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烂在地里的黄豆

作品:《七零:对照组女配撕了年代剧本

    大队部后院的旧仓库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


    赵支书蹲在粮囤边,大口抽着旱烟,他满脸愁容。


    他脚下,堆着十几麻袋发了潮的黄豆。


    上个月连下了几天大雨,仓库屋顶漏水,这批豆子全遭了殃。表皮发暗,长了一层白毛,人吃会拉肚子,连村里的猪都嫌弃。


    许意跨进仓库门槛。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散了一点霉味。


    她径直走到麻袋前,解开扎口的麻绳,伸手抓起一把黄豆,豆子表面滑腻,带着霉斑,摸着潮湿。


    赵支书站起身,在鞋底重重磕了磕烟袋锅。


    “许家丫头,你初二那天说要搞豆制品加工,我这几天正愁去哪给你弄好豆子,这些你别看了,都坏透了,做不出豆腐的。”


    许意没接话。


    她手指用力,捏碎了一颗霉豆,内里的豆瓣依然坚实,只是表皮受了潮。


    “赵叔,这批豆子,大队打算怎么处理?”许意拍掉手上的残渣。


    “还能咋处理?当废料沤肥呗。”赵支书连连摇头。


    许意站直身体,直视赵支书。


    “我全要了。”


    赵支书愣住了,手里的烟袋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啥胡话!这玩意儿做豆腐,吃死人是要挨枪子的!”


    “谁说我要做水豆腐?赵叔,你按沤肥的废品价算给我,这批豆子,我私人买断,出了任何问题,我许意一个人担着,绝不连累大队。”


    赵支书盯着许意。


    这丫头一点不像开玩笑,既然有人愿意当冤大头接盘这堆烂摊子,他求之不得。


    “行!一分钱一斤,一共五百斤,你拿五块钱来,全拉走!”


    下午。


    许意借了大队的板车,分三趟把十几麻袋霉黄豆拉回了许家院子。


    车轱辘压在泥地上,发出嘎吱声。


    张翠花正坐在堂屋门口纳鞋底,听见动静,她探出头,倒三角眼立刻亮了起来。她以为许意从哪弄来了好东西。


    等看清麻袋里散发着霉味的烂豆子,张翠花立刻撇着嘴,大声嘲笑起来。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咱们许家出了个大能人!”


    张翠花扯着嗓门,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花钱买一堆烂豆子回来!你是不是过年吃肉吃坏了脑子,专门捡大队的破烂!”


    林婉从正房走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本装样子的复习资料,看清板车上的东西后,她捂住鼻子,满脸嫌恶。


    “姐,你就算想做买卖,也不能拿这种发霉的东西糊弄人啊,这要是吃坏了肚子,可是要进局子的。”林婉柔声细语,句句都在往许意身上泼脏水。


    许意卸下麻袋。


    她连正眼都没给这对母女。


    “闭上你们的嘴。”


    许意扛起一袋百十斤的黄豆,稳稳地走向西屋。“不想闻这味儿,就滚出许家院子。”


    张翠花气得跳脚,刚想破口大骂。


    许意反手拔出那把军用匕首。


    笃的一声。


    刀刃深深扎在门框上,刀把直晃荡。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翠花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脏话憋了回去。林婉也吓得退后两步,脸色发白。


    许意拔下匕首,把十几袋黄豆全部搬进西屋。


    “砰”。


    房门紧闭,门闩落下。


    屋内光线昏暗。


    许意意念一动。


    周围破败的土墙消失,她连同那五百斤黄豆,一起出现在随身超市的生鲜加工区。


    白炽灯照亮了瓷砖地面。


    这里有全套的现代化净水设备和商用级食品处理机械。


    许意脱下外套,换上无菌工作服。


    她把发霉的黄豆全部倒进大型商用清洗池中,按下开关。


    高压水流喷涌而出,强力的水涡流夹杂着臭氧杀菌剂,开始疯狂翻滚。


    那些附着在表皮的霉菌斑点、泥沙杂质,在冲洗下迅速剥离。


    十五分钟后。


    清洗池排空污水。


    许意捞出一把黄豆,表皮的霉斑已经洗干净了,只剩下吸饱了水分、微微发胀的豆粒,散发着纯正的豆香。


    她要做的,是霉豆腐和五香豆干。


    这批豆子虽然受过潮,但内部淀粉和蛋白质结构并未完全破坏。经过臭氧杀菌后,用来做发酵类的霉豆腐,反而能加速前期发酵过程。


    许意启动商用磨浆机。


    泡发的黄豆顺着漏斗倾泻而下,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乳白色的浓豆浆源源不断地流入不锈钢桶中。


    她动作极快,过滤豆渣、煮沸豆浆、点卤成型。


    超市仓库里有现成的优质盐卤,她根本不需要像村里人那样用酸浆去碰运气。


    白花花的豆腐脑在模具里压实,水分被液压机快速榨干。


    两个小时后。


    几百块结实的白豆干成型了。


    许意走到调料区。


    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干辣椒、花椒,再加上超市特供的高级酱油和冰糖。


    她把这些香料按精确比例投入卤锅中,加水大火烧开。


    浓郁的卤香味飘散开来。


    许意将切好的白豆干倒进翻滚的卤汁中,转小火慢炖。


    接下来是霉豆腐。


    她把另一批压得更干的豆腐切成小方块,整齐地码放在竹屉上。


    利用超市里恒温恒湿的烘焙发酵箱,她设定好最适宜毛霉菌生长的温度和湿度。撒上超市里提纯的食用级毛霉菌种。


    在这个年代,农村人做霉豆腐全靠天吃饭,发酵十天半个月,还容易长杂菌发臭。


    但在许意的现代设备里,只需要四十八小时,这些豆腐块就会长出雪白细密的菌丝,变成上好的腐乳原料。


    卤锅里的汤汁逐渐收干。


    五香豆干变成了诱人的酱红色,表面微皱,吸满了香料的精华。


    许意捞出一块,掰开。


    内里组织紧密,香气扑鼻。她咬了一口,口感筋道,咸鲜微甜,带着浓郁的八角和桂皮香。


    这味道,在这个连盐巴都要省着吃的年代,绝对是抢手货。


    许意关掉设备。


    带着两大盆刚出锅的五香豆干,闪出了空间。


    回到西屋。


    浓郁的卤香味顺着破木门的缝隙,在初春的冷风中迅速扩散。


    正房里。


    张翠花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


    闻到这股直往鼻孔里钻的香气,她手一哆嗦,粥洒了一裤裆。


    “这……这是啥味儿?”


    张翠花瞪大了眼睛,拼命吸着鼻子。“怎么比过年的红烧肉还香!”


    林婉坐在炕上,手里的书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死死盯着西屋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堆发臭的烂豆子,怎么可能弄出这种香味?


    这贱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西屋里。


    许意擦干手上的水渍。


    明天一早,她就要带着这些豆干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