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块红烧肉

作品:《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许乘意最后还是跟着苏怡宁去了值班室,有份名单在她那儿收着。


    走到门口时,周飏正半蹲着鼓捣他的自行车,黑色的磨砂车身很高级耐看,在他手里跟没重量似的。


    苏怡宁又乐呵呵地和他搭话:“周医生你家不就住对面?这还骑车来上班啊,真是爱锻炼。”


    住对面?


    许乘意疑惑地看向周飏,他要是住对面的话,那昨晚顺的哪门子路。


    像是察觉到许乘意的注视,周飏表情瞬间别扭起来。


    “苏医生,我骑车是因为懒。”


    苏怡宁尴尬地笑了笑。得,又把天聊死了。


    她走去铁皮柜前,取了份文件递给许乘意,“许组长,第一页的患者都比较符合你们的要求,可以重点找他们。”


    许乘意笑着接下:“谢谢苏医生。”


    说完,朝身后的小孙使了个眼色,后者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大的牛皮袋,递到苏怡宁手上。


    许乘意解释说:“送咱们科室的小礼物,都是我们公司的热门产品,你们医生平时加班饿了可以吃,非常方便。之后我们不能一直在医院待着,还得麻烦苏医生时不时帮忙发一下样品。”


    苏怡宁哇哦了一声,接过来一看,除了一些方便食品,还有几张超市的代金券和亚觅的七折会员卡。她越看许乘意越顺眼,暗自感叹这女孩不仅工作能力强,人情也处理得这么好。


    “那我就收下啦,放心,主任早交代过了,肯定帮你们盯着。”


    周飏懒得听她们这些无聊的寒暄客套,把车放去墙边靠着,套上白大褂就要往外走。


    刚迈步就又被苏怡宁叫住。


    她递过来一个异物钳,“诶周医生,帮个忙,我被鱼刺卡了,你看看好取么。”


    周飏一脸你没搞错吧的表情。


    “别逗了,我不是耳鼻喉的。”


    “这不是懒得过去了嘛,你要是在这儿不好弄的话,我去诊室处理也行。”


    许乘意和小孙没再待下去,拿着名单先一步去了急诊大厅。


    一出值班室,小孙就咯咯笑几声,“意姐,我估计苏医生是追不上了。”


    许乘意漫不经心问一句:“为什么?”


    “男人的直觉,她那招周医生不吃啊,一看就对她没意思。”


    许乘意切了一声,周飏这人要是能这么容易看懂就好了。


    喜怒无常说的就是他。


    “行了,别八卦了,干活了。”


    一整个下午许乘意都在急诊各个轻症病床前打转,但这工作推进起来并没有想象的容易。


    要是医生问诊时主动询问患者,这种情况大部分人都会接下,但许乘意和小孙送出去的,就没那么多人乐意了。


    有个大爷用打量的眼神瞟她们,笑容尽显老道:“姑娘,搞传销的吧?”


    许乘意手上的山药茯苓酱递到一半,直愣愣悬在半空。


    “大爷,您说笑了,我们这是和医院一起研发的,大公司的品牌,怎么会是传销呢。”


    “看吧,我就说是传销,”


    “……”


    许乘意觉得她身上尊老爱幼的品德在医院统统失灵,上次被小孩溅一身水,这次又被大爷打成传销。


    她内心忍不住嗷嗷叫了几嗓子。


    “没事大爷,我们这个免费啊,您拿回去尝一尝,只需要留个电话,之后我们会有工作人员联系您要个反馈。当然啊,全程都会在您自愿的前提下进行。”


    “哦,免费啊,铁定骗子没跑了。”


    许乘意有时候觉得不是人人都听得懂中文的,老年人尤其。


    最后这包酱料愣是没送出去。


    还把她累得口干舌燥,腿脚发酸,只好拖着步子走出去接市场那边打来的微信电话。


    挺急的,许乘意没猜到是什么来意,劈头盖脸被说懵了。


    “什么意思?蒂美那边也要推一款速食中药酱料?”


    “不是要推,是下周就上市了。老板已经在办公室骂一轮了,你们赶紧回来吧。”


    许乘意快烦死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回大厅叫上小孙,让他去营养科和消化科把没发出去的样品拿回来,自己则先一步去值班室把剩下的东西放好。


    科室给他们特批了一个柜子,免得他们搬着东西跑上跑下的。


    值班室的门没锁,许乘意一着急就直接推开了,不料里面站了个人,正不紧不慢地脱汗湿的手术服。


    柜门把他挡了个大半,只能隐隐看见侧腰和下腹部,线条利落,窄而紧实,薄而有形。闻声,他加快兜头的动作,没给来人多看两眼的机会。


    许乘意舔了舔嘴唇,这男人好像比六年前更性感了。


    她下意识反手把门关上。


    周飏皱眉看过来。


    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值班室随时都有人进出,关门算怎么回事,生怕别人不多想是吧。


    许乘意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欲盖弥彰解释:“那个,你换衣服怎么不关门,不怕被人撞见啊。”


    周飏横她一眼,没搭腔,拿起一旁的听诊器戴上就要往外走。


    许乘意叫住他,“这儿没人,你不用装不认识吧。”


    她承认自己这招纯属是挑衅了,人家昨天都把话说那么白了,她还在这儿装糊涂。


    周飏也确实被她挑起了火气,冷着眼提醒她:“许乘意,你这人言行不一你知道吗?”


    碰见就当不认识,不给对方工作添麻烦,不是她想要的吗?现在这又是干嘛?


    “我哪儿不一了,”说完,她脑子彻底跟在嘴后面跑,“你对普通同事都能和和气气,互帮互助的,怎么就对我这样啊,你不才是双标么。”


    许乘意觉得烦,从中午吃饭开始她的心就没静下来过,听他的八卦很烦,在值班室撞见他没穿衣服也烦。


    昨晚的梦还紧紧地缠着她,只要一闲下来思绪就不由得跑偏,她完全控制不住。


    她闷着脑袋走去柜子旁,想把手里的样品盒子塞进去。结果柜子偏窄长,盒子的尺寸过大,最后还是得把样品一个个取出来存放。


    另一边,周飏听见她这话,拿起手表坐去休息凳上,像是又不急着走了。


    他觉得挺新鲜,许乘意冲他撒什么脾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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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觉着什么样合适?”


    许乘意听到他那副慢悠悠的腔调,反倒突然说不出什么话。


    她有什么立场呢?


    她只是觉得心口堵得慌,半晌只憋出一句:“这是我能决定的吗,不一直都是你在说吗,还说的那么难听。”


    她只是想两个人以后可以心平气和说话,是他非要说什么装不认识。


    周飏把手表戴上,不咸不淡提了句,“行,以后见你,我也跟你道个早。”


    挖苦什么啊。


    她需要他的问候吗?


    许乘意莫名来了火气,这团火堵在胸口让人不快,她三两步走去周飏面前,以一种俯视的姿势盯着他。


    “不用!你说得对,医院几万人,只要有心,根本不会碰见。”


    周飏没动,望着她。


    “你以为我想来你们医院?以为我想在工作场合碰上你吗?领导做的决定我有什么办法!”她哽了哽,“在公司里待了几年,再不做点大项目出来,别说涨工资养活自己,哪天被优化了都不知道。”


    偏偏项目可能还出了问题,待会回公司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要不是为了生存,他以为她真那么没心没肺,能镇定自若地把他当陌生人相处?


    不是谁都有资本像他一样,什么都摆在明面上,不高兴了就撂挑子。


    一口气说完,许乘意扭过头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工作被欺负了?”周飏沉默坐了会儿,突然问她。


    “没有。”


    “工作不开心就换,你憋屈什么呢?”


    “都说了没有!是你让我心情不好!”


    周飏时不时就会有种被许乘意打了一闷棍的感觉,偏偏他还没法反抗。她都这样了,他再欠嗖嗖说句话,保不齐她就得哭。


    “行,我的。”周飏顿了顿,“以后你想怎么相处,就怎么着,成吗?”


    这话一出,许乘意忽然没气可发了,她像一个被戳破的皮球,又瘪又干,滚在地上还直漏气的那种。


    于是声线跟着陡然减弱:“我没别的意思,就想不吵架了。”


    周飏点点头,忽然想起她刚才扣的一顶帽子,“我对同事没这样。”


    “什么?”


    “你见我对哪个同事这样?”包里的手机响了几声,周飏一看,催他回诊室的。他随意回了几个字,收回口袋。


    “是,你对同事比对我好。”


    许乘意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撒娇,挺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但气氛使然,鬼使神差就脱口而出了。


    周飏正起身锁着柜门,闻言忽然笑了。


    许乘意冷不丁听见这声笑,极轻,微不可闻,却意外透着一丝愉悦。


    她浑身上下突然像有蚂蚁在爬,痒意没由来传遍了全身,只好把脑袋埋下去,死命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


    但那人不知怎的,迟迟不说话,每一秒都像是故意折磨她。


    终于,许乘意没忍住,缓缓抬头,在诧异中撞进一双凝视着她的,沉静浅淡的眼睛。


    听见他缓缓开口说。


    “许乘意,你吃哪门子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