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龙宝下凡第十二天

作品:《皇帝别怕,龙宝来了!

    问两句话的功夫,外头匆匆跑回来一位小内侍,瞧见张大伴,立刻躬身行礼,问公公安。


    张大伴皱眉训他:“怎么慌慌张张的?教你们些东西,没一会儿就忘光!皇帝脾气好,惯得你们愈发不成样子。”


    “是,大伴教训得是……刚刚看到神龙大人要出门,圣上吩咐我们,要赶紧将姑姑叫来跟着……神龙大人走得快,我们也怕等不及,这才跑得失了礼仪。”小内侍恭敬解释。


    “哪位姑姑?”张大伴意外:“皇上让叫的?”


    “是,是缠枝姑姑。”小内侍答。


    话音刚落,一位青衫女子便踏入院门。


    白岁扬起脑袋,循声望去。虽将要跟着他的人视为麻烦,却不得不承认,这位姐姐长得很好看。


    柳叶眉,细长眼,鹅蛋脸,与咋咋呼呼的赫连羽不同,她气质沉稳安静,像一条静流涌过。


    张大伴显然识得这位,笑眯眯道:“原来是缠枝姑姑,皇上竟舍得放你来。”


    缠枝福身还礼,淡淡道:“神龙大人便是我大盛此刻最重要的事,赫连将军有要事在身,公公年纪大了,皇上便让我伴神龙左右。这是缠枝的福气。”


    说罢,两人同时看向贴着墙根的白岁。


    白岁:“……啾。”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才没要出去做坏事。


    张大伴笑眯眯地蹲下身,指指缠枝:“这位是缠枝姑姑,她是皇上的近侍女官。平日里,许多折子都经过缠枝姑姑的手,才到皇上的桌案上,是皇上极信任的人。”


    “啾啾?”这么厉害?


    白岁于是礼貌地拖回板板儿,在上面写了问好的话。


    缠枝拎起裙摆,蹲下身看了,便温柔地笑笑,规矩地回了礼。


    张大伴指挥徒弟们做日常的清扫工作,白岁便带着缠枝出了门。他也不说去哪儿,一路慢悠悠,闲逛一般,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如今只长了些最耐旱的草木,没有什么风景可言。


    白岁绕着一棵柘树转了五圈,缠枝都一言不发地跟着。终于转不下去了,白岁回头,无辜地瞧了缠枝一眼。


    缠枝从身后将小板板拿出来,举起,温声问:“糕糕大人想说什么?”


    白岁尾巴唰唰。


    ——你想方便一下么?


    缠枝转过板子一看,忍不住笑了,而后道:“我不想啊。”


    白岁:“……”


    缠枝道:“糕糕大人想去哪里,自去就是。皇上只命我跟着你,怕你迷路,或遇上什么意外不方便。至于去了哪儿,做了什么,我不会主动与皇上说。”


    这么好吗!


    白岁眼睛一亮。


    虽然对这位心腹女官并没有那么信任,但白岁要的也不过是她此刻的不阻拦而已。至于她事后怎么跟殷野告状,小龙才不管呢!


    这么一想,白岁索性不自己跑了,支棱起身体让缠枝姑姑抱。


    年轻女子身上香香软软的,虽然不如殷野那么暖和,却有种别样的淡定,连看到小板子上“內监局”三个字时,她都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仿佛白岁只是要去膳房吃块点心。


    ……


    內监局。


    地下监牢内。


    偌大的空间被分隔成一间间小小的囚室。没有潮气,怪味也不明显,毕竟大多数空着。


    走廊尽头关着一名女性。锈蚀的铁栏杆里,她对着头顶小小一扇气窗漏下的光喃喃自语,正是先前闯下大祸的孟家孟氏女。


    狱卒脚步声渐渐靠近,将她惊醒。她迫不及待地从稻草上站起身,扑到栏杆前,希冀地看着渐近的火光。


    “这位小公公……是我家来人了吗?是不是?”


    孟氏女嘴唇干裂,双手攥得毫无血色。发髻因无人帮她整理,显而易见的乱了,却还没彻底散掉。这让她保持着部分的体面。


    “不是。”狱卒冷淡地说:“但有人要见你。走吧。”


    牢门打开,孟氏女上一秒还迫不及待地想出去,可脚尖快要越过那道分割线时,又突兀地停下。


    “小公公……是……是什么人?”她声音颤抖:“什么人要见我?”


    狱卒皱眉,对她并没有丝毫怜惜,拿手中铁棍敲了敲栏杆:“别废话,出来!”


    孟氏女别无选择,心中被恐惧的想象填满。


    她脚腕只是扣着两只厚重的铁环,却像被一千人自深渊拖着一般,前进得十分艰难。


    最终,那间审讯室的小门打开。


    她看到了来人。


    青色裙装,头上只有一根简单的木簪,样貌清雅,作宫中女官打扮,站在窗边。


    完全意料之外的人选,让孟氏女大大松了一口气,心中竟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快感来。


    “我知道你……”孟氏女眼睛睁得很大:“你是那个,先嘉太妃身边伺候的,缠枝……!”


    缠枝笑了笑,坐到了审讯桌后,示意孟氏女也坐。


    孟氏女全无推让的意思,理所当然地坐了,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问:“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皇上要放我出去了么!?”


    缠枝面不改色,淡淡道:“没有。只是听皇上说起孟家之事,路过来瞧瞧你。顺便替皇上问问,你可还有什么想交代的?若你说的好,清理孟家时,给你们留个后,也未尝不可。”


    “你!?”孟氏女面上血色褪去,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缠枝不动。


    “你竟跟我这儿耍威风!?”孟氏女气急,指着她道:“缠枝,一年前,你不过是个最下贱的小宫女!天天给我们洗衣裳,一辈子就烂在浣衣局!你,还有张公公,怡太妃……你们这些贱烂玩意儿,就因为抱对了殷野大腿,一夜之间鸡犬升天……你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缠枝静静微笑,待对方喘匀了气,才开口:“我承认,确实如此。这么羡慕我们,当初你为什么不与皇上结善缘?”


    “皇上!?”孟氏女气得很了,浑身都在抖:“殷野算哪门子皇上……那时候,谁能想到,他能做皇上!?”


    缠枝冷下脸:“慎言。”


    “哈!我偏要说!”孟氏女已然失去理智:“那只是个蛮女生的野种!谁在乎?连他的蛮女亲娘都不在乎!那蛮女后来做出那样的丑事,要我说,死了活该,至于那小野种……”


    孟氏女说着,露出回忆神色,笑中带着残忍。


    “我还记得,我嫁进太子府那年,曾随殷承进宫,远远瞧见过小野种一眼……殷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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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我说,那是全宫的玩物。”


    审讯室内静悄悄,缠枝没有再试图打断她,看她的眼神却格外冰冷。


    她身体没动,唯有宽袖布料不自然地起伏了一下。


    “那时候,庆和宫、临渊宫、静虚宫……娘娘们都爱召他过去玩。那些主子们,商量什么事都不避着他,他却只能站着瞧,不能动……只要发出一点声音,主子们就将他舌头割了,保证他将秘密烂在肚子里。”


    孟氏女说着,竟突然笑起来:“本以为小东西熬不过几天,谁知道宫人们都在他眼前被一批批的割了舌头,打死抬出去,他却还好好儿的……对了,你便是嘉太妃身边的宫女,想必没少同他玩吧?你就是那时候与他勾搭上的?小哑巴私下也不说话么?”


    缠枝并没有接话,双手端庄地交叠在腿上,一手拢着袖子,似静静听着。


    孟氏女收敛了笑意,眼中逐渐流露出怨毒。


    她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定要说,嘉太妃残忍,阖宫起来磋磨一个稚子。可我那次远远瞧见他,那样瘦小的一个孩子,却有一双那样吓人的灰眼睛……那日天气极好,我瞧他一眼,却浑身发冷。谁能可怜他,谁敢可怜他!?他迟早是要死的,更不可能做皇帝,他十几岁时还连个字都不会写——他字都不会写!!”


    孟氏女喘着气,待平静一些后,忽然失笑:“你刚刚说我羡慕你们?不,没有,我怎么可能羡慕你们。”


    缠枝:“哦?”


    “那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回宫后提拔你们,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难道真念旧情?呵呵,呵呵呵……要是他真有那么感激,为何不让怡太妃掌凤印,只许了个代管事?张公公对他那样多的恩情,他不是也说罚就罚了?至于你……”


    孟氏女上下打量她,嘲讽道:“很威风?女官?说白了还是下人。他为何不将你纳入房,给你个正经名分?不还是惦记着世家女!”


    片刻后,缠枝叹了口气。


    她道:“我也是犯了蠢,竟想着你能说出些有用的话来。高估了你。”


    孟氏女:“……你!”


    缠枝静静看她:“你如今是阶下囚,而我是皇上信任的女官。你浪费了求情的机会,辱骂我不提,甚至辱骂皇上。孟家竟然将你嫁给殷承,莫不是与殷承有仇?”


    说罢,不等涨红脸的孟氏女再说出什么来,缠枝先扶着袖子,站起身。


    “外头早已查到,在唤龙仪式的前一天,你的娘家嫂嫂曾借了太后的牌子,进宫见了你。你们谋划之事,每一环经了谁的手,又是谁拿的主意,桩桩件件,皇上自会查得明明白白——”


    缠枝居高临下瞥了孟氏一眼。


    “皇上连神龙都控制住了,何况你小小的孟家?放心,孟家,一个都不会留。”


    说罢,缠枝起身,一旁的狱卒们收到指令,上前擒住孟氏女,便要将她带回监牢。


    孟氏懵了:“等等、你等等,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不可能,我孟家必不——”


    孟氏女被往回拖,狱卒的呵斥声和她的吵闹声响作一团,掩盖了房中动静。


    一条白色小龙从缠枝的袖口中游出,在没人发现的时候,悄悄落了地,沿着墙角边缘,神不知鬼不觉地蹿进了监牢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