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的差不多了，几人站起身，准备烤点鱼配鱼汤。


    陆衍速度超快地把空空如也的鱼篓收起来。


    钓鱼这项没有技术含量的运动真是太不适合他了，他今天帮忙拉上来很多条鱼，就自己的竿，总是跑鱼。


    以后再也不钓鱼了，陆衍悄悄心碎。


    刚要转身，余光看到面前的竿狠狠被扯了一下。


    手套都摘了的陆衍条件反射的抓住竿，竿身狠狠抖动，他连忙加大力道。


    “诶？又上鱼了？”正在收竿的祁南歌来帮忙，导钓准备好抄网，等鱼被溜出海面。


    “这条好大啊！”“哇！怎么这么大！”“是马鲛鱼！”


    鱼身拉着钓线在水面打出巨大的水花，鱼影露出水面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呼着围了上来，即使只是短短一个照面，也足以让大家看清，那是一条长过小臂的大鱼！


    陆衍额头上出了薄薄一层汗，毕竟既怕拉不上来，又怕它跑了。


    终于，鱼被拉出了水面，导钓看准时机伸网一抄。


    “哇！！！”小船爆出一阵惊呼声，旁边也在钓鱼的另一条船上的人都看了过来，挤在船头想看看他们的收获。


    陆衍一雪前耻，拎着自己足有半身长的战利品全船巡游。


    “这得有10几斤！”


    “不止吧，估计有小20斤。”


    导钓和船长他们笑着拿手掌和手肘比着大小，“这鱼好吃，你们还吃的下吗？”


    “吃的下！”陆衍马上回答，一整天才钓上来这么一条大鱼，必须得吃！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吃！


    他们帮忙去杀鱼洗鱼了，祁南歌三人围坐下来，摆上收拾好的其他鱼边烤边吃。


    白荔荔抄着夹子小心地翻面，先烤的那面已经烤成金黄色了，鱼皮微微焦脆，白嫩嫩的鱼肉从刀口处露出来，香味混着热气升腾。


    先喝一口奶白色的鱼汤，香浓且滑的滋味一路顺入胃里，鲜味从舌根上涌，留香唇齿。


    石斑让熬出的汤胶质更浓，雪白鱼肉混着汤汁绵密软嫩，扒皮鱼则给汤添了一份清亮的明鲜，鱼肉嫩到入口即化，出锅时撒的一把翠绿葱花又恰到好处的丰富了口感。


    “好香！”


    “好鲜啊...”


    几人捧着碗呼出一口气，发出满足地喟叹，鲜得想把舌头吞下去。


    明明只放了简单的葱姜盐，但鱼汤的口感和滋味却可以如此细腻丰富。


    洒一点细盐在烤鱼上，看着它们慢慢烤得金黄酥脆。青衣鱼漂亮的翡翠蓝色在处理并炙烤后彻底不见，用筷子拨开微微发焦的鱼皮，烤好的鱼肉一丝丝分开，冒着白气。


    夹一小块放进嘴里，鱼皮酥脆，鱼肉嫩得在舌尖上化开，鲜味清甜，带着股特殊的香味。


    没有多余的调料，就是盐和海水的咸，混着鱼本身的鲜味，在海风腥咸的味道里，足以称得上是一场味觉盛宴。


    导钓他们端着切好的马鲛鱼段放在桌上，然后在旁边开了另一桌烤鱼派对，毕竟停船的时候，他们在另一头也钓了不少鱼。


    八爪鱼先破坏神经，再切段炙烤，入嘴格外Q弹。


    金鲳整条烤，油脂丰富，鱼肉白嫩多汁。


    厚切的马鲛鱼肉烤好后，一口咬下去能听见鱼皮脆裂的声音，紧实的鱼肉在唇舌间会随着咀嚼回弹一下，汁水从肉丝里挤出来，焦香混着鲜美充满口腔，让人上瘾。


    小小的烤锅就没停过，陆衍拿出准备好的香草烤鱼料丰富口味，几轮过后，鱼汤也见了底。


    小艇飘在海面上，旁边不时有船经过，吃饱喝足的几人躺靠在沙发上，清凉的海风时不时吹走海面升腾起的闷热，给吃饱发懒的几人醒醒神。


    几小时后，带着渔获返程的几人找了个代加工的饭店，又狠吃了一顿鲜鱼宴。


    自己亲手钓上来的就是不一样，鲜鱼就着啤酒烧烤，三个人从傍晚吃到天黑，吃了个爽。


    接下来的几天，升级成私人管家的陆衍先去了新家，按祁南歌的要求做房屋改造，并筛选合适的住家人员。


    祁南歌和白荔荔则是继续留在这边逛街游玩，在夜市吃了奶香绵密的纯榴莲果肉炒冰和口感特别、有些果冻感的纯芒果果肉炒冰，买了许多海岛特色的衣服帽子，以及好看的小挂件等。


    不知是“金钱的洗礼”的作用，还是两人心情好了身体也舒展挺拔了，笑得明媚的两人穿什么都好看，也是狠狠过了一把“看上什么买什么”的瘾。


    当然，讲价还是要讲的。


    她们还迷上了浮潜，为此专门去风浪小的太阳湾另订了一间临海别墅，房间直通海域，两人把泳圈绑在房间的下水栏杆处，带着浮潜面罩，浮在海里喂鱼看海学游泳。


    浮潜弥补了潜水太久耳朵会不舒服的缺点，两人上瘾地玩了几日，也到了返程的时候。


    陆衍提前雇好了人，提前一天帮她们把房间里新买的东西打包好直接装车运去新家，两人则订机票先回了原本租房的城市。


    那个小破出租屋里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但还有些值得带走的东西等她们回去收拾。


    国际航班的头等舱空间更大、更舒服，两人睡了一觉，就又回到了冬天。


    不过，裹着爱马仕羊绒大衣围巾和巴黎世家羽绒服的两人再也不会讨厌冬天了，不需要冒着寒风忍着寒冷在天不亮时早起的冬天，只是玩雪的乐园而已。


    两人出了机场打车，坐了3小时才回到了她们位于城市犄角旮旯的破出租屋，还是那个一扇扇门紧闭的昏暗楼梯间，还是气喘吁吁爬上六楼，不同的是两个人，不再是每次回家时挂着黑眼圈累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再次站在这里，祁南歌竟有种恍惚感，一瞬间有些分不清绑定系统后的日子是一场梦，还是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的拮据生活是一场梦。


    给房东发了退租消息，并说明押金不要了，两人开始动手收拾想带走的东西。


    祁南歌收拾好一摞摞厚厚的设计稿和用了很久的三手数位板，白荔荔把从她爸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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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带出来的全家福等老物件小心地放进行李箱里。


    她们来北城三年了，自从白荔荔爸爸躲债不知跑去了哪里，老家的房子也拿来抵债之后，白荔荔就孤身一人来了北城，毕竟就算是送外卖，北城也比其他地方挣得多，后来祁南歌也来了，两人就在这个破出租屋里相依为命。


    “你想找找你爸吗？”祁南歌问。白荔荔还在世的亲人，就只有一个不知去向的爸了。


    “当然不找，他自己爱怎么活怎么活，当然，不爱活不活也行，以后在大街上看见了，我都得低头装不认识。”白荔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说得坦然。


    跟她想的一样，但祁南歌还是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


    把自己借钱做生意欠的债都扔给闺女，最后甚至卷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把房子抵给债主都没有告诉白荔荔一声，是赌债主还有良心不会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还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就当我早就死了，他也自生自灭吧。”白荔荔把藏宝箱装好，里面是自己小时候收集的小玩意们，捡到的一小块拼图，不知谁的好看的笔上掉下来的水晶小苹果，小时候女生朋友们分给她的亮晶晶贴画，妈妈贴在墙上的身高尺记录纸...这些就是她留下来的全部童年了。


    白天的居民楼很是安静，一点都不同于晚上隔壁电话声、楼上视频声、楼下吵架声声声入耳的热闹境况。


    把她们以前的衣服都叠好放进隔壁小区的捐衣筒里，拎着收拾出的一个行李箱，两人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不起眼的居民楼。


    才九天就已经有些模糊的回忆之处，现在正式开始被彻底遗忘。


    再再次坐上飞机的白荔荔再也没有了新奇，一上去就躺下玩手机，云海也不看了，飞机餐也不觉得好吃了。


    啧啧，白荔荔感慨，由俭入奢就是这么快呀，她彻底堕落了。


    临海机场，祁南歌提前给陆衍发了到达时间，陆衍安排好了专车接两人去新家。


    新家位于临海市西郊一个有名的花园别墅小区内，说是小区，更像一座私密的庄园。


    距离市中心大约二十分钟车程，既能享受城市的便利，又兼具私密和安静。社区实行全封闭管理，快递和外卖由物业管家统一配送至各户，整个社区占地极广，容居率却低得惊人，这意味着你在自己院子里晒太阳、在露台上喝咖啡，从头到尾都不会看见邻居的影子，更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真正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份“看不见的距离”是这里最奢侈的东西。


    专车载着她们，从地下车库直达别墅附近，陆衍早早等在门口，帮她们拉开车门。


    三个人其实私下已经喝过啤酒侃过大山甚至如果不是祁南歌拦着差一点就称兄道弟了，这会再看陆衍一本正经的工作状态，三个人里有三个人不太自在。


    不过好在祁南歌和很快就被新家吸引了注意力。


    如果让白荔荔用贫瘠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别墅看起来就像她见过最高级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