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衣裳

作品:《被判给懒汉当夫郎

    许见秋看着男人的胸膛,一时静默。


    祁胜平常看着瘦,脱掉衣服后却并不显单薄,反而匀称美观。


    但许见秋静默并非是羞涩,而是心疼。


    祁胜上身有两道疤,一道在左胸,另一道在腹部。


    都不长,都是利刃刺进去后所产生的贯穿伤痕。


    “挺丑的,别看了。”祁胜把疤痕捂住,声音有些低哑。


    许见秋轻声道:“当时很疼吧。”


    “是挺疼的,但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许见秋还是觉得心疼,祁胜的父亲也太狠了,怎么能对亲儿子下这样的狠手。


    “秋秋,你快去洗衣裳吧。”祁胜把衣裳塞给他,“别这样看着我了。”


    他受不了夫郎专注关切的眼神,会让他很想要拥抱对方,做更深的事情。


    许见秋不知道汉子心中所想,只以为对方是不想回忆起往事,便拿着衣裳去找皂角粉了。


    走了几步,他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阿胜,我给你做了一套新衣裳。”


    “新衣裳?”


    他早就说过要给祁胜做衣裳,还量过尺寸,因此祁胜并不意外,但心里还是觉得慰贴高兴,星眸更亮了些:“在哪儿?”


    “就在箱子里,我给你拿。”许见秋把脏衣裳放进盆里,两人洗手后走进屋。


    打开箱子,他将最上面的一套衣裳拿出来:“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你做的定然合身。”祁胜摸了摸料子,就是普通的粗棉布料,远比不上他从前当少爷时的穿着,可他心里竟有些舍不得,“晚上洗了澡再试吧,不想污了新衣。”


    “衣裳迟早要穿脏的。”许见秋道,“家里还有很多布料,年前我能再做出一套,所以不用舍不得。”


    听他这样说,祁胜才把衣裳换了。


    许见秋做衣裳的手艺不算顶好,布料也不够鲜亮,但剪裁得当,缝得也仔细,版型不错。


    汉子个高腿长,换上尺寸合适的新衣,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看着比平常俊多了。


    不知是心态变化还是衣裳原因,亦或二者皆有,许见秋觉得汉子的气质也沉稳了不少。


    “觉得我好看?”祁胜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大拇指在眼下刮过,眸底浮过一抹笑意。


    脸颊发痒,许见秋下意识躲开,随后坦诚点头:“是好看。”


    若非觉得对方长的好看,他也不会愿意嫁过来。


    毕竟,在不知道对方是刘孝之前,祁胜的条件看起来确实差,名声也……


    “我也觉得自个好看。”祁胜又捏了捏他的耳垂,“若非长了一张好脸,哪里骗得到这么好的夫郎。”


    “我又不是你骗来的。”许见秋推开他作乱的手,瞥他一眼,“而且你一开始根本不愿意要我。”


    他还记得祁胜赶他走,虽然本心并非嫌弃他,可是他还是在心里小小地记了个“仇”。


    “没有不愿意,是怕你跟着我受苦,怕你受我连累。”祁胜看着哥儿,认真解释道,“像你这般好的哥儿愿意跟我,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哪里会真的不愿意。”


    闻言,许见秋心里一动,主动抱住汉子:“我也是真心愿意嫁给你,并非因为判决。”


    我知道。祁胜心说。


    他给过许见秋很多次机会离开,可对方都没有走。


    以后他不会再给机会了。


    已经感受过温暖,又如何能舍得放手。


    *


    李家。


    李大赶回家,妻子月娘递给他一杯茶水,说了发生的事。


    “阿爹带三弟去马郎中家了,厨房的血迹阿爹不让动,我就没管。”


    听明前因后果,李大黝黑的脸上满是愁容:“指头都断了,还能接上吗。”


    “谁知道呢。”


    “恐怕是接不上了。”李大不通医理,可常识还是知道的。


    想到弟弟以后就是个半残废了,他怨恨起祁胜:“祁胜怎么能这样,就算老三调戏了他夫郎,又没真的发生什么,他断老三手指,实在是太过分了。”


    月娘闻言没有说话。


    她不喜欢李三,李三混得很,在家里啥活儿都不干,吃住从公家出,一个月就交一钱,够干什么?


    她闹过几次分家,可李大惯着弟弟,李阿爹更心疼儿子,李家人联合起来,她一个弱女子只有落败的份。


    现如今李三吃了教训,在她看来就是活该,混账就该有人收拾。


    不过,毕竟都是李家的,李三残了,再去外面找活儿就艰难了,恐怕以后一钱月费都交不出,还要他们伺候。


    想到这里,月娘眉毛也皱了起来。


    “我得去找祁胜算账,不能就这么忍下这口气,否则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李家。”李大突然站起来,“你在家照顾孩子,我去找老二。”


    月娘忙拉住他:“你不能去。”


    “我不去难道要当缩头乌龟?”


    “你去了再被砍一刀,让我跟孩子怎么活?”月娘不放手,“再说了,你找老二,你以为老二他不知道家里的事?村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住的又不远,几步路就过来了,可他现在还没来,你猜是为什么。”


    李大道:“老二他可能在外面干活,还不知道这件事。”


    说罢,他又要往外走,月娘还想拉他,被他狠推了一把,后腰撞到桌沿,痛呼出声。


    她当即坐在地上哭起来,大骂李大不是个人。


    李大本不想管,可月娘声音太大,外面的人都能听见,他怕丢脸,只能折回去:“你哭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你不是故意的,你若是故意的,我这会儿都去见阎王了!”月娘抹着眼泪,往椅子上一坐,嚷道,“我给你们李家生了两儿一女,到头来就是这个下场?”


    “你若是嫌弃我,我这就去吊死,你再找个媳妇!”


    李家在无穷村不算穷,可也没钱娶两个媳妇。


    再者说了,大儿子都八岁记事了,这个时候把他亲娘逼死,长大了岂不是要怨恨老子。


    想到这些,李大慌忙道:“我哪敢嫌弃你,只是别人都欺负到我们李家头上来了,我若是不去,你日后岂不被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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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你去了把事情闹大,我们才更被嘲笑。”月娘哭道,“强辱女子哥儿是大罪,要流放千里的,你的好弟弟虽没办成,可若是惹怒了他们,他们去告官,同样要受罚的。”


    “他砍断我弟弟的手指,照样判刑。”


    “可我们的名声怎么办,人家是为夫郎出头,你呢,为你那作恶的弟弟出头?”月娘说,“我们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这般行事,往后他们长大了,有恶名盖在头上,家里又穷,还如何娶妻嫁人?”


    农村成亲比镇上城里要早得多,着急的人家过了十岁就要定亲,十三四就结婚的并不稀奇。


    大儿子已经八岁,距离说亲也要不了几年了。


    李大惯弟弟,但更在乎儿子,冷静下来后,便不再想要出门了。


    月娘趁热打铁,又提出分家一事。


    “……若不想你儿子被他的名声所连累,就必须分家。”


    “可如今老三断了手指,分家后他怎么活。”李大不忍心。


    月娘道:“他还有另一只手,怎么就不能活了,再者,分家后咱们还在一个村,他真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和老二轮流去帮他不就行了。”


    月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李大态度渐渐松动,同意了此事:“等阿爹回来,我跟他商量。”


    “不,先不要说。”月娘道,“若是今日就提起此事,阿爹定会生气,等过段时间,老三的手好的差不多了,你再跟他说。”


    *


    转眼间五天过去,两间青砖房和院墙都砌好了,李家没有一个人过来找茬,许见秋才彻底放心。


    送走工匠,看着新房子和新院子,他摸了摸窗框,心里止不住喜悦,看向祁胜:“明日咱们就能住进去了,真好。”


    ——等一天是因为新房子还没有干透。


    祁胜回望夫郎,心里也高兴:“这两天收的菜也越来越多了,正好后日赶集,咱们先把收来的菜送到食馆。”


    “嗯。”许见秋道,“到时候看看集市有没有合适的柜子和板车,有就买回来。”


    最好还能买头驴,但若是买驴,家里就彻底没钱了。


    盖房子总共花费十两,买床支出三两二钱,最近收菜花了一两三钱,目前他手里只剩七两零四十五文。


    把干菜交到食馆能收入一些,但还要买柜子板车,说不准看见其它好东西也要买,到时候手里估摸着也就剩五两。


    五两得压在箱底,不能随便花费出去,否则遇见什么意外,急用时没钱就糟了。


    还是得想法子挣钱。


    “如今有了院子,我们买些鸡苗,养鸡如何。”许见秋忽然想到。


    他们家没地,俩人又没孩子,家务活他一个人干完,还有许多空闲,完全可以照顾鸡苗。


    “不过我没有养过,可以先买几只,若能养活最好,养不活也亏不了多少。”许见秋继续道。


    祁胜也赞同:“可以一试。”


    “试什么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男声。


    许见秋回首望过去,发现是名穿着布衣、戴帽子的清秀汉子。再仔细一看,竟是月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