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棕色围巾

作品:《不要把猫挂在闲鱼

    杭笙去接羽毛时,谢奎伦的办公室还站了一对年轻情侣,其中的女生杭笙见过,是昨天在站在大厅看猫咪收养信息的其中一个。


    谢奎伦介绍道:“他们说是想在方怀均那收养一只猫,正好你要过来,我想着你顺带领他们去实地看看好了。”


    说罢他凑到杭笙耳边低语:“他们的物质条件都没问题,具体适不适合领养,你回头跟方怀均一起再商量商量吧。”


    “嗯,好。”杭笙点点头。


    谢奎伦给情侣介绍了杭笙的身份,对方女生主动介绍道:“你好,我叫杨思萱,这个是我男朋友付杰。”


    “昨天我陪我朋友过来给猫看病,正好看到咱们院里有公益领养活动,我挺感动的,回去之后仔细考虑了一晚上,还是很想为猫咪救助贡献一点微薄的力量,所以今天就鼓起勇气找上来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缘分?”


    对方很真诚,但杭笙也不敢贸然答应,她客气笑笑:“我们当然是很高兴的,不过这是关乎生命的选择,需要你方、我方,以及小猫三方共同决定,所以需要更加谨慎来对待,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可以先跟我去实地看看,到时候可以坐下来跟我老板好好聊聊。”


    杨思萱理解地点点头:“是该这样,我跟我男朋友也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把下午的事都推掉了,好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上来。”


    旁边的男人全程一言不发,杭笙想大概这个家是女孩做主,便没太在意:“那行,咱们走吧。”


    因着路程只有一公里,步行过去也就十分钟左右,情侣俩就没打算开车,决定直接跟在杭笙的电动车屁股后边快步走过去。


    杭笙现在骑的电动车是新国标实施后生产的车,限速二十五码,即使卯足了劲儿也跑不了太快,所以她没什么负担地骑上了那辆小慢车。


    背好猫包,戴好头盔,在拧下车把手的前一秒,杭笙下车了。


    杭笙必须要承认自己的自制力太差了,但难道地铁口飘着阵阵诱人香气的烤肠就一点错误也没有吗?


    其实她昨天就想买的,但架不住方怀依在场,她没好意思提,又想着反正今天还会出门便忍住了,她如今外出受限,说什么今天不能再错过了。


    杭笙跨下车,冲两人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们等我两分钟,我想买根烤肠。”


    女生点头:“没关系,是我们突然打搅了才是,要不我请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杭笙连忙摆手,顺带问了一句,“你们要不要也来一根?”


    情侣俩看着油渍渍的摊面,蹙着眉拒绝了。


    杭笙没再问,看着摊位上“三块一根,五块两根”的价格,果断出手买了五块钱的。


    三十七幢门口,杭笙出于礼貌,开门后礼让情侣两人先进,忽然听那男人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怒吼!


    “卧槽!什么鬼东西?”


    杭笙赶紧进屋把吓到炸毛的猫搂进怀里安抚,她解释道:“没事没事,猫而已,它叫跳跳糖,之前被歹人把前肢砍了,所以它经常用后肢站立,加上后面跟兔子养在一起很长时间,所以被救出来之后就总是蹦蹦哒哒的。”


    说着她又捞起另一只猫给他们看:“这只叫毛毛虫,跟刚刚那只是歹人做的对照组,它被砍了后肢,所以通常是匍匐在地上蠕动着行走。”


    付杰有些嫌恶地说:“那岂不是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


    “这里的猫基本都是这种情况,我以为你们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忽然一道冷淡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杭笙扭头去看,方怀均就站在她身后,身上还穿着围裙,一副特别家居的打扮,但因他冷着脸,瞧着一点也不近人情。


    杭笙踮起脚同他耳语:“他们想领养小猫,我刚刚给你通风报信了,你看到消息了吗?”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耳缘,方怀均语气缓了些:“没,刚刚在做饭,没来得及看手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方怀均一个厨房小白已经担任起主厨的角色了。


    杭笙绕到男人侧边,伸手想去解他腰后的围裙:“你去跟他们谈,我来接着做。”


    方怀均干燥的掌抓住她的手腕,摇摇头说:“只是在炖汤,不用守着,你跟我一起。”


    那姿势好像杭笙圈着对方腰似的,她耳尖悄悄浮起些血色,松开手不自在道:“哦,也是,正好我跟你学学,免得我以后没法应对。”


    四人就这样分坐两排,杨思萱主动为男友方才冒犯的话辩解:“那个,养猫是我单方面做的决定,我男朋友确实不太知情,他说话比较直,但没什么恶意的,请你们谅解。”


    方怀均说:“如果将来是你们一起养猫的话,我想他还是有必要知情一下的。”


    “这个你放心,”杨思萱解释,“家里都是我做主,他不敢多说什么。”


    “我来之前也跟谢院长了解过您这边的要求,我基本符合,所以就斗胆过来了。”她扫一眼家里的猫咪,微笑着感慨,“都说像由心生,你们做这样的好事,难怪都长得这么好看。”


    杭笙不确定对方这话是不是讨好居多,但就她个人审美而言,方怀均的外形确实出众到了极点。


    他是绝对的骨相帅哥代表,面部线条流畅凌厉,偏薄的唇和上扬的单眼皮使其天然携带一种高不可攀的冷峻气质,加之他现在冷着脸,那种不近人情的高岭之花感就更为强烈了。


    方怀均对此并不领情,只是公事公办道:“麻烦你介绍一下你的情况。”


    杨思萱点点头:“我是芜州本地人,名下有车有房,目前在自家的厂里帮忙,时间和经济条件都比较富足,我想照顾有特殊需求的猫咪我还挺合适的。”


    “你以前养过猫吗?”方怀均问。


    “这个确实没有,”杨思萱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预料,“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我家厂区常年驻留着很多流浪猫,我经常投喂它们,而且我很多朋友也有在养猫的。”


    “喂流浪猫也好,看别人养猫也好,和你自己养猫是两回事,不是给口粮就可以当甩手掌柜的简单事情,更何况是身体有缺陷的猫。”方怀均冷淡地评价,他指着毛毛虫说,“它没有后肢,支撑不起躯干,也刨不了猫砂,所以上厕所时总是会蹭到身上。”


    这时候杨思萱表现得有些窘迫,张着嘴半天没讲出话来。


    方怀均没追问,他话锋一转:“这些猫你们有看中的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男方似乎观察很久了,他立刻跳出来指:“我看那只挺不错的,就那个黑不溜秋的。”


    付杰说的是杭天,在场唯一不病、不丑、不老的猫,还真是会挑……


    “不好意思哈,这是自留款。”杭笙没好气道。


    付杰有些不耐烦:“啧!你们倒是会盘算,坏的送出去,好的尽留给自己了。”


    方怀均语气又冷了些:“我记得我们提醒过这是特殊猫咪领养,如果你只是想要一只健康漂亮的猫,直接去猫舍买一只好了,何必大费周章跑这一趟。”


    杨思萱见气氛冷掉了,赶紧出来打圆场,她肘击身边不中用的男人要求他闭嘴,随后尴尬笑道:“别管他,猫是我要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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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没关系,我做主就好。”


    杭笙气愤地说:“如果他参与你的生活,这事就不可能跟他没关系!”


    方怀均站起身赶人:“抱歉,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觉得你们并不适合领养我这里的猫。”


    情侣俩臭着脸离开时还在互相推诿埋怨。


    “我看你就是不想养才故意说那些低素质难听的话!”


    “我本来就不想养啊!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你也就是突然善心大发冲动决定而已,难道真指的上你个千金大小姐给那缺胳膊少腿的猫把屎把尿吗?你倒是谋了个好人卡,结果到头来这些任务还不是得推在我脑袋上!别把你自己美化得多好行吗!”


    杭笙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直叹气:“看来你这猫咪领养工作也不好做啊……”


    方怀均把她冷掉的烤肠放进空气炸锅里复烤,情绪很稳定:“还好,大多数人养宠物也就是图个心理慰藉,自己生活已经够煎熬了,陪伴当然要选健康可爱的。”


    “那你怎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杭笙像只懒洋洋的猫一样,上半身几乎都趴在了厨房台面上。


    方怀均垂眼看她:“没什么反其道,本来只巧合收养了一只,后来又遇到了竹叶,想着多一只也不会太麻烦,出于怜悯就收下了,没成想有一有二就有三,慢慢就累计到这个数量了。”


    “我记得保安大哥给我说,你家里养了上百只猫。”杭笙说。


    “并没有,总共也就七十六只。”这庞大的数据在方怀均嘴里轻飘飘的,“其中有十三只都死掉了,另外一些通过谢奎伦的渠道领养了出去。”


    “方怀均,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很伟大?”杭笙托着右脸看他。


    “我只是刚好有些钱有些闲而已。”方怀均无动于衷,他把烤好的两根肠递给杭笙。


    杭笙只接了其中一根,她站起身跟他碰杯似的碰碰彼此的肠,笑眯眯说:“还有沉甸甸的爱和责任感。”


    方怀均看着女孩可可爱爱的样子无奈笑笑,跟着也轻咬下一口肠。


    杭笙打趣地问他:“方少爷是不是都没吃过这种均价两块五的垃圾食品?回头要是吃坏肚子了不会找我负责吧?”


    方怀均笑笑:“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吗?”


    到晚上十点,方怀均真的找上了门,但并不是因为肠胃问题。


    这是个有些沉闷的夜晚,天乌黑一片,户外的鸟几乎发狂似的狂啸着,方怀均站在暗色的走廊里,立体漂亮的五官被屋内投射出来的冷光线照得更加冷峻。


    “杭笙,之前领养出去的猫出了点问题,那户领养人失信了,我得出去一趟把猫接回来,如果有什么事你电话联系我。”男人嘱咐的语速很快,没多停留,转身就要走。


    杭笙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表态:“我跟你一块去!”


    “你这么好说话,万一他们讹你钱怎么办?或者他们恼羞成怒打你呢?你身体这么弱,吹一会儿冷风捏一把雪就能倒下,指定是挨欺负那个。”她急吼吼地说,“还是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小时候爬树很厉害,之前还撸过几个月的铁,嘴皮子也利索,你到时候就躲在我身后,有事我来上。”


    方怀均定定瞧她:“杭笙,你是打算去给我撑腰吗?”


    杭笙似坠进了那双不知深浅的棕色眸池里,她被那反问弄得怔了怔,良久才收回思绪。


    杭笙抽走挂在男人臂上的Fendi围巾,踮起脚系在对方修长的颈上,她握着棕色围巾两端,不惧不羞地直视着面前近乎咫尺的深邃眼睛,一字一句说:“是,我给你撑腰,你带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