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嘴硬

作品:《住进死对头家后[久别重逢]

    夏慕朝没法坚持,只能跛着脚找程老师说明情况后坐在一旁歇息。


    她一点一点慢慢挪到附近的长椅上。


    每挪动一步,脚踝的刺痛都要膈应她一下,夏慕朝累得直接栽坐进长椅里。


    她俯身轻轻地拉开袜子,发现脚踝并没有想象中的红肿。


    可就是特别痛。


    完了...这下她还怎么自己一个人回去?


    懊恼和无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现在人在外地,至亲之人不在身边,简直举步维艰。


    “你这崴脚要不要紧?我叫个同学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老程的声音忽而在她头顶落下。


    夏慕朝下意识松开眉头,仰头用着无所谓的态度道:“应该不要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去医务室的。”


    眼看着老程还要说点什么话劝她,她立刻接上:“我知道医务室在哪,就在体育馆附近,走过去不用多久。”


    老程语噎,“可是你这腿,真的不用找个人来扶你吗?”


    夏慕朝摆摆手,目光下意识扫过那一栏打羽毛球的场地,找到了熟悉的身影后又很快收回视线。


    她笑得明媚:“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谢谢老师。”


    话落,夏慕朝用了浑身吃奶的劲撑起身,却表现得如鱼得水。


    老程总算点头放人:“行吧,去的路上要小心点,外面路滑,别摔倒了。”


    “好的老师。”


    离开体育馆后,夏慕朝松了口气。


    用这破腿走路假装没事疼得她冒了浑身的冷汗。


    这下总可以走得慢些了。


    还好她来的时候有认路,恰好看见了校医室在哪。


    校医室里的空气中都漂浮着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


    这味道对于夏慕朝来说,最熟悉不过。


    既恐惧又难免觉得心安。


    校医经过一番触诊后,劝她:“同学,你这应该是扭到筋了,回去好好歇一番吧,必要时向老师请假。”


    最后在她的脚踝上喷了一层云南白药就让她滚蛋了。


    这个结论于她而言,好又不好的。


    好是因为只扭伤了筋,不好是因为完全恢复的周期可能会有点长。


    至此为止,她更想不到用什么体面的方式回季栩家。


    体育课结束,大家又再度回到教室里自习,整整两节课,季栩都没有再和她搭过任何一句话。


    冷漠得就像两个彼此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直到放学,夏慕朝表面上看还在慢条斯理收拾书包,实际上已经焦头烂额。


    她不断回想起她回教室上楼梯的那条路——


    不得已用受了伤的脚着力,刺骨的电流顺着脚踝一股脑窜向全身。


    一路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差点没要了她半条命。


    放学还要再走一遍,她真的还能承受吗?


    同桌的季栩已然利落收拾好书包站起身。


    夏慕朝转头瞥了一眼要走的季栩。


    求助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很快就又摁灭。


    季栩察觉到视线,问道:“看我干嘛?”


    夏慕朝很快反驳:“不给看?”


    “看我的脸收钱,一百一次。”季栩冷呵。


    夏慕朝:...


    “你当你的脸是金子做的?”


    季栩也没再跟她多费口舌,摆手就走,“行,跟你聊天就没一句好话。”


    “喂,季少,放学打不打?”陈应锋坐在座位上朝他挥手,挤眉弄眼。


    “看心情。”季栩头也没回。


    放学在即。


    浓密的乌云笼罩整片天空,营造着随时随地都会下雨的气氛,路上放学的同学无一不打着伞出入。


    夏慕朝凭借着史诗级的意志,额头上都渗出一片薄汗,咬着牙,一阶一阶抓着扶手无视着其他人异样的眼光下着楼梯。


    每一次着地都像是把玻璃碴子嵌进骨头来回摩擦。


    眼看最后下一层台阶,胜利在即,夏慕朝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刚踏下最后一阶,脚底却没有和预想中的一样踩实,而是像是踩了块黄油滑出了好远。


    夏慕朝剩下受伤了的脚没法稳住重心,一瞬间,她的身子全然向后倾斜。


    就连手也没力气松开了扶手。


    她紧闭眼睛等待这注定要吃痛的摔跤。


    不料,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有人用力地架住了她的手臂和肩膀,硬生生地把她扳了回来。


    心惊肉跳的惊悚感还在夏慕朝身上层层递进。


    那人手上的力度才渐渐卸下。


    “谢谢。”夏慕朝稳住重心,抓好扶手,转头时才发现这人,是季栩。


    她愣愣地看着他。


    方才的余惊还没有完全挥之而去。


    胸腔中心跳依然汹涌,绵热的温度直直蔓延上耳尖。


    他抽回手,蹙着眉,脸上的那点厌烦感挥之不去。


    夏慕朝也不知道哪里又惹这人不愉快了。


    “你不是早就走了吗?”夏慕朝不卑不亢问。


    “漏了东西回去拿不行?”


    “那你这趟拿得还真够久。”


    夏慕朝下楼可谓是龟速,但凡腿脚正常的人都可以来回走四五趟了。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夏慕朝没等季栩再解释,靠着自己的顽强臂力终于下到了地面。


    “没我看着你,你就得摔骨折了。”季栩也从后面跟了上来。


    夏慕朝捕捉到字里行间的细节,不服气问道:“看着?谁要你看着了?”


    季栩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倒也不慌不忙:“难道不是么?要不是我刚巧在后面看着你,你就得摔更惨。”


    “哦,谢谢。”夏慕朝机械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季栩看着她冷呵了一声。


    “那你还想怎样?”夏慕朝看也没看他一眼。


    季栩毫不客气开口,把手伸到她面前:“要是真的想谢谢的话,麻烦给我转钱。”


    夏慕朝扫了他的手掌一眼,轻飘飘道:“抱歉,我们没有联系方式。”


    “没有那就加啊。”


    廊外的积水一层一层向外荡开,沙沙的雨水冲刷下带来一阵苦腥的味道。


    天空上是扫不开的阴霾。


    夏慕朝没再说话,如同当年一样用沉默回应了他。


    季栩咽了咽喉头,也没再追究,转移话题道:“你这样的状态能一个人回去么?”


    “嗯,我一会去坐地铁。”夏慕朝低头看着路。


    坐地铁?


    季栩不理解,刚压下去的火苗又有重燃的苗头,“夏慕朝,你就这么嘴硬?”


    “反正不用麻烦你。”夏慕朝嘟囔,“你再不走一会就下雨了。”


    季栩双手抱臂:“要下雨了遭殃的是你。”


    这会轮到夏慕朝生气了,她侧头朝他看去:“所以呢,合着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廊外雷光掠过,蒙蒙小雨将至。


    季栩往外看了眼,把书包朝前背了起来,语气变得收敛起来。


    “那倒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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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来等你的。”


    夏慕朝怔住,停在原地,问他:“等我干嘛,你也要坐地铁?”


    一股无名怒火又猛地窜上心头。


    “因为...我妈今天开车来接我了。”季栩淡然垂下眸,“所以你也得跟着我上车。”


    夏慕朝听得有点懵,但又很快想通了。


    意思是在他妈妈来接放学,他们没可能两个人分开放学,这样闹矛盾的意味还是太明显了。


    彼此间还是要维持点体面。


    “那...那你确实得等等我。”夏慕朝顿时熄了火。


    “但是,按照你这样的前进速度,还得多久才能到校门口?”季栩底气见涨,开始有点不耐烦。


    夏慕朝也迫于无奈,不满道:“我也不想的,实在是走不快,除非你现在能变出两根拐杖。”


    “要不然,你背我出去也是可以的。”


    让季栩背她,也算是天方夜谭了。


    她暗自惊叹自己用的这招够恨。


    没想到季栩没有怼她,反倒还顺着她的话说:“也是,现在除了背你出校门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么?”


    季栩把手里的伞递给她,吊儿郎当的:“拿着打伞吧。”


    夏慕朝不可置信,重新问了一遍:“你,要背我?”


    季栩把手里的伞颠了一下,“不然呢?”


    夏慕朝看着递过来的伞,迟疑一会还是推了回去:“不要,我自己能走。”


    “等你走到了,车也被抄牌了。”季栩威胁着,又把伞递了回来。


    “那你就不怕有班上的人看见引起误会?”


    “误会?我没兴趣知道他们的误会。”


    淅淅沥沥的雨中,校门口五花十色的各种伞面不断错位后迅速擦过,唯独有一面藏青色的伞面走得格外缓慢。


    少年骨骼□□,硬朗的轮廓隔着校服都能清晰感受。


    夏慕朝鼻尖萦绕浓烈的柠檬香,不知为何,胸腔心跳如雷。


    她并没有和他靠得很近,刻意挺直了上半身和他保持了些距离。


    藏青色的伞面覆下,莫名的增添了不少的安全感。


    似乎是觉得这样就不会有认识的人看见他们。


    这样他们的关系还是陌生的。


    雨点滴滴答答撞上伞面发出闷响,一阵裹挟着雨滴凉意的风吹过。


    “你的伞还能再高点吗?”季栩忍不住反讽。


    她举的伞太高,他受到的风雨实在糊脸。


    结果夏慕朝以为他真的觉得不够高,又再抬高了点。


    季栩感觉眼睛更加睁不开了。


    他倒是没生气,耐下心解释:“我的意思是让你把伞放低些,这雨糊我脸。”


    “哦。”夏慕朝不自在地把伞降低了些,但又实在没力气再支棱,索性整个人伏在了季栩身上。


    季栩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藏青色的伞沿放低了不少,随之而来的,还有喷洒在他颈边的温热气息和独属于夏慕朝身上的香味。


    他的心跳莫名乱了起来。


    顿时,他感觉哪哪都有点不对劲。


    走过校门,季栩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奔驰,走过去的步伐都要更急些。


    “到了。”季栩微微直起身把背上的人放下。


    待夏慕朝站稳后,他握过她的伞,给他拉开了车门,“你先进。”


    夏慕朝低头钻进去坐好后才慢慢把腿收回,“谢谢。”


    一进车门,夏慕朝的一句阿姨好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没想到前面的驾驶位坐的却是个男人。


    说好的是季栩妈妈来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