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禾舟》 第二天叶禾舟起了个大早,而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在吃了,除了昨天出现的蔬菜,盘子里还多了几片肉。
她连忙拿了餐具,坐下来吃饭。
“现在是新历59年3月2日上午7点……星期一,天气晴转阴,空气质量良……”
叶禾舟饭量大,吃饭也快,几乎和母亲一同放下碗筷,她们一同开口——
叶禾舟:“妈妈先去上班,今天我不上学,碗筷我收拾。”
叶慕欣:“今天你还去训练营,做一些热身,保持状态就可以了。”
叶禾舟:“……”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昨天的事故,答应了一个“好”。
叶慕欣已经站起来了,但她看见女儿脸上的犹疑,又重新坐下,伸手关掉正播放早间新闻的音响,掐断了一直回荡在两人之间的噪音。
空气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叶禾舟终于得到了不受打扰的、与母亲共存同一时空的机会,却忽然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
“妈妈……”
“挺起胸膛。”叶慕欣用略带命令的语气吩咐,“明天的胜利一定属于你。”
“妈妈?”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吗?”叶慕欣顿了顿,“因为明天的考核一定与体力和身手有关,这些都是你最擅长的,这些年我没有阻止你大把时间都花在这两项上,就是预测到近年来考核方向的转变。”
叶禾舟瞪大眼睛,“妈妈知道明天要考什么?”连从中域来的唐教练都说不出所以然!
“怎么可能知道具体内容?”叶慕欣轻斥,“但是只要有心,总能看出一点东西。你看最近出名的那几个政客,就是之前被选进中域的几个平民,这代表了前些年的去向——是联邦或者中区的部门在招人,那么前些年的选拔自然与这方面相关。你在训练营的时候,里面最热门的科目不也是演讲和时政那些?但那些人不知道,热点总会过去,选拔已经连续招了十多年文官,每个市就算只上去一个,多年来加在一起也能形成一股势力,再多,就会破坏平衡了。”
叶禾舟听得叹为观止,“妈妈你太厉害了!我就没看出来这些!”
叶慕欣横了女儿一眼,沉下脸色道:“那是你平时不认真,满脑子肌肉的东西,我怎么养了你这个女儿出来?”
没等叶禾舟说话,她又叹了一声,“罢了,你不爱动脑也是优点,想法少,执行力才强,总之,今天别把肌肉搞酸了,明天要上最好的状态!”
见母亲要走,叶禾舟连忙问出了最后的问题,“妈妈,那今年会是什么部门在招人?”
“军部。”
军部?
叶禾舟很少听到这个称呼,如今人类已经统一,保卫队负责内部治安,那么军部是干什么用的?见母亲已经出门,她就在网上搜了搜。
【军部的名称来源于旧社会对外作战武装部队,如今负责墙内生物圈安全保障,全球地质与气候干预,大陆能源、淡水、数据等中枢设施韧性维护,以及家园恢复作战部署等职能。】
实话说,叶禾舟看过之后,也根本不懂它是干什么的。她心思的弯弯绕绕都在纠结母亲到底爱不爱她、高不高兴这方面了,对于时政,她向来没什么兴趣,毕竟前途早已定下,她也不需要在这方面自行抉择。
总之,能去中域就行。
母亲果然没有再收拾家务,早早地出了门。
叶禾舟倒掉剩菜,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又擦了桌子,洗了锅。做完这一切,已经十来分钟过去了,她有些紧张地看了眼时间,但想到自己已经毕业,又放松了些许。
餐桌边的椅子摆正之后,叶禾舟有些口渴,她走到水壶边,忽然看见旁边柜子里的花茶包。
茶包已经被拆开,里面的花茶是小袋分装,看起来和外面售卖的成品一样精致。叶禾舟掂了掂重量,似乎轻了点,所以母亲接受了这份礼物?
她有点高兴。
要知道,在礼品方面,母亲很难被讨好。无论是攒钱买贵重品,还是花时间做繁杂的手工,母亲都对收到的东西兴趣寥寥,多数都放在柜子里吃灰,一些则在需要用钱的时候卖掉了。
叶禾舟觉得,赠收礼物只是自己倾向的情感表达方式,而不是母亲在意的方面,这点很可惜,但她仍然不自觉地想要给亲近的人送点什么。
离十点还早,她在家里做了两百个俯卧撑,两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下蹲,让自己出了点微汗。一夜休息过后,背上的淤青散去大半,估计明天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她对这种恢复速度见怪不怪,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甜蜜蛋糕店】
叶禾舟看到招牌之后关掉导航,转身进了对面的咖啡店。
偏深色的店面装修降低了外来关注度,只要往里面坐,外面的人几乎不会看清她的脸。叶禾舟没那么信任唐教练,对于这个三番两次欺骗她,一开始还准备下杀手的人,再多一点警惕也不为过。
就看等下是什么人来找她了。
如果真的是速递员,那她就过去接件,如果有身份不明的人在四周张望,那么她立刻把昨天的事故上报。
十点整。
咖啡已经喝过大半,蛋糕店的客人进进出出,没有人往里面送东西,但也没有可疑的人在四周徘徊。
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思考着唐教练的用意。
他为什么敢违约?难道不管他儿子了?他之前说得那样恳切,而且他的工资足够在外域好好生活,没道理走上铤而走险的路,除了给儿子治病这个理由,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把一个人逼得宁愿丢掉工作。
……不,不对,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叶禾舟回忆起病房的种种——桌面上放了很久的水果,没有被仔细打扫过的厕所,房间里另一张空置的床铺——
唐教练根本没在那里过夜陪床!
他没有那么在意他儿子,是自己先入为主地这么认为!
叶禾舟倏地站起身。
嗡嗡,嗡嗡嗡嗡,手环忽然震动个不停,屏幕上显示:登空训练营官方号码。
*
唐教练腿上被炸开的皮肉已经缝合回去了,但是看起来仍然惨不忍睹,医生说以后这条腿最多能正常走路,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件痛苦的事。
他明明有着比常人更强壮的体格,以后却不得不当个跛子。
虽然是他自作自受,但原先对那个学员的一点感激与她造成的伤害对抵了,麻药过去后,他疼了一晚上,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睡着。
被铃声吵醒后,他又恍惚了好一会儿,回忆起以前在中域的风光。要是以军部少尉的身份来这里,临边市的官员也要来迎接,叶禾舟这样的小市民只不过是连他面都见不到的尘埃,而他的儿子必定会住进最好的医院,得到权威医生的倾力治疗……
不,说不定他儿子根本就不会得这样麻烦的病,要是有随从人员保护,他儿子这么可能接触到外域那些肮脏的变异生物!
唐教练心中的愤恨太多了,一时竟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出口,是那个陷害他的官员导致的这一切,还是强悍反击的叶禾舟导致的这一切?是外域风邪土恶引发了这一系列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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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还是荒网上那个发布交易的人诱发了他心底的贪欲?
他已经尽力了,可现在,儿子断了药,自己也没保住。
每一步铤而走险的背后都是深渊,他不是亡命徒,却自以为是地参与了他们的游戏。
唐教练拖到最后的时间,才认命地在平台上下单了速递,然后播了通电话。
“喂?先到楼下买水果,然后上来帮我丢个垃圾……会付小费的。”
他把接口装进一个零食袋里,系好口,用两张联邦币包住它,拿在手心。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唐教练说了声请进,准备把东西给他,进来的却不是速递员,而是两个通身正装的男人。
唐教练一看这两人就心道不好。
两个人都穿着黑西装,脸上一片冷漠,像是来送葬一样。他们轻蔑地看了眼瘸腿的凳子,根本不屑坐下,走到床头并排站着,仿佛在等病人咽气。
其中一人语气冷淡地开了口:“唐维斯,我们要你对昨天的事故做出解释,你提交的说明没有通过查验。”
唐教练的脸色瞬间惨白。
速递员找到指定病房的时候,里面的争吵声几乎响彻走廊,门是半开的,病床上的人悬着腿,脸红脖子粗地向旁边两人重复着一句话:
“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
“但你不能解释对练室的情况,还有那个学员,她来去的时间正好和事故吻合,所以她是你的同谋吗?”调查员见唐教练胡搅蛮缠,也抬高了声音逼问他。
“我都说了我没有犯罪!”唐教练大吼道。
速递员听到“犯罪”这个词,顿时心生退意,心想这个小费他不赚了,谁想病床上的人恰好扭头看到了他,顿时向门外狂招手。
“等你好久了,快来!”
速递员磨磨蹭蹭地进了房间,在两个西装人审视的目光下靠近了病床,吊着脚的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钞票团,看也不看地丢给了他。
“你的小费。”
速递员看到上面的数字吃了一惊,随即喜滋滋地收进兜,“好的,好的,请问先生的垃圾在哪?”
那人伸手指向对面:“厕所。”
速递员正要过去,又听他说:“等等!我要上厕所,你扶我过去。”
速递员心说我的工作可不包括这项服务,但一想到那张纸钞,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只好认命地搀扶起雇主,在两道冰冷的视线下扶着他进去。
雇主单着腿,龇牙咧嘴地抱怨:“轻点,轻点,没看到我腿上有伤吗!我给我儿子点了个蛋糕,也是你的单,等下提了水果一起送过去……”
他心说还有完没完,进到厕所,雇主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还有一件事……”
速递员低头一看,雇主的手里又出现两张大额钞票。
等唐教练放完水,外面的调查员早就不耐烦了,讽刺道:“上个厕所也好,免得等会儿被吓出来。”
唐教练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重新躺在床上,指着角落道:“记得把垃圾带走。”
被无视的调查员冷笑一声:“你说不清楚,那就让别人来说,老二,打电话给那个学员,让她过来对质。”
唐教练冷笑,手心却一直出汗。
叶禾舟本来也打算揭发自己,只不过怕耽误选拔赛的时间才答应晚个几天,现在东西也没交过去,她肯定觉得他又失信了,再受到训练营的询问,她极有可能和盘托出,不再替他隐瞒。
现在要怎么办?
难道只能祈祷了吗?
旁边的人拨通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