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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渣A扮演系统崩坏后[快穿]》 第51章
:我来试试那段戏
【小雨:老大,已安全护送目标到海韵公园公寓,并完成居住地安保排查,片场处理潜在风险三人,并未惊动目标。】
司念在看张茁发来的前一天剪辑时,收到了汪晴妹妹莫雨发来的消息。
看到潜在风险三人,皱了下眉。
【念:不要叫季问桐“目标”,以后她就是你的雇主,或者称为老板也行。片场的三人什么情况?你怎么处理的?】
【小雨:钱是老大出,按规矩,她只是小雨的保护目标。片场三人均为男alpha,一个系社会闲散人员,有偷窃史,另两个有贩卖明星私照史,我把他们全打了一顿,人均3000元医疗费的伤势程度,毁去了他们的偷拍设备。以上,均在目标从片场前往化妆室更衣前完成。】
司念抚了下额。
【念:小雨,学一下国内法律,不要给季问桐惹麻烦。】
【小雨:是,马上报法考。不过我蒙脸了。】
莫雨汇报完,看季问桐从浴室出来,收起手机,端上刚做好的低卡热汤面:“吃吗?”
“谢谢。”
季问桐有些不习惯别人的照顾。
但工作了一天,不用自己叫车回出租屋,有人开车把她直接从片场接到住处,还做了吃的,真的很放松,很省力。
季问桐先给张茁发了感谢,然后打开司念的对话框,发现不久前,她给自己发过消息。
【念:在片场注意安全,不要落单。】
看着这样一行字,季问桐整颗心就像寒夜喝了口温热的蜂蜜水,熨贴而幸福,忍不住想要继续倾诉。
【桐:今天公司给我安排了个助理,我有点不习惯。不过有了她,我的确能胆大一些,这几天片场总有些怪怪的人。】
没想到今天司念回得很快。
【念:习惯就好,安排给你的助理可以信赖。要学会把除了拍戏之外的工作,分配给专业的人,才有精力放在最重要的事上。】
有时候,她真的有一种,司念从方方面面都在教她的感觉。
无论是演技上,还是生活上,好像总是在不经意间,告诉她该怎么做。
爱上司念像呼吸一样简单。
季问桐看着这段对话,不忍移开,想继续聊。
【桐:好。念姐,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有几段戏,我能不能跟你视频请教?】
发出去后,季问桐把手机猛地合下推远,她怕被拒绝。
但很快,视频邀请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在确认屏幕上跳动的是司念的名片后,季问桐飞快把手机捞回来。
扫了眼自己仪容无碍后,脸颊滚烫着点击接受。
当看到司念浓艳的五官出现在屏幕上时,紧张得忘了呼吸。
司念从镜头看到她桌上的面碗:“你还没吃饭?”
季问桐捂住碗口:“吃过的,这是助理给我做的宵夜。”
司念:“吃吧,但别吃太多,脸会肿。”
“是。”
有点奇怪,视频那一头司念似乎也不急着去忙别的,只把手机架在桌上,翻看着手里的剧本。
手机的这一头吃面的吸溜声,那一头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奇异地钩织起了一个非常安宁美好的气氛,让季问桐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
“吃完了?”听她停下,司念偏过头看过来,“说说看,你的戏。”
季问桐还是不习惯家里有别人,她拿起手机走进卧室。
从手机镜头里,司念看到了床头自己用过的香薰蜡烛和身体乳。
海韵花园这套房子,司念在从零茉路别墅搬出来之前来看过,留宿过一晚,汪晴拿她惯用的东西简单布置了一下。
而莫雨,毕竟是武打出身,刚从雇佣兵基地毕业,起居方面没有姐姐细心,并没收走她的东西。
季问桐没察觉对面的视线,把自己的戏说了一下:“念姐,我好像很难进入这部戏后期,角色中年时期的状态,要怎么办呢?”
今天的戏演到主角收购一家大型日化企业,她已经感觉到了吃力,面对陌生而宏大场面的控场力有些不够。
之后还有主角成为工商联主席,成为可以主导社会局势的人物戏份。
从监视器回看,她觉得自己的表演有些飘,虽然张茁看来她演得很真实——从小镇女孩到主宰者,不是一开始就强大的,得有个过程。
但她自己知道,后面的剧情,她缺乏信心。
司念拿出这部戏剧本,上面有她做的笔记。
她摸着剧本封面,看着镜头对面,眼里有些迷茫和希冀的季问桐:“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象,当我没有能力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的遗憾。”
只用一句话,司念就让季问桐定住。
奶奶在她大一的那一年寒假去世,她收拾遗物才发现,其实奶奶前一年就确诊了胃癌晚期,但没治,衣柜里满是抠烂了药名的止痛药盒子。
那台她打工赚钱买的冰箱,奶奶没怎么舍得用。
她能想象,老太太嘴里嘀嘀咕咕,别弄脏了,还能卖钱的。
老太太大概是想着,这病反正治不好了,别花钱。
司念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平地说,“你应该想,你为什么不能更有能力,去弥补这种遗憾?你面对全是男人的谈判场,若是你有话语权,能不能让更多女孩子避免这种遗憾?”
她放轻了声音,“抓住这种感觉,你就可以演出那种无坚不摧的韧性。你可以的,季问桐。”
无坚不摧的韧性,这几个字打在季问桐心尖上,忍了好一会儿的眼泪决堤:“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演了。谢谢你,念姐!”
她擦干净眼泪,有些迟来的难为情,从镜头看到司念手头,放着一本写满了笔记,贴了很多颜色便利贴的剧本:“念姐,那是《灼烧》的剧本吗?”
“嗯。”司念手里这本,夹着好几稿编剧调整过细节的旧版剧本,目前定下来下一轮公演的版本。
季问桐看着那上面的字,好奇:“念姐是怎么准备表演的?现在这部《灼烧》难演吗?”
其实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在她眼中似乎什么都会的司念,会有她一样觉得困难的时候吗?
司念摸着剧本,淡淡笑了下:“我不是你这样的天赋派,我是技术派,一遍遍琢磨角色的内在,怎么把这种内在显化出来,我的笔记写的都是这些。至于《灼烧》,当然难啊,每天都有难的戏。”
这两天在排第一场情玉戏,丁曦暖找不到诱受的感觉,而她天天情绪吊在半当中。
“那我能帮你吗?”季问桐睁着那双刚刚流过泪,还泛着红的眼睛问。
司念顿了一秒,缓缓摇头:“不用,你好好拍戏。”
她看向那盏香薰蜡烛,“可以让助理给你准备热水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莫雨在学拳脚的同时,也学了家政和美妆,只是兴趣不大而学得很皮毛。
可以照顾好她。
“好。”
说不清是因为带着木樨花香的澡,还是司念给她这番指导,季问桐睡得很香,第二天的戏果然拍得很顺,提前拍完了全剧最燃的一场戏,而且一条过,完美得连后期都不用加。
张茁兴奋地扯着已经连续两天只睡四小时的编剧,给季问桐切了庆祝蛋糕。
所有人不敢多吃,莫雨一人吃了一磅:“是季姐过生日吗?”
被她姐耳提面命半天,莫雨终于改过口,但死活不肯喊桐姐。
——开玩笑,那是老大喊的小名。
她目力过人,看到手机上老大喊季问桐叫桐,要命!
张茁摆手:“小孩儿吃你的吧,我们新晋的梦斓一姐过生日哪会这么磕碜?!”
梦斓娱乐转型前,有几个腕儿,但都跑了,严格来说,季问桐还真是一姐。
且按流量来说,放眼其他大公司也算得上分量不容小觑的姐。
季问桐眼瞳盈盈,笑了下:“不是。”
她的生日……只想跟司念一起过。
这般想着,她拿出手机点进《灼烧》的超话,下一轮公演的时间,因为LoxPac冠名的原因,提前到下月初了。
不知道那天要不要拍戏,但她应该可以腾出三个小时来。
“哎,小季,你来!”张茁把她喊去导演专用的休息室。
门关上后,张茁让她坐下,倒了杯水给她:“喊你进来,是有个好消息。”
季问桐看着她。
“你看过《爱情图鉴》的数据吗?”
休息室里有一块数据看板,导演助理每天更新数据。
这会儿,张茁故弄玄虚地把看板背过去。
季问桐还真没关心。
她每天揣摩角色,拍戏,已经耗尽了大量精力。
见她摇头,张茁低笑:“还真有这么沉得住气的人!”
说着,把白板转过来。
上线八天,《爱情图鉴》播放量超20亿,热度值稳定在8500,收藏点赞均超300万次。
这是一份过于漂亮的成绩单。
“但还不止——”张茁眼眶忽然红了,积蓄了一整天的情绪突然爆发,“年底的’金懿奖’把短剧纳入评选范围,我们卡着截止日期,今天交送选资料了!小季,我们要去冲奖了!”
季问桐先是一呆,接着也一样红了眼。
她把几个平台通知都关了,对这些数字缺乏很直观的感受,但能冲击这个在她过去认知中,只存在教科书上的奖项,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张茁狠狠抱了她一下,“好样的!”
说完,她从桌里拿出一张信封,递给季问桐,“按咱们签的合同,你有分账权利,这是第一笔。”
那份合同,季问桐签完就放下了,接到手里愣了半天。
“打开看看啊!”张茁催。
季问桐打开信封,抽出薄薄的支票,100万!
看着数字,她一下子捂住嘴,睁大眼睛看着张茁,心口鼓胀得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第一笔!”
流量还在飞升,收益还在滚雪球的进程中,最后会有多少钱,谁都不确定,只是能肉眼确定那将是一大笔片酬,不输给很多一线明星。
季问桐:“太多了,张导!!”
“不多,按合同签的,第一笔分账就有这么多。”张茁拍了拍她的肩,“接下去,《后妈》卡着冬季圣诞档上线,《十八岁宗门老祖宗》上新年档,还有源源不断要拍的剧,我们会赚更多钱,小季,好好干!”
“好!”季问桐晕乎乎地点头。
忽然之间,昨晚司念说的话重现在脑海里。
她说,你为什么不能更有能力,去弥补这种遗憾?
好奇妙,她现在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原来有底气是这种感觉。
她特别特别想现在跟司念说,她感受到了!
张茁瞄了季问桐亮起的屏幕,挑了下眉:“准备去看《灼烧》啊?”
“是。”
张茁笑得意有所指:“怎么就这么巧,《灼烧》首轮公演,咱们刚好拍完《宗门老祖宗》呢!”
其实拍摄计划,张茁一向要等开机才会给。
《宗门》排在《后妈》后面,远没定拍摄周期,季问桐本打算若是那天要拍戏,她提前把自己戏份拍掉,抽出两三小时出来。
这会儿听见张茁给她吃了定心丸,笑起来。
“你瞧瞧,就因为能有空去看话剧,比拿100万支票还高兴?”张茁的戏谑点到为止。
只是,季问桐并没听出其中的意味,下工回到海韵公园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分账的事告诉司念。
【桐:念姐,我今天分了100万!而且昨天你跟我讲的戏,今天拍都是一条过!】
司念收到这条消息时,正跟李素和丁曦暖在视频中对戏。
剩下的最后一场情玉戏,李素给她们看了很多参考影片的片段,但始终找不到感觉。
李素要求丁曦暖呈现的,不自知的诱惑,至今没找到参考标的,而司念需要表现出的,在审视中滋生的欲望,也尚缺乏内在的对抗力。
她看完季问桐消息,说:“不如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各自找找感觉?干耗着没用。”
李素点点头:“行,要这段戏一直出不来,换下一场排。”
丁曦暖:“好!”
视频会议结束。
司念清理了一下千头万绪,拿起手机回复:
【念:很好。】
季问桐看着瞬间收到的回复,心悠悠荡了一下,抿着唇继续。
【桐:《灼烧》首场公演,我会去看的,那天我应该不用拍戏!念姐,你今天排戏顺利吗?】
【念:好,记住不用买票。今天工作不太顺利,有一场戏我们和导演一直找不到感觉。】
到底是什么样的戏,能让司念都觉得难?
在季问桐心里,司念是什么难题都难不倒的。
对这段戏,她半是好奇,半是不信服地提出:
【桐:念姐,能让我看看吗?】
看着这行字,司念目光闪烁着移到剧本笔记上。
这一段戏下面,她用铅笔写着一行自己才看得懂的提示上:想象诊疗椅上,一边崩溃大哭一边脱掉裙子的人,是季问桐。
她看着这行字,像有什么对手指头施了法术一样,鬼使神差就从李素对话框里,找到这段戏转过去:
【念:图片.jpg】
季问桐看完剧情有些脸红,腺体都跟着有些发烫,大着胆子回复:
【桐:我可以试试。念姐,视频好吗?】
不一会儿,司念的视频弹过来,她下意识就点了接受,连表情都没来得及调整,那带着嗔怪又羞涩的神情,被悉数收入司念眼里。
心,跟着一荡。
季问桐:“念姐,你跟我说下戏,我来演这个大小姐。”
司念目光牢牢锁在那双含情眼眸上,视线仿佛穿透屏幕,站在季问桐面前,声音不自觉放缓:“人物关系你应该很清楚,前情是‘我’问出了‘你’遭受侵犯而导致焦虑,失眠,这场戏,‘我’给你情绪压力,试图让‘你’脱敏。而‘你’在催眠后重述让自己痛苦的场景,一边演示,一边哭泣。”
“难点在于,‘你’在此之前没有任何X经验,‘你’被撩拨,探索,但你害怕,紧张,需要表现这种稚嫩青涩的情玉张力。明白了吗?”
随着司念的讲述,季问桐瞬间回忆起初夜的经历,当时她什么都不懂,在粗暴的对待下,伴随着崩溃的顶点。
她看着屏幕对面的人,好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但那份感受天差地别。
司念对她一直都非常克制温柔,aftercare也充满耐心,每次标记都不让她受痛——唯有第一次不同。
她闭上眼,让自己回到那一晚,进入当时的情绪里。
睫羽抬起,她看着司念,又仿佛穿透了镜头,看到那晚凌然而冷漠的alpha。
季问桐垂下眼,保持住这份伴随着害怕的紧张,先点燃了床头的香薰蜡烛。
然后转过头,露出角色那种脆弱后怕的眼神:“我可以了,开始吧。”-
令人放松精神的香味淡淡散发,治疗室里播放着几乎令人察觉不到的,很淡很淡的轻音乐。
司念看着在催眠后,终于全然放松下来的季问桐,用稳定的声线问:“还记得对方的动作和步骤吗?说出来。”
“记得。”季问桐小声地说,伴随着小猫呜咽一样的哭泣,尾音发颤,“她让我放松一点,试衣服是开心的,轻松的。”
“然后呢?”司念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看她忽然落泪的侧脸。
季问桐一下子哭出声,双手无助地揪着裙摆:“可是我说不出来,司老师,我真的说不出来。”
这就是前任喜欢的绿茶吗?
想到前任提起季问桐时,甜得掉牙的眼神,司念下笔都重了几分,随之坚持道:“说不出来,可以试着还原一下对方对你做的事,我来替你补充。”
镜子清晰地将季问桐朦胧带泪的表情投射过来,她绝望地再次确认:“必须吗?”
“是的,这样我才能评估你的情况,季小姐。”司念语气淡淡,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她还剩下半小时。
“好……”
顶着司念冷静的双眼,季问桐颤抖着,把裙子掀起来,露出瘦白的腿,分开跨坐在沙发上,像毫无反抗力量的bjd娃娃,被拗成无比诱人的模样。
司念的笔,忽然没控住,笔尖划到了记录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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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卡这里,是写不完了……[爆哭]
第52章
:我有点酸溜溜的,怎么办?
这是明显带有侵犯意味的诱哄和强制。
司念默默调大了收音的范围,并将治疗室里的监控镜头,完全对准季问桐。
如果报警,这将成为证据之一。
她保持着冷静的声音:“然后呢?她这样做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季问桐带着催眠后特有的脆弱,流着泪,无助得像被暴雨打湿的白色波斯猫,声音跟着身体一起微微发抖:“她,她让我自己抹……就这样对着镜子。”
跟现在一样。
司念停笔,抬头看向镜子。
睡眠治疗师为了观察客人,多角度的镜子是很重要的辅助工具,但同时为了让客人放松,装置的镜子特定角度才会反射。
比如此时司念所坐的位置,能清楚看清投射过来的,季问桐带有痛苦的表情,和打开的位置。
葱白细瘦的手指正搭在那上面。
看起来跟她自己取悦时习惯的角度几乎一模一样。
她罕见而不专业地失了会儿神。
说到这里大概清楚了,对方没有行为上的进犯,但她还需要了解季问桐到底遭遇了什么,会导致这么严重的睡眠障碍。
讲述和演示还在继续,司念没有喊停。
“她告诉我怎么找到那个位置,让我对着它狠狠地……柔。”
细弱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糯,让人很想欺负,却又格外惹人同情。
“她说,每个人都会这样,我说我不相信,但她用一条瑜伽裤把我的腿跟扶手捆在了一起,非要我……呜呜呜,做完才肯放开我……”
镜子里,那几根苍白的手指看起来无比无助。
司念收回视线,端起被空调吹冷的茶喝了一口。
但忽然,季问桐转过头,看着她问:“司老师,你会吗?”
司念狼狈地呛了一口茶:“……抱歉这是我的隐私。现在我们继续讨论你遇到的这个人。在逼迫你之后,她还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尤其是令你感觉冒犯的部分,都可以说出来,你现在是安全的。”
引导客人在催眠后倾诉,是很专业且常见的手段,可以减轻很大的情绪压力。
似乎重回那个情境,令季问桐压力很大,但她还是服从地继续下去:“她一边教一边让我自己学,然后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当时吓坏了,可是她说如果我不做,就由她来动手……我只好,只好这样……”
强烈的羞耻感,让季问桐雪白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绯色,漫过脸颊,越过穿着整齐的上半身,再到露在裙摆外面的小腿。
“可以了,停下。”司念垂下眼没有再看,光听声音就知道季问桐的动作。
她握紧了笔杆,将其描述的情景一一记录,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季问桐终于到达情绪压抑的极点,声音尖而崩溃地哭出来:“我弄脏了那张沙发,我不该那样……我不可以那样的,妈妈会说我……”
司念果断打断她:“不会。”
司念的笔尖有点打颤,如实记录下:
【客人在被冒犯前,没有紫薇史,初次到达后有强烈羞耻感,结合对亲属的叙述可以推论,幼年期家教严格,或带来持久而扭曲的自我认知,自我批判,并形成缺乏主体性的思维方式。】
被中断后,季问桐眼神有些失焦,看向她的视线含着无辜和极尽的茫然:“司老师,我有些冷。”
司念关掉监控和空调,走上前。
疾风过境的桃花林,难免摧折一些鲜妍娇花。
落英片片,透着不同于枝头花瓣的糜色。
本次催眠服务尚未结束,司念替她收回双腿拢好裙摆,伸手拉她起来:“去那边喝点热饮。”
季问桐伸手握住她,似乎很需要她掌心的温度一样,依恋地扣住。
然后依然像个脆弱的瓷娃娃那样,听话地站起来,轻轻靠着她。
司念忽然想回到二十分钟前,收回那句说她是绿茶的话。
这只是个有着严重心理创伤的人。
视线瞥到沙发上深了一块,鼻尖传来有些异样的气息,她想到一种罕见的可能,抬起手:“冒犯了。”
她将手贴在了季问桐后颈上,那里散发着有别于正常体温的温度。
“你发热了?”她讶异道。
根据记录,季问桐的易感期明明还有一周。
季问桐视线朦胧,无意识而更紧地贴住她:“司老师,我有点难受。”
突发情热。
司念打铃叫来助理:“去拿支抑制剂过来。”
在等抑制剂的时间里,季问桐滚烫的温度从腺体迅速波及全身,她紧紧抱住了司念,汲取着另一具身体舒适的体温。
司念很不习惯跟人亲近,虽然抱着自己的人好看得让人无法拒绝。
忽然有个念头划过脑际,她违背服务原则地脱口而出:“你这样抱过别人吗?”
特别是……自己那个前任。
丝滑的长发在她脖间滑来滑去,带出一丝丝麻痒。
“没有,没有,司老师,我没有。”那颗脑袋摇晃着,蹭着她,滚烫的嘴唇滑过她的耳后。
这是司念的敏感区。
她瞬间被电了一下,跟着失神,在玻璃门敲响的瞬间,噌地立刻起身交代助理:“你帮客人打抑制剂,做好记录。”
然后,司念魂不守舍地冲进自己专用的休息室。
紧紧关上了门。
她茫然地伸手摸向自己后颈。
那里,她的腺体也烫了起来-
这场戏结束。
司念忘了喊停。
手机摄像头对面的季问桐羞涩地坐在沙发上,裙摆乱到了腰际,而上半身的裙肩带因为剧本留白而自主发挥的动作松散滑落,露出白皙而平展的肩头。
她呈现着青涩的,不经意的诱惑。
如同李素说的那样,像十七岁的雏女支,完美地展露不自知的风情。
季问桐被这段剧情挑起了情绪。
她有些嫉妒跟司念演对手戏的演员,一股很难言的占有欲脱离理智,蠢蠢欲动。
“念姐,我演得可以吗?”她没有站起来,甚至歪了一下,让肩带掉的角度更多些,露出一些曼妙的弧度,在烛光的漫射下,姿态妖娆。
随着她动作,司念视线落在渐渐深入的暗影上,思想也随之滑落:“很好。”
季问桐大着胆子一语双关:“那你有感觉了吗?”
“有。”司念看着她。
镜头之下,她换成了二郎腿坐姿,剪着坐起。
季问桐感受到了这份注视。
隔着镜头,她敢于放肆:“我是说,你。”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司念深吸一口气,微眯了下眼:“……有。”
季问桐熟悉这个表情。
每次司念意乱情迷的时候,都会这样,将海蓝色眸子,半掩在浓密的眼睫里。
“那你看我继续,好不好?”
季问桐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但是她不想阻止自己。
她轻轻提起裙摆,像刚才戏里那样,双腿架在沙发扶手上。
她比戏里的omega技巧并不强多少,但司念轻易看乱了呼吸。
“是这样吗,念姐?”季问桐情绪吊在边缘,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她高估了自己。
怎么同样的事,司念做起来那么丝滑,她能秒到,换做自己怎么就差口气。
司念喉咙滑了滑,眼眸深成了墨蓝,哑声:“不太对,你慢点。”
她把手机息屏,推开了门。
汪晴正要下班,看她直接走去玄关,讶道:“念姐,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嗯,让司机送你。”司念戴好口罩眼镜,刷电梯下楼,打开自己很少用的一辆普通轿车。
车子很不起眼,幽幽穿过黑夜,平平无奇地停进海韵公园地库。
按指纹上楼,开门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悄无声息掐到脖间。
司念:“是我。”
“哦。”莫雨立刻收回手,“老大你怎么来了?”
司念答非所问:“回你房,戴好耳罩。”
“是。”莫雨训练有素地冲回她的房间。
司念看着主卧套房方向。
季问桐一直跟人合住,习惯了进门反锁。
所以——
她推开书房,打开了书柜通往卧室的暗门。
靡靡的香气扑面而来,烛光摇曳着,季问桐身上的裙子已经落在地毯上,修长的腿架在扶手,绷起的脚背漂亮得像天鹅。
这是司念看过,最美的邀请。
她没来晚,她的omega还没到。
“……念姐?”
司念挂断两人的视频,在季问桐的惊讶中,向她走去。
“还是我来吧。”她抱起沙发上的人,轻轻放到床上,珍而重之。
重而绵密的亲吻,两人的呼吸乱成一片,分不清你我,司念看着眼神迷离的季问桐,舍不得错过里面的迷恋:“我来教你。”
她按着季问桐的手,慢慢地,手把手地教。
“……学会了吗?”
季问桐事前大胆,事后害臊,听她这么问,把头埋进被子里,含含糊糊:“还是不会。”
像个小兽一样。
司念亲了亲她的发顶,想到A9的提醒,视线空了一秒:“那就再教。”
“我还想要。”小兽拱出被子,撒娇着说。
她在司念身上留下许多吻痕,但都规规矩矩在锁骨以下,不耽误她拍戏——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撒疯。
司念的话剧那么多亲热戏,她却在短剧里一心搞事业。
又嫉妒了!
不出意外,这场戏第二天过了。
丁曦暖在她示范和引导下,终于找到了那种李素要的感觉。
甚至李素认为,司念的表演更细腻,把剧本留白的那部分情绪和扭曲全都表达出来了。
李素:“怎么做到的?”
司念垂着眼,避开导演那双明察秋毫的眼:“找到了合适的参考表演。”
“哪部电影?”李素追问。
“……秘密。”
很快,《灼烧》开始公演前的宣传,正式发布司念出演主角的通告。
司念的黑粉立刻活跃起来:
【司念有演技吗?快看她在《深情如许》里的表现!】
@有一只蜂子:我敢说,她每次演不出来就瞪死鱼眼……到底是多恨鱼啊?明明鱼鱼很好吃。
【哎,资本!以防大家不知道李素的含金量,我来科普!】
@如果司念火了我直播吃shi:李素,戏剧学院院长,创立蜚声海内外的“素心剧团”,编剧执导《爱恋心跳说》获得“金麒麟”最佳剧本奖,前年入选话剧当代百人堂——这就相当于什么呢?她是话剧的代言人啊!
可是,这样的绝对大咖,居然不顾自己名声,为了区区银钱,用司念演主角?可悲,可叹!
对普通演员,还有公平可言,还有出头之日吗?
网上沸反盈天到,连司兰心都消息过来:【已经黄了跟傅家的联姻,别把你那些代言都给黄了!】
最紧张的是骆明雨,她坐立难安地提议:“要不要买点流量反黑?或者看看有什么其他事,买点水军把这个节骨眼先糊弄过去?”
司念一一试穿戏服,让人记下需要调整的尺寸,神情平静至极:“让子弹飞一会儿。”
“啊?”骆明雨听不懂。
汪晴久经熏陶,猜得出大概意思:“老大意思是,走着瞧。”
司念的忠粉群率先出击:
【司念一号:整整3000多张直播照片,司念到底是绣花枕头,还是银样镴枪头,去剧院看一下就知道了。但是我,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变,我将永远拥护司念!念家军在吗?跟我一起接龙!】
【我上网就是让司念当皇帝的:我我我,这辈子不会换人了,永远拥护司念!】
【我!】
【我!】
【我!】
【我我我!!!】
……
季问桐接完龙,在梦斓的主创群里发了个邀请:
【季问桐:为庆祝《十八岁宗门老祖宗》全剧杀青,11月13日我想请大家一起去看话剧《灼烧》首演,有空的都去行吗?】
正在盯着剪片子的张茁噗嗤一笑,甩出一张预约的截图:
【张茁:桐姐,能不能别跟我抢?这个客我请,行吗?】
【季问桐:张导,我要在账号上支持司念的《灼烧》,请批准。】
梦斓有内部章程,面对这种热度很高的话题,不可以随意站队表态。
因此,她申请。
但也做好了被拒绝后的planB。
她现在也有些流量,如果让助理装路人曝光她去剧院的行踪——这样,就不算她官号站队了。
张茁回得很快:
【张茁:@季问桐当然可以。@公关部公司官号也支持一下司总。】
季问桐早已编辑好,立刻发出:
【@季问桐:所有争议,都将变成您的掌声@司念,既然如此,我们11月13日不见不散。】
她不用去为司念的演技据理力争,都来看。
看过就知道什么叫演技。
这条一发,热度立刻压过了李素本人,和《灼烧》主创支持司念的发声。
一时间,季问桐的粉丝纷纷跑到《灼烧》的超话,本来小众的话剧票,预定票全部售罄,甚至刚开放出来的第二场,也瞬间卖空。
很快,11月13日这一天。
司念站在幕布前,面对舞台,心静如水。
反倒是老演员丁曦暖紧张得像初登舞台的新人,扯着她身上的白色蕾丝棉裙,咬唇回望导演。
李素见状把这几个月来,写得密密麻麻的剧本往头顶一抛,洒脱大笑:“忘掉你那些条条框框,角色是你,你就是角色,你不是来演戏的,你是来享受表达的,忘掉节奏,你跟着司念走就行。”
丁曦暖想起有一日,她们死抠一个细节过不去,关于主角第一次从爱人那里得到X的体验,会不会哭,会不会自伤,司念忽然来了一句:“你别这样,琢磨意味着你还是跟她有距离,你没有认同她!”
她当时被震得表情模糊。
是啊,她那样琢磨一个角色,就意味着她并不认同,所以才一直有距离。
“完全接纳角色,你就是她。”司念说。
丁曦暖很震撼:“这是你压箱底的绝活吗?”
“不,是有人教我的。”
司念从幕布的缝隙,看到季问桐坐在那里:“她来了。”
这部剧,在她内心深处,主演应该是三个人,季问桐,她,然后才是丁曦暖。
虽然季问桐不在演职人员表中,但没有她,便没有整部剧贯穿的灵性。
幕布徐徐拉开,灯光打下来,司念摸着手链,再抬头时,便浑然进入了睡眠治疗师这个角色。
两个小时,细腻的人物情感,加入了电影拍摄手法的剧情表达,全程高能,没有一分钟注水。
以至于最后谢幕的时候,所有观众起立,掌声久久回荡。
首场收官,像一个引子,彻底燃炸了全网。
《灼烧》高高飘在热搜榜第一,第二便是#司念演技词条。
那些黑粉帖子被一一起底,著名黑粉“如果司念火了我直播吃shi”承受不住巨大压力,注销账号退网。
几个司念合作的一线品牌官号,纷纷发布祝贺,LoxPac集团更是大手笔:
【@LoxPac:本集团愿投资5亿,拍摄《灼烧》电影版,@司念,@李素,可否详谈?】
骆明雨笑得像个傻子,抱着手机又哭又笑:“这下好了,公司股票一定要涨了。是不是啊,老板?”
但一转头,却不见司念踪影。
休息室里,汪晴把季问桐悄悄送进去,然后跟莫雨两人远远守着。
司念卸过妆,正里面冲澡,雨雾遮住了修长健美的身体。
她关掉水龙头,伸手去够浴巾,却够到一段玲珑的腰肢。
季问桐大着胆子抱住还湿漉漉的人,埋首在她胸前,小声:“我有点酸溜溜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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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招儿了
第53章
:我不想跟你继续协议关系了
雾气氤氲中,司念微愣片刻,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她问:“嗯?”
水已经停了,没有可以遮掩呼吸顿挫的屏障,季问桐怀里拥着温热的身体,心一下子冷静——她要此时逼司念给自己一个位置吗?
想想看刚才台下的掌声,那些扭转了对司念看法的目光,还有全网的期待和震惊。
属于司念的,以演技占据屏幕的时代刚刚打开,她会有更多机会,可能还会载入影史。
老师的提醒,一下子敲醒她。
等一下。
缓一缓。
她应该是助力,而不是阻力。
再想要司念身边那个位置,怎么也该精心准备一下求爱现场吧?
季问桐继续抱紧她,掩住眼里的渴望,顺着刚才撒娇的语气说:“我说,我好羡慕跟你一起演戏的人。”
“没有你就没有这部剧,你参与了全程。”司念回抱她,无比认真,“不用羡慕,你会有更好的机会。”
丁曦暖的戏,包括她这个角色该呈现的细腻程度,都从季问桐而来。
如果有《灼烧》的电影版,那个角色应该属于季问桐。
只是还没跟资方谈,司念说得有所保留。
说完,司念转过身,亲了亲季问桐的头发。
上一次亲热还是为了排那段戏,两人中间又是好几天没见,亲着亲着,呼吸就乱了。
季问桐大着胆子把司念压到墙角,亲吻渐渐转移地方。
睁着濛濛的,情动的双眼,她抬头仰望着爱慕不已的人:“上次你教的,我都学会了,你要不要试试……”
剧院上一次装修还是十年前,这间休息室虽已是最好的一间,但隔音却不是最好。
汪晴听着里面传来的异样声响,脸红得像只番茄,很不自在地拉着妹妹往外走。
但莫雨十分淡定地从诸多裤袋里翻出一对耳塞戴好,不忘给汪晴递了一对,并指着前面走廊的玻璃窗:“休息室有一扇2米高的小窗,只有这个角度能反射那个角度的情况。”
“按照季姐收集到的老大黑粉数量,不排除有人绕到后台,目的为了突破这扇窗的可能。我要留在这里。”
汪晴:“……”
半天后反应过来,“不是,你是怎么想到戴耳塞的?”
妹妹的动作熟练得叫人怀疑,这真是第一次给人看门吗?
莫雨皱了下眉,嫌弃地说:“小声!本来戴了耳塞就听不见。”
两人守了好一会儿,正有点脚酸,骆明雨带着司兰心来了。
汪晴的脚立刻不酸了,站得笔直:“董事长好。”
骆明雨:“你念姐呢?还在洗澡吗?”
说完,虾着腰对司兰心说,“大小姐习惯了下戏以后洗过澡再走,咱们要不进去等?”
司兰心点了下头,正要抬脚,被莫雨面无表情地拦住:“抱歉,请你们出去等。”
“哎,你这孩子,怎么出去上了两年学,连我都不认识了?!”骆明雨伸手去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莫雨的阻拦,像一堵墙一样。
“我认识,你是骆经纪。”莫雨一板一眼,“但是请退后,老板还没好。”
骆明雨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小心翼翼看向司兰心,果然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LoxPac官号发那条消息后,司兰心立刻找人去打听,对方透出来的投资意向高达十个亿!
这还不止,后续更有合作把司念投资合作的娱乐节目和热播剧输出海外的打算。
她们非常看好司念投资的短剧,连带着,司家公司其他的项目也可以一起打包谈谈。
这种节骨眼上,骆明雨自然不可能放过调停老板母女感情的大好机会。
这件事要是能办好,谁都得高看她一眼。
眼见妹妹和骆明雨发生冲突,汪晴想了想,狠狠心上前一起劝阻:“董事长,骆姐,老大是真有事……”
她和妹妹并肩,挡在了骆明雨面前。
空气有一瞬间安静。
骆明雨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汪晴是助理中最没主意的,像个糯米汤圆一样任人揉搓拿捏,也是看中这一点,她才推荐给司念。
她没想到,会有一天,汪晴拦自己。
这让司兰心怎么看她?
这话明明白白写在骆明雨脸上,汪晴眼神有些躲闪,但咬着牙没让开。
“我回去等了。”司兰心断不会为难一个小助理,这有失身份。
她轻飘飘转身。
“董事长……”骆明雨急忙上前,但司兰心已经走了。
短短的走廊,显得寂寥而漫长,等脚步声远去后,汪晴瘫在了妹妹肩上,喃喃:“我该不会要被炒了吧……”
她拿的是公司开的工资,虽然司念对她大方,明里暗里给她不少钱,可终究劳动关系在别人那里。
“你怕什么?”莫雨把她扶好了,“我老师教的第一节课,就是认好你的老板。你只要想着老大就行了,别的管他呢!”
司兰心心情很复杂。
她也不知道司念做了什么,检查她的工作日程,看不出什么蹊跷,怎么一下子那些以前很难突破的瓶颈,很难接触的资本,全都吻了上来?
今天《灼烧》公演,下午公司股价直接突破涨停。
看样子明天还得接着涨。
而上次沙龙上没拍板的那几个导演,刚才全主动联系她。
这一切都指向司念。
无论哪家omega的陪嫁,都不如这种能自主掌控的资产来得光芒耀眼。
她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女儿。
那些放浪形骸的坏名声,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董事长,您……”骆明雨有些语塞。
司兰心淡淡看她一眼,眼神里含着莫名压力:“没事,我回家等她。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这眼神让骆明雨心头一凛:“是。”
她扭头回看了一眼休息室方向,转身回去。
她想,她毕竟是司念的人。
浴室里,两人终于结束,季问桐的衣服被打湿,穿了司念备用的私服。
两人出来,俨然一对热恋中的,穿着情侣装的,散发着酸臭爱情味的情侣。
看到这番情景,骆明雨如临大敌,连带着剜了汪晴和莫雨一眼:你们就是为了守这个门?
季问桐有些拘谨,但跟这些司念身边的人并不陌生,她大方地点了点头。
如今季问桐名声鹊起,隐然已经是市场默认的“短剧女王”,骆明雨倒也不敢轻忽。
只是这层关系叫她头大,笑得很僵硬:“季小姐也在啊……”
此时,远处工作人员收拾服装道具,噪音一下下传过来。
季问桐忽然想起刚才两人在里面时,闹出的声音。
又看了眼门外三个人的站位,头一下子炸了,脸颊迅速爆红。
她指了指门,无声地把头埋进司念肩窝里,小声:“完了,我没脸了!”
刚刚为什么要异想天开大胆going啊,还脑子犯抽学小说里的dirty talk……
外面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吧?!
司念无奈:“汪晴,关了音响。”
汪晴愣着,倒是莫雨先听到,先把自己和姐姐的耳塞从耳朵里摘出来,然后走过去关了音响。
“怕什么?”司念眼里带着戏谑,长长的眼尾一弯:刚才不是胆子很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羞人的姿势都敢学……
季问桐羽睫扑闪着,捂着脸颊但捂不住血色的耳尖。
司念只好把人赶走:“你们先去车上等我。”
“是!”
三人面色复杂地离开后,司念捉下她的手:“好了,人都走了。”
“别人专注着干活,不会刻意过来听墙角,而且就算要说八卦,也只会说我……是不是?再说,外面还放着歌,其实听不到多少。”
季问桐摇头,好懊恼啊,这下没脸面对助理了!
她红着脸,抬起盈盈的眼:“肯定听到了,要不然她们为什么要戴耳塞……”
这份羞涩和娇憨实在动人。
叫司念只想全部印在脑海里,永远留住。
她看着季问桐,摸了摸她头,笑意有些寥落:“听到也没关系,她们也左爱,人之常情罢了。下个月你过生日,想去U国潜水,去S国滑雪,还是就想歇着?”
A9闪现:“宿主,终于决定完成最后的考核剧情了吗?好耶好耶!”
司念淡淡:“我想要个好的收尾。”
心底泛上来一股可怕的窒息和隐痛,但她撑住了,久经训练的脸部肌肉让她看起来保持着跟爱人低语的温柔。
“好!统可以的!”A9缓缓握拳,咬紧粉色光牙。
统不会告诉宿主,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即使剧情走向已经完全改变,它写了多少报告,一次次应付主系统报错强制指令。
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报告就不够用了。
生日!
季问桐终于收起捂脸的手,睁圆了眼看她。
她记得自己的生日!
心跳陡然加快,但很快想到,她没在社交媒体上公布过这种信息,这大概是司念从协议里找的。
那份协议……她冷静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拥有别人看不到的那部分司念。
这么想着,季问桐看向那台音响:“念姐,刚刚放的是你唱的歌吗?”
“嗯。”
司念的声乐课一直没停,老师给她录了几首歌。
季问桐充满希冀地看着她:“那……我过生日能要你唱那首歌吗?”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这就是宿命吗?
她最喜欢的歌,投射的却是她的命运。
司念忽然不再在意,季问桐爱的是这个世界设定的“司念”,还是她。
相逢已是上上签,她能在最爱的时候完成退场,已经够完美了。
“好。”她把季问桐紧紧扣在怀里,没有让她看见眼角流下的眼泪,忍住颤抖的哽咽,满是心疼,“22岁生日,怎么能只有一首歌?”
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巧合。
她三次元的生日,跟季问桐的生日是同一天。
几天后,季问桐收到一份音频文件。
司念铮铮而干净的音质,在单纯的配乐下,轻易地勾起聆听者的情绪,仿佛一起回到了青涩的十七岁,目送那个人的背影,暗暗收起爱慕的心情。
但季问桐听着,完全没有初次听到时酸涩的心情——她的少女心事,在五年后回旋到了自己深爱的人那里。
而她,得到了回应。
单曲循环100遍后,还是甜得在床上打滚。
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幸运的人了!
季问桐拨通李书韵的电话:“老师,我准备好毕业作品了!按学院公布的时间,我想参加第一批答辩。”
李书韵又惊又喜:“真的?不耽误你拍戏吗?”
作为老师,自然希望她能第一批答辩,这样可以以优秀毕业生身份参加几个月之后的校庆。
季问桐声名鹊起,是最好的代表学生人选,还能作为招生的宣传活招牌。
如今文娱行业低迷,需要这样的鸡汤振奋学生信心。
季问桐笑:“不会,我下一部戏开机还要好几天。”
李书韵察觉到她异乎寻常的好心情:“是有什么好事吗?说来老师听,让老师也替你高兴高兴。”
“没,没什么!”其实她根本藏不住言语之中的雀跃,像有只小鸟,在她心房叽叽喳喳。
很少会有人选择单人表演作为毕业作品,一旦现场出现任何纰漏,就没有挽回余地。
尤其是,当学生已经开始有商业作品,来看现场答辩的老师,会格外多。
季问桐的单人剧《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现场足足来了二十个老师,坐满全场。
此时的江城已经冷了,表演教室里打了暖气,也不过不冷而已。
但季问桐一袭白裙站在舞台上,悠扬而动人的歌声响起来时,一秒将所有人带去了弥漫着香樟味的初夏,白晃晃的太阳下,少女一眼万年地爱上了偶像。
“啪”一声,舞台上的灯关闭,单句歌词“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循环着。
季问桐流着眼泪,以最后的一句独白结束表演:
“可我会更久更久爱以后的你。”
良久,台下响起掌声,从淅淅沥沥的一两声,到全场起立鼓掌。
不过十几分钟的表演,但话剧表演的质感,又有电影的镜头语言,所有老师给了高分。
“谢谢各位老师!”季问桐结束前回头看向台下,像回看自己窘迫的学生时代。
她的人生,好像在跟司念产生交集后,慢慢好了起来。
以至于往前看,记忆变得模糊。
回到海韵公园,她取下自己的拍摄设备,把文件传进电脑,像司念那样开始剪片子。
她在片尾加上了字:
【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季问桐爱司念。】
我不想跟你继续协议关系了,我会很懂事,不让绯闻影响你。
你可不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以omega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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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
第54章
:你是我种下的玫瑰
《灼烧》公演进入第三周时,司念的热度达到了顶点。
几乎所有平台都在写她演技的突然爆发,热搜前二十条,有四五条跟她的名字有关。
司兰心终于拿到了十亿投资,司家股票连涨将近十天,而司念,也终于跟大导演莫莉确定了合作,定下CP的演员季问桐。
“宿主,拍一部电影要多久?”A9看着她将合同装进漂亮的袋子,并夹上一朵永生玫瑰。
司念垂着眼,轻轻抚摸那朵永远不会凋谢的玫瑰,声音很平静:“按莫莉导演的习惯,《灼烧》的电影版大概需要半年。”
A9喃喃:“这么久,统的天!”
它看了一眼自己收到的密密麻麻的异常通知,也不知再扛六个月,它会不会直接烧坏……
“那个,可能有点困难哦,宿主。”A9还是决定告诉她现实,“这个世界有些不稳定,统也不确定最后会怎么样,还能撑多久。”
新统培训的时候,它只在那些反面案例里看过,有的副本失控毁灭,有的副本提前终止,还有的副本全员死亡……
作为单任务系统,它目前拿到的分很高,司念每一个考核剧情都是高分通过——
但谁也没提醒过它,宿主强大到影响所有的存在时,外部环境会变得极为不稳定。
司念颤了下眼睫,终于抬起:“不稳定,会怎么样?”
A9严肃地熄灭身上的粉光,化身一个秃秃小圆球:“反正都不是好下场,提前终止是最好的结果。当然啦,也有先例,宿主可以留下,继续这个世界的人生,代价就是你在那边会马上死去,而且我也不确定,你留下之后会怎么样,所以宿主你得告诉我你的选择。”
听说颜真过得不错,但毕竟是刷新了穿书局记录的女人,统不敢打包票司念也能重复这样的爽文剧本。
不过坦白说,司念在这里混得也相当不错。
A9很好奇她的选择。
但司念一时没有说话,她只是打开自己剪的片子,看着季问桐以惊人的天赋演绎原文剧情的片段。
她该有属于她的,影后时刻。
司念抬起眼:“等她过完生日。”
也是她的生日。
她要留一个完满的句号。
A9重新亮起光,晃了晃:“好耶!”
只是,它怎么又扫描到了,颜真出国前那种难过的氛围?
它有些不安地围绕着司念,制造彩虹,想要给她一点点开心。
季问桐的生日在“金懿奖”现场颁奖典礼的次日。
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张茁怕她紧张,碎碎念了好几天:“不要紧张,咱们第一次去就当了解一下流程,没奔着拿奖一身轻松,重要的是咱们的新剧《十八岁宗门老祖宗》数据又冲上来了,对不对?”
白无霜噗嗤笑:“张导,我看这话该小季说给你听才对,你才是所有人里最紧张的!”
是啊,她怎么能不紧张?!
她紧张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季问桐看起来是真没紧张,太年轻了,毕业证还没拿到手,没想过她自己也是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新人这两个奖项的有力争夺者。
可她张茁有经验啊!
这样的数据,这样好几年没出过的黑马,就是很有可能拿奖。
“好好好,不紧张。”张茁深呼吸,不敢再说什么。
其实季问桐紧张,但心思被另一件事占据,也就没在奖项的期待上,投入所有心力。
她排练了一次次求爱的流程——
卡着视频的节奏,在司念那首歌的BGM下,正式提出交往的请求。
排练太多次,以至于莫雨一听到音乐声起,就主动离远,戴上耳塞。
公司有钱的最大好处,就是给演员争取到的资源明显好了起来。
季问桐参加金懿奖现场穿的是LoxPac集团另一个一线品牌的全套高定,搭配司念让人送来的高珠,整个人熠熠生辉。
【桐:图片.jpg 念姐,我好看吗?】
钻石皇冠下,雪肤花貌,含情动人。
司念看了许久,把图片存进手机。
她问A9:“你能存储这张照片,到那边再给我吗?”
系统工作手册第321条:不改变任一世界的物质存在。
一张照片,算物质吗?
无形的应该不算……吧?
A9:“可以!”
它要是不答应,不哄着的话,它的宿主好像要碎了。
司念轻抚了一下手腕上的K金链子,打开弹簧扣,摘了下来。
A9看着,心里碎碎念,这不是宿主从来没摘的链子吗……她要干什么?
接着,她换上跟季问桐头上那顶皇冠同时定做的手链,然后将K金手链和同款另一条手链一起,放进了珠宝盒里。
“咔哒”一声,珠宝盒扣紧,缠绕上另一朵永生玫瑰。
汪晴注意到她手上的新链子,惊呆道:“蛙趣,闪瞎我算了!老大,这是新合作的品牌吗?”
“不是,是定做的。”
汪晴注意到那个华丽的盒子:“这是什么?”
“礼物。”司念唇角勾了下,只是,很快无法自控地颤了颤。
她们共同的生日,戴同款的手链。
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她解锁息掉的屏:
【念:好看。】
对话框上立刻闪动“对方正在输入轴……”
【桐:念姐,你也会去的,对吗?】
司念的前一部电视剧《深情如许》也参评了金懿奖。
【念:会去。只是我要从公司出发,你跟张茁一起,不要落单。会场见。】
好好享受你的红毯。
司念小时候没看过童话,这么多年也只长大后因为一篇阅读理解看过《小王子》。
季问桐,就是她亲手种下的玫瑰。
她给玫瑰除虫浇水,加上保护的玻璃罩,终于看到她绽放。
跟小王子不同的是,她将玫瑰还给世界。
【桐:好的!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过吗?你说过明天给我过生日的。】
司念深吸了一口气:【好。】
她起身,拉了拉身上金色的礼服:“走吧。”
颁奖礼在城市的另一边,从司家别墅过去有半小时车程。
看着司念款款从楼梯下来,骆明雨眼睛直了。
她好像还从没见过司念穿这样味道纯正的礼服,以前任何正式场合,她都喜欢追求一点标新立异的个性。
这样,真的很像一个影后啊!
对,她的老板已经转型了,演技流大花!
“走吧,老板。”骆明雨转身,训练有素地拿出对讲安排工作,司机,助理,造型师全部就位。
坐上车后,汪晴递过来手机。
屏幕上,莫雨正在共享她们的位置,汇报已经出门,预计十分钟到达。
这是张茁的风格,一切安排留够余量。
司念点了下头,她也收到季问桐的消息了。
【桐:念姐,我已经出发了。】
【念:我也是。】
马路上,川流不息。
不知怎的,司念看着车窗外有些恍惚。
在穿进来之前,似乎也是同样的场景。
她穿着金色礼服去领奖。
这么一想,司念感觉到奇异的,难以形容的粘滞感,时空似乎正在发生交叠。
她立刻警觉:“A9,怎么回事?”
脑际电流声滋滋作响,头一次,A9没有响应她。
“怎么回事?!啊——”坐在前面的助理尖叫起来。
挡风玻璃前,一辆车直直横过来,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车头直冲进隔离带,拦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司机紧急刹车,轮胎发出激烈而尖锐的摩擦声。
车尾失控地摆动,随即剧烈的“嘭”一声,司念眼前黑暗一片。
在失去知觉前,她将那份合同和装了手链的盒子牢牢护在胸前。
“马上该轮到我们上了!”
张茁带着《爱情图鉴》全体主创站在红毯入口,汹涌的声浪近在咫尺。
季问桐回望通道,不知怎的,她有些心悸。
入口处主办方工作人员打着手势,张茁点了下头,拉着季问桐,手有些隐隐的发抖,“走了,每个团队都有固定亮相时间,不能耽搁!”
她扭头看着所有人,气息深沉,“现在,把手机交给助理,我们该入场了。”
她有强烈的预感,今天一定会书写传奇。
季问桐皱了下眉,十分不安地将手机递给莫雨,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拿好我手机。”
为什么司念没回消息?
按次序,她们剧组轮在23分钟之后,不该已经到了吗?
“要是汪晴给你发消息……”她看着莫雨,含义深深,“你告诉她,我会等她。”
莫雨利落点头:“是。”
“准备好了吗?”张茁回头,牵起季问桐的手,像牵起自家公主。
“准备好了。”
季问桐将心头的异样强行挥去,跟上导演的步伐。
踏上红毯,掌声,尖叫声如雷般响起,闪光灯亮成一片。
她踩着高跟鞋,轻提裙摆,稳稳踏出第一步,迎接属于她的初次红毯。
“季问桐!”
“季问桐!”
“季问桐!”
她抬首看向红毯另一头,司念,你在哪里,有没有看着我?
短短一段几十米的红毯,她被频繁地邀请驻足拍照,等走到签名背板前时,团队已经签完在原地等她。
但她没有晕头转向。
这个流程司念跟她详细说过,还教了她如何落落大方地应对。
主持人上前送上签字笔,笑问:“季问桐是今年最令人惊喜的新人演员,请问,站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季问桐接过,垂下眼笑了下,抬眼说:“有人曾经跟我说过,要努力站到舞台上,要竭尽全力不枉此生。此刻,我感受到了。”
“谢谢!祝你成功!”主持人视线落到她的钻石皇冠上,晃了晃眼。
没看错的话,是那个只做皇室珠宝的牌子?
好多明星想买都买不到呢。
进入内场后,张茁带着她们跟同行寒暄了一圈,落坐到写有名字的座位上。
季问桐四顾了一圈,没找到《深情如许》的团队。
张茁压低声音:“别找啦,司总的位置跟主办方在一块儿,现在估摸着在哈拉吧!”
这句话总算让她没来由的心慌定下来:“哦。”
但她一直看着那片区域,始终空着那么几个座位,直到晚会正式开始,都没人来。
奖项一个个揭晓,《爱情图鉴》拿到最佳编剧奖时,全组沸腾了,都盯着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新人两个奖项。
当季问桐的名字两次报响,众人再也忍不住,全场起立,挨个将季问桐抱过去:
“厉害了!”
“好样的!”
“实至名归!”
季问桐上了两次领奖台,但那份激动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强烈。
她始终看着台下缺席的座位。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你在,好像喜悦也没那么值得纪念。
光打在她身上,皇冠灿然,奖杯生辉,季问桐脊背挺拔,有了被司念熏陶出来的气场。
主持人上前:“作为新人,第一次就拿了两个奖,有什么感受?”
“感谢观众,感谢我的母校和老师,以及给我机会的张茁导演。”她顿了顿,看着台下某个位置,“还有很多想感谢的人,但最想感谢的,是一个对我来说无比重要,一点点教会我演戏的人。这两个奖,我想有她一半。”
她到底在哪里?
季问桐平静地在掌声中领完奖杯,稳稳走下舞台。
经过主办方区域时,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空位上,那椅背上确实贴着司念的名牌。
确定了,她没在。
那份没来由的心悸陡然强烈,十分不适而古怪的冷意从后脊缓缓升起,一直蔓延到四肢,以至于握着奖杯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答应了的事,不会轻易食言。
见季问桐脸色隔着妆容都有些发白,张茁关切地问:“紧张?没事儿,小场面,以后……”
张茁的话入了耳,但没听进去,她把奖杯塞过去,很决然地说:“张导,我要先走。”
“什么?”张茁惊讶低叫,“晚会还没结束呢,这怎么行,再说还有afterparty,多的是人要找你……”
季问桐却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您就当我发了急病,我必须得走。”
说着,她提起累赘裙摆,在众人注视中往出口通道跑。
还未跑出去,她和通道口的莫雨迎面相撞。
莫雨举着手机,后退一小步,还未开口,那带着恐惧和同情的眼神让季问桐浑身一冷。
“是不是出事了?!”
“老板出事了!”
一瞬间,季问桐有些站不住,茫然中,她听见自己说:“发生了什么?”
“一个小时前的车祸,我姐说,老板她在抢救室……”看着瞬间眼神失去焦点的季问桐,莫雨一下子说不下去。
她在雇佣兵基地接受过非常严苛的,冷血的教育,但此时此刻,她看着摇摇欲坠的雇主,不忍心将那个噩耗说出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那是司念,坚不可摧,强大的司念。
说了要给她过生日的司念。
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就在今晚准备要求爱的司念。
她爱她啊!
如果世上有神明,她愿意用一切来换,换时光倒流,换她好好的,换她一世平安。
……哪怕拿走她的爱。
也可以。
凭着回忆,可以活下去的。
季问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涌出来,她抓住莫雨,缓不过气,眼里的绝望和空洞让冷静如钢铁的莫雨都不忍直视:“小雨,你带我去,求求你!就算她去地狱我也去!”
莫雨狠狠擦了下眼睛:“好。”
她下蹲背起季问桐,飞奔出去。
通道外围满了剧迷,见状就要涌上前,莫雨大喊:“让开!”
或许她背上的人眼神过于悸人和绝然,密密麻麻的人墙竟然为之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莫雨在停车场找到一辆摩托,三两下开了锁,在地上扔下一张名片。
发动机轰鸣,载着季问桐直奔医院。
季问桐头发乱了,妆容花了,雪白的裙摆在机车后面狂舞。
她不敢睁眼,更不敢看手机。
直到“吱”一声,摩托车刹停,她重重地砸到莫雨背上。
“到了——”莫雨感觉到后颈湿热一片,背后的人在发抖。
“到了。”终究,还是要喊她。
季问桐沉默着,忍住颤抖:“带我去。”
司念已经在病房,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的话。
手臂还僵硬地维持着抱东西的姿势。
季问桐看着设备上平平的一道线,眼神空洞地问病房里的人:“她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需要住几天?”
汪晴红着眼,也说不出话来。
见惯了生死的医生目露同情:“节哀。”
巨大的悲痛袭来。
季问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她抢到那张陌生的床前,抓着司念没有回应的手摇摇欲坠,仿佛这样,床上的人可以恢复感知。
看着毫无生气的脸,悲痛到极致的季问桐就这样原地昏厥。
一番人仰马翻。
“她是谁?”房里,先晕的司兰心清醒过来,看着狼狈的季问桐问。
汪晴哽咽着说:“是老大的omega。”
仪式结束后,季问桐混混沌沌地睡了好几天,粒米未进。
或者说,她不是故意要绝食,她只是感知不到自己存在了。
白天还是黑夜,饥饿还是困乏,这些感觉仿佛离开了肉身,她像一个只留一层躯壳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直到这天,汪晴敲开了海运公园的公寓门。
看着安静的,眼神木然的,躺在床上接受输液的季问桐,汪晴眼睛又红了:“你这样,她不会安息的。”
“那她来接我好了。”季问桐声音里没有情绪。
“我是来送这个的。”汪晴把珠宝盒跟合同一起推到她面前,“老大去世前,把这两样东西抱在胸前,警方做完调查刚送回来。”
“这些,是老大给你准备的礼物。”
听到礼物两个字,季问桐眼睛动了一下,眼泪随之汹涌而出,她向汪晴看过去。
汪晴又递过来一串钥匙和一台电脑:“董事长说,零茉路别墅里的东西,都留给你。还有这台电脑,没有人动过。”
季问桐没有先看礼物,而是摸了一下电脑。
那上面似乎还留有木樨花香味的信息素。
脑海里蓦然又想起她们排的那一场场戏,每次拍完,她都会无比认真地用这台电脑剪。
司念会用什么密码呢?
她犹豫地输了司念的生日,不对。
司念出道的日子,不对。
司念第一次拿奖的日子,不对。
最后一次,她输入自己的生日,屏幕亮了。
季问桐怔然一瞬,接着嚎啕大哭,不能自已。
汪晴给莫雨使了个眼色,两人掩上门出去。
哭累之后,季问桐打开司念的文件夹。
她一一点开,仿佛在司念陪伴下,回望她的人生。
终于,她打开了带密码的文件夹。
密码依然是她的生日。
《协议关系》全集,打开。
《协议关系考核剧情一》
《协议关系考核剧情二》
……
《协议关系-前传剧本》
她看着奇怪的文件名,一一打开。
是她们排的那一场场戏。
跟她写的毕业单人剧不同,这是司念写的初见剧本。
只是最后的备注写着:
本阶段表演时注意抽离,按照副本角色突出特质,设定为放荡花心alpha,眼神和语言轻佻风流但又有魅力,参考茱莉亚罗伯茨在《风月俏佳人》里的表演质感。
“副本”,“角色”……好熟悉,她刚拍完的短剧就是穿书刷副本。
茱莉亚罗伯茨,《风月俏佳人》,为什么她没听过?
熟悉又陌生的词汇在脑海里撞击,一种古怪的抽离感在季问桐心里涌起。
她想起白无霜给她讲过的各种“穿书”设定,忽然想起那次亲热时,司念莫名认真地问,想要谁的吻,是戏里的她,还是戏外的她……
她知道听起来像疯了,事实是,她觉得自己也的确是快疯了。
但是,是不是可能……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司念只是去了另一个副本?
想到这里,她心口怦怦跳着,打开了那个珠宝盒。
一条钻石手链,上面吊着跟她那顶钻石皇冠同样造型的小皇冠坠子。
一条毫不起眼的K金手链。
她知道这条K金手链,司念说,是她很重要的长辈送的。
汪晴说过,这是她不离身的手链。
她送给自己了。
眼泪又流下来。
她又看向钻石手链,坠子底下刻着一个“念”字。
按司念的习惯,她会再做一条,刻一个“桐”字。
那条呢?
心剧烈地跳起来,打在季问桐耳膜上。
她不敢猜,可是又像浑身被灌注了无穷的力量。
这股力量推着她起身,踉跄着打开门,眼神亮得惊人,她冲汪晴问:“司念手上的钻石手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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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谁哭了一下午?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今天的更新写了一天。写到4000多字的时候,哭傻了。
我舍不得在那里断章,硬生生多写了大半章,所以,你们信我,真的是HE
可以求求拥抱吗?
第55章
:如果世上真有奇迹
“老大的钻石手链?”汪晴忽地坐起。
她想起来,司念出事那天的确戴了一条新的钻石手链。
后来呢?
后来那些流程,她没一线参与。
但记得很清楚,警方从司念怀中取走那两样礼物作为证物提取证据时,手上是光着的。
只是当时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司念身上,没注意到这种细节。
“最后没见在戴在手上。”她很确定,但纳闷不解,“是哪个环节摘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去查!”
季问桐终于有了活气,从司兰心那里拿了授权后,去一处处调取监控。
神奇的是,从车祸发生后第一时间的勘察开始,那根链子就没出现过。
而明明,在那台车的车内监控里,它还好好在司念手腕上。
它就像,凭空消失了。
季问桐反反复复看了所有视频,确定了这个bug的存在。
她哭着,随即又慢慢冷笑:“所以,承认吗?这个副本世界?”
**
穿书局。
本期优秀系统名单上,A9赫然以95分高居榜首。
它刚从新统优秀代表发言台上下来,就被行政统通知到紧急处理中心报到。
它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安地戳了下排在它前面的统:“嘿,这里一般是要我们干嘛呀?”
被戳的统扫了它一遍:“新统吧?这里一般都是回去修补崩溃世界的倒霉统。”
“啊??”A9指了指自己脑袋上多出来的小徽章,“可是我刚拿了奖哎,怎么会倒霉?”
“这很稀奇吗?”那个统轻蔑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辉煌的历史成绩,“成绩好,不代表不用去修补啊。我上上个任务,是替NPC修补bug,她把主角戏份给抢了,导致最后乱了套,我上一个任务,肯定是有哪个大聪明又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主系统强行修正出了bug,哎,小意思啦!”
A9大为震撼,跟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只是,它有些惴惴不安。
司念已经回现生了。
它是确定司念苏醒,才回穿书局报到的呀。
到底还有什么可能需要它去修补副本啊?
难道……它不敢想。
叫号系统播报:“请A9进入三号办公室。”
“到你了,倒霉蛋!”新朋友推了推它。
A9揣着紧张进了办公室。
对方有着巨大的机体,连屏幕都比它见过的其他统大得多:“你好,A9,恭喜你顺利通关。”
“谢谢。”A9并未因此平静,相反,它硅晶体里的程序,扫描得更快也更慌了。
“《协议关系》你完成得不错,呃……虽然缺了很多过程监督文档。但有个不太好的消息通知你,主角找出了一个bug,并表达了脱离副本的意愿,引起该副本运行崩溃。所以现在需要你……”
对方看着它,平静地叙述,“完成主角的异世界安置。”
A9听着迷糊:“什么叫完成主角的异世界安置?”
“简单来说就是,主角已失去留在副本的意愿,为避免该世界崩塌,现请你重新绑定原宿主,尽快完成主角季问桐的投放安置。再简单点说就是,主角交给你和你的宿主了,跟穿书局概无关系。完成这个修补任务,可以给你额外加十分。”
A9还未消化完毕,对方已将数据口令隔空投送到它光脑里,随即下一秒,它出现在司念的世界中,并已完成绑定。
A9:“……连缓冲都没有吗?”
它把牢骚发给新朋友。
新朋友惊叹:“十分,好多!”
A9:“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叫安置。”
新朋友:“……这帮人就喜欢拽些酸词,说白了就是你想办法把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安排个合理的身份,嗐,只要你的宿主有点本事,这算啥啊,相当于天降十分!你就当休假好啦。”
A9听完高兴起来,打开了跟司念的对话通道。
江城的半年多时光,像是一个梦一样,司念刚刚清醒。
前去颁奖礼的路上车擦了一下绿化隔离带,她磕到了额头。
此刻,她坐在领奖席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钻石手链。
终于懂了剧本里的那句台词,一弹指顷六十年刹那。
物是人非。
如果不是这条手链,她会怀疑,季问桐大概只是她的一个梦。
“……那个,宿主,你好?”
忽然,脑海里传来久违的电子音。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静音。
司念生怕自己生出了幻觉,好半天,她才尝试着回应:“A9?”
A9欢喜地给她放了个彩虹:“对啊,是我是我!重生的感觉怎么样?”
司念哽住了。
她该怎么说,有的人其实死在了自己年华最好的时刻。
她就是。
她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偏偏此时开始进入最佳女主角颁奖时刻。
“今年的参选者,有以下几部影片的女主角,请看大屏幕……”
司念:“如你所见,活着。”
颁奖嘉宾:“获奖者,她一人分饰角色少女期,青年时期,一直到老年时期,用过硬的演技呈现一个女人旺盛的生命力,她就是……《灼灼其华》的主演司念!让我们恭喜司念,请你上台来!”
身边的伙伴都惊喜地跳起来,纷纷起身拥抱她,陈一辰重重抱了她一下,骄傲地拍了拍她的背:“去吧!”
闪光灯亮成一片,星光熠熠中,她稳稳踏着台阶登上领奖台,神色平静而深沉。
她在问A9:“季问桐拿了几个奖?”
A9:“两个,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新人。”
司念含着眼泪笑了:“很好。”
颁奖嘉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演员:“后生可畏!我看了你的电影,年轻人里少有你这么沉得住气磨演技的,很好!有什么分享吗?”
司念接过奖杯,视线落在“最佳女主角”几个字上,深呼吸控制住自己起伏的气音:“谢谢您!的确有个人教了我很多,教会我怎么快速地进入角色的人生。”
说到这里,脑海里浮现出两人排戏时,季问桐含泪露出委屈的那个时刻。
后来季问桐说,当时她明明在剧本的角色情绪里,忽然之间,很想让那个给她讲戏的自己回来。
此时此刻,她拿着梦寐以求,视之为信仰的奖项,也好想让季问桐回来。
哪怕……哪怕她爱的只是自己扮演的“司念”。
一想到从今以后,她的悲伤和快乐,都不再有人可以分享,她就整个人空了,撕心裂肺地空了。
司念控制不住哽咽,声音在颤抖,“我很想让她看到此时此刻,可是……可是她看不到了。”
她试过了,这世上的确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通过个人努力去得到的,除了人。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可她要平的,偏偏是时空,是无能为力的时空。
司念的情绪突然崩溃,让主持人慌乱了一瞬,但很快接到导演的指示,停在原地,将舞台留给司念。
她吻了一下奖杯,说给自己听,“或许这就是电影存在的意义,为那么一个非比寻常的人,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台下无人听懂她的心声,掌声如雷中,她拿着奖杯缓缓走下台阶。
A9对戳着它的虚拟手指:“其实我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司念没理它。
“是关于季问桐的,你不想知道吗?”A9急了。
司念顿住,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顶着影后如有实质的眼神,A9压力陡然增大:“那个……你别这样瞪我,我害怕。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消息吧,就是……”
司念心跳快了起来,她隐隐觉得,系统要说的东西,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A9:“……季问桐要来了。”
在扫描到司念心跳和呼吸在听到这句话后齐齐剧烈波动的瞬间,它加了个补丁,“停!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知道她要来,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
两边的时间流速虽然一样,但折叠部分是不确定的。
司念在那边过了半年,穿回来却只是晕了一会儿,如期参加颁奖礼。
这消息让司念险些没站稳,她盯着A9确认:“真的……吗?”
“真的。”A9像过去那样,蹲在她长发上,“她发现了你是任务者,作为那个副本的主角,她是那个世界存在的核心,脱离意愿强烈,要不然我怎么会出现?”
系统的话,像一剂强心针一样,点燃了司念。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司念”了,她要脱离副本,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很清楚爱的是自己?
司念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脚下也越走越快。
她要来了,她要来了!
“季问桐会怎么来?”
是像她那样穿进某个具体的角色,还是就这样凭空出现?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得让她轻松找到自己。
她要让自己的名字响彻全网!
司念从未像此刻那样希望自己红透半边天。
A9:“当然是就这样出现,我来就是为了确定她能平稳安置,不引起这个世界的异常。”
哎,头疼啊。
对穿书局来说,蝴蝶效应是很可怕的。
把一个大活人塞进正常运行的社会秩序中,会引发什么变化,谁都不敢预测。
陈一辰看着司念振奋的神情,啧啧称赞:“怎么?终于缓过劲儿了?你是不知道,刚刚你上台去领奖那会儿,知道的明白你第一次拿影后桂冠,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参加什么追悼会,啊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司念抓住陈一辰的手:“陈姐,我要上节目,综艺,真人秀,哪个热度高,你帮我接哪个!”
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迸发着强烈的情绪,亮得灼人。
陈一辰不懂她的转变,但反手紧紧握住她:“好!我们火一把!”
典礼结束,司念一改过去的低调不仅接受了媒体采访,还参加了afterparty。
对于媒体和资方来说,不可谓不惊喜。
只是,采访最后,司念笑着提出,媒体和博主们在发布关于她的内容时,最后都带上一句:
【桐桐,我在等你。】
虽然这请求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或许是新晋影后的分量,加之司念一向的好人缘,所有人都答应了。
**
晚高峰时分,雨下得很急,便利店里挤满了避雨的上班族和学生族。
店里的伞还未售罄,但不知为何,还是有好几个人宁愿等在店里,等雨慢慢变小。
初中生模样的女孩趴在桌上写作业,妈妈时不时提醒她:“你给我认真点!做个作业怎么一会儿漏题,一会儿写错行?你多大了?!”
女孩小声嘀咕:“不能怪我粗心,是对面的姐姐太好看了……”
坐在角落的年轻女孩,没注意到母女俩的对话,她正举着一张报纸认真地看。
头发淋湿了,素颜无妆,身上穿的衣服跟这季节有些格格不入。
初夏时分,别人都穿短袖,偏她穿着秋装,此时外套团起来搁在腿上,捋起了长袖。
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这里的一切跟她熟悉的世界都不一样,季问桐只能从报纸上找线索。
以司念的演技,她应该有一定的流量吧?
只可惜这报纸全是产品促销广告。
季问桐折好报纸,抬起头。
有些视线来不及收回,跟她撞了个正着。
但她眼神里没有憎恶或害羞,只是平平地掠过去,仿佛对此十分习惯。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对面的母女身上,上前礼貌地问:“抱歉,能借用一下手机吗?我……”
“可以的,姐姐!”小女孩大声说,随即看向自己妈妈,“妈,我的手机借给这姐姐用!”
妈妈瞪了她一眼,但看向季问桐时,迅速又换了张笑脸,递上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出门太急了?赶紧跟家里联系!”
季问桐双手接过,笑着感谢。
这个笑容让那位妈妈竟然看呆了,坐在女儿身边,母女俩一齐愣愣看着这过分好看的年轻女孩。
“请问,我要是想知道一个演员的信息,该用什么来搜?”季问桐发现这里的手机应用,跟她那边的并不一样。
小女孩大声:“用围脖,或者小地瓜!姐姐我来帮你……”
在小女孩指导下,季问桐很快搜到了司念的官号。
看着熟悉的,但又在细节上略有不同的脸,季问桐几乎立刻流下热泪来。
随即,她在司念的主页最下面,看到了几个字:【桐桐,我在等你。】
她在等我!
为了掩饰失态,季问桐捂住了嘴。
“姐姐,你是要哭吗?”小女孩蹭过来,递上一张纸巾。
她顺着漂亮姐姐的视线,看到司念的账号名片,“你也喜欢司念吗?”
季问桐哽咽:“是,我喜欢她。”
她抬头,带着希冀:“我该怎么联系她?”
小女孩的妈妈终于插嘴:“好像有个助理联系电话的,她的事经常上热搜,好像在找谁吧,但好多人冒充的。”
此时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说起来:“上回有个猥琐男,用变声器冒充司念在找的那个谁,‘桐桐’是吧,差点扒到人家里地址,最后被逮了。”
季问桐鼻尖泛上来强烈的酸涩,眼眶含着热泪看向小女孩的妈妈:“我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你用你用!”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后,对面接起来,十分商务的语气:“哪位?”
化妆师和另一个助理咬耳朵:“小于姐每天都要接十来个电话吧?”
助理不屑一顾:“何止十个?多的时候小于姐每天接上百个电话。”
“那为什么还要公布电话?念姐不嫌麻烦吗?”
助理脸色一凛:“这话你可千万别在念姐面前说!我们都把这电话当金主一样伺候的!”
打通电话的人没有自报家门,只是呼吸有些紊乱,助理小于追问道:“请问哪位?”
“我是季问桐。”季问桐控制不住哽咽,“我找司念。”
对面的母女俩眼睛直了。
这都行?
便利店里一直注视着季问桐的路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季!问!桐!
接了这么多电话,终于有人答对名字了!
小于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扬高了八度:“请问你毕业于哪所高中?”
季问桐已经泣不成声:“江城……一中。”
小于不敢眨眼,生怕这电话是个幻觉:“您不要挂电话!”
她按了静音,举着电话往里奔。
里面,陈一辰正和导演跟司念确定新本子的档期,对方对穿插在其中的一档综艺有些不满。
小于哐哐砸门:“念姐,电话!”
“小于?!”陈一辰很不满,“什么电话必须司念现在接?”
小于咽了咽:“是念姐要求的,如果有桐桐的确切消息,不管什么事,都要马上拿电话给她。”
司念手里的笔,掉了下去,她哑着声:“有人答对了?”
她只设了最简单的两个问题。
名字。
毕业于什么高中。
能同时答对这两个问题的,除非窃听过她梦话。
连小于都只知道江X一中,她抠了一个字。
“是的,有人答对了。”小于终于敢喘气。
司念有些脚软,失态地抢到门口,打开门接过电话。
那一头传来呼吸紊乱的,哽咽的,同时小小声的季问桐的声音:“喂?”
司念的眼泪夺眶而出,颤声地回应:“是我。”
约莫十分钟之后,一辆汽车低调而充满存在感地刹停在便利店门口。
“叮咚”一声,保镖掩护下,司念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了乖乖坐在角落,喝着免费饮用水的季问桐。
她们的视线,穿越宇宙洪荒,终于抵达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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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写到这里我也满意了,但,再甜一会儿吧,流了这么多眼泪,得哄一哄
[抱抱][抱抱]
第56章
:我要吻她了
“啪”一声,季问桐直直看着来人,手里的杯子掉下去,一片水花溅出来,溅湿了她的衣袖。
A9绽放小小烟花雨:“哦莫,她来了,她来了!去吧宿主!”
但司念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停住脚步。
她竟然……有些害怕走上前去。
她长得跟那个“司念”是同一类型,但并不一样,季问桐有预料到这一点吗?
她想好了吗?她会后悔吗?
如果她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但发现自己无法接受,该怎么办?
她刚杀青的电影剧本里,有个词叫近乡情怯。
明明是特别挂念的家乡和人,当时隔多时,会有些不敢相见。
怕彼此失望,怕不如想象。
此时此刻,她感受到了这种怕。
她不敢摘掉脸上的墨镜。
季问桐唰一下站起来,朝着司念走去,越走越快。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低语中,季问桐走到司念面前。
她紧紧盯视着眼前的人。
个子还是比自己高一些,脸型很标准,下颌线利落干净,气场好强大,而且是那种存在感的强大,而非恃靓行凶的强大。
看旁边人集体像不敢呼吸的鹌鹑一样就知道,她比那边的“司念”人气不遑多让。
等候的时候,小女孩跟她科普过了,司念现在手握两个影后,新片下个月暑假档上线,已经预定票房冠军。
最后,她看着司念的眼睛。
“对不起,我知道不该摘,但是我想看看你。”
真实的你。
季问桐轻轻摘掉司念的墨镜,露出她双眼皮深刻但并不修长的双眼,眸子黑白分明,宛如纯白雪丸中一点漆黑水晶,剔透得让人几乎能照见自己。
原来这才是你啊。
她想象了千遍万遍,但所有的形象,都不如眼前的生动,美好。
季问桐放任自己流泪,她太想哭了,随即猛然地冲进司念怀里,紧紧抱住,“我终于找到你了!”
胸口薄薄的衣料迅速湿了一块,真切而温热的身体提醒她,季问桐抱住了她,抱住了真实的她。
巨大的幸福感胀满身心,司念不顾场合地紧紧回抱怀里的人。
“走。”
她低声说,然后转身看向身后呆若木鸡的众人,轻点了下头,“谢谢大家。”
所有人仿佛被什么凝住身形,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直到“叮咚”声再响,两道曼妙的身姿上了车,保镖训练有素地护送车子启动,便利店里的人才仿佛重新按下启动键一样。
“……刚刚那是真的司念?”
“……我看是。”
“原来真是找人啊,那姑娘叫什么来着,季什么桐?”
小女孩激动地抱着妈妈:“妈,你这个手机收藏起来好不好!这可是把司念叫来的手机啊!”
妈妈已经呆住了:“哦……好。
一切发生得太过梦幻,猝不及防,以至于没人来得及掏手机拍下,此时终于纷纷回过神来,转而一个个扑到收银台前:“快,看看刚刚监控拍到没?”
只可惜监控比较老式,虽然拍到了全程,但角度和画质都不太理想。
“不怕,我会剪辑,把这段剪出来!”有人跃跃欲试。
不多时,便利店走进几个女子,给每人派发礼包:“这是司念送给大家的小礼品,请收下。”
为首的小于看着母女俩,走上前,温声确认:“刚才是您二位借用手机的吗?”
妈妈怔愣着答道:“啊,是。”
“替司念表达对您的谢意。”小于送上两个锦盒,“请您和小妹妹务必收下。”
几个女子送完东西便离开,众人都有些恍惚,也就忘了要剪辑监控视频这茬事。
“快看看你们俩是什么?”
旁人叽叽喳喳围过来,“我们都有新款手机啥的,你们俩肯定更多了!”
那位妈妈感受着手里的分量,不敢当众打开,拉着女儿马上离开,上了出租车才小心翼翼打开看,竟然是两根足足50克的金条!
妈妈瞪大眼睛,捂住女儿马上要尖叫的出声的嘴:“嘘……别说,别说!”
“妈妈,这就是绯闻吗?”小女孩眼神发亮。
妈妈唬她:“不许胡说!不管是什么,人家送了这么大的礼,我们就不能随便乱说。听见没?”
**
车上。
陈一辰打量着后视镜里陌生的漂亮姑娘,心里疑窦丛生。
自打几个月前司念在全网推送那条消息,她问过好几次,司念都大大方方地说是找自己喜欢的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年代,大明星哪需要这样费心思找一个素人?
后排,司念紧了紧跟季问桐十指相扣的手,低声:“给你介绍一下,我经纪人陈一辰陈姐。”
然后指着充作临时司机的陈一辰,“季问桐。”
陈一辰客气但疏离地扭头笑了下。
她肚子里有一百个问题想拷问司念,此时却一个都不合适问。
司念像是知道她心里在嘀咕什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现在我没时间,我要吻她了。”
说着,她关上了后排挡板,终于有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四目相对,无形的火星子迸发,季问桐先于她,乳燕投林一样投进她的怀抱,紧紧地拥抱,急切地吻上来。
勾缠不够,轻咬不够,她的吻技又退步回去,急躁如小兽。
“……我来。”司念搂着季问桐,把她反手压在后座上,温柔缱绻,又无比动情地深深吻她。
不知谁先流了泪,这个吻甜蜜中夹着涩。
后排传来的声响让陈一辰两眼一黑,她清了清嗓子:“还有几百米就到了。”
收着点啊!
虽然司念坦白过自己的取向,但从没见过她身边有什么超友谊的人出现,也不知道这个“季问桐”是从哪冒出来的。
想到司念手上合同金额几千万的代言和片约,陈一辰如临大敌。
“天塌下来也等我空了再说,给我两天时间休息。”下车前,司念交代她。
陈一辰面有急色:“那今天说的综艺……?”
司念很果断:“推了。不光这个,其他在谈的都推了。”
陈一辰:“……”
天真的要塌了!
此时天色将晚,回到司念的住处后,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往常都是她一个人吃,今天多了一个人,连常吃的饭菜都变得可口。
但两人心照不宣地吃得很快,没浪费丝毫时间。
温软灯光下,司念看着她:“上楼吗?”
暧昧丛生。
不言而喻。
季问桐渴望地点头,注视她的如水眸光中,只映着她一人。
这目光让司念有些发软,两人同样急切又默契地上楼。
绕过落地彩色玻璃窗时,季问桐不经意往外看了一眼,露出惊讶神色:“这里怎么……”
她指着楼下,跟零茉路那栋别墅如出一辙的穿廊石径。
司念看着她,眼神中的爱意浓烈如酒,千言万语只化作三个字:“我想你。”
很奇怪。
在那边时,她总是刻意地提醒自己,她不是那个“司念”。
可回来后,却下意识地把生活中的一点一滴还原——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感知到,季问桐在她的人生中并没有消失,也不是虚妄的一场梦。
季问桐被这眼神熨得晕陶陶,回过神来时,已经跟司念跌跌撞撞地一路拥吻进了主卧套房。
她抬起绯红的脸,小声:“先洗澡。”
说完眼神里带着羞怯和期待,“我要你看看,我身体是不是不一样了。”
她在便利店里就观察到,这里的人没有腺体,都大大方方地裸露着后脖颈。
这个邀请,带着过于明显的情玉,像是一把火,把本就暧昧激烈的气氛彻底点燃。
浴室里水声潺潺,浴缸放着水,雪白的身体在眼前舒展,盛放。
季问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后背,指着后颈:“是不是没有腺体了?”
司念的手搭上去,掌心摩挲细腻的皮肤,心中漫起无与伦比的满足,珍而重之地将堆雪般的身体扣在自己胸前:“这里只有两种性别,男和女,没有腺体,你不再会因为易感期需要alpha的标记。”
“我明白,我拍过穿到旧时代的短剧。”季问桐眼神眷迷恋,忍不住弯腰含住,“就跟《灼烧》里的OO恋一样,是吗?”
司念被轻易撩动,低颤着声回答:“差不多。”
她捞起白中透着粉的身体,一边吻一边抵靠在墙上,按摩花洒带着水压拍下来,击打在后背,前胸,放大了皮肤的感觉。
随即,她熟练地探到了那些情动的证据,很多,潺潺地,跟着水花一起蜿蜒而下。
“告诉我,有没有想我?”她一边吻一边问。
“是……很想很想……”季问桐声音都变了,像绷紧的琴弦,轻轻一弹拨就乱成一片。
司念欣赏着季问桐动人的风情:“最想我的时候,有没有自己做过?”
季问桐懵懵地睁开眼,四目相对中,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灼烧》的那场戏。
司念忽然感知到了那个很dom的角色,看着喜欢的人这样做,真的有一种心灵上的异样满足。
季问桐显然跟上了她的节奏,语声迷离中带着无助,却又妩媚难言:“有,像你对我那样。”
她抓着司念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节律。
司念加深这个吻,手顺势就把女朋友压在了墙上。
碰到瓷砖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震,眼神交缠的刹那,自然而然想起了那场幕天席地的船戏。
面对山谷,带着强迫和惩罚的力量。
无需语言交流,她们无比默契地重演那场酣畅淋漓的交锋。
许久之后,雨收云散,两人相拥在被窝里,司念终于问道:“你为什么看到我的脸不惊讶?”
季问桐坚定地向她走来,又坚定地摘下她的墨镜,这个画面她可以记一辈子。
“因为我记得你的眼神。我爱的也是那张脸之下的你啊,念姐。”
自从意识到“司念”的内在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反而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爱上真正的司念。
十七岁时因为惊艳的喜欢,是喜欢,但爱情比那东西深沉。
司念离开后那段时间,她一遍遍反刍她们相处的日子。
那个带领她精进表演,理解她脆弱的自尊,又领她看未来的司念,跟最初那个人,不一样。
季问桐深深看着她:“念姐,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自责。”
司念:“自责什么?”
季问桐:“我在自责,为什么不早点表白。我明明录了十七岁的那段戏,还在里面写了我爱以后的你,我为什么要等呢?”
是的,她们能重逢是一个奇迹。
司念收紧怀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司念,12月12日生,跟你同一天,今年26岁。”
“我爱你,季问桐。”
这声告白,让季问桐再次落泪,带着得偿所愿的颤抖:“我也爱你,我只爱你。”
拥吻中,那些痛苦到麻木的日子仿佛都成了幸福的陪衬,但季问桐很快意识到,不同的世界规则之下,她们依然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但她很知足了,非常知足:“念姐,我会很小心的。”
不会让绯闻影响你。
司念却不放在心上,她只是继续地亲吻,让女朋友放松:“交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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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要50克金条[笑哭]
第57章
世界二 完:爱你,刻骨铭心。
两人正吻得来感觉,司念的电话响了。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男声,奇妙的咬字,明明青涩但莫名纯熟的技巧。
季问桐一顿,随即睁大了眼看着司念:“这是原唱?”
“嗯,要不要继续做?”司念没有接电话,没有什么事比眼下的事更重要。
歌声再次循环,下一轮是司念的改唱。
季问桐听着无比伤心的演绎,心里酸得一塌糊涂。
现在回过头看,当时缠着司念要这首歌,她该多伤心啊?
她主动吻过来:“要做,我要你。”
电话那一头是陈一辰,只是想告诉司念,除了一档还剩最后一期的综艺实在推不掉,其他都推掉了。
看着别墅阿姨回复她的消息:念姐在楼上,灯亮着应该还没睡。
她终于死心挂掉电话——女朋友一来,工作狂变成恋爱脑,没救了。
暑期档的文娱市场竞争激烈,可依然有一档旅行综艺横空出世。
有人说,那是借了影后司念新片的热度,但更多的人认为,是那档节目命中该火——谁家节目组能好命成这副模样,随机从观众建议的探寻目的地,开出了隐藏小众文化遗址这种彩蛋啊?
《在晴天晒太阳》节目组在冷门山区秦弯山脉,探寻一个保持着几百年前穿衣饮食习惯的小村时,有嘉宾失足从山崖滑落。
搜救嘉宾过程中,竟然发现了曾经被记载在历史中,但又断代多年的守山文化。
这文化遗迹在一处天山形成的山洞里,神奇的是,里面居然还有活人。
里面的人穿着跟山下小村差不多的服装,但语言佶屈聱牙,且不知外面天地,今夕何夕。
通过艰难的手脚比划,和山下本地人对其口音的翻译,众人得知,这位守山人从有记忆起一直生活在这山洞里,没见过外人。
在民俗专家的建议下,当地机关配合给这位神秘的守山人核实身份。
在确认确实没有相应的身份记录后,给她录入系统,办了身份证。
为了保护这位“活化石”的隐私,节目组给她打了马赛克。
但强大的网友还是从视频中截到一张露着半张脸的神图。
除掉神秘故事给她增加一层带有距离感的滤镜,人们发现,这位“野人”实在过于美丽了。
原生态的脸几乎像建模一样完美,那种科技都做不出的流畅下颌线,符合黄金比例的鼻头,曼妙的唇峰唇线……
即使没有办法破解那层专业的马赛克,也足以感受到美貌带来的震撼。
虽然节目组没有利用这个守山人塑造话题,但节目还是因此流量飞升。
全网刷着那张露半脸的糊图,这个快速时代里难得的传说,充满了神秘色彩。
小女孩做完今天的暑假作业,刷到这张神图,一下子惊叫起来,忙喊妈妈:“妈妈,你快看,这个姐姐不就是我们上个月在便利店看到的那个漂亮姐姐吗?”
“我看不像,好了好了,该吃饭了,少看这种新闻,多看看有内容的节目。”
那天的际遇实在神奇,女人自然没忘记,她仔细看过,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眼力。
是真让人印象深刻啊!
这样的赞叹随便打开一个平台比比皆是,季问桐凭半张脸走红全网。
“啪”一下,陈一辰关掉公关部做的热点收集文档,手机退出投影,看向司念:“真的不考虑让季小姐出道吗?她要是抓住这波流量,一定原地起飞。”
现在全网都吊足了胃口,期待看到这个“绝美守山人”的真容。
陈一辰从提心吊胆,到大胆建议,中间不过是季问桐在节目直播中,浑然天成如原始人一样的演技。
这是什么苗子?
分分钟下一个影后的苗子啊!
“出,不过不是这种方式。”司念亲了亲女朋友。
季问桐是天赋流演员,不该因为来了这里而被埋没。
两人视线交缠的肉麻样,让陈一辰看不下去:“那是什么方式?”
司念从桌下拿上来一个本子:“之前A国导演梅奥拿来的这个拉拉恋的剧本,我们接,陈姐去谈档期吧。”
陈一辰瞪大了眼睛:“这……你们俩没必要这种方式出柜吧?而且拍过这样题材的电影以后,戏路可能就窄了啊!”
她一下子列举好多明星的名字,“你们瞧,其实这些人多多少少喜欢同性,而且也喜欢炒同性cp,只要你不自己主动说,粉丝反而磕呢!”
但司念摇了下头:“没关系。”
她不在意这一点。
有好本子就拍,没有也不强求。
经历过人生重大转折后,她珍惜跟季问桐活着的每一天,她们的爱情也不应当遮遮掩掩。
接拍梅奥导演的戏是为了过渡,她们可以在更宽松的环境里生活、工作,如果这里没有,那就去有的地方。
没必要委屈。
南半球最热的时候,梅奥新片《刻骨》开机。
赶在出发前,司念带季问桐去了远在城外的一个地方。
A9好奇:“宿主,这不是墓地吗?为什么来这里?”
司念:“带女朋友见家长。”
A9:“……”
她是福利院长大的,老师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司念擦干净墓碑上的浮灰,不是清明冬至时节,碑前没有祭扫的痕迹。
她摆了老师生前最喜欢的红色玫瑰,布好碗筷小菜,在两个酒杯里倒上玫瑰露,最后点上香。
照片上的两人,都是年轻时的模样,笑容温和甜蜜。
老师生前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跟自己同性的爱人合葬在此。
在当年,这是非常惊世骇俗的行为吧?
“老师,我把我爱的人带来看你了。”她低低地说着,拉着身边的人一起拜下,“她叫季问桐,天分比我高,你要是见了,一定比我还喜欢。”
季问桐心里一酸。
来到这里后,她很快知道了司念的身世,没有亲人,一路靠自己打拼,比她背景还惨些。
她也终于能明白,为什么司念能在那段反串的戏里,演出灰姑娘般“季问桐”的细节。
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无比认真:“老师,我会好好爱她,永远爱她,无论她是影后还是普通人……”
听着季问桐的承诺,司念忽然叹了口气:“你怎么抢我台词。”
清风吹拂,树影晃动,在季问桐微微怔愣的脸上筛下点点光圈。
当看到司念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朝向她单膝跪地,风似乎霎那间静止了,金色日光下,季问桐眼里晶莹的泪跟着一颗颗闪动。
司念轻轻吻掉泪珠,眼里爱意缠绵:“在老师见证下,季问桐,你要不要答应跟我结婚?”
眼泪流得更凶了。
季问桐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着头把手伸过去。
司念给她戴上后,让季问桐给自己也戴上。
两枚戒指款式一样,区别只在内圈的刻字,一个刻了“桐”字,一个刻了“念”字,艳彩蓝钻的戒托,设计成了一个小小皇冠。
十指交握,宛如人生誓言。
失散在时空折叠中的那两条钻石手链,终于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圆满。
司念:“不行,你还是得说点什么,我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愿意,我一百万个愿意!”季问桐主动吻上来。
A9为两人洒了好多虚拟玫瑰花瓣,心满意足地给司念留下文字消息,不忍打扰: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啦!祝99!
脑海中的电磁音,在司念没注意的时候,消失了。
季问桐再一次出现在流量风口,是在国人网友的海外旅游plog里。
这位网友的素人旅游笔记,因为照片角落里一对穿着婚纱的同性爱人忽然获得泼天流量。
被精准推送到同ip的游客眼尖地认出来,那是影后司念,另一个人则是完全的生面孔。
“……抱歉打扰,你是司念吗?”追过来的网友小心翼翼捂着胸口,心都快要跳出来。
毕竟,这年头化妆手法高超的人,可以做出假乱真的仿妆,也不敢乱认,毕竟——开玩笑,这可是结婚啊!
司念展颜一笑:“是,你好。”
粉丝露出尖叫痴笑:“啊啊啊啊!真是司念啊!!!”
她看着两人身上一眼可辨的婚服,语无伦次,“这个,这个是新片的服装吗?”
死嘴,为什么不问是不是结婚?
明明旁边没有什么工作人员!
不敢,真不敢啊!
虽然内心已经在疯狂尖叫,但万不敢唐突偶像,只是眼里的八卦藏不住。
司念牵着季问桐的手,高高举起,两人手上如出一辙的蓝钻戒指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是我爱人,她叫季问桐!”一边说,一边亲吻她的手,“祝我们幸福吧!”
季问桐抚着头纱,跟她相视一笑后,大方地对网友打招呼:“你好!”
目送两人走远了,粉丝才回过神来,搜到两人新剧《刻骨》三天后开机。
【@司念:爱你,刻骨铭心。@季问桐】
【世界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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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不会写日常啊!死手,不会写啊啊啊啊!
但还是为念桐组合准备了番外哒,保证是我能力范围的很甜!等正文完结后更。
明天开更下一个单元,强取豪夺,重生帝国皇女攻VS清冷美强指挥官受
这对cp也是很苏哒
求求继续追读,么么么[抱抱]
(至于为啥不写之前定的替身梗,是因为我做完替身大纲觉得还是得写长篇才好看,快穿我就想写高度集中在cp身上的单元文,相信我吧,强取豪夺真的挺香的[狗头叼玫瑰])
第58章
:《囚兰》
A9哼着小调再次到穿书局组织部办公区。
看着排队的,情绪各异的统,它心情倍儿好,95分加上附加10分,可是105的高分啊!
它终于不是后进统了!
可很快,在办事员那里拿到考核结果,依然是令统抬不起头的“合格”等第!
“总局下了新的考核方案,凡参与任务的副本世界崩塌的,所有通过考核的涉事系统均降分记作60,未通过的按实际分数降分统计,你完成了附加考核加10分,哦,还有你前一个任务因为目前人气高涨反向加分的5分,总分75,评估等第为合格。”
看A9快哭了,办事员安慰道:“但是有个好消息,你下一个副本非常容易。”
说着,它展示出《囚兰》的简介:
“江莱是亚瑟星帝国皇女,按照记载,她昏庸暴戾,囚禁了有帝国幽兰之称的指挥官赵倾夏,对她极尽侮辱玩弄,导致军务荒废,给了觊觎帝国已久的鸠野星趁虚而入的机会,对方强悍的军团踏破她们脆弱的防线,最后,江莱落得跳塔自尽的下场。”
总之,是个很渣的alpha了。
“她死后,本该自然离开副本进入下一个任务,但交接时意外觉醒,她失去了那次机会,卡在我们数据流里。”
“现在总局下达了新的管理办法,对这种纰漏,给予应轮尽轮的机会,现在你可以去绑定她,让她回来把这个小说副本重新走一遍,就算过啦。”
A9的粉光明亮起来:“您的意思是,只要她再走一遍已经完成过的剧情,就算通过了?”
办事员:“是的,不用发挥,只要重复就行。”
那还等什么?
这可是渣A本A!手慢无的!
A9欢快地说:“谢谢,我来绑定她!”
“去吧,孩子。”
数据流传输进A9的光脑,完成新一任宿主的身份绑定。
**
嗡——
已经习惯了无边无际黑暗和安静的江莱,忽然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你想走上人生巅峰,一呼百应吗?”
“你想感觉阳光雨露,活着的滋味吗?”
“那个……你想不想轮回去下一个人生?”
自从死前忽然感知到自己活在一本小说里,自己是其中的炮灰渣A后,江莱觉得,眼前出现再奇怪的情况,也不足以让她动容了。
她只是静静地等着这道声音自己演不下去。
发现对方只是微微皱眉,睁着平静的双眼情绪不露,A9的抖机灵以失败告终,它挫败地问:“喂,你已经跟我绑定了,不管愿不愿意都得跟我走一趟了。”
此时,它才有机会好好观察自己的新宿主。
她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
太久没说过话了,江莱试了试发声,竟有些不习惯自己的声音:“去哪里?”
A9:“重新回到亚瑟帝国还没覆灭时。”
江莱的心重重一跳,屏住呼吸。
A9没有扫描到她的异样,直接进入谈判环节:“你可以重新活一遍,顺利的话还有下一个副本,下下个副本,只要把你在这个副本里做过的渣事重做一遍,按我的要求,起码达到85%的还原。这个条件怎么样?”
80分是良好的分数线,按33U说的,上浮一定比例作为缓冲!
它下次一定要拿良好!
江莱眨了下眼睛,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只露出一瞬,就被重新遮掩下去:“所有吗?”
“嗐,我懂我懂,毕竟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可能有些都忘了,重要的剧情点,也就是你对赵倾夏做那些事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请尽量达到85%的还原。能做到吗?”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江莱垂眸片刻。
再抬起来时,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挣扎:“考核剧情之外的,也需要还原吗?”
A9大方:“那当然不用,你可以随意发挥。怎么样?”
江莱垂眸,令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成交。”
A9:“好耶!”
再睁开眼时,她已半躺在了厚软的提花天鹅绒沙发上。
浓郁高贵的香水味彰显着此间主人不凡的身份,更不用说贴满了金箔的天花板和窗台,是多么奢华高贵。
睁开眼皮的瞬间,有人立刻上前,半跪在她左侧地毯上,小声请示:“陛下,指挥官已经在禁室了。”
A9:“哇,刚进来就有考核剧情,你还记得当时怎么回事吗?”
她记得的。
当时,她命令十一军去荒星跟鸠野星的拾荒军团打一仗。
只因对方毁了她在荒星的住所——
在被接回亚瑟星,坐上皇女位置之前,她只是个在荒星上,靠拾荒过日子的底层公民。
她看着新闻中,对那片棚户区的描述:皇女曾经的居住区。又羞又气,便随手一指:“十一军,去给我把他们打死!”
这个命令遭到了赵倾夏的拒绝。
作为全军指挥官,十一军是她的精锐,是用来保家卫国的武器,怎么肯为了一点争端小事大材小用。
江莱本就还没坐稳这个位置,看什么都敏感,觉得赵倾夏是瞧不起自己曾经的底层身份。
于是下令皇家亲卫军把指挥官给抓起来,关进禁室。
此时,便是亲卫军来复命,赵倾夏已经抓来了。
A9搓搓两只圆圆的光手:“那你应该也还记得当时干了什么吧?我们可要好好还原哦。”
它必须痛改前非,不能重蹈覆辙,掉以轻心。
像上一次那样,就因为司念能高分通过考核,它就放松警惕,以至于一步步深陷泥潭,把剧情歪到了外太空。
它要从一开始便好好盯住宿主!
江莱低垂的眼睫颤了一下:“我记得。”
面对拘禁,赵倾夏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肯让步,她一气之下把人关起来还不够,最后上了刑。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宛如天神般无所不能的指挥官,在她一句话之下,无比痛苦地倒地呻/吟,露出脆弱的那一面,她感受到了掌控的滋味。
想到这里,江莱咬住了唇。
在时空夹缝的静止中,她觉醒了认知,看到故事最后,最终是赵倾夏收殓她的骸骨,用失明的双眼指挥残部捍卫了亚瑟星球最后的一小片城池。
要知道,亚瑟星球,生活着最后一批携带人类基因的人。
而赵倾夏的眼睛,是毁在自己手里的。
她不止一次质问过自己,如果赵倾夏眼睛没有瞎,结局会不会没那么糟?
即便她依然是个死,人类是不是能多活下来几个?
她不是个伟大的人,但也不想成为罪人。
所以,赵倾夏的眼睛不能出问题。
回忆并不美好,江莱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A9展示出的关于这段剧情的光幕,确认道:“我需要让她关两小时禁室,然后用灯刑让她短暂失明,等她脱力后绑到我房间旁边的暗室里,然后……标记她对吗?”
A9高兴地转圈圈:“对的对的!”
不愧是干过这些事的原主,记得很清楚!
江莱进一步确定:“还原85%,是不是可以认为,在禁室里如何关,用什么样的灯处罚她,还有……如何标记,这些细节是我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
“没错!宿主你举一反三,理解能力超级好的!所以,我们开始吧?”
目前为止,A9对这个宿主都满意得不得了。
它会用这次新获得的技能,好好督促宿主完成每个任务!
正在此时,跪在身边的总侍吴染继续问:“陛下,接下来是……?”
江莱轻抚衣摆起身:“我去看看。”
禁室在主殿的地下室,终日不见阳光,透着潮湿和森森寒意。
赵倾夏的眼睛被蒙住,单薄的制服无法抵御低温的刺激,正微微颤抖着。
江莱看着那层厚厚的眼罩,仿佛能透过黑色的布看到下面的眼睛。
此时,这双眼还是好的。
赵倾夏的眼睛是少有的银灰色眼瞳,黑暗视物能力很强,因此空际战斗能力超群,跟人对视时冷淡,被标记时却会流泪。
被蒙住眼的赵倾夏感官空前敏锐,她感觉到了来人的注视。
空气中多出来的高贵香气,彰显着来人的身份。
她有些冻僵了。
禁室修建在王室专用的冷泉旁,终年保持约莫四五度的低温,加上黑暗和安静,宛如地狱。
她经受过幽闭训练,自然不怕这点黑,但持续的失温让她浑身战栗,实在不敬,不雅,不体面。
赵倾夏咬着牙,已经麻木的身体痉挛着缓缓在地上坐起,随即又以军官的标准跪姿向她行礼:“……陛下。”
江莱的视线,从黑色眼罩下鲜明的下颌线,倔强的唇角,沿着扣到顶的军装衣领,一直到被紧紧收束到腰带里的纤细但有力的腰身。
好久不见,赵倾夏。
顶着头顶如有实质的视线,赵倾夏绷紧了颤抖的身子,抵着禁室石板的指尖泛白。
A9非常贴心地打出这时候的台词:【你知道拒绝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年轻的皇女像前世那样,高傲地冷笑:“你知道拒绝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赵倾夏颤抖着嘴唇,无比确定地回答:“是的,陛下。”
她猜到了。
皇女出身低微,初次发号施令就被驳回,面子里子都挂不住,必要发作一番——
这一点,其实她封存皇女历史档案的时候就发现了。
就读军校时,只因别人讽刺她衣服破旧,便被睚眦必报地打回去。
可每个士兵都珍贵无比,鸠野军团虎视眈眈,不该浪费在这种事上。
如果非要付出代价,那她愿意一人承担。
下一句台词已经展示出来,江莱上前勾起指挥官玲珑的下巴,欺近那两片因为失温而微微泛白的嘴唇:“那就看你是不是真的骨头够硬了……”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对吴染说:“去搬个烤炉过来给我。”
然后,江莱好整以暇地坐下,坐在了整间禁室唯一的椅子上。
两个小时,慢慢来。
————————!!————————
来了来了[抱抱]
做点表面看起来是权势压迫美强,其实是双向奔赴的饭
啊啊啊,喜欢制服捏,吸溜吸溜…
第59章
:被侮辱与损害的
因为烤炉的存在,森冷的禁室变得温暖起来。
赵倾夏的战栗止住了,得以体面地靠坐在地上,保持姿容提拔。
刚才泛白的唇色,也渐渐恢复樱粉的色泽。
这双唇,她吻过。
那样清冷的人,唇却温热而柔软。
偶尔吻得深了,能尝到青竹味的信息素。
但多数时候,她没有耐心,所以尝到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赵倾夏,在这本书的后半篇幅里,是被作者用异样倾慕的笔触叙述,描写的角色。
以一己之力保留人类DNA,直至最后的时刻。
但在她的记忆里,赵倾夏只有两种形象。
一种,是她站在军校演讲台上发言的样子。
最高指挥官凌然的,高山仰止般的形象,令人敬畏。
当时自己只能站在队伍最不起眼的角落,遥望这个令人不敢亵渎的,对所有人来说仿佛神明一样的存在。
另一种是上半身穿着藏蓝色军装,咬着唇承受她粗暴征伐的破布娃娃。
那身象征兰瑟星球至高荣耀的军装,映衬着带有浅浅伤疤的,雪白的身体,加上失焦的双眼,能激起她最大程度的满足。
对,是满足。
从占有赵倾夏的时间,身体,到掌控她的自尊,都让人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过去太久了。
她卡在时空间隙不知多长时间,久到不曾去主动回忆赵倾夏的脸。
甚至都有些忘了当时为什么要这样做。
赵倾夏闭着眼靠在墙上。
即便底下石板还是很冷,但室温已经达到了令人舒适的25度。
低温对人的意志力摧残是很可怕的。
这也是为什么关押进禁室后,第一关是低温威慑。
这套刑罚理论,还是出自她的犯罪学教授母亲。
想到这里,她有些想苦笑。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以囚犯的身份造访这个禁室。
只是,她不理解为什么皇女会把她关进来,又中途改主意用烤炉。
是为了换其他的方式来折辱自己吗?
如果这样能保留帝国军团的兵力,那……也可以忍受。
A9展示着进度条:“哇,两小时满了!该进行下一步了,宿主。”
这是它完成上一个副本新获取的功能,能看到每个剧情点的完成进度。
它满意极了,这样就不用频繁地去申请调取每个考点的得分情况。
可以说,整个副本的进度尽在它的掌握。
要是这样还能让宿主钻空子,哼,那它无话可说!
下一步。
江莱看了眼光幕,接下去台词很多,但主要考核内容就是给赵倾夏实施灯刑,又是两小时。
所谓灯刑,是一种残酷的刑罚。
给受刑者注射痉挛药物,保持眼睛睁开状态,然后用高流明光线持续近距离照射眼球,直到看不见为止。
正常来说,灯刑的实施一次持续数个小时,反复来上几次,眼睛就彻底瞎了。
这种刑罚,不疼,但很有效。
几乎没有人能撑到最后。
无论要其做什么,都会涕泗交流地祈求恩允。
前世,赵倾夏刷新了灯刑记录,在接受了五次高强度照射后致盲。
帝国幽兰引以为傲的目力,黑暗作战能力,成为教科书里的记录,再也无人领略其无上的魅力。
现在,江莱只剩下一个想法,保住赵倾夏的眼睛。
她按了下墙上的铃,通过对讲设备对门外吴染说:“去,把我房间的灯拿来,还有那些需要批复的申请。”
“是,陛下。”吴染听话地去了。
她继续着光幕上提示的台词,“那么赵指挥官,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极限在哪里。”
音量不大,甚至也没带上她一贯的嘲讽,只是平静地陈述。
黑色眼罩下,赵倾夏意外地眯了下眼。
吴染跑了两趟,第一趟把江莱房里那盏华丽富贵的落地灯和茶几拿来,第二趟则是把积压了几天的公务文件都抱了过来。
那盏落地灯高度恰到人的肩部,造型如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一片片深深浅浅的金色玻璃拼接成大小不一的花瓣,再由花瓣簇拥成为繁复的花朵造型灯罩。
一开灯,流光溢彩的淡金色光斑,像一把碎金子洒进了黑夜,照亮整个禁室。
隔着眼罩,赵倾夏都感觉到了光线的存在。
因为闹了几天脾气,各部门和州县递上来的公务着实积压了好些。
江莱理了一遍,将公务分出两叠,一叠跟军务相关,另一叠则是其他。
A9展示的任务细分内容,两小时照灯。
她按上面写的,走到赵倾夏跟前,伸手勾起指挥官的下巴,一把扯掉黑色眼罩,盯着那双灵动而深沉的银灰色眼眸,将军务的那叠扔到她身上,暗含着讥讽道:“这些军务,指挥官肯定用不了两小时吧?”
语气虽然森冷,但皇女的眼里没有丝毫冷意,甚至有点莫名的慈悲。
赵倾夏收回对视的视线,顿了下:“……是。”
说着,拿起文件开始看。
江莱继续念台词:“谁允许你在地上办公了?”
说着,将吴染拿来的茶几踢过去,示意她用那剩下的那一半。
如此一来,她的双眼,便在那盏灯的直射范围之内了。
果然,当赵倾夏挪着麻木的双腿挪到桌前,以军姿半坐下之后,光幕的倒计时开始。
这盏灯在照亮的同时也能散发点点热量,驱散了指挥官体内最后滞留的寒气。
禁室的四壁和门都用厚达两米的石块建造,格外安静。
晶莹流转的灯光下,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摩擦的声音,从两人各自的笔下发出,在禁室内静静流淌。
很快,江莱审批完了所有积压公务,打铃唤来吴染。
“都批完了,你拿去按流程反馈给各部各区!”
吴染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陛下,您让我去做吗?”
江莱淡淡看她一眼:“有问题吗?”
“……这不是顾总助的工作吗?”吴染小心翼翼。
江莱拿起赵倾夏批完的文件丢到一起,语气很强硬:“还有这些,一起拿去!顾宁有什么意见,你让她来找我。”
赵倾夏先是有些惊讶,今天皇女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质疑她,直接就按她批的分发了。
要知道,之前为了军部的那些费用申请,她卡得让人跳脚,先后好几个少将磨都磨不出个结果来。
但随后看她那样眉毛鼻子一把抓地把所有文件扔给总侍,心里那份讶异也就放下了。
多半,又是顾宁惹了这位祖宗,拿她出气而已。
吴染哭丧着脸不敢答应:“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顾总助她肯定会为难我的。”
“怕什么?你只消记住自己效命于谁。”江莱不悦地落下唇。
见吴染点头如捣蒜地转身离去,赵倾夏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禁室,仿佛此地是皇女日常办公的大书房,一时有些怔然。
随即想起自己刚审批掉的那份军部提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只是,她没料到江莱竟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安排人去下达指令。
这一关过了固然对眼前来说是好事,可万一被追究起来,终究是个隐患。
她已经惹了皇女很多忌讳,不怕再多背一条,只不要殃及她人。
思及此,赵倾夏清了下嗓子,保持跪姿垂首道:“陛下,属下刚处理的军务中,有一项是……在荒星设立哨所。第十军团提出的方案是,所征用土地和居民以自给自足方式,帝国给予补贴,同时向联盟备案。我批了准许。”
涉及荒星,这是皇女的忌讳。
但荒星在兰瑟星和鸠野星中间,如果能多这么一座哨所,对防敌军进犯会起到很大作用。
只是不知道,这位陛下会如何为难自己……但若是能争取到,哪怕再多付出一点代价也值得。
江莱点了下头,随即抬眼:“有什么问题吗?”
从这本书最后的结局来看,荒星其实才是必争之地。
那里虽然贫瘠,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产,但荒星还有像江莱一样的自然人类。
——就像她一样。
如果她不是误打误撞去兰瑟军校上学,提供的生物样本脱颖而出,她也不会被选为皇女入驻都城,现在还在捡垃圾。
宝贵的人类基因,这才是联盟所有星球必争的资源。
毕竟,鸠野星为何屡次进犯,除了掠抢物产外,它们更想要兰瑟星已经很成熟的仿生人技术。
硅晶生命终其一生,都想给无机制的身体套上人类的皮肤。
所以回过头来看,军部提请在荒星设立哨所,可以说歪打正着。
赵倾夏呼吸一滞。
皇女竟然没有骂人,也没有驳斥吗?
她不禁认真地看着江莱,缓缓摇头:“没有。”
如果她被拘禁能发生奇迹,那继续留在禁室也未尝不可。
但江莱没有注意这份视线,她盯着A9投给她看的任务倒计时,98%……100%,两小时灯刑,完成。
A9马上更新任务面板:把赵倾夏带去暗室,对她侮辱玩弄,然后标记她。
虽然它觉得这个“灯刑”未免太小儿科,但既然没有报错,那就是合格的。
只是作为一个饱受宿主伤害的系统,A9有些不安。
反复推演逻辑,它判断宿主需要反复提醒渣A人设,于是在任务面板里,额外增加了小说简介中的“侮辱玩弄”四个字:“宿主,做得很好,接下去请完成暗室标记剧情。”
它充满希冀地看着江莱,“都是你做过的,应该没有难度吧?”
看着那刺眼的四个字,江莱不自然地移开眼,视线再次落到赵倾夏身上。
前世,她们的初次,发生在暗室里。
其实当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明明已经被摧残折磨到狼狈不堪,却硬生生不肯折腰的指挥官,忽然要动那样的心思。
大概是,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用信息素标记过之后……好像就能洗刷掉自卑和怯意,从而证明生物基因的高贵了。
帝国幽兰,出身高贵的赵倾夏,不也要屈服于自己,祈求信息素吗?
闭上眼,她还能回忆起那些糜乱不堪的画面。
指挥官被炙坏了眼睛,流着淡淡血色的眼泪,一直咬牙没有哭,但被脱去军装时,她哭了。
赵倾夏紧紧扯着衣襟,不肯松开领口最上面那颗风纪扣。
而当时,耐心告罄的江莱,直接用剪刀剪开了那件蓝色军装,撕拉一声,露出下面雪白而健康的身体。
江莱想起来,赵倾夏军装下雪白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其上。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场激烈无比的对抗,或者战争。
“看不见你也给我看好了,看我怎么弄你!”
当时她好像这么说来着。
其实她也没有经验,靠着在军校念书时,从那些老油条同学口中听到的桃色故事里还原出来的信息。
初次实践,标记的过程粗鲁而莽撞,赵倾夏额头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咬紧嘴唇,发出细碎的低吟。
太久了,这些画面还记着,但当时身体的感觉,说实话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江莱深吸一口气,看着任务面板:“分开完成,应该可以吧?”
A9点了点头。
加上那四个字之后,任务的难度的确有所增加:“宿主,你不要忘了那些台词哦。”
这部分亵弄的台词也有好几句,都是人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江莱看过一眼,念道:“既然这样,知道怎么伺候皇女吗?”
这是很有侮辱性的要求。
要知道,赵倾夏的家族是兰瑟帝国的贵族,出过元帅,和好几任指挥官,战功赫赫。
即便没有家族背景,光以她累累的战功,也不堪如此凌辱。
但赵倾夏心头一松,今天收获颇丰,不光保住了十一军,连荒星哨所都有了眉目。
区区服侍皇女入睡而已,算得了什么?
赵倾夏垂眸恭顺:“……属下知道。”
江莱命人来开门,瞥着身后的omega:“那待会儿看你表现了。”
赵倾夏:“是。”
暗室在兰瑟帝国皇室和贵族家里很常见,一般紧挨着卧室,恒温无光,用于睡前净身冥想。
皇女的暗室,装潢得格外奢华,油润的软玉铺满地面,天然温泉无间断流淌,盛满一汪水池。
“陛下,属下冒犯了。”赵倾夏姿态很恭顺,垂着眼上前,给江莱脱去繁复的衣服。
安静的空间里,除了水流发出微弱流淌声,只剩下布料的摩擦,和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
前世的这个环节很简单,赵倾夏那时已经瞎了,所以衣服是她自己脱的,净身也是她自己做的,只是逼着指挥官跟她一起坐在软玉地面冥想,百般挑剔她因为忍痛而微微发颤的坐姿,接着便是标记。
此刻,江莱没有参照,这是全新的剧情。
很快,赵倾夏脱完了皇女的衣服。
她接着拿起一块真丝巾帕,从温泉池里沾湿了,轻轻抚到江莱的身上。
温泉恒温45度,擦在身上微微温热,是很舒适的温度。
但赵倾夏的指腹透过巾帕,清清楚楚地按压在她身上,从上至下,从后到前,却让她感觉古怪起来,似乎温度有些过高了。
虽然暗室无光,但赵倾夏目力远超常人,加之习惯之后本就能适应黑暗。
她可以清清楚楚看清皇女的身体。
饱满挺拔,腺体健康,几乎能摸到其中丰沛的信息素。
贵族家庭,大多习惯了侍从服侍净身,只是她常年在军营生活,这种事一般都免了。
她只在小时候被人这样洗过,此刻看着前后的饱满,她有些不知所措,思想斗争半天,最后咬牙垫着巾帕揉上去。
揉擦着那两处时,既不敢用力,也不敢多停,潦草地一下带过。
“够了。”江莱出声。
她脸已经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样的擦洗,侍从做起来一点都不让人不自在,赵倾夏下手忽轻忽重的,让她觉得很古怪。
赵倾夏松了口气:“是。”
但下一秒,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江莱命令:“你也脱了洗干净!”
“……属下服侍完皇女,自己再去别处洗吧?”
江莱也想,但横在她眼前的任务面板上写着:把赵倾夏带去暗室,对她侮辱玩弄,然后标记她。
刚才赵倾夏给她擦洗服侍,进度条只动了一点点,就趴那不动了。
在暗室里侮辱玩弄……要怎么完成?
只能在这基础上加码。
此时此刻,江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脱掉她的军装。
这层军装,像是赵倾夏尊严一样,前世哪怕那样亵玩,都坚持不肯脱。
黑暗中,江莱咬着唇,生硬地拒绝了指挥官的请求:“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良久,窸窸窣窣声传来。
刚刚适应了光线的江莱,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身体,呈露在黑暗中,像一把白玉雕成的匕首,熠熠发光。
赵倾夏:“……陛下,我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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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未来背景,很少看科幻的作者写得好艰难,今天删掉的都有一千多字,555
不过,赵指挥官很好品![狗头叼玫瑰]
第60章
:标标记,拘禁她
身无寸缕地站在一个alpha面前,接受打量和注视,对omega来说实在难堪。
但赵倾夏对此无所谓。
只要能让皇女满意,不再追究十一军的违抗,荒星的哨所,再大的耻辱她都可以承受。
区区皮囊的羞辱,就跟她身上这些伤疤一样,也可以成为勋章。
暗室内温度适宜,乍然露体冒出的鸡皮疙瘩很快平复下去。
赵倾夏垂下眼,尽力不去看咫尺之间那具迥异于自己的,柔软饱满的身体。
“过来!”江莱命令道,同时看向那双眼睛。
没有了军装的加持后,她发现帝国幽兰的眼睛,并不犀利清冷,甚至,羽睫颤动时还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
这跟她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或者说,前世的自己并不曾这样观察过她。
赵倾夏顶着这份打量上前。
皇女似乎对她的眼睛格外在意,刚才在禁室里就感觉到了。
但她一上前,这双视线就移向了别处,令人不免怀疑刚才是否错觉。
江莱指着流动的温泉,为了维持人设,带着不容质疑的傲慢,语气蛮横,“去洗干净,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A9赞叹道:“这真的很强硬了,这就是侮辱啊!”
因为任务面板上的进度条动起来了!
赵倾夏没有违抗,顶着关切的注视,心里愈发觉得矛盾。
她非常迅速地,像在军营里那样,用巾帕把自己洗了一遍。
“过来。”再一次,江莱像前世那样发号施令。
接下去就是冥想。
看见进度条往前蹿了一大步,江莱继续用跋扈的口气要求,“你,坐在我对面,不许离我半米以外,开始冥想!”
对于冥想这件事而言,安静,单独,不受打扰,是身份的体现。
底层人连一人一间房都难以保证,何谈冥想?
越是身份高贵,乱七八糟的规矩就越是多,甚至有人冥想时让侍从在旁边跪着。
虽然江莱的要求很傲慢,旁人看来,近乎将最高指挥官看做侍从,但赵倾夏依然非常顺从地照做了。
其实久居军营,早已习惯了跟部下和同僚共居一室。
冥想,什么冥想?
早八百年没有冥想过了。
但此时,她听令照做,满足皇女奇怪的要求。
闭起眼睛后,那点莫名的尴尬消失了。
只是隔着眼皮,赵倾夏也依然能感觉到江莱若有似无的视线。
或许是这份带着慈悲的视线给她一丝希望,赵倾夏就是想要试试。
把心一横,她开口说:“陛下,冥想前我能不能提个问题?”
江莱看着任务面板,那上面的进度只剩下一点点空白,而她也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侮辱”指挥官,此时她很放松,因为有足够的时间和尝试的机会。
“可以。”
赵倾夏试探性地膝行过去一寸,垂首道:“关于在荒星上建立哨所,属下刚才只提了一句,建立哨所势必会占用当地居民的土地,但当地资源贫瘠,土地是她们唯一值钱的家当,所以属下斗胆,是不是可以结合我们军产管理的办法?”
“军部后勤处提供作物和技术,供对方挑选,以每三年为一个周期,第一个周期免征税收,今后逐年递增,直到稳定至比帝国军产降低两成水平。这样一来帝国就有了一道牢固的防线,鸠野来犯我们可以部署,而且……”
她看着此时闭着双眼的江莱,放轻了声音,“也是对陛下的尊重。荒星曾养育了您,值得我们好好保护,您说呢?”
这些话,前世的时候赵倾夏也说过,只是那时她恼羞成怒,那些长篇累牍的解释,哪一句听来都觉得像是讽刺,讽刺她的出身。
荒星这两个字,曾经是她的忌讳。
提一次,就像重复一次提醒,你就是来自荒星的底层,凭什么因为自然人的基因,就麻雀变凤凰?!
其实无人这么说。
江莱也是觉醒之后,以前前世,前前前世的人生经验,想明白这一点:这世上根本无人在看着你,除了你自己。
温泉水流动,带出淡淡香气,令人放松。
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不到一臂之远,膝盖已经几乎顶到,甚至赵倾夏倾身过来的时候,江莱能感受到她说话时拂过来的气息。
“……可以。”说完,她往后退了一寸。
话音落下,赵倾夏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江莱忽然站了起来,不耐地丢下一句,“你好烦!”
任务面板上的台词还在滚动着,她挑了一句最符合当下的,说完立刻起身,随手捞起侍从放在干衣区的睡衣套起来,一边套一边往卧室里去。
……光着身子谈论军国大事也就罢了,赵倾夏身子太白,在黑暗中过于生动鲜明,几乎就要唤醒她那些陈旧的记忆。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赵倾夏有些不敢相信,起身跟了出去。
站在卧室门口,见皇女已经穿好衣物,她后退一步,垂首恭敬道:“那属下回禁室去了。”
还差最后一点进度了。
一鼓作气完成它!
江莱攥着衣襟,冷淡地说:“我允许你走了吗?过来服侍!”
赵倾夏一愣,低头看了眼依然光裸的自己,最终还是服从:“……是,陛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明明好说话的皇女,忽然一下子又难以沟通,但她很清楚,此刻请求穿上衣服再进去,是断然不会被准许的。
为了十一军,为了荒星哨所,为了即将实施的三年计划,她沉默着垂首跟进去。
卧室里暖香怡人,温度也怡人,alpha坐在高床软枕间,身上的衣服披挂着,等待人近身服务。
赵倾夏顺从地上前拿起衣襟,目不斜视,飞快地将扣子一个个扣好,最后拎着袍角,“冒犯了,陛下。”
说完,她屏息着,轻轻拉起江莱的胳膊,将皇室专用的袍角绕到后面固定住。
挨过去的刹那,离那份饱满,几乎不到半寸距离。
赵倾夏甚至闻到了一点点像甜桃一样的气息。
是……皇女的信息素吗?
指挥官一向稳定的手势,微顿了一下。
任务面板上,进度条只剩最后一点点。
于是江莱微偏过头,说出光幕面板上的台词:“指挥官这么会服侍人,那就留下值夜吧!”
说完,她不去看对方空白的表情,直接躺上床。
看着那道侧躺的身线,赵倾夏愣了许久,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服侍”。
她虽然有豁出去的心理准备,但刚才那样顺利,让她有了可以全身而退的期待,此时落空不免有些难过:“陛下,属下这样实在不敬,还是让属下穿好衣服吧?”
A9鞠躬尽瘁地滚动着台词,等待进度条达成100%的时刻。
江莱忽然想起前世这个场景自己说过的话,她闭着眼:“赵大指挥官,你不会这么天真吧,我要的那种服侍,需要穿衣服吗?”
99%……100%!
“好耶!”A9大力赞叹。
如果每个任务都能这样丝滑完成,那就太好了!
江莱也松了口气。
好了,终于过关。
既保住了赵倾夏的眼睛,又完成了任务。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
身后的床垫轻轻陷落,依然光着的指挥官,躺在了她身后,接着一条修长的,覆着薄肌的手臂从背后伸手过来揽住,整个身体虚虚地贴住了她的后背。
那份真切的触感叫江莱在黑暗中,蓦然睁大了眼睛。
接着,她眼睁睁看着身后的人牵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掌向后搭在身后那道曼妙而有力的腰线上:“陛下,这样可以吗?”
不够的话,还可以再亲密一点。
她可以放任这只手继续往下,或者向上。
这是赵倾夏懂得的所有going技能。
基地里,那些已婚的omega们说起房事来口无遮拦,她多少听到过一些。
一般而言,omega做到这个程度,后面就都交给alpha了。
在赵倾夏眼里,身体也是她的武器,是武器就能捍卫她的理想。
如果这样可以从皇女手里交换来自己需要的资源,那么,她觉得未尝不可。
江莱的掌心下,指挥官裸露的腰线纤细但充满爆发力。
她毫不怀疑,这腰拧折后弹起来的力量,足够把她弹晕过去。
这具身体的细节,江莱自然也记得。
日日都进行高强度锻炼的指挥官,有一副柔韧的好身子,那些惊心动魄的体位,像艺术一样。
更不用说那时她什么都不懂,难免粗鲁、放纵,但指挥官一声不吭地将亵弄悉数承受下来,第二天还能云淡风轻地祈求让她去军部工作。
耐做。
很耐做。
糜乱的回忆模糊了面目,从心头飞快掠过,勾起浑身鸡皮疙瘩乱冒,江莱的心像跳到喉咙了一样,唰地一下起身:“你……”
她正想把人赶出去,眼前的任务面板更新了:标记赵倾夏,并将她拘禁在宫中。
好,新任务出来了。
前世,她把赵倾夏标记后留了下来,每天玩弄够了,再把她送回禁室。
军务,自然是不让碰的。
所有人知道,指挥官成为了皇女的禁脔。
但最后,却是这个“禁脔”,收殓了江莱的骸骨。
江莱咽下了赶人的话,“……你自己睡。”
她指了下大床的另一侧。
赵倾夏困惑地看着江莱。
她看到黑暗中,皇女的脸颊和脖子都红了,眼里散发着清澈的风情。
她有些不解。
这是那些已婚omega口中,雏儿才有的慌张。
但不管怎么样,眼下没有危险。
赵倾夏绕行到床的另一边,服从地坐上去:“是。”
江莱看着任务面板,看来拘禁指挥官这一点,要跟前世保持一致。
她看着调出的台词:“既然你想让我放过十一军,总要付出点代价,懂吗?”
拘禁这个词要看怎么理解了,把她关在禁室是拘谨,让她搬来宫里住,也是拘禁。
但孤A寡O同住,即便不是同一间房,对赵倾夏来说,名声也是彻底毁了。
禁脔这个帽子,从此牢牢扣在她头上。
赵倾夏垂着眼:“属下明白。”
江莱:“以后你就给我住在宫里,我不许你去的地方不许去,不许你干的事不许做,反过来,我让你做的事,必须不折不扣地服从。”
赵倾夏:“属下明白。”
但想了想,她还是抬起眼看着江莱,请求道,“那属下还能管理军团吗?”
目前全军都由赵倾夏管理,军务繁忙。
江莱:“当然。”
任务面板的提示里,并无限制她工作的要求。
前世千不该万不该夺了赵倾夏的权柄。
以至于被敌军进犯时,兰瑟的百姓死伤过重,费了好大功夫军部才在赵倾夏的指挥下,勉强做出应战策略,调动起散乱的士兵。
好不容易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万不想重蹈覆辙了。
赵倾夏看着眼神中微露痛意的江莱,心中的困惑达到了顶峰。
但她抿着唇,只将困惑牢牢锁进心里。
继而抬起眼问道:“……那属下能穿上衣服了吗?”
侮辱的任务已经完成。
江莱潦草点了下头:“穿。”
A9的任务面板上,拘禁的任务条前进了50%。
“干得好!”A9大力夸奖。
江莱推了推面板:“今天就到这里,我要睡了。”
她是真的很困。
原本以为卡在时空裂隙的黑暗中没有白天黑夜事在休息,其实只是失去了感知,如今才重生大半天功夫,她就累了。
A9很知足,才一天就砍瓜切菜地做完了这么多任务,这个副本通关指日可待。
江莱抱着被子,轻轻一歪着就睡着了。
灯灭后,赵倾夏一直没敢睡,直到皇女呼吸声平稳规律,她才看着天花板露出苦笑。
这一天,堪比一场大战。
她细细回忆,从顶撞江莱,关进禁室开始,一直到那盏灯,那叠军务文件,不由分说的批准,到刚才……江莱把自己留下,但所有的提请都通过了。
她不会认为皇女是看上了自己这身皮肉。
今天,至少有三次机会,她可以无情玩弄,甚至标记自己,但都没有,甚至刚刚主动送到她手上,都没接受。
那是怎么回事?
赵倾夏闭上眼睛,但脑海里还留着江莱含义莫名的,带着慈悲意味的眼神。
随之,便是坐在她对面的,饱满健康的身体。
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她倏然睁开眼,捂着突然加快的心跳有些不知所措。
她竟然会去遐思一个alpha的身体?
这不对劲。
赵倾夏给自己大脑下了个命令:入睡。
1,2,3,4,5,6……
行军作战时,见缝插针补觉是很重要的技能,她一向掌握得很好,但今天,她默读到了200开外,还是毫无一丝困意。
“啪”一下,江莱的大腿从丝被下面探过来,紧接着另一条也跟过来,齐齐搭在她的两条腿上。
似乎很满意她微热的体温和结实的触感,江莱的腿开始到处磨蹭,而那刚刚出现在赵倾夏脑海中饱满的身体也跟着贴过来。
赵倾夏浑身古怪起来。
刚才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再次激烈地跳动起来。
但反常的是,这次的心跳她按捺不下去,反而愈来愈激烈。
卧室非常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旁边暗室里轻盈的流水声,同床的alpha规律的呼吸声,还有她已经失控的心跳。
赵倾夏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湿透了刚穿上的睡衣,体内像有火在烧。
她一把脱掉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只觉旁边的那具身体透着万分的吸引力,想要祈求她的冒犯。
轰然之间,赵倾夏明白,她发情热了。
迟来的初次情潮。
为什么会是她?
而且偏偏是在她的床上?
赵倾夏咬着唇,看着黑暗中酣然入睡的高高在上的皇女,做出了自己这辈子没想过的举动,她捉起江莱的手,沿着指尖亲吻到手背,破碎的,黏腻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陛下,陛下,可不可以求求你……”
这是omega求欢的标准姿势。
酣然睡梦中的江莱本不会醒,但A9在她脑海里,像同时开了十个闹钟一样齐齐叫响:“宿主!宿主,快点醒啊,标记任务可以完成啦!”
江莱醒了,带着起床气,但睁开眼的刹那,赵倾夏泛着桃花的脸映入眼帘,嘴唇像肿了一样,滚烫而莹润,青竹味覆满了整个空间。
赵倾夏仅剩最后的理智。
她几乎想扑上去扒掉alpha的衣服,去亲吻那块饱满健康的,充满了信息素的腺体,然后将自己的腺体送到对方嘴下。
“陛下……求你要我,求你。”她扑进了江莱的怀里,将自己最为脆弱的部位,献祭般送上。
滚烫的腺体近在咫尺,江莱几乎是肌肉记忆中的动作,便熟练地捞起omega的身体,唇齿贴了上去。
甜桃味随着信息素渐渐氤氲开来,怀里的身体慢慢降下体温。
赵倾夏感受着情潮终于归于平静,脆弱地用事后的哑音向alpha宣誓:“陛下,我会永远忠于你。”
江莱:“……睡吧。”
她有一种正在鬼混的感觉。
任务面板上,“标记赵倾夏”的进度条迅速填满,A9一言不发地收起硕果累累的光幕。
————————!!————————
怎么不是鬼混呢?
孤A寡O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