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桂酥卷

作品:《仙神与我赏花叹月

    罐子里的药液已经熬成了红褐色。


    成色已然差不多了,言无弈倾壶倒出来,褐色的药汁和素白如凝雪的杯壁相撞,泾渭分明。


    江阙知没急着接过来,他半低着脑袋:


    “多谢。”


    言无弈的袖子沾上灶台上的烟灰,在纯白干净的衣袖上格外惹眼,就像…雪媚娘碰到了脏脏包。


    这样想着,江阙知觉得有趣,一时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


    言无弈不知道他为何而笑,沉默不语地看他。


    江阙知瞥了一眼灶台上药碗,从某方面来说,常长生说的没错,他也不知道自己喝这一碗下去,还能不能活了。


    言无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忍不住提醒:“你该喝了。”


    江阙知着实不想动,依旧懒懒倚着,罐底上还有草木的残渣,一团糊糊的,言无弈将药渣倒进另一个碗里,正色道:


    “凉了,更苦。”


    江阙知:“……”


    若忽略江阙知苍白得过分的脸,言无弈也不想这么提醒他,奈何江阙知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实在是可信度不高。


    江阙知轻展自己的折扇掩面,遮住自己好看的半张脸,露出那双灵动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笑意盈盈:“上神可听过没吃饭之前喝药是不好的?”


    言无弈不言,转身从另一锅里舀出一勺清粥倒进另一碗里,意味再明显不过。


    江阙知挑眉,这药感情是不喝不行了。


    言无弈放下粥,定定地盯着江阙知,淡淡道:“喝吧。”


    对上言无弈黝黑的眼珠,江阙知一时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他收起折扇,接过两个碗,坐在小桌前。


    言无弈坐在他的右手边,安安静静的如同一尊佛像,江阙知喝了一口,啧……粥还是一如既往地只有清汤寡水,不见米粒,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这样的粥,江阙知只在一个人那里喝过,那便是言无弈,这么多年了,厨艺还是一点都没长进。


    言无弈忽然开口:“病了为何不说?”


    江阙知喝粥的动作一顿,心想他刚刚醒,怎么和言无弈说自己病了。


    言无弈再问:“你想吃桂酥卷?”


    江阙知:“?”


    被言无弈这连串问题问得,江阙知还有些措手不及,他笑道:“你想给我买?”


    桂酥卷,并非是江阙知最爱吃的食物,江阙知不喜过于甜腻的食物,若是想吃了,也不会选择这么甜的东西,桂酥卷里面有桂花糖,表面也裹满了糖粒,这种糖分超标的东西,是江阙知喜欢买来哄年幼的言无弈。


    后来不知道为何流传成了江阙知最喜欢吃的就是桂酥卷。


    ‘唔。’江阙知想了想,说:“你想吃?”


    言无弈收回目光,没说话。


    “想吃什么?”常长生从外头冲进来,手里拎着两包热气腾腾的桂酥卷,一进门就听见半截话,兴冲冲凑上来。


    将桂酥卷放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和江阙知邀功:“江阙知,你最爱吃的桂酥卷,我给你买回来了。”


    没等到江阙知有动作,他主动将两个包装拆掉,一袋留给自己,一袋推到江阙知和言无弈面前。


    桂酥卷是刚出笼的,还带着余温,常长生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含糊问道:“你说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没。”


    言无弈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眉间那层阴翳感顿时消失,他也拿起一块酥卷,放进嘴里,味道没有多大的变化,酥脆甜腻,和当年江阙知带给他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阙知不语,象征性地喝了几口药,把药碗搁置在一旁,这一幕正好被常长生看到了。


    眼疾嘴快道:“你怎么不喝了,我大早上起来给你抓药我容易吗。”


    重点是江阙知这个小身板,不喝药能行吗?不喝明天该请月下花海的所有人吃席了。


    江阙知面色一凝,又喝了一口,施施然道:“多谢,有劳你了。”


    “咱俩谁跟谁啊!”


    药很苦涩,没有经过现代的加工,喝下去,江阙知感觉自己逮着一只鸭子,生捣它的胆汁丢进嘴里。


    喝的每一口不亚于上刑具,好看的眉毛也皱在了一块,言无弈余光瞥见,眼尾顿时生出了几分笑意,江阙知还是这么不乐意喝药。


    江阙知察觉到了什么,也笑了笑,又喝了两口寻思着差不多了,将碗筷放在一边,便招呼系统出来吃东西。


    系统因为有点不是很自信,过来的时候还有点羞答答的:“啊?你是在叫我吗?”


    江阙知:“没叫你,走吧。”


    系统却已经溜出来,并夹起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咔哧咔哧地吃着,好不欢快。


    “哎,江阙知,这小玩意是你的吗?你从哪里捡来的?”常长生第一次见到系统,颇有几分新奇,伸出自己的手,在系统白面身体上戳了戳:“还是实心的,你是之前在应仙门捡的吗?”


    应仙门,离上天界最近的地方,听说那里很难踏足,就像蓝星上的尼莫一样神秘。


    传言,这种会吃东西会讲话的小精灵那里遍地都是,但也仅仅只是传言而已,毕竟那一块地方很少有人能踏足,就算踏足了,也很难回来。


    江阙知心想这可不是它捡的,是这玩意屁颠屁颠地一直追着自己,怎么赶也赶不走。


    “我也想要!”常长生戳白面团上瘾了,对它十分喜爱。


    系统被他戳烦了,抱着桂酥卷转了个身,留下一个坚强的背影面对常长生。


    江阙知淡淡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他可没说假,谁被缠上了就得打十几年黑工。


    “不信。”


    常长生桂酥卷也不吃了,换个个方向继续戳白面团子。


    系统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暗戳戳的骂我。”


    但它是个大度的系统,不与江阙知计较。


    江阙知脸不红心也跳的承认:“是啊,被你听出来了。”


    “它叫什么名字?”常长生现在有一个主意,趁江阙知不注意,偷出来自己玩几天。


    江阙知眼眸罕见地迷茫了一下,系统也没和他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啊,这他咋懂。


    他犹豫的时间过于长了,常长生敏锐道:“不会没有名字吧?”


    这种小精灵一般没有自己的名字,一般都是带的人取的。


    江阙知曲指,敲了敲系统的脑袋:“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罕见地失落了一会儿,它一言不发。


    常长生思索:“明显它还没名字呢。”


    言无弈全程没参与话题,在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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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酥卷后,又喝了一杯茶,动作优雅有格调,就是不参与对话。


    江阙知视线转移到言无弈身上,祸水东引:“不如你给它取一个,神仙取的,多半吉利。”


    “对啊!”常长生开团秒跟,大拍一下桌子,发出一道响声,惹得躲在枝叶上的鸟儿扑翅逃跑:“我娘说了,和神仙相关的东西总是很吉利,我现在就相信我长命百岁,仙人取的名字,肯定格外有福气一点!”


    言无弈:“……”


    是个鬼,常长生这个迷信程度,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灌输的。


    三道视线齐齐落在言无弈身上,大有种,今天言无弈不取名,这事就算过不起之意了,言无弈面不改色地放下自己手里东西,淡淡朝着江阙知看来,问:“依你之见,取何名字是好?”


    江阙知轻笑,把问题再抛回去:“可说呢?不是问你?”


    “是啊是啊。”常长生小鸡啄米般点头。


    言无弈:“……”


    垂眸,对上的就是系统发着光的眼睛,系统扭着自己的肥胖的白面团身体,目光好似在问,给我取什么名字好呢。


    天杀的跟江阙知跟了十几年,一个名字都没有讨到,说出去它的脸面往哪里搁?


    它不要面子的吗?


    但素……对上言无弈冷厉的眼神,系统身体一缩,能屈能伸道:“好吧,没关系。”


    江阙知随口一说:“就叫它系统吧,第一次遇到它,它说它叫系统。”


    空气中的死寂散去了,常长生道:“原来你有名字啊?”


    “是啊是啊,我有名字的。”系统一边吃一边点头。


    “江阙知,你不能真借我玩两天吗?”


    “当真要借?”


    这还能有假?


    常长生点头,十分确定以及肯定道:“嗯!”


    “那你问问它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待几天。”江阙知没急着下结论。


    常长生将自己的下巴搭在石桌上,和系统处在同一高度,好脾气地问:“你想跟我一起几天吗?”


    系统绿豆眼滴溜溜地转,距离神息草现世还有几天,在这段日子里,言无弈必然要和江阙知住在一起的,言无弈在等于它不能作妖当皇帝了,时不时还要面对言无弈的小电球,这样的日子系统简直过够了,能离开巴不得今天就走。


    它猛然点头:“行。”


    怕江阙知多想,系统拍了拍江阙知的手,小声叮嘱:“我先离开一阵子啊,到时候再回来找你,你一定要争气啊。”


    言下之意:我的东西,你一定要帮我拿到呀!


    江阙知不置可否。


    得了新的玩伴,常长生怕江阙知反悔,忙着开溜:“江阙知,我出去几天,到时候再回来。”


    “嗯。”


    一阵风卷过,带起了漫天花瓣,不偏不倚,有一片落在江阙知的碗里,惊起层层涟漪,常长生的离开,似乎带走了这一份热闹,周围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


    江阙知手里拿着一杯热水,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


    言无弈启唇,想说点什么,又恍惚地察觉到,自己和江阙知没有多少话题,这般坐在这里,徒然增添尴尬。


    这样的死寂一直维持到江阙知偏头,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言无弈下意识皱眉,道:“过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