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凶杀案

作品:《郡主今天悔婚了吗

    赵相宜故作没听见,只是加快了脚步。


    相二正抬头仰望天空,无所事事地站在马车边打发时间,就无意瞥见赵相宜正一个人从宫门内走出来。


    “郡主......”


    “快走,快走。”赵相宜连忙上马车说道。


    相二一头雾水,但还是听从吩咐,驾着马车离开了。


    “郡主,回公主府吗?”相二问道。


    赵相宜回道:“嗯。”


    相二道:“郡主,您怎么如此匆忙?我也没看到有宫人送您出宫。”他送赵相宜入宫许多次,没见过她这般落荒而逃的样子。最重要的是齐奚玉居然陪着赵相宜一起进去但没一起出来,莫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


    赵相宜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相二笑道:“我这是关心郡主,郡主您好,我的日子才舒坦嘛。若您出了什么事,我可又得流落街头了。”


    赵相宜没回话,她想着最近实在是不想见齐奚玉,这段时间就别入宫了,连外人都不见。回府后就说自己病了。


    她想得很好,可没想到一下马车,就见公主府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衙门服饰的人。


    赵相宜奇怪,就见云织正和一位身着紫色官服的人在门口谈话。


    “季大人,真是不巧,郡主不在,让您白跑一趟。等她回来,我让人通知您。”


    “辛苦姑姑了。”


    季琨正要离开,刚好撞上回来的赵相宜。他观察着面前少女的脸庞,和记忆中的画像进行对比,没错,就是她了。


    “这位就是永宁郡主吧,”季琨率先自我介绍道,“郡主,在下京兆尹季琨,有桩凶杀案想和郡主详谈。”


    *


    京兆尹季琨心里也是乱糟糟的。早上他正常当值,却没想到下人一早通禀说盛乐楼死了两个舞姬。天子脚下,莫名奇妙死了人,他这个京兆尹若是不能查出来,这个官也不必再做了。


    盛乐楼地理位置优越,在较为繁杂的区域,人员往来也比较复杂,他平日里最不耐烦处理这种事情。


    可盛乐楼也不一般多年来始终屹立不倒,背后没人是不可能的。话说回来,京城的铺子哪家背后没人。


    他跟着下属去往盛乐楼,见到了凶案现场。现场倒了两人,一人倒在窗边,一人倒在桌子旁,窗户大敞而开。两人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


    他看着两具尸体脖子上的一条红痕,不细看都发现不了。这个凶手一定是个熟练的老手,并且不是滥杀无辜而是冲着目标而来。


    周围没有打斗痕迹,房间内干净整洁,他一定很迅速地结束杀人环节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季琨问道:“这两个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平日里的人际关系如何?”


    下属道:“两人皆是盛乐楼的舞姬。倒在桌边的名小桃娘,窗户边的名莱姬。这里是莱姬的房间。今天早晨侍奉莱姬的丫鬟敲门许久都没人应答,一推开门就发现了两人的尸体。据楼里的其他人的证词,两人素来有些争执,但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不会伤及性命。昨夜两人侍奉完客人,就应该各自休息了,不知道小桃娘为什么会在莱姬的房间。”


    季琨接着环视房间内的其他东西,他走到床边,翻着露着金丝罗裙的行李,拧着眉沉思。


    下属见状,问道:“这是莱姬的东西吧。她这是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然后被杀了?”


    季琨冷静地分析道:“这样子像是收拾行李准备跑路。里面东西齐全,路引,卖身契都在,她这是准备离开盛乐楼。”


    下属吃惊道:“啊?我可听说这个莱姬可是头牌,盛乐楼会轻易放人?”


    季琨接着说道:“她整理行李的时候,另一个人过来了,两人交谈一番,窗户被打开,她去关窗,却被凶手杀害。同时凶手注意到房间内还有一个人,然后把她也杀了。”


    下属完全没跟上季琨的思路,但不妨碍他拍上司的马屁:“好有道理。大人真厉害!”


    季琨又想到:“目标是莱姬,可凶手杀她的目的何在?”


    下属提出自己的猜想:“无非是劫财或仇杀或情杀。”


    季琨很快否认劫财。屋内贵重物品不少,那行李里镶着金丝的裙子更是价值不菲,可凶手什么都没拿,分明不是冲着钱财而来。


    仇杀?一个一直在盛乐楼的舞姬能惹什么大麻烦,倒有几分像情杀。


    “盛乐楼的管事来了吗?”季琨问道。


    闻妈妈一直在门口静候着。发生这么大的命案,她脑子里嗡嗡的,感觉命都没了半条。她率先喊道:“大人,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我们盛乐楼一直本本分分的......”


    季琨抬手打断闻妈妈,问道:“昨夜你们楼里什么都没听到?”


    闻妈妈道:“这楼里丝竹声不停,直到后半夜才少了些许,若有什么动静怕也是听不见的。何况,街上可是有金吾卫不停在巡逻,想必也没什么贼人敢闯入我们盛乐楼。”


    季琨走到窗边,看向窗外,外边是一条小巷,前面通着街道,半夜若有人经过,金吾卫是一定能看到,凶手不会傻傻地选择这条路。而后面则通着一条小河,若是凶手从后面过来必须入水,那屋内肯定会有水渍,但屋内什么都没有。还有一种可能,凶手武功高强,那么这两条路他哪条都可以成功进入盛乐楼,而且不惊动其他人。


    季琨问道:“莱姬平日有什么仇家吗?或者说平日里得罪过什么客人吗?”


    闻妈妈犹豫道:“莱姬性子颇为高傲,刚来的时候不服管教,倒和几个客人起过冲突。不过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莱姬也表示过歉意,对方也都接受了,应该不会是他们。”


    季琨听着这话里的漏洞,这个莱姬来盛乐楼也不过才四个月的时间,直至现在闻妈妈提起她依然是高傲,那想必性子一定不好,这样的人会低下头道歉?


    他接着问道:“哪几个人,什么冲突?”


    闻妈妈敷衍道:“额...就是口舌之争,不打紧的。”


    季琨面带微笑,但声音掷地有声:“我劝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一日破不了案,你们盛乐楼一日便不能开张营业。损失几日营生,和彻底关门大吉,想必你能想清楚的。”


    闻妈妈实在不想牵扯到旁人,但无奈这番威胁也十分有效,她道:“当时莱姬初来乍到,而且是异邦人,对京城内许多事都不了解。有位客人说了几句风流话,她一时气不过,便动手骂了对方。客人当时是很生气,不过后来赔了些银子就也不再闹腾了。”


    季琨问道:“那个客人是谁?”


    闻妈妈道:“是康王世子。”


    季琨顿感此事棘手起来。康王是先帝胞弟,与先帝感情甚好。当年先帝意平定北羌,是康王为先锋军,奋力出击,虽未完全平定,但也打弱了北羌的战力。康王几个儿子都战死沙场,先帝深感痛心,对这个胞弟更是关怀不已。陛下登基后也对他十分看重,康王在宗室的分量不是其他人能比得了的。


    康王如今只有一儿一女,都是老来子,皆视为重中之重。儿子早早便被请封为世子,女儿被封为成安县主。平日里康王对两人溺爱非常,以至于两人的性情也十分嚣张。


    康王世子完全有能力并且有理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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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雇凶杀莱姬。不过以康王世子的脾性当场就会发作,这可不是赔几两银子能解决的。是谁出手摆平了这件事又是谁能让康王世子都退避三舍呢?


    细问下去,对方含糊其词,只说自己出钱摆平了这一切,康王世子很愉快地接受了,别的什么也不肯透露。


    糊弄鬼呢?季琨努力平复自己,不能随便抓人逼供,这太容易得罪盛月楼背后的人了,不过这些关他什么事,他只管办案就是。


    他慈眉善目地说道:“看来,你是想去京兆尹府里坐坐了。来人,把她带回去!”


    闻妈妈没想到季琨是这样蛮横的人,倒是被打了个错手不及。重威之下便什么都说了,她说是一位出手相当阔绰的主,姓木,是个十五六岁的小郎君,在城外有个别院。当时他和康王世子是私下交谈,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不过确实康王世子后来再也没找过麻烦。


    姓木?京城里有什么皇亲国戚是这个姓氏吗?他怎么不知道。


    最快速的解决方法是找康王世子问问,不过非必要情况下,他不想找康王世子。还是先调查那个木公子吧。


    季琨想起来那件金丝罗裙,那种工艺非普通绣房能针织出来的,满京城能有这样手艺的绣娘屈指可数,而且大多都在高门侯府,非寻常人不可得,这可是宫中才有的技艺。


    他又问道是不是木公子准备给莱姬赎身,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更加肯定这位木公子来头不小。


    他一边让人根据闻妈妈的简述画出木公子的画像,一边迅速派人去调查城外的别院。等拿到画像,季琨觉得有几分熟悉,不停地在脑海中回忆,却始终没能想起来,只能先放下画像。关注别的事。


    他又问闻妈妈昨晚两人侍奉的客人分别有哪些。得到名单的他脑袋上的青筋不停地跳。齐国公的孙子,李将军的小儿子,身份最低的都是孙淑妃的弟弟。这名字都是他一个小小京兆尹招惹不起的。根据他的推测,就连最神秘的木公子都不是他能靠近的。


    没办法,他只能一家家上门问清楚。一天下来,除了木公子在调查,齐公子去了皇宫,没见到面,另外两人一问一个不知道。


    “什么?人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走的时候人还活得好好的。”


    “不知道,没和她说过话。”


    虽然重点不在这边,但一无所获的结果让他还是很受打击,只能在书房内扶头叹气。


    “大人,好消息!”下属匆匆拎着一张纸跑了进来。


    季琨“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什么好消息?”


    下属道:“查到城外别院的主人名字了。”


    季琨抢过那张纸一看,是那家别院房契的底档,主人一栏赫然写着:信阳长公主。


    下属疑惑道:“长公主不是姓赵吗?什么时候改姓木了?而且长公主可不止十五六岁吧。”


    季琨倒笑了出来:“原来如此。”长公主当然不可能是木公子,但长公主的独女永宁郡主可是才只有十四岁。难怪康王世子会被木公子的银子劝退,就连他的父亲都得避着信阳长公主,他自不会去触永宁郡主的霉头。


    那副画像......


    季琨想起来了,他参加宫宴时见过永宁郡主,不过那时是个娇俏的小娘子,画像上是个小郎君,他一时没想起来。


    知道木公子的身份就方便许多了,只需要去往长公主府问问情况就是,只是长公主府也不是随便就能上门的。长公主对永宁郡主的爱护比之康王对康王世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康王有两个孩子,长公主就一个。


    季琨在康王世子和永宁郡主之间权衡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登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