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岁辞纪事(女扮男装)

    “六叔!”岁辞见到陈琅,提着的心方落了下来,她用力推开秦飞麟,朝陈琅快步跑去。


    陈琅将她护至身后。


    “秦副使在此处私自审讯,依的是哪一条章程?”陈琅身姿挺拔,如松般沉稳,只是看着背影便叫人安心。


    岁辞从陈琅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向秦飞麟,见此人双手背到身后,望过来的目光冷漠,就像岁辞今夜在湖边看见的那点点银光一般。


    “揪查刺客,乃我职责所在,陈大人现在连都城防卫也要管了吗?”秦飞麟目露不屑,冷笑道。


    “官家听闻今夜之事圣颜大怒,命我同大理寺范大人全权处置。”陈琅淡淡看他一眼,清俊的脸上似有笑意,仔细一看,却是讽意,“秦副使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交代龙卫失职一事,你身为殿前司副使,责无旁贷。”


    秦飞麟眼神忽然扫向岁辞,目光冷锐,又带着点戏谑,他摸了摸下巴,笑道:“果然你们叔侄二人是有备而来,令侄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我也差点没看出来。”


    “秦大人!你身为朝官怎可胡乱攀扯!”岁辞听他如此说,心中一急,忍不住出言道。


    只是她身体虚弱,所发之声便绵软无力,引得秦飞麟一声嗤笑。


    “秦副使疏于职守,无诏扣留朝廷官员,私自审讯,形迹可疑,请往大理寺走一趟。”陈琅掷地有声,话尽转头往外走,岁辞见状忙跟上前去。


    出了门陈琅快步往前走,岁辞亦步亦趋,拉了拉陈琅的袖子,她现下有好多话想要说,但六叔却无动于衷,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岁辞被那一眼看得咽下了一肚子的话,又忐忑起来。


    陈琅将她一路带到侧门的马车之上,车帘落下,陈琅问:“今夜究竟发生了何事,秦飞麟为何要盘问你?”


    岁辞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见六叔脸上神情纹丝未变,她有些忐忑:“六叔,我可是说错了什么话?”


    陈琅不语,转身欲下马车:“在此处等我。”


    岁辞拉住他的袖子,问道:“六叔,阿温和子腾可回去了?”


    陈琅回过身来,瞥她一眼:“还有心思问他们!”


    岁辞缩了缩脑袋,抓着他袖子的手往下落,碰到了陈琅的手腕。


    腕上一凉,陈琅握了握岁辞的手,皱眉道:“手怎么这么凉?”


    岁辞忍不住委屈瘪嘴:“我掉到湖里了,差点……”


    她抬眸看了眼陈琅脸色,果然见他沉下脸来,吓人得很:“不会水还往水边走?”


    她忙道:“好在没事,是秦……”


    此时岁辞才忽然记起来,救她的人,是秦飞麟啊。


    陈琅见她支支吾吾,沉声问:“是秦飞麟救的你?”


    岁辞点点头。


    陈琅抬手抚了下她的外袍,手指又伸进去摸了摸内衫的领子,岁辞身子一僵,不敢再动。


    “这样,你先回去,回去之后让虚岫去找常大夫来,喝了药再睡。”陈琅缓下脸色,抚她的头发,也是湿的,见她不语,又说,“听到了吗?”


    “六叔,我想和你一起回去,我现下已经不冷了。”


    这一夜太漫长,发生了太多事,她不想一个人回家,似乎离六叔近一些,她能更安心。


    “身子经不起这么熬,你先回去。”陈琅拍拍她的脸,脸上也是冰凉的,他拿起车内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系上带子,她几乎陷进大氅里,虚弱又无助,陈琅放缓声音道,“辞儿要听话。”


    岁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马车回了陈宅,此时已经二更天,虚岫出来迎她,见她狼狈的模样,头发也是湿的,便要去给她请大夫。


    岁辞拉住他:“夜已深了,算了罢,给我煮碗姜汤便好,我想早些歇下。”


    虚岫犹豫了下,见岁辞面色苍白,想着夜里也就不折腾了,明日再说,便扶着岁辞回了房中。


    炭火升起来之后,岁辞脱了外袍,站在镜前左看右看,看起来似乎还好……


    她将衣衫脱尽,低头看去,身上被水泡得雪白雪白,然后就是胸口处,只一眼,她便红了脸,好像这具身体是别人的一样。


    胸口……好像变化不大……岁辞松口气。


    简单擦洗过后,又用热汤洗了遍头发,绞干后将胸裹紧再穿上衣衫,坐在镜前,乌发垂落,白衫柔软,镜中之人倒真有几分少女的模样,岁辞将眼睛移开。


    喝了姜汤后净了口,躺倒床上,头晕得厉害,连烛火都没灭,岁辞很快昏睡过去。


    夜深,巷弄之中只有更夫的脚步声。


    直至天边泛起丝鱼肚白,陈琅才披星戴月而回。


    路过岁辞的院子,见房中烛火昏黄,他犹豫一瞬,往她房中走去。


    房门被推开又关上,发出吱吖吱吖声。


    陈琅轻步走到床边,见床上岁辞蜷成一团,头发散着,脸色已由白转红。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探她的额,手下微微的温热。


    陈琅皱了下眉,想着他明日怕是会发起热来。


    伸手替她盖好被子,他出了房间,叮嘱虚岫:“明日早些去请大夫来。”


    虚岫应下,陈琅步入房中,停了下脚步:“你去吧,不用值夜了,今夜辛苦,明早请了大夫后,许你一天的假。”


    虚岫应是,出去后带上了房门。


    房中烛火明亮,陈琅在书桌前坐下,看着那几份公文,一时无心再办公,便丢开了笔,熄了几根蜡烛,在榻上躺下,闭着眼在脑中将晚上的情形回忆一遍,试着去找出那个线头。


    烛芯快要燃尽,细砂般的光在他眼睫上跳动,隐去了他眼下的青色。


    陈琅的脸一半隐在昏暗之中,挺直的鼻下,薄唇忽微微抿起,面色一变,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他蹙眉,片刻之后,睁开眼坐起来,眼中涌上一片欲色。


    陈琅低头看了眼,闭上眼又躺下,极力克制着身体不合时宜的反应。


    此乃人之常情,他从不刻意去克制,却也不会去肆意宣泄。


    忍耐片刻,陈琅挫败地睁开眼睛,微叹口气,起身走向屏风之后自行纾解。


    许久之后,他从屏风后出来,点了松香,烛火再次亮起,眸中已然清明。


    伏案处理公文,待天色熹微,仆从叩门,陈琅洗漱穿戴一新,预备去上早朝,这一夜竟是没怎么睡过。


    只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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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还记挂着岁辞,离家前又叮嘱虚岫去请大夫,这才坐车离去了。


    岁辞清晨发起烧来,睡得懵懵懂懂,常大夫来看过她,喝了药之后又睡下,直到傍晚才醒过来,口干头晕,喝了药和粥,虚岫过来看她,她心中还想着昨晚曲水园的事,忙问:“六叔可回来了?”


    “还没呢。”虚岫见她脸色好些了,但仍没什么精神头,劝道,“哥儿别等了,大人今日交代过会回来得晚。”


    岁辞心绪寥寥,等虚岫出去之后,抱着本书靠在床上边看边等,看了会儿,又睡了会儿,醒来已是夜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岁辞打开窗看天,夜空黑沉沉,月亮被云层盖得一干二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中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岁辞从困意中惊醒,披上外袍打开门,看见院中熟悉的身影,低声叫道:“六叔!”


    那身影停住,他身后的几人也停住,岁辞有些尴尬,又道:“六叔,您回来了。”


    陈琅继续往前走,留下句:“过来吧。”


    岁辞整理好衣裳,跟他们回了陈琅院中。


    书房内,陈琅落座后,其他三人也坐下,虚岫给三人看了茶,岁辞在一边不知道该坐着还是站着,陈琅对她挥了下手,岁辞走过去,陈琅指了下砚台,岁辞从善如流,滴水研墨。


    “今日大理寺里就是这个情形,你们怎么看?”陈琅喝口茶水,提笔蘸墨。


    “昨夜就把该问的都问过了,今天一无所获也在意料之内。”岁辞认出来说话的是李大人。


    “这也是怪了,满园子的人都问了,竟找不到一点线索。”这是吴大人。


    还有一人穿着武将袍,还未发一言。


    “这谋划之人倒会找时机,昨夜园内来的都是朝官,叫大理寺如何去查。”李大人话中有话。


    岁辞想起自己明明昨夜说过看到刺客了,为何会说找不到一点线索呢……


    她手下动作停滞,陈琅看她一眼,岁辞回神,继续低头研墨。


    “这下龙卫恐怕有动。”身着武将袍之人说道。


    “若是秦飞麟被此事牵连,那真是天助我也。”吴大人道,“此人在朝中惯会与我们作对,不说我们,就是裴相那边,恐怕亦是欲除之而后快罢。


    “他有军功在身,不会有事。”陈琅垂眸道。


    “总之依下官看,这次太后为简家女所设的宴会突遭此事,怕是为的和谈之事。”李飞才道。


    “此乃人尽皆知,只是这背后之目的究竟为何,现下各方都没动作,难以得知啊。”吴起民皱眉道,忽想起什么,看向岁辞笑道,“大人,贵侄昨夜那首诗今天已传遍各部衙门了,连官家都赞赏有加。”


    李飞才又将岁辞的诗从头到尾赞了一遍,岁辞一时飘飘然,耳根都红了,以为陈琅没注意到自己,偷偷笑了好一会儿。


    后来还说了些建南路,中书门下,户部军饷之类的事,岁辞听得一头雾水,一个时辰后几人才告辞。


    待人离去,陈琅无奈看她一眼:“夸你两句,就这么开心?”


    岁辞含糊了两句,又记起昨夜之事,不解问道:“六叔,昨夜我看到刺客了,为何说没有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