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回到过去[重生]

    兰梓泽整理着元乔留下的东西。


    一张照片先掉了出来。


    是两个人的合照。


    从视频中截的,有些模糊。


    但是无论清晰度如何都挡不住兰梓泽的笑。


    那是他高强度工作了一年多,将那些心怀鬼胎的异己铲除的七七八八之后,终于能松一口气。


    元乔拉着他去附近逛了逛,当时兰梓泽讲了一个很冷的笑话。元乔却特别捧场,笑得前俯后仰的,兰梓泽也被带着笑了出来。


    相册里基本上每一张都有他。


    开始的时候,日常照还多一些,越往后翻,随着兰梓泽的工作愈发繁忙,更多都是他工作时的照片,有些是出席活动的,有些是采访的照片,元乔都仔仔细细地保存下来。


    翻着照片,除了偶尔穿插着一些他们两个的日常的合照,很多照片兰梓泽都想不起来是什么场合下留下的照片了。


    那几年他相似的饭局和活动实在是有些数不胜数,他本人甚至都无法从相似度极高的照片中看不出什么不同来,要不是有背景的转换,他实在就像是一个合影的机器。


    可是,元乔不仅将这些瞬间收集了起来,而且还在照片后面留了字。


    兰梓泽专心地看着后面元乔的碎碎念,回顾着两个人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怎么又瘦了呢?”


    两个人都是在厨艺上没有什么天赋的人,在一起也都是外出觅食的多,对吃的也都没有什么偏爱,一旦忙起来随便对付的时候居多。


    看了一眼照片的时间,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二年了。


    那段时间的他基本上就是连轴转,是真的忙,吃饭也都是随便对付几口,她要给他送吃的,可她当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偶尔她还是能腾出来一些时间来,但他不想她把一点休息时间浪费在路上,两个人能在饭点儿凑出一致的时间,一起视频吃饭都成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兰梓泽是真的没空吃饭,事情多,时间紧,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压缩吃饭的时间,而元乔又不爱吃饭,自己吃也就是对付几口。


    所以,那一段不仅他瘦,她也没好到哪去。


    两个人很默契地对彼此隐瞒着真实情况,加上一直都在见面,也没有发现彼此都瘦了。


    最后还是回家,元松一看见两个人,二话不说地让家里阿姨跟着他们回来,每天给两人送吃的,才算是在饮食上规律了一些。


    双方的家长,就剩下元松了,后来但凡两个人一起忙,元松都会让阿姨来给两个人做饭。


    近两年,两个人的工作量都有所减少,可两个人都不喜欢做饭,两人一合计,元乔时不时地带着兰梓泽回家去住,后来索性都住在了家里,反正两个人也不用上班打卡。


    元乔有时候还会跟着阿姨一起去买菜,认识了不少蔬菜。


    兰梓泽进了厨房,连知道撇浮沫都会被元乔大夸特夸。


    元松觉得她偏爱到离谱,喝着兰梓泽给泡好的茶,对着兰梓泽吹胡子瞪眼地指导下一步该干什么。


    兰梓泽倒是在元松的指导下,能有模有样地做些菜了。


    上次打电话元乔还念着想喝他煲的汤了,他还满口答应,让阿姨提前把食材都准备好。


    只不过,没有派上用场。


    “这都是这个月熬的第三个夜了,可这才是这个月的第五天啊。”


    他都可以通过这些字想象到元乔当时的表情,一定是可可爱爱的,嘟嘟囔囔地写完然后再叹一口气。


    这是刚完成收购,底下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他其实主要起一个威慑的作用,但是总有人会想着给他添堵,因着时差,所以,他总是要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处理一些意外情况。


    在其位谋其政,她会在旁边陪着,总是会先在椅子上睡过去,后来,他也会先去休息,等她睡着了,再起来去处理工作。


    几次之后,她基本上就是躺在床上三秒入睡,等他处理完工作回来,再熟练地将自己塞进他怀里睡过去。


    “讨厌这个冬天,又感冒了,都说了不让你管,非要守着,我早上都听见你咳嗽的声音了,我能在家休息,你能吗?”


    可能是因为在南方长大的原因,所以,她是真的喜欢雪,无论每年再看多少次,都是觉得惊喜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没经验,陪着在雪地里玩儿了一下午,凌晨的时候她就开始不舒服,反反复复的发烧加上咳嗽,难受了一个星期才算是好一些。


    第二年,任凭她十八般武艺,他都不为所动,再也不敢纵着她去雪地里玩儿个痛快,都是卡着时间,一到点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屋里带。


    她不乐意可也知道好歹,就一个人眼巴巴地坐在落地窗那儿,看着院子里厚厚的雪。


    见不得她无精打采的,他又出去另外给堆了好几个雪人,按照她的指示装扮好了,她就又生龙活虎起来了。


    他一次不在家,她偷偷地自己出去玩儿,还知道在他回家之前处理好痕迹,可第二天的喷嚏还是没让她瞒住,又赶上他要出差,他直接将人送回了家,让元松看着。


    就算是这样,无论他再怎么注意,可是,一到冬天,她还是会在某个时刻就感冒了。


    她倒是不在意,盯着红红的鼻头,咳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安慰他,这是她的免疫细胞在战斗,年年就是要生一次病才好。


    后来,他会早早地备好感冒药,不用订闹钟也会在夜里准时醒来,给她测体温,给人喂水。


    今年的药也准备了,不过没有用上。


    去年的药也没有用上。


    以后冬天都用不上了。


    “哇,这次我选的衣服太合适了,好帅啊。”


    她一直都很热衷给他添置各种东西。


    她总是会在一些小的细节上,对他多花些心思。


    也从不会打领结,到后来闭着眼睛都能快速系好,给他一个拥抱,让他好好上班养家,然后又钻进被子里接着补觉去了。


    他的衣橱里也逐渐有了亮色,他还能想起来第一次穿着休闲装去和沈默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惊讶的样子。


    身上的家居服元乔有同款不同色的,两个人一起去商场逛街的频率少之又少,所以,元乔非常喜欢这几套他们一起买的衣服。


    身上的这件,某处已经被打湿了,擦了擦眼睛,兰梓泽缓了缓情绪,继续往下翻看着。


    “今天采访的主持人漂亮,你不帅。”


    他们两个都是婚戒不离手的人,加上开始的几年,俩人在公共场合的一些表演,所以,很多人都默认那些关于他们感情不和的传言不假,耐不住有些人会动些心思。


    两个人都是很注重隐私的人,工作上的抛头露面都被元乔婉拒了,可兰梓泽却没有她那么幸运,这个访谈也是实在推不了才接下的。


    元乔倒也没有那么小心眼儿,她就是看着满天飞的通稿有些不痛快罢了。


    等到兰梓泽被元启骂得狗血淋头,秘书给她通风报信,她又不舍得了,护得厉害,元启骂一句,她护一句,最后还差点儿护急眼了。


    本来就是奉旨前来,元启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收了手,走的时候还又添了一把火,说要是她还不解气,就带回家让爸骂。


    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报道,元乔肯定是相信他的,连连摆手,表示不用。


    只要一方是兰梓泽,无论什么事情,元乔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从无例外。


    “你还要三天才能回来,好久哇。”


    兰梓泽出差的次数总是比元乔多,所以,她等他的时候居多。


    她理解他是去工作,她要是去了也只是让他分心,就在家等着。


    只有一次在和他打视频的时候说想他了,当时他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就连夜赶了回来。


    她早上见到他得惊喜是做不了假的,可是也担心他太累,又怕他的司机会疲劳驾驶。


    从那儿之后,她就只会在日历上标好倒计时,等着他。


    视频的时候也只会说等他,从来不会催促也不抱怨。


    他之前也会想家,可被等待的人总是被偏爱的,被偏爱的总是会有恃无恐,现在,家里没了那个等他的人。


    乔乔,我在等你,可,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


    最后一张照片不是人像,很模糊。


    背面没有什么碎碎念,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嗨,宝宝,你爸爸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哦。他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相册最后还看不出来什么的照片,和这句简短的话,在这个深夜,终于到了兰梓泽眼前。


    在元乔离开之后,一直积攒着的眼泪,在这些文字面前,溃不成军。


    “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乔乔?”


    本来兰梓泽是要自己开车的,可是沈默抢先一步,他也不想和他多争,直接坐到了副驾。


    这一年来,他总是睡不太好,休息时间不够,睡眠质量不高,头疼三天两头地就会光顾。


    近期更是不停地连轴转,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既然不用开车,他准备在车上眯一会儿。


    亡羊补牢也是补。


    他希望,等会儿,他最起码,看起来,状态是精神的。


    开车的沈默,再一次在红灯的时候,悄悄地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兰梓泽。


    对上兰梓泽的目光,沈默挤出了一个比哭还更加难看的笑容,“没事儿没事儿。”


    语言太过于苍白,此时的任何真心实意的安慰,都抚慰不了那伤心的人。


    “我没事儿。”兰梓泽揉了揉自己的眼眶,他能猜到,沈默收回去的话是什么。


    收回目光,沈默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开车。


    今天是元乔的忌日。


    元乔走得很突然。


    当时兰梓泽在外地出差。


    她去逛街前两个人还通了电话,说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他分享,要等他回来,当面告诉他。


    收到她离开的消息,兰梓泽匆匆结束了行程,赶了回来。


    本就是长袖善舞的人,将事情料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原本就严肃的人,变得更加没有什么表情了。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依旧还是正常上班,照常下班。


    对于一些公事上的应酬,好多都已经不再需要他到场,他也不再参加任何朋友的私下小聚。


    一个人住在他们的家里。


    独来独往。


    不动声色地拒绝了所有的安慰和陪伴。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


    直到一场流感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众人都以为两个人之间,更多的是多年的陪伴之下的感情。


    相敬如宾是不错,周围的朋友们也给予了应有的尊重。


    可如果要将二人往情爱上走,好像有些牵强。


    殊不知,那是兰梓泽为了更好的保护元乔,所做的伪装。


    二人是相亲认识的,他需要一个妻子,都觉得对方尚可,于是很快就走完了结婚的流程,住在了一个屋檐下。


    他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他双亲已于多年前过世,他接手时,叔伯势力都在,局势不是很乐观。


    他年纪尚轻,实力有所欠缺,对手又是虎视眈眈,他自己都大大小小地经历过了几次车祸,从阎王殿里游走过几遭。


    不把元乔推到人前,将其隐于身后,是他能想到的最保险的做法。


    最开始,是基于对合作的盟友的应有的保护。


    后来,就成了对妻子的呵护。


    他不敢去拿元乔冒任何的险。


    要演戏,骗过去,就要认真,两个人都在人前逢场作戏,两个联姻的人没有感情,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于是,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过了下去。


    兰梓泽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了,他对元乔的爱,也一同不动声色地藏在他一年四季都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后面。


    瞒过了,几乎所有的人。


    迟迟不见好的感冒演变成高烧,又引发了肺炎,在医院里愣是住了有小半个月。


    一场断断续续的高烧,将他那天衣无缝的演技戳破了一个小洞。


    在反复的起烧里,兰梓泽强撑着、表演着若无其事的大脑,在病毒的攻击下,昏昏沉沉,暂时失去了对“他一切都好”的伪装的指挥。


    他的那些深埋的思念与脆弱,这才让众人得以窥见。


    那些隐藏着的深情也被大家寻到了蛛丝马迹。


    深沉的爱意,连同他病愈后消瘦的清减一起,大白于天下。


    后知后觉的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的认知是有多么的狭隘。


    现在,四四方方的一片土地,板板正正的一块儿石碑。


    为这些含蓄的汹涌爱意,增添了更多的悲情的色彩。


    逝者不能生,道理简单,接受却又那么难。


    沈默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听说,人去世之后,他会在天上看着他所爱的人。”


    “你准备转行了这是?”


    “活着的人就应该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没有觉得自己活得不行。”兰梓泽随口应到。


    “你一直都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再棘手的事情都能做得完美,我一直都很佩服你。我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


    “这是又要走煽情路线?”


    沈默没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


    兰梓泽率先败下阵来,“好,等忙完这一阵儿,我就去。”


    “我和你一起。”


    “你去干什么?”兰梓泽解开了安全带,“隔音措施应该很好,你能听到?”


    “我去当保镖。”沈默跟着解开了安全带,“行不行?”


    “可是行,那是我的荣幸。”兰梓泽整理了一下衣领,“这辈子还没有看过心理医生,感觉还挺新奇。”


    沈默要说些什么,又被兰梓泽岔开了话题,“我看起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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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


    “可以。”


    得到回答的兰梓泽推开了车门。


    沈默跟着下了车。


    为数不多的,对于二人之间的感情有了解的知情人,沈默知道元乔的离去,带来的是怎样的天崩地裂。


    也明白兰梓泽此刻更需要的是独处。


    沈默很是自觉地将花放下,把空间留出来,又回去了车上。


    往常两个人来看元乔,基本上都会错开时间。


    这次,兰梓泽也是算着江子宁差不多离开了,才上来的。


    江子宁在元乔离开之后,和兰梓泽之间的交集基本为零。


    两人深知,此时,需要的不是“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这种听过百八十遍的话。


    他们需要的是,时间。


    能抚平伤口的人,离开了。


    所以,只能交给时间。


    死亡和活着的人擦肩而过,带走了他们所爱之人。


    留给未亡人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悲痛。


    可太阳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有所变化,仍旧会照常升起。


    生活仍然继续。


    痛苦不会减轻,只是被刻意地藏了起来。


    两个伤心欲绝的人,不约而同地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工作塞满,成为了无喜无悲的工作机器,是刀枪不入的大人,处理着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工作。


    两人难得地达成了一致,心照不宣地有意无意地在工作上避开见面。


    他们之间最多交集的那个人,不在了。


    两个人见面,勾起的只有回忆。


    难道要让两个悲痛的人,挣扎着互相安慰?


    那未免也有些太残忍。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伪装,那就带着藏起来的悲伤,继续生活下去吧。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交谈的想法。


    当然,江子宁更没有要给他腾出地方来的意思。


    兰梓泽只是越过江子宁,看着妻子的照片。


    照片是他定的,这是二人的合照,裁出来的。


    为此,江子宁还和他争执了一番。


    凭心而论,这张照片里的元乔,确实是没有江子宁找的那几张笑得明媚。


    可兰梓泽就认准了这个,只因为乔乔说过,这一张是她最喜欢的合照。


    骂了他一句“瞎。”江子宁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神经。”


    最终,还是她选择了让步,她不想让乔乔看着两个人为这件事儿争执,就这样选定了这张照片。


    兰梓泽在元乔这里,一直都是有优先权的。


    可是这些年,江子宁和兰梓泽在元乔这里明争暗斗,争第一的时候,往往都是江子宁是最后的胜者,很明显,她的优先等级更高一些。


    江子宁也知道,乔乔是为了哄着自己,而兰梓泽,当然是以乔乔为准。


    一个是伴侣,一位是挚友,两个人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起冲突。


    二人争来争去,也只不过是单纯地,江子宁觉得元乔委屈,看兰梓泽不太顺眼,对他有些鸡蛋里挑骨头罢了。


    当然,江子宁也知道她有些苛刻,可在她眼里,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己家乔乔,就连兰梓泽这种基本上满分的人,也能被她挑得一无是处。


    二人原来的争执,基本上在元乔拉偏架的情况下,十之八九都是江子宁胜,剩下的十之一二,是元乔为了平衡,选择重色轻友。


    这次,没了中间的调停者,一向不服输的江子宁,最后还是没有再和兰梓泽争。


    罢了,让他一次好了。


    乔乔,你看我是不是很懂事?


    你回来,当面夸夸我呗?


    故去的人,早已不再用人间的那一套交流系统。


    回答她的只有,好友那有些羞涩的,笑脸。


    擦了擦那一张笑脸,江子宁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


    蹲得时间太久,双脚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还是踉跄了一下。


    兰梓泽将自己准备的东西逐次摆好。


    在来的路上,他将提前准备好的话,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临场发言经验也无比丰富的他,却在此时,卡了壳。


    江子宁看着一言不发的人,乔乔走了之后,这人更加沉默了。


    刀划元乔脖子的那一刹那,带走的不仅仅是云乔,也带走了兰梓泽的所有。


    “怎么不告诉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可他们之间的交集最多就是元乔,江子宁愣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可能是因为,觉得乔乔也不想你更伤心。”


    医院也是江子宁一起陪着去的,两个人聊天,元乔说最近更是没有什么胃口,她以为是天气热,也不在意,江子宁怕她胃再不舒服,所以拉着人去了医院,倒是有了意外之喜。


    元乔之前的身体一直在调理着,这个宝宝真的是意料之外,她想着等兰梓泽回来了之后再告诉他。


    阴差阳错之下,终归还是没有亲口告诉他。


    元乔离开后,江子宁和元启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隐瞒,谁都不愿意在兰梓泽的伤口上再划上一刀。


    江子宁再次开口,“我们都没有错。”


    我们都不想乔乔离开。


    不敢见面,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在怪自己。


    有些时候,自己的情绪都快要控制不住。


    怕自己忍不住去怪对方,怪和自己一样自责的对方。


    我们都太伤心了。


    那不是我们的错,我们都不要再责怪自己。


    如果说出差没有陪她逛街,是错;那同城却临时为了见客户没去赴约,也是错。


    既然都放不下乔乔。


    那我们,都先试着,放过自己吧。


    同元乔道了别,江子宁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兰梓泽一个人望着照片上的人儿。


    “我……”开了个头,兰梓泽看着元乔的笑容,剩下的“挺好的”也不再能说得下去。


    他不好,过得很不好。


    不太能吃得下去东西,睡觉也不太好。


    虽说之前忙工作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都已经是常态,可他自己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他之前觉得只要辛苦一些,等到稳定了,他再也不用担心乔乔会受到什么伤害。


    他一直都很有信心,他觉得他们的以后会很长,他以为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


    对于时间,他一直都太过于乐观。


    他以为他们会有很多的时间去干想做的事情,可以去自驾,可以去看新出生的熊猫。


    可以去任何的地方,只要乔乔想。


    可意外来临之后,他只能看着照片上的她,想着那不可能的如果。


    他收拾好了的自己的情绪,思念从堵住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你能回来看看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他仔仔细细地又将附近清理了一次,他看着照片,声音温柔,“我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