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京华在望
作品:《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第二日一早也不用那断山刀大侠吩咐,店家早将人扭送到官府了,人都偷到店里来了,若是传了出去坏了店里的名声,以后谁还敢到他们店里住下,他不仅将他们送到官府,还打点了一下,务必让牢头好好“照顾”他们。
常恩起床的时候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屋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大家大多是来县城做工,都要早起,他不需要赶早走,身量又未长成,昨晚上又经了那样一出,小身板乏的很,索性就多睡了会儿,唯一遗憾的是没来得及跟恩人告个别。
他起身想趿拉上鞋子,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包袱里竟然多了把匕首。
这不就是昨晚断山刀要送给自己的匕首吗?自己已经受了对方的恩惠如何还要人家的东西,所以他当时就拒了,没想到对方到底还是放在了自己的包袱里。难道这就是江湖人的行事风格?
常恩摸着匕首,这东西确实是自己需要的,他这次要出门去京都那么远,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凶险,这匕首就是保命的利器。
而且这匕首设计的颇为巧思,插在头上就是个素面短簪,完全看不出是兵器,抽出来便是一把藏在发间的短匕。希望自己一路平安,用不到这东西吧!
新的一天,常恩又踏上了北上寻亲路,接下来的日子他再没有遇到像那日贼子一样的惊险。
倒不是他的防范能力提高了,而是他这一路基本上都是自己独行,尽量不往人堆儿里凑,经了上次的事儿,他更加明白了人都喜欢恃强凌弱,而自己如今刚好看上去软弱可欺。他是傻了才会凑上去让人欺负!
而且随着连日的奔波,他看上去跟乞丐已经快别无二致了,带的干粮早就耗尽,他不得不花钱买干粮。一来二去,手里的铜板儿就见底了。
至于住的地方,别说客栈,就是鸡毛店他也住不起,路上遇到破庙,破屋,荒宅,甚至山洞他都能凑合一晚。有时候就在草垛子里扒拉个窝就又能过一夜。
脚下原来的草鞋早就散架了,他就照着旧的学着自己编一个套在脚上,虽然模样怪异,穿着也不甚舒服,好歹不用赤脚走路已经阿弥陀佛了,就算这样他的脚下也被磨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这日他途径姜源县县城,想着在此处最大的客栈朋来客栈的马棚里凑合一晚。虽然如今到了春日,下半夜还是很冷的。马棚里虽然味道大些,但到底是一处避风保暖的所在。
最近奔波的身上的味儿有点大,他溜进马棚的时候,马棚里的马都没甚反应,许是以为是同类进来了呢。今日这马棚里可是忙,被马车塞得满满当当,看样子今日客栈的生意不错。常恩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将自己缩起来靠在墙角。身材的优势加上少年人特有的柔韧,让他完美的躲避在这处影子下面。
连来往石槽里倒草料的店小二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常恩心里暗自得意。
这时候马棚里又进来两个小厮打扮的人,让店小二多喂些草料,水要让马儿喝饱。他们可是要去上京的。
常恩一听是去京城,可不就跟自己一个去处嘛!于是竖起耳朵继续听,那小厮吹嘘他们本家是京城有名的姬家,他们老爷乃是姬家的二房嫡子,此去京城是要给老太太祝寿云云。小厮的言语之间颇为得意。
京城的鸡家?还有姓鸡的?那么有名?总之不管他是鸡还是鸭,如今这家可是要跟自己同路。他吃了多少苦才走到姜源县,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如今口袋空空,倒也不是一点儿盘缠也没有,娘还给了他个银角子。只那个银角子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能动,若是花的一分不剩,万一急用,他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如今光凭他的两条腿就是能走到京城,钱也会花光了,他细细打量着那马车,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何不借着他家的马车去京城。只是藏在哪里呢?马车的车厢下面倒是有个空隙能让他钻进去,可这也极为凶险,且不说路上颠簸可能把他颠下来,这马车上上下下的人多眼杂,也容易被人察觉到。该藏在哪里呢?
他注意到辆马车后面拉着个楠木大箱子,他偷偷猫过去,悄默声的将那箱子打开,原来是个高近四尺的瓷瓶,瓷身通体粉彩,绘的八仙庆寿栩栩如生。估计是送给老太太的生辰贺礼。若是放到现代,这种瓷瓶并不稀罕,可这在古代,在大梁朝,这可是重器,非等闲人家能拿得出手的,绝对的稀罕物件。
常恩摸了摸箱子底下,箱底是铺的稻草,再垫旧棉絮,瓶身空隙尽数填以谷壳,他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这样一路颠簸入京,就能保证瓶身分毫未损。
看着那填满的稻壳,该放到哪里去,才能腾出个位置让自己躺进去呢?马儿又不吃谷壳,有了,他将那谷壳一点点都倒进瓷瓶的大肚子里去,不多会儿就腾出了个能让他缩进去的位置。
就这样他白日躲在楠木箱子里跟着马车晃晃悠悠往京城赶,晚上趁着四下无人时偷偷溜出来找吃的。没有吃的的时候他甚至吃两口“马兄弟”的草料垫垫肚子。好在这种时候不常有,毕竟这种大家大户出门都是能住客栈就住客栈,绝不会委屈了自己。只要住客栈,他总能找点吃的祭祭五脏庙。
就这样也不知道晃悠了多少天,这天他溜出箱子寻摸吃食的时候打听到姬家明日就要进京了。
既然明日就要进京城了,那楠木箱子他也不能躲了,毕竟入京时城门口都是要盘查的,不仅要对人核对文书验明正身,就是所有进入的货物都要接受严格的查验。
他从冬日走到春末,一路走来多有艰辛,终于要到京城了,心里不可谓不激动。
高兴的他半宿没睡着,第二天天还蒙蒙亮他就爬起来了,趁着客栈的店小二还没上工,早早的就从马棚里出来。虽说不能躲在楠木箱子了,可昨晚上他还是在这凑合了一晚上,毕竟出去他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下脚的地方。
趁着天还没亮他就开始赶路了,许是最近都窝在箱子里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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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又饥一顿饱一顿的,身体有些发虚,刚走了两个时辰,常恩头上就出了一头汗,身上似有千斤重,两腿像灌了铅一样,每抬一步都费劲力气,胳膊更是沉得抬不起来,只想瘫坐在地。
可是他不能休息,这才走了多久,只能硬着头皮硬撑着往前挪。
高悬的太阳照在人身,往常觉得暖暖的,现在照得常恩有点火冒金星。他对自己说再走半个时辰就休息休息,这样哄着自己往前挪步。
半个时辰后,他瘫坐在路边休息,这时候身后传来车马响声,他回头见十几辆华丽的马车从他身边驶过,卷起阵阵尘土,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之前搭乘的车队嘛!车队后面的楠木箱子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许是听见外面有咳嗽声,车上的人掀开帘子,探出一张锦衣孩童的脸,那孩子扎着总角小辫,年纪约莫四五岁,长得玉雪可爱,尤其那两只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紫葡萄一样,是个漂亮的孩子。
见他穿得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那孩子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
“母亲,你看那人多可怜,咱们这些糕饼吃不上,给他些吃吧!”那贵妇人瞧了一眼窗外,微微颔首,不忘温声赞许道,“还是我儿心善。”
身旁伺候的仆妇立刻会意,用油纸包裹了几块糕饼和软糕,隔着车窗递了出去。窗外自有机灵的小厮接着,一溜小跑跑到常恩跟前,“今日也是你运气好遇着我们小主子,呶,这是赏你的!”
说着扔到常恩怀里跑远了,常恩低头看是一袋用油纸包裹的点心。
本就走了几个时辰,此时早已饥肠辘辘,他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于是飞也似的拆开油纸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将那糕饼吃得干干净净,就是那碎渣都不忘舔得干干净净。都多少年没吃过这种甜食了,上次吃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肚子里有了食儿,身上气力也多了,常恩又开始了继续赶路。
他算了算行程,若是马车一日能到京城,他的脚程得走三天。
等到第二天晚上他就想找个客栈住下,他得好好将自己收拾一番,因为明日要进城了,他现在这副邋遢样子守城的官兵一看肯定把他当成乞丐哄走,如何会准许他进城。
为了能便宜,他打听了许久,找了家附近口碑好又偏远的小客栈。他掀开帘子走进去时,客栈的老板娘正在低头拨着算盘珠子。女人看上去胖胖的,低头脖颈处的肉有厚厚一层。
一看进来的常恩她就捂着鼻子摆摆胖手厉声道,“哪里来的乞丐,我们这里不化缘,恁大的味儿,还不快出去,影响了俺们做生意!”因为生气,她那对柳叶眉凑在一起,好不滑稽。
常恩并没有因为她的嫌弃而生气,这也正常,他如今穿着破衣烂衫的,任谁见了都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没办法他只能掏出银角子了,果然老板娘见到钱立马笑脸相迎了,毕竟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