抹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正巧落在五条悟摊开的掌心。
跟商量好似的。
五条悟接住那滴泪,却像没事人一样,转头冲身后站着的两个学弟扬了扬下巴:“你们一起来吃饭吧,刚好饭还够。”
夏油杰倒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耳尖泛起淡淡的红。
身体的生理反应实在难以控制,眼角还泛着未褪的湿意,但转念一想,昨天晚上在悟面前也没少掉眼泪,像这样的狼狈早就被看了个够,便也渐渐释然,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泛红的眼角。
灰原雄跟着七海建人落座,总觉得两个前辈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明明只是寻常地坐着吃饭,没有过多的交谈,甚至没什么肢体接触,可空气中却像飘着细碎的粉红泡泡,黏黏糊糊的,比之前要亲昵得多,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几乎要溢出来。
一餐饭吃得还算平静,饭后五条悟突然转头看向灰原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你离开杰之后,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灰原雄愣了愣,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又和身旁的七海建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简单地说了说情况。
“除了没办法再使用咒力之外,其他地方跟做人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灰原雄说得坦诚,语气里听不出太多遗憾。
五条悟闻言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他依旧戴着黑色眼罩,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完全猜不透他心里在盘算什么。
夏油杰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灰原现在是目前最成功的咒灵体,羂索和那些特级咒灵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找上门来。”
“没关系。”灰原雄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挂着爽朗的笑,眼底没有丝毫畏惧,“重新醒来的这段时间,能再见到七海,能回到高专,我已经很开心了。就算真的要再次离开,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看着灰原雄这副没心没肺、全然坦荡的样子,夏油杰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身旁的七海建人,对方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冷静,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灰败,那是一种藏得极深的落寞与担忧。
就在这时,夏油杰脑中的某根弦“咔哒”一声,猝不及防地连上了。
他当年虽然叛逃高专,但关于高专的事情却一直在打探着。他知道七海毕业后便毅然放弃了咒术师的身份,去了普通人的世界做起了社畜。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叛逃给这个心思沉稳的学弟带来了不好的影响,让他对咒术界、对咒术师的身份彻底失望。
可他从未想过,事情的根结,竟然出在灰原身上。
当年那些曾经觉得突兀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一切都有了迹可循。
夏油杰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换作是他,要和悟这样彻底分开,恐怕他做得不会比七海更好,甚至可能会更加偏执。
七海建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和灰原雄之间转了一圈,心里了然。他这位前辈心思细腻,想必是看穿了他和灰原的关系。
但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只是坦然地迎上夏油杰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有我和悟在,你的‘梦想’估计要破灭了。”夏油杰说。
五条悟也看向灰原雄,声音少见地多了几分严肃:“灰原,等下跟我出一趟任务。”
灰原雄虽然有些纳闷,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带自己出任务,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临走前,他还冲着一脸无奈的七海建人做了个鬼脸。
送走五条悟和灰原雄后,夏油杰和七海建人沿着走廊往操场的方向走去。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七海建人侧头看向身旁的夏油杰,这位前辈脸上褪去了之前疲倦,少见地露出了几分鲜活的神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五条他……是为了你吗?”
夏油杰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悟一直很负责。对高专也好,对咒术界也好,他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咒术师。”
“你们……把灰原当成咒术师?”七海建人追问。
夏油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这段时间,你过得很不好吧?一直担心咒监会来要人,担心灰原的处境。”
七海建人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一眼看穿,却也不窘迫,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嗯,咒监会的人对灰原的存在一直虎视眈眈。”
“放心吧。”夏油杰的声音温和了几分,“悟还在,灰原会没事的。”
五条悟在咒术界的作用,就像是暴风雨中的避雷针,无论多么棘手的局面,只要有他在,总能稳住阵脚。七海建人哪怕一直不太习惯五条悟跳脱的性格,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五条悟的咒术能力十分佩服——仅限咒术方面。
夏油杰:“悟作为老师,做得很好。”
七海建人“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位曾经叛逃的前辈这样心平气和地谈心。
两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操场上。
操场上很热闹,除了夏油杰认识的菜菜子、美美子,还有虎杖悠仁、伏黑惠这些刚入学的新生,此外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站在人群中的熊猫。
夏油杰指着那只熊猫,向七海建人确认道:“那是夜蛾老师的咒骸吧?”
七海建人本就话不多,此刻见夏油杰主动询问,便自觉开始介绍起二年级的学生。
轮到禅院真希时,七海建人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夏油杰察觉到他的停顿,回过头看他。
“她看不见咒力。”七海建人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
“嗯?”夏油杰挑了挑眉,他之前也听过一些关于高专学生的零星信息,此刻一一对上号,“禅院家无咒力的‘废子’,下一代的‘天与咒缚’?”
“她的天赋确实不错,但应该还没有伏黑甚尔那么强。”
七海建人客观地回答道,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训练的禅院真希身上,带着几分认可。
夏油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女孩手中握着长刀,正跟着熊猫对练,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格挡、劈砍都精准狠辣。
“动作太紧绷了。”
夏油杰忽然说,几个轻跳,来到了禅院真希身边。
禅院真希被突然现身的男人吓了一跳,动作微顿,随即收起手中的刀具,“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走一下剧情,快要大结局啦
第59章 突袭
正在训练的几人闻声都顿了下来, 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听到声音雀跃地跑到他面前,却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刹住脚步。
“夏油大人怎么过来了?是来看我们的吗?”
昨天那场算不上愉悦的谈话让她们此刻面对夏油杰,少了往日的亲昵, 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距离感。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只消一眼便看透了两个人的想法。
察觉到俩姐妹对他的愧疚, 夏油杰指尖微动, 无奈地上前半步, 摸了摸她们的脑袋, 温柔反问:“除了看你们, 我还能来训练场做什么?”
倏尔,两姐妹的眉眼重新弯成月牙, 先前的拘谨一扫而空。
夏油杰又朝不远处的悠仁与惠等人颔首,语气闲散:“我就随便逛逛,你们忙自己的便好。”
悟出任务去了, 眼下负责带他们上课的老师还不知换成了谁。
正想着,就听到一道扰人清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既然来了, 就替悟代节课吧。”
夏油杰转过身, 脸上漾着粲然笑意, 语气却故作迟疑:“夜蛾校长,我来高专代课,总归是不合适吧?”
夜蛾瞧他笑得坦荡, 半分不好意思的模样都没有,便知这话不过是客气。
这臭小子,年少时不知道给他惹过多少麻烦, 就论现在,咒监会“告状”的电话也是刚挂断。
想翻个白眼又觉得不合适,于是他丢过去一个“我信你才怪”的眼神。
反正咒监会的人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那些陈年旧事若是桩桩件件计较起来,恐怕咒监会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想到这里夜蛾笑起来,如果是这两个学生,倒还真的有那种可能。
夏油杰接收到眼神,无谓地耸耸肩,“真要代也行,但学生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负责任”。
夜蛾略一沉吟,抬手指了指操场不远处的单杠。
夏油杰眸色乍然清明,这是拿硝子在威胁他。
意思是——如果让学生受伤,免不了要劳烦硝子。
那根单杠是当年硝子最爱的去处,双腿倒挂在杠上,晃悠悠地荡来荡去。他和悟那时瞧着新鲜,也跟着凑趣半吊上去,结果硝子一个女生还能稳稳撑住,他们两个身高腿长的男高压上去,铁制的单杠当即断了。
三人整齐地摔在沙地上,两人灰头土脸地对着叉腰瞪眼的硝子发誓,肯定把单杠修得结结实实。
打那以后,那根被风一吹都似要晃悠的单杠,他们便极少再靠近了。
说是代课,底下的学生倒早分好了组,训练得有模有样。
七海没有任务,灰原也不在,便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陪他一起。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夏油杰忽然开口。
这话没头没尾,七海却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乙骨同学被派去国外执行任务了,暂时不在高专。”
“秘密任务?”夏油杰若有所思点头,视线重新落回操场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七海突然道:“我以为你会问禅院真希。”
夏油杰偏过头看他,“就因为她没有咒力?我也不是讨厌所有的普通人。”
七海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之前我一直认为没有咒力便不能做咒术师。”
“看来该跟夜蛾校长提提,给高专增设个心理辅导老师了,一个两个的都来找我谈心。”夏油杰笑着摇头,“这个世界上也有想当咒术师的普通人。”
七海知道他的心结解开了。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是五条他让你改变想法的吗?”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合适,又道:“你想清楚就好。”
夏油杰却笑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向前半步,声音沉了沉,“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跟悟无关,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虽然讨厌普通人,却也不会喜欢咒灵。更何况高专是我曾经待过的地方,我怎么会否认它呢。”
“七海,我只是需要一个目标。”
夏油杰嘴角的笑意还未散,突然察觉到陌生的咒灵气息,脸色骤然一凛。
七海见夏油突然变脸,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即高专的警报声响起。
“有咒灵闯进来了。”
他话音未落,头顶的天空突然暗沉下来,一颗巨大陨石正拖着黑色尾焰砸向操场!
眼看陨石要砸向操场中央的学生,夏油杰来不及多想,放出飞行速度极快的咒灵,疾驰救下一年级的菜菜子美美子还有吉野顺平。
伏黑惠反应快,他放出鵺,把自己和身旁的悠仁带到安全地带。
二年级的学生来不及躲闪,多亏夏油杰眼疾手快拉了一把,这才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轰——!”
陨石落地,剧烈的冲击掀起漫天飞尘,操场中央瞬间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烟尘弥漫中,无数色彩斑斓的花苞从坑底破土而出,娇柔的花瓣层层舒展,浓郁得近乎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熟悉的咒灵身影在花瓣簇拥下缓缓浮现,正是特级咒灵漏瑚与花御。
“真是别致又浪漫的出场方式。”夏油杰看着他们,“说实话,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祓除你们。”
漏瑚却一言不发,周身出现无数拳头大小的火山岩石,径直飞向他们。
气温更是直接飞升,从早春直接转到苦夏。
夏油杰用力后甩刚才落在胸前的头发,“难道不知道咒术师最讨厌夏天的气温吗?”
他反问着,又放出咒灵将学生保护起来,朝着火山岩石的方向飞身而去,灵巧地在火山岩石间闪躲。
所到之处,岩石皆炸裂为齑粉。
菜菜子和美美子这是第一次见夏油杰近身战斗,不免目瞪口呆。她们知道夏油大人厉害,但没想到体术竟然也如此的出色!
禅院真希的目光被在半空中似是在飞舞的男人所吸引,他看向一旁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确认:“夏油杰他是咒术操使吧?”
狗卷棘点头:“鲑鱼。”
熊猫顺着禅院真希的目光看过去,“真希,他的体术要比你厉害很多。”
狗卷棘再次:“鲑鱼。”
夏油杰一边和两个特级咒灵缠斗,一边观察操场边缘的学生们,花御释放出的藤蔓被学生一一砍落,转瞬重新生出同样壮硕的藤蔓。
即便以他的实力,独自面对两个特级咒灵已是极限,再分心保护学生更是吃力。
在他终于攻至漏瑚身边时,眼前的身影一晃,消失不见,可恶,是幻觉。
那些藤蔓也是!
“不好!”夏油杰厉声喝道。
刚才情急之下放出的咒灵本就只是用于防护,对特级咒灵造不成威胁,藤蔓从草坪上蔓延深夜没有及时发现,等到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
就在藤蔓缠住众人的足踝时,七海及时出手,将藤蔓斩断。
“我来保护学生,”他对夏油杰说,转身又对学生道,“都站在我身后,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战斗。”
“大人还真是无聊,”菜菜子道,“我们要跟夏油大人并肩作战。”
狗卷棘:“鲑鱼。”
其他人也都点头。
“我们训练不就是为了祓除咒灵吗?现在才是最好的机会。”虎杖道。
他们从来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声音不大,却传入了夏油杰的耳朵里,隔着一段距离,他与他们对视,很快又继续跟咒灵缠斗。
夏油杰手中的三截棍“游云”残影快到肉眼无法分辨,“铛”的一声与漏瑚的拳头相撞,火花四溅。
他借着反作用力后退半步,大脑飞速运转——这些特级咒灵拥有不输人类的智慧,此次突袭高专绝不可能是一时兴起,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既然是最后一次战斗,那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夏油杰猛地喝道,放出玉藻前假借冲身上前。
漏瑚性格火爆,稍加挑衅便会失去理智。可这次,漏瑚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岩浆的眼睛淡淡瞥了他一眼,攻势却愈发迅猛,丝毫没有被激怒的迹象。
不对劲。
夏油杰心头警铃大作。
花御的藤蔓从草地里疯长而出,绿茵茵的草坪成了它最好的咒力载体,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横扫而来。七海挡在学生们最前方,一滴红色的血液突现在他刀刃前,猛地炸开,藤蔓像是碰到了天地般开始萎缩。
七海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一脸戒备。
“你是?”
“我要保护我弟弟。”
是一直隐在操场角落,直到看到悠仁被藤蔓缠住脚踝,才终于按捺不住现身的胀相。
不是敌人就好,七海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加班。
这时,地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仿佛有巨兽在地下翻滚。
众人站立不稳,只好互相拉着手维持平衡,脚下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深不见底的裂缝中钻出数不清的藤蔓,大地张开深渊巨口,藤蔓张牙舞爪,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如斯的咒力。
“这怎么可能……”七海瞳孔骤缩,“高专不是有天元大人的结界吗?就算破开口闯进来也不可能会渗透到地下!”
夜蛾刚好赶到,神色凝重:“杰,七海,天元大人他恐怕……已经被牵制住了。”
闻言,众人心底一沉——
作者有话说:呼——快结局了!!!感谢读者宝贝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