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齐皇后

作品:《郡主今天悔婚了吗

    赵相宜默默地走在去往门口的路上思考着皇后娘娘叫她的目的,想着想着她停下了脚步,回头说道“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相二笑盈盈道:“我是郡主的贴身侍卫,不守着郡主怎么行呢?”


    赵相宜挑眉:“你是又想加月银了?不好意思,没有。”


    相二道:“为什么?郡主,我这么恪尽职守,连您要出门,我都放弃休息来保护您,您怎么不多奖赏我呢?”


    赵相宜拒绝道:“不可能。”


    就这样和相二吵吵闹闹,赵相宜走到门口,看到皇后身边的嬷嬷正在门口等着。


    赵相宜道:“嬷嬷,您等我等久了吧,咱们快走吧。”


    嬷嬷是皇后身边的老人,和赵相宜相熟,也没在意这一时半会,笑着点点头,一点都看不出上次被长公主冷漠拒绝的情况。


    马车滚滚向着宫城的方向驶去,赵相宜借着这机会,开口问道:“嬷嬷,皇后娘娘怎么突然让我进宫,莫不是又想我了?可我记得上次我拿走娘娘那件玉湖琉璃瓶,娘娘说是再也不想见我了。上次娘娘请我进宫,我都不敢去,都病倒了,生怕娘娘见我更生气。所以,这次......”


    上次信阳长公主拒绝皇后的请求理由确实是永宁郡主病了,赵相宜也算圆回来不少。嬷嬷深知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理由也不重要,皇后不在意一切就都不重要,她只要遵照皇后的旨意去办事即可。


    嬷嬷道:“皇后娘娘的脾气郡主您还不知道啊,嘴上说得严重,实际上您这些时日没进宫,娘娘想您想的不得了,对老奴一直念叨怎么郡主还不入宫啊,身子莫不是还没好。终于等到您身子好了,这就着急忙慌地差老奴过来请郡主入宫。”


    赵相宜扬起微笑:“原来娘娘想我了。是我这个小辈不懂事,病好了却一直没去向娘娘请安,这次我定好好向娘娘请罪。”


    嬷嬷道:“郡主有心,娘娘也会很高兴的。”


    赵相宜脸上的笑意愈发真诚,心底始终没底,究竟是何事呢?


    等马车停在宫门口,赵相宜下了马车,看到齐奚玉也站在门口,心里越发沉重。


    “你怎么在这?”赵相宜疑惑地问道。她恍然大悟这一切不会都是皇后娘娘做的局吧。


    “是娘娘请我进宫的。”齐奚玉说道。同时看向身后的嬷嬷。


    嬷嬷乐呵呵地走过来,道:“是啊,娘娘难得见两位,就一起进去吧。”


    都已经到宫门口了,再说不进去也推脱不掉了。赵相宜只能向前,齐奚玉紧跟其后。


    进了宫,宫门紧闭,沉重的声音压着赵相宜的脚步,也压在她的心上。


    她已然了解今天进宫的目的了。皇后娘娘估计是听说他们两人闹矛盾,想借此说合一二。


    皇后娘娘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所以是齐奚玉提出来的。


    他究竟在不在乎这件事,若真的在乎为何不自己上门来和自己道歉呢?


    赵相宜越想越生气。她在乎的只是他的一个态度,他就这么难以抉择吗?


    她想拂袖而去,但到底知道轻重,这不是可以胡闹的地方,便忍住了。


    众人沉默地走在管道上,宫禁森严,也无人在宫道上嬉笑打闹。


    快走到坤宁宫时,赵相宜忍不住了,她向嬷嬷说道:“嬷嬷,我有几句话想和齐奚玉单独说说。”


    嬷嬷脸上的神色赵相宜一眼就看破。她也没解释,嬷嬷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走到不远处,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宫里的人就是这样,极有眼力见,话都不用说出口,事情都能办得很妥帖。


    “永宁,怎么了?”齐奚玉率先开口说道。


    “是你让皇后娘娘请我进宫的吗?”赵相宜看到他摇头,又紧接着说道:“否则怎么会那么巧,我能在宫门口碰到你。”


    “是皇后娘娘传旨让我在宫门口等你,你误会了,永宁。我是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向外人胡说八道的。”齐奚玉理解了赵相宜的未尽之言,解释道。


    赵相宜看着齐奚玉认真的脸色意识到他并未撒谎,他也不需要撒谎。


    “永宁,你该相信我。我知道你昨日的气还没消,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你。”


    齐奚玉确实没说谎,他只不过让人盯着长公主府,并和皇后娘娘用了一个早膳,并在早膳时露出没休息好的样子,至于娘娘怎么理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赵相宜凝重地看向对面的人,她从前从来不会怀疑他的话,现在倒是不敢轻易相信了。


    “永宁,你再生我的气也罢,只是别在娘娘面前展示出来,娘娘本就辛苦,加上这段日子前朝后宫都不太平,娘娘也不好过。她只是想有两个小辈陪着了。”齐奚玉细细辩解道。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赵相宜问道。她不过也就一个月没进宫,她怎么不知道。


    齐奚玉犹豫片刻,最终说道:“后宫有两位妃嫔被诊出了身孕。”


    赵相宜没明白,皇后娘娘不是小气的人,后妃子嗣昌盛,也是皇后愿意看到的。皇后时常说宫中的孩子太少,太过寂寞了。确实,宫中现在只有两位皇子,连个公主都没有。


    看着赵相宜疑惑的脸庞,齐奚玉没再多说什么。


    正巧嬷嬷看了过来,他先起身朝嬷嬷那边走去,赵相宜紧随其后。


    两人朝着坤宁宫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赵相宜看着周围井然有素的宫女,觉得气氛不太对。


    嬷嬷让两人站在门口静候,她进去通传。


    两人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娘娘,求您做主,我好好地在路上走着,就被柳嫔污蔑。她现在怀有身孕,我怎么敢靠近啊!”


    “当时我走过你就摔倒了,不是你还能有谁?若非我的宫人机灵,我现在怕是都已经躺在床上看太医了,还能轮到你在这狡辩?”


    “娘娘,当时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推柳嫔。众目睽睽,我就算有心,也不可能实施啊。求娘娘做主。何况,柳嫔,我到底是淑妃,你言辞应当注意些,这是你一个嫔位和我说话的态度吗?”


    “淑妃娘娘,我正是敬重您,才会怀着身孕也向您行礼。然后才会在您经过我的时候没注意让您推了我一把。


    陛下说过皇嗣为重,若是我肚子的皇嗣有什么闪失,让我如何向陛下解释。求娘娘做主!”


    “求娘娘做主。我冤枉。柳嫔是在污蔑。”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殿外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赵相宜听清了其中一人的声音,向齐奚玉发问:“你之前说后宫有事,是指柳嫔有了身孕?”


    柳嫔出身柳家。柳家一门三兄弟三人杰,在先帝执政时期就已经大放异彩。大哥柳时明任左相,与右相并立朝堂。二弟柳时清任兵部尚书,三弟柳时进任台州刺史,皆为陛下亲信。


    如今的柳嫔是柳时进的长女,年龄正值芳华,不过18岁。是去年选秀中选之一。


    在她为数不多进宫的日子,倒是听过柳嫔颇为得宠,如今有了身孕在所难免。


    有了身孕更为贵重,想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是另一位的过失了。


    果不其然,随后就听到皇后娘娘的声音。


    “够了!你们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市井巷口吗?都是皇上的嫔妃,你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淑妃,柳嫔有孕,你也应该知道分寸。没事为什么要靠近柳嫔!这次是你处事不妥,禁足一月好好警醒一番。”


    “娘娘!”


    “娘娘,我肚子里的皇嗣险些出事,就只是禁足一月了事吗?”


    “柳嫔,你到底无大碍。这次你也有问题,怀了皇嗣就该好好待在宫中,日后见了人还是离远些。或者说,柳嫔,你想教我做事?”


    “嫔妾不敢,娘娘是后宫之主,自然是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嫔妾遵守就是。”


    赵相宜和齐奚玉站在门口,看到两个衣着华丽的宫妃出来,其中一人的肚子微微隆起,一人神色生气,旁边的女人想和她搭话,却被甩在了身后。


    那人也不生气,飘然地走出宫门。倒是临走之前看到了赵相宜二人,眼底划过一阵暗光,转身离去。


    过了没多久,嬷嬷便叫两人进去。两人神色如常地走进殿内。


    正上方,齐皇后正低头垂眸,轻叹了一口气,直到见到两人脸上又扬起了微笑。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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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和陛下是患难夫妻。在陛下最困难的时候,不顾世俗险阻毅然决然地嫁给他,让齐家成为了陛下的后盾,和陛下一起度过了许多困苦时刻。所以陛下对齐皇后十分爱重。


    在登基之后,不仅封了齐皇后的父亲为齐国公,又对她的二哥齐通重用。陛下与皇后孕有一子,尚不过十岁。


    齐皇后虽经历过磨难,但依旧年轻。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反倒让她的眼神透露出某种其他嫔妃没有的光芒。


    两人恭敬地行礼,齐皇后随手摆了摆,毫不在意地说道:“自家人,客气什么,还不快赐座。”


    看着两人郎才女貌,今日身上穿得又是相同的花色,皇后情不自禁地感概道:“瞧瞧,多登对的两个人啊。见着了你们两好好的,我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赵相宜只得笑笑,并不出声附和。齐皇后奇怪道:“怎么了?永宁,平日里你是最爱说笑的,怎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说了?”


    “娘娘还不知道我,我平日里最好强了,参加宴会时,若有比我好看的,我定会扭头就走。现下殿中就有一个比我好看的,可惜我不能扭头就走。只得低头,别让人看见我的脸,自行惭愧罢了。”赵相宜故作悲伤地说道。


    “哈哈哈哈,”齐皇后脸上的笑意遮也遮不住,“永宁说话永远这么动听。我都老了,怎么比得上你们年轻人啊!永宁,你正当妙龄,就该多穿些亮色的衣服,才能衬得你好看。来人,把我库房里那几匹进宫的浮光锦衣都拿出来,送给郡主。另外,你今日的装扮也太素气一些。来人,把我那支新得的蝴蝶发簪拿来。”


    宫女很快就端着几个锦盒拿了过来。其中有一支薄如蝉翼,几个装若展翅飞翔模样的蝴蝶围绕在几朵花蕊之间,熠熠生辉。


    “永宁,你来。”齐皇后向她招手,待赵相宜低头时,这根簪子插在了她的头上。


    “永宁,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和奚玉又是自幼的感情。当时先帝为你们两赐婚,我是相当高兴。这些年来我也始终把你当自家人看待,就等着你及笄之后嫁入我们齐家,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才是。


    奚玉他还年轻,若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便是打他一顿我都不会多说什么。你们两个互相多多包涵才是。我等着日后吃到你们的喜酒呢。”


    赵相宜抬头看着齐皇后和善的笑意,突然有一刻觉得她并不想笑,这个笑很虚伪,她很累。这和她以前完全不一样。


    齐皇后端庄典雅,为人从不跋扈。成为皇后的五年里,也秉持着皇后的本分,全心全力为陛下分忧,就连挑剔的朝臣都挑不出她的错,所有人对她都很满意。


    只有她记得从前的皇后是个冷美人。她见过在齐府待嫁的齐家小姐,她满脸没有欢心没有喜悦,一点都不像外界所说的那样,是对怀王一见倾心才奋不顾身要嫁给他的样子。


    成为齐王妃之后也是一样。她谨守做王妃的本分,怀王并不多情,府中也只有一个侍妾和一个孩子。她是王府的女主人,没人能给她脸色瞧,她便不收敛自己的本性,更像得冷艳逼人。


    后来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已经过去十年了。


    怀王成了皇帝,怀王妃成了皇后,就连她也从木依依变成了永宁郡主。


    青州的日子就像一场梦,连她都不会再回想起来的梦。所有人都变了,她也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人要保守初心呢?


    一切都在越变越好,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赵相宜低着头,称是。


    齐皇后很满意,一个人已经安抚好,另一个......


    她抬眼望去,齐奚玉躲避眼光,她心中了然。


    就听赵相宜说道:“我听说贵妃娘娘又病了,我想去看看她。”齐皇后的脸色有片刻的僵硬,没人能注意到。


    她很快就恢复如常,“当然,想必她许久未见你了,也是很想念你,你去吧,奚玉留在这陪我说说话,等结束了我让他送你回府。”


    赵相宜迅速起身告退,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齐皇后看着赵相宜远去的背影,收起笑意,挥开众人,殿中只剩下她和齐奚玉。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