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作品:《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陈止想送二人出去,奈何他恨不得和陈逍执手相看泪眼,好像陈逍不是要去徐府,而是无依无靠的小媳妇落到了恶霸手里。


    陈逍只得按住自家大哥的肩膀让他止步,声音压得极低,“徐侍郎又不吃人。”


    但徐知昼能杀人!陈止在心中呐喊,满怀忧虑地看着陈逍乐颠颠地推徐知昼的轮椅往外走。


    青年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在耀目的阳光下几乎变成了半透明。


    陈止心头一紧,抬腿往老侯爷的书房走。


    另一头,府外。


    徐知昼略略偏头,目光在陈逍脸上转了一圈,又神色淡然地收回视线。


    徐府的仆从就在武英侯府大门外,两匹马后是一辆形制古朴低调的安车。


    可给陈逍逮到了献殷勤的机会,忙不迭地俯身往徐知昼耳边凑,“我抱徐侍郎上去?”


    他声音天生带着点笑意,算不上温软,却小勾子似地撩过人耳侧。


    “逍公子有此心令我感动非常,”徐知昼柔声道:“不必。”


    语毕,朝近侍一点头,两个徐府下人从车辕上抬下三块厚实的檀木板,严丝合缝地拼好,模板从车辕一路延伸到地面上,坡度很小,看上去颇为安全,


    近侍正要将徐知昼推上去,陈逍已乐颠颠上前,握住轮椅靠背上的横栏一个用力,将人稳稳地推了上去。


    他身上的鲸骨香浮动,若有若无地拂过徐知昼的鼻尖。


    后者手背有一瞬绷得死紧,青筋都暴起,“多谢。”话音却愈发柔和。


    陈逍笑容满面,“侍郎大人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知昼:“……”


    陈逍抬手放下车帘,马车内瞬间昏暗了下去。


    马车辘辘前行,车帘微动,阴影摇曳,洒落在徐知昼脸上,且明且灭,宛如一尊威严高华,却被雕琢得过分年轻俊美的神像。


    陈逍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才有功夫打量一番车内陈设,他坐徐知昼的马车加起来没一百次也有七八十次,徐大人的马车素来轩敞,布置得一板一眼,桌案上摆着积年尚无定论的案卷,兼笔墨纸砚,无趣得陈逍看一眼就想睡觉。


    今日环顾四周,陈逍却是一怔。


    桌案旁多了只小泥炉,上面搁着缠枝莲纹银壶,案上摆着两只玉色茶盏,旁侧竟还有一碟点心,香笼内熏着说不出名字的香,与茶味的清幽、点心的甜腻混在一起,好闻得几乎缱绻。


    陈逍大惊。


    徐知昼从谁那抢的马车?!


    他之前和徐知昼共事时批阅公文到半夜,他一边咬着酥饼一边批驳文书,都还没耽误公务呢,徐知昼都给他脸色瞧,这般耽于享乐绝非徐知昼的作风。


    徐知昼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陈逍,他取了份文书,道:“我尚有公务,无暇顾及逍公子,还请逍公子自便。”


    说着,就当真聚精会神地开始看公文。


    公务繁忙但是能巴巴上门把他带回徐府,骗鬼呢,陈逍暗自嗤了声。


    既得了徐知昼的自便,他一面毫不客气地拿起银箸夹了块点心,一面盯着徐知昼那张冰清玉洁的脸瞅。


    “徐侍郎。”


    “嗯。”


    “徐侍郎。”


    徐知昼不理他了。


    “徐侍郎?”


    “徐侍郎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侍郎你为何不理我?”


    徐知昼平静地翻过一页公文,好像身边根本没有陈逍存在。


    寻常人这么被无视早就一声不吭地闷着去了,偏生陈逍此人八字带厚脸皮,眼珠溜溜一转,往年挪了挪,“徐侍郎你好假正经。”


    徐侍郎终于抬头,笑容温和,“敢问逍公子,我如何假正经?”


    陈逍嬉皮笑脸,“徐侍郎先同我兄长说要管教我,所以将我带到徐府,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徐侍郎的心意进行,徐侍郎在马车上却目不斜视,对我都不理,怎么不是假正经?”


    徐知昼十分真挚地请教,“为何不能是本官不想看你?”


    “你不想看我就不会和我共处一室,而是将我赶下去骑马,徐侍郎,你是不敢看我。”说着,陈逍竟十分得意地抹了把脸。


    他个金相玉质的好容色,暗光在他面颊上跳动,姿态又风流恣意,还真有几分花容月貌的意思。


    四目相对,徐知昼先移开视线。


    只不过他目光转移得很自然,微微一笑,偏身从密匣中取出本厚厚的册子,“方才逍公子抱怨本官不管教公子,既然公子如此迫不及待,请公子收下这个。”


    他将册子递过去,“千万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清,背熟,遵守。”


    陈逍挑眉,“你在给我立规矩?”


    “不以规矩,无以成方圆。”徐知昼道。


    陈逍还要说话,却见徐知昼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膝头。


    好好好好,到底是“他”有错在先,他倒要看看徐知昼能给他立什么规矩。


    陈三公子闭上嘴,一把接过册子,“哗啦哗啦”,随着他摸到册子,视野右上角立刻跳出一行小字。


    【物品名称:府规。


    作者:徐知昼。


    价值:一两银子。


    物品简介:显德年间一位官员写给友人的家规,等等,为什么是家规?】


    恭喜玩家获得未收录隐藏道具!


    还弹了个小烟花出来,陈逍一时淡淡的无语和欣喜交织,不愧是徐大人,一出手就是隐藏道具,旋即又有点不爽。


    好你个徐知昼,咱俩当盟友没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了,你小子那居然还有隐藏道具。


    陈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一目十行地扫过新隐藏,但见上面写着:


    不得早出晚归。


    不得离开徐府超过一个时辰。


    不得靠近任何江河湖海。


    不得食用外面的东西。


    不得……


    不……


    满篇都是不,陈逍才看了两页纸,可他已经快不认识不字了。


    刚刚的喜悦被冲散大半,陈逍一言难尽地把册子往边上一扔,“敢问徐侍郎,鄙人在贵府可以喘气吗?”


    徐知昼唇角微弯,眼中却毫无笑意,“我说不可以你会听吗?”


    “怎么不听?”陈逍猛地倾身,二人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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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能感受到徐知昼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冷酷的、审视的、还带着一点滞重,阴湿地黏在他的皮肤上,他不躲不避,笑意自润泽的唇角横出,“徐侍郎,你干脆将我杀了,你扣下我的尸首,岂不是桩桩件件都能满足?”


    徐知昼呼吸遽然顿住。


    ……


    此刻,武英侯书房。


    武英侯躲得跟个鹌鹑似的,见长子后面没跟着徐知昼,这才从里间闪出来,他听罢前因后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慌什么啊,你三弟是我儿子,堂堂英武侯府三公子,天子脚下,别说徐知昼他太姥姥是长公主,就是徐知昼他娘是长公主,他徐知昼也不敢在京城杀人。”


    陈止不听这话还好,听了更觉得喉咙火烧火燎地疼,“那徐知昼是刑部侍郎,久经官场的人物,又岂是三弟能比的,若他暗中使了什么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三弟性命又当如何?”


    英武侯摆摆手,“徐侍郎是清贵人家的公子,既有官职,又有官声人望,岂会真对你弟弟动手?”


    他儿子还没值钱到徐侍郎能压上自己的前程动手,再说了,徐知昼要是想杀陈逍,怎么会正大光明地来要人,侯爷十分宽心。


    更何况,武英侯在心中盘算,陈逍一月月钱是五十两,他没官职爵位,一应开销都是关中出,老侯夫人心疼小孙子,一个月少不得还得贴补百八十两的,陈逍就是个销金兽,扔给徐知昼去吧,有这小子后悔把人送回来的时候!


    “啊呀,止儿,快,快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让人到珠光阁打三支玉簪子给小珠儿送去。”老侯爷喜滋滋地说。


    陈止深深吸了一口气,拂袖而去。


    马车内,系统突兀的声音响起,“叮——恭喜主人,武英侯好感度已达到100!”


    陈逍:“……”


    他现在不想知道这个!


    徐知昼在看他。


    徐知昼眼珠太黑,眸光又太深,定定望着人时几乎给人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陈逍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下。


    刀在袖内,锋利而纤薄的刀刃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皮肤,他警惕着,因为徐知昼看他的神情太过渗人,滔天的情绪瞬间侵染双眸,旋即又消弭无痕。


    徐知昼望着陈逍,而后,一缕平静而诡异的笑容爬上他的唇角,“怎么会呢?”


    徐知昼终于彻底笑了起来,眼眸却连一丁点弧度都没有弯起,他温柔地反问:“我怎么舍得,杀逍公子呢?”


    笑容充满了不协调感,像是个被塑成笑面,又遭恶神怨鬼占据了躯壳的神像,他嘴上说着舍不得,实际上却分明做得出比杀了陈逍更让他难捱煎熬千百万倍的事。


    陈逍顿感恶寒。


    马车内阒然无声。


    银壶内的水已然煮沸,潮热的水汽扑向人面,又湿,又痒,又闷,在最细腻的肌肤上留下道道湿痕。


    “哈哈哈哈哈——”静默半晌,陈逍蓦地大笑出声。


    “敢问逍公子在笑什么?”


    陈逍倏然拉开二人间的距离,可又哥俩好似地揽住徐知昼的肩膀,亲亲密密地往他身上靠,“在下娇生惯养,徐侍郎可得好好怜惜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