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绕指柔敛尽离弦箭
作品:《少主怎会拿反派剧本》 箭矢带着呼啸的风向姜琢璎咽喉刺去,花意出手便是又快又狠,对面的人已是避无可避。
姜琢璎瞳孔骤缩,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混着恐惧与得逞的诡异弧度。
就在箭矢即将触碰到姜琢璎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纵马疾掠而来,伸手握住了箭尾。
花意抓箭的手仍在用力,却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在和她拉扯,箭尖被这巨力生生定格,再难前进分毫。
花意猛地抬头,眼底一片猩红,盯着面前的来人。
谢玦眉峰微蹙,眼底凝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急色,视线牢牢锁在花意泛红的眼眶上。
他握着箭杆的手稳而用力,压低语气道:“别冲动。”
花意的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有些沙哑:“为什么拦我?”
周围已经围上来许多看客,但并无一人敢上前插手。
谢玦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了花意握箭的手背,他动作极轻,顺着她紧绷的指节一点点往下滑,像在安抚一匹受了惊、正准备奋蹄而起的小马驹。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使力,一点点掰开花意紧握箭杆的手。
“花意,”谢玦低声唤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缓,甚至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先松开,嗯?”
围观的诸人虽不敢上前,却全都替谢玦捏了一把汗,像是怕花意一个不顺心给谢玦也来上一箭,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气性也太大了,这出手,是要姜琢璎的命啊?”
“不过谢玦又何时脾气这么好了?”
花意倔强地不肯松手,心中汹涌的杀意还在叫嚣,她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保护她?和我作对?”
“不会。”谢玦看了眼一旁有些愣在原地的姜琢璎,语气恢复了刺骨冷冽,“赶紧滚。”
姜琢璎一噎,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两句,但又看了看花意现在的样子,惜命地把嘴闭上,翻了个白眼转身欲离开。
花意的怒火又被点燃,她把箭一松,从谢玦掌心里抽回右手,再度捻起一支箭,拉弓、搭箭、松弦,一气呵成。
箭风带着她失控的戾气与灵力,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直射向姜琢璎的后心。
花意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脑中只剩一个声音,低低地,反复地告诉她。
“杀了她。”
“让她去死。”
谢玦忙伸手去截,可花意这箭太急太快,锋利的箭簇擦着他的掌心划过。
他顾不上多想,反手从自己箭囊中抽出一根箭,灌入灵力狠狠掷出。
两道箭影在空中相撞,谢玦掷出的箭力道沉猛,精准撞在花意那支箭的箭杆上,硬生生将箭击为了两截,随着“咔嚓”一声,半截箭斜斜坠地,半截箭擦着姜琢璎飞过,深深钉入石中。
姜琢璎这次被吓得面无血色,再也不敢停留,仓皇离开了。
花意看着谢玦渗血的手心,一道细长的血口赫然显现,殷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直到这一刻,花意的理智才被唤回一些,她手一松,弓应声落在地上,忽然觉得头痛欲裂,心口也跟着揪紧。
“都散了。”谢玦淡淡扫了四周一眼,语气中带着无形的威压。
说罢,他挥出一张符篆打在空中结界上,观礼台的照影玉璧便无从再窥见射苑的情况。
众人闻言,也不敢多留,片刻便走的干干净净。
观礼台那边,花祀吟和姜煜脸色都不太好,谢若衡一贯沉着脸,无人看得出他此刻是喜是怒。
有人开口打破了凝固的空气:“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姜煜手指轻扣桌面,他眉骨如刀,硬朗不羁,分明一身悍野之气,偏生神色无波无澜,像蛰伏的凶兽。
他目光落在花祀吟身上,忽然道:“若非谢公子出手相帮,小女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说得不紧不慢,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平静,可探究的目光似乎想要将花祀吟洞悉。
花祀吟抿了一口茶,虽仍是镇定自若的温和神色,可语气却冷了几分:“我家小女娇纵不假,可绝非不由分说便下死手之人,其中怕是有什么缘故,还是先等他们平安出来吧。”
姜煜轻笑一声:“花兄这么说,是怪小女屡屡冒犯令千金了。”
花祀吟神色未变,只淡淡道:“缘由未明,轻下定论未免不妥。”
两人对视,谁也不退,空气被无形地绷紧。
“哎,何至于此。”一道笑盈盈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沈家家主沈从嵘。
沈从嵘眉目舒展,笑意常在,像天生便不会动怒的人,乍一看像极了一位和气生财的家主。
他笑着开口,像是才发现气氛不对一般,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是小辈一时失了分寸,何必上升到家门教养上?”
他不知是在暗指哪方失了分寸,许是都有,但他说话时,眼神却不住地在看姜煜脸色。
“依我看,”沈从嵘慢悠悠道,“两边孩子都受了惊,就不要计较了,孩子年轻,打闹之事常有。”
姜煜看了一眼一旁自顾自喝茶的步清澜,眯了眯眼,询问道:“步宗主觉得呢?”
步清澜坐在那里,一袭绣着汀兰映水纹的水蓝广袖长袍,她得生得清雅,眉目如水,却不见柔弱,反倒有种静水深流的冷意,正是步家家主。
她闻声,顿了一顿才放下茶盏,道:“孩子受惊,自然要安抚。”她语气平缓,像是出于情分,又像只是例行其事。
姜煜微微一笑,正要开口,步清澜又紧接着道:“只是方才之事来得突然,既无实伤,也不必急于定论问责。”
姜煜盯着她看了片刻,忽而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步宗主向来持重。”
沈从嵘见状,立刻笑着接了话:“孩子们比试切磋难免有失手的时候,诸君就先不要挂怀了,不知方才骑射结果如何?快传人算一算。”
话题重回骑射,席间气氛才缓和了些。
谢若衡始终未曾开口,众人也不敢点名让他表态,只是他端坐席间,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却无端让人心头发紧。
——
云林射苑。
周遭静得只剩风声掠过林间的轻响,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花意僵在马背上,目光盯着谢玦渗血的掌心,方才眼底翻涌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无措。
她心口空落落的,又闷又疼,方才不受控的感觉成了模糊的梦魇,让她止不住地发颤,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有些坐不稳了,于是缓缓侧身想要下马。
谢玦利落地从马背上跳下来,随即向花意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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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她可以扶着自己。
花意本想将手搭上去,可她犹豫了一瞬,有些说不清的窘迫,方才她眼底猩红、拔箭要人性命的模样,怕是连自己都觉得狰狞,甚至还到伤了谢玦,谢玦却一副没事的样子,让她怎么好意思。
她声音有些干涩:“没事。”
谢玦左手托住她胳膊,展开右手给她看:“我这只手有血不好碰你,来,你自己搭着。”
他的伤赤裸裸地暴露在花意面前,皮肉被利箭划得翻开,血红的沟壑刻在他干净的掌心上,血珠不断往外渗,刺痛了花意的双眼。
花意眼眶发酸,直接滚下一滴泪:“对不起。”
“小事,快下来。”谢玦语气平淡,听不出痛意和责备。
花意抹了抹眼睛,伸手搭着谢玦下了马,他的胳膊很稳当,力道轻柔而牢靠,不见半分因疼痛而来的颤抖。
许是因为昨晚二人拉扯半晌的余温还在脑海中不曾散去,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花意一直不敢看谢玦的眼睛,她埋着头,从身上找出伤药,哑声道:“伸手,再不止血小心出问题。”
谢玦止住她的动作;“这个不急。”他语气一贯是很淡的,紧接着道:“你先抬头。”
花意脑中很乱,有种被撞碎后的空白感,被打断后便没有再说话,仍低垂着头。
谢玦看了她一会儿,随即在她面前微微蹲下了身子。
花意落下的视线被迫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眼眸生得极好看,像雪落在深水之上,映出花意的眼睛。她那双浅瞳有种摄人心魄的美,像浸了水的琉璃,二人目光相对。
谢玦目光并不逼迫,却像一张缓慢收紧的网,他开口,语声冷冽而沉稳:“告诉我,你刚才是真的想杀姜琢璎吗?”
风从林间穿过,掠起花意披散的头发,她呼吸还未完全平稳,指尖微微发抖。
她方才的杀意太清晰了,但她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她的念头,还是什么东西在操控她的意识......说出来,会有人信吗?她自己都不信。
花意眼睫颤了颤:“我不知道。”
谢玦又问道:“你怪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拦住你的箭。”
花意方才情绪激动之时,确实极为不满谢玦的阻拦,可意识清醒后,她又岂会不知,若真的就这样杀了姜琢璎,怕是要在仙门闹出大事了。
她声音更轻了一点:“我怎会怪你,此事还得谢你。”
谢玦轻轻笑了一声:“你既不怪我,自然不是真心要杀她,这不就知道了吗?”
花意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他,又顺着他的话想了一遍,思绪顿时清明了些。
是啊,若她真的要杀姜琢璎,被谢玦拦住,她应该更恨才对,可方才的失控像一阵风,席卷过后,反倒留下满地空落。
谢玦见她神色稍松,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淡声道:“不要害怕,过会儿出去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没真伤着她,不会怎么样的。”
花意也渐渐回过神来,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和眉心:“我才不怕,理亏的人是她。”
真正让她后怕的,是被激怒后,脑海中诡异而熟悉的蛊惑声。
谢玦目光微凝,像是想起什么。
“玲珑心。”他忽然开口,“你最近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