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失眠
作品:《别吵,我孩子的后爸来了!》 隋燃滔滔不绝,几乎是连讲带演,讲得绘声绘色,但钟奕基本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盯着她看,似乎又回到一起吃饭的那天,她就在他身边很近的位置,若有若无的清香再次将他密不透风地包围了。
“嗯?”隋燃全情投入地讲了好半天,发现自己充沛的感情好像被完完全全地浪费了,于是伸手在钟奕面前晃了晃,“回魂啦!”
钟奕神思恍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显得格外腼腆。
这神情就和他初中时简直是如出一辙了,隋燃一时有点手痒,忍了又忍才没和数年之前一样伸手去捏他的脸。
嗯,原来可以说是捏他婴儿肥未褪的小肉脸,现在再捏就是捏帅脸了。非常不妥。
“有段剧情是有点绕,”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隋燃说,“我当时也捋了半天。”
钟奕也只能把锅甩给他根本没听清的剧情,而等到隋燃简要重复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的时候,他仔细地听了起来。
这是个带点悬疑色彩的电视剧,但其实对于看过许多悬疑题材影视作品或小说的人来说,情节有些平平无奇,并且让人太过轻易便猜到了幕后真凶。
但钟奕觉得这样的剧情被隋燃一描述,也变得分外有趣了起来。
他不爱说话,但是是称职的听众,总能适时问出最令人有聊天欲望的话题,两人聊得有来有回,连此刻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剧情都忽略了,一转眼便聊到了很晚。
隋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再向不远处一看,隋欣搭积木的背影也开始摇摇晃晃,某一刻她攥在手心的积木块忽然坠地,把她吓了一大跳。
“该睡觉了。”隋燃抬手抹了抹因打哈欠而涌出的泪水,向隋欣嘱咐道,“欣欣,把玩具收拾一下。”
隋欣搬出放积木的小筐,隋燃站了起来,对钟奕说,“来,我告诉你洗漱的东西都在哪儿。”
隋燃带钟奕走进洗手间,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次性牙刷,“你用这个吧,牙膏和洗脸巾都在镜子前面……我再去找个纸杯。”
隋燃给钟奕准备好洗漱用品之后,自己就开始刷牙,还善解人意地向镜子的边缘站了站,给钟奕留出空间。
于是钟奕也用纸杯接了一杯温水刷起了牙,两人一同站在镜子前面,各自带着一嘴泡沫,隋燃却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告知钟奕明早的出发时间。
只是隋燃刚一张嘴,泡沫便要争先恐后地向外涌,她只好闭口不言。
但一见到镜子中的景象,隋燃突然又觉得莫名好笑,她努力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下好了,泡沫噼里啪啦地掉,隋燃紧急向洗手池弯腰,才没让新换的睡衣重归洗衣机的怀抱。
笑点正常的钟奕叫隋燃笑得莫名其妙,但这并不妨碍他一看见隋燃笑,便情不自禁地想跟着笑。
好半天,隋燃才结束了和泡沫的斗争,漱了漱口,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笑点低。”
钟奕点点头,“看出来了。”
他语气平静,倒弄得隋燃又弯起嘴角,“我刚才就是忽然觉得,俩人都带着满嘴牙膏沫站在镜子前面好好笑啊。”
这大概是万千家庭的日常生活场景之一,但被隋燃这么一说,钟奕也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他们正笑着,收拾好玩具的隋欣也跑了进来,好奇道,“你们笑什么呢?”
隋燃不能捏钟奕的脸,但自己女儿的脸还是想捏就捏的,她用指缝轻轻夹住隋欣脸上的软肉,“没什么,快洗脸刷牙睡觉,明天还要上幼儿园。”
隋欣就发出带着点抱怨意味的嘟囔声,但并没有躲开。
洗漱完毕,隋燃拎一根葱似的顺手从地上拎起隋欣,抱着她要往卧室走。
走出两步,隋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笑着向钟奕指了指对面的墙,“客厅所有灯的开关都在那儿,然后……晚安。”
钟奕微微一怔,“晚安。”
这时,隋欣从隋燃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用她那难以控制的大嗓门道,“钟叔叔……”
隋燃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小声点,姥姥姥爷都睡了。”
隋欣连连点头,隋燃这才把手挪开,于是隋欣把声音压得很轻,“钟叔叔,晚安。”说着说着还向钟奕挥了挥手。
钟奕也向隋欣说晚安,而后隋燃带着隋欣进屋了,并且关上了门。
钟奕把大灯关掉,只留一盏沙发附近的小灯。
按说也到了钟奕平时睡觉的时间了,但他却并不怎么想睡觉,而在躺进隋燃铺的沙发上、盖上她的被子后,他更是毫无困意。
这是她的被子。也许在不久之前的夜里,她就盖着它睡觉。
被子上本就是无法长时间沾染她的发香的,何况这是新洗过的被子,但钟奕却总觉得时时刻刻都能从它身上闻到她的气味,就像她在他身边一般。
他该遏制自己这有些失礼的想法,但却忍不住又将被角紧了紧,甚至忍不住低头将脸埋进被面上,深吸了一口气。
钟奕在心中唾弃自己的行为,将被子向下推了推,闭上眼睛,决定用睡觉来代替这无礼的举动,然而辗转反侧许久都没有睡着,按亮手机屏幕一看,已是凌晨两点。
他自暴自弃似的,重新将脸贴到被子上玩起了手机。
然而就在这时,客卧的门却被轻轻打开了,已经换上了睡裙的隋燃蹑手蹑脚走了出来,并且本能地被一片黑暗中的唯一光源吸引住了,两人不期然间四目相对。
“我上厕所。”隋燃没想到钟奕醒着,愣了一下。
钟奕不知为何很有些心虚,胡乱点点头,“嗯嗯。”
隋燃继续往前走,很快上完厕所出来,她没有直接回屋,而是走到钟奕身边,“睡不着?你认床呀。”
钟奕不认床,他心里连一个明确的“家”都没有,更不要提属于自己的床,只是他没法对隋燃说自己是因为她的被子而失眠,只能说,“有点。”
“那你在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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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睡好吗?嗯,你也上了几个月学的,应该也认寝室的床了吧。”隋燃一边自问自答,一边隔着被子推了推钟奕的腿,“给我腾个地方。”
隋燃在钟奕身边坐下,钟奕也不好一直躺着和她说话,也打算坐起来,却被隋燃伸手拦住,“别别,坐起来不更精神了,你躺着吧。”
钟奕在寝室睡得还行,杨易文看着大大咧咧,又爱熬夜,但一见钟奕睡了便轻手轻脚的,从来没把钟奕吵醒过。
钟奕想了想说,“我现在的室友人还不错。”
“你们是几人寝啊?研究生了,应该不能是八人或者四人了吧?”隋燃问。
“就两……”钟奕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隋燃觉得奇怪,但见一片朦胧的黑暗当中,钟奕脸上转瞬之间便红透了,视线匆匆从她身上掠过,转向了天花板。
隋燃微微一怔,低头一看,原来是动作之间自己睡裙的领口略有松散,露出了一小片白皙肌肤。
隋燃倒不觉得这是什么能令她惊慌不已的大事,这种程度连低胸装都算不上,好像和性感都搭不上边。
但看钟奕因此慌得不行,她觉得有些好笑,顺手抓起沙发旁一条毯子披在自己肩头。
随之而来的就是隋燃的突发奇想,“你上大学的时候没谈过恋爱吗?”
钟奕在余光中瞥见隋燃的举动,终于敢将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他闷声回答,“没有。”
“那你现在呢?你现在想谈吗?”隋燃突然激动起来,“我认识一个朋友的妹妹,特别优秀,好像也在你们学校,我可以介绍你们认……”
钟奕忽然语气生硬地打断了隋燃的话,“我不想认识。”
钟奕在隋燃面前一向是温和腼腆、甚至是有些乖巧的,隋燃因他骤然转变的态度而感到惊愕,很快又认为自己推测出了他忽然不虞的原因。
她不免自嘲,“唉,我真是到了年纪血脉觉醒,开始喜欢给人介绍对象了。我不是催你的意思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只要不伤害别人,又遵循自己的意愿,怎么生活都是好的。”
上句话脱口而出时,钟奕就开始后悔自己的语气。见隋燃因此自我反省,他心中更是难过。
“我没有别的意思,燃燃,我知道你是好意。”钟奕捏着被角,将声音放得很轻,“只是……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隋燃大吃一惊,“真的吗?那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钟奕凝望着她,“还没有。”
接着,隋燃就做出了几乎是与杨易文如出一辙的反应,“为什么?你长成这样竟然还有女生能拒绝你?”
她见钟奕一时未言,又体贴而细致地给自己这话打上补丁,“当然了,不是说你别的方面就不好了。你什么都很好。”
钟奕很怕隋燃又继续追问起关于对方的种种事情。
并且他坚信如果他不及时阻止,对一切都浑然未觉的隋燃一定会问下去,多半还会热情洋溢地给他支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