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跟踪少爷

作品:《味极人臣

    “谢青山,你他妈还是个人吗?那只是个小孩儿。”


    见此情形,魏竖言怒火中烧,口不择言的同时,伸手就要去封谢青山衣领,却被背对这边的才高横手捉住手腕,并一个反扣,别到了身后。


    “啊,疼疼疼,狗奴才你轻点。”魏竖言一边叫骂着,一边旋身抬掌劈砍。


    才高微微偏头躲过,继而抬脚一个后踢,正中其膝弯。


    双膝重重着地,魏竖言疼得龇牙咧嘴,强行扭头道:“狗奴才,你敢打我,你等着,总有一天,本公子要杀了你。”


    “就凭你?”


    谢青山睨眼道:“还是凭你那,远在千里之外,搅弄风云的阉人叔父?”


    “你!”魏竖言猛然回首,仰头怒目道:“你敢侮辱我叔父!”


    谢青山目光猝然一凝,厉道:“侮辱?这么说,他不是阉人?那你魏七为何会记在他的名下?还是说,他并未谀言祸主?那满朝文武、不世忠良又是堕于谁手?”


    “那……那是他们该死,谁让他们天子面前,非要搞什么……死柬,既然死柬了,就别怕死。”


    说这番话时,魏竖言眼神闪躲,言词嗫嚅。


    而听闻此言的谢青山,则是眉头骤然蹙起,冷冷看着他。


    “你……你想干嘛?”魏竖言往后缩了缩,奈何受制于人,动弹不得,只得强壮声势:“我告诉你,你敢动我,魏家不会放过你,还有我叔父,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谢青山轻蔑笑了一声。


    魏竖言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昂起头,缓缓道:“谢青山,我告诉你,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谢亭山想一想,他的事情可还没完呢。”


    闻言,谢青山原本狞蹙的眉间,霎时攀上一抹愁绪,不过转瞬即逝,随即他便蹲下身,伸手在魏竖言惨白的脸颊上拍了拍:“谢亭山最好没事,否则我就把你剁了喂鱼。”


    言罢缓缓站起身,其间还拿余光扫了一眼林了,见其仍是木然立着,刚舒展开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须臾,蓦然转身朝着八斗离开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闷声道:“才高,我们走。”


    “是,公子。”


    才高一手回撤,将魏竖言从地上拉了起来,一手旋腕收刀,动作利落一气呵成,然后朝魏竖言微微颔了颔首,便追随谢青山而去,经过林了身侧时,他顿了顿脚步,却并未多作停留。


    这段由他人喜怒哀乐,所带来的插曲,并未给围观人群和台上的表演者带来任何不适,不多时,广场上便恢复了节日该有的热闹。


    林了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小巷,魏竖言跟在她身后,好像一直在说着什么,林了一个字都没听见。


    “怎么了?这是。”


    菱歌远远就看出她脸色不对,忙迎上来:“咦!小栈呢?”


    林了朝她笑笑:“人太多,挤到了,先回家了。”


    “哈哈哈!”菱歌大笑,似乎想起什么:“我小时候被人挤到隔壁那条巷子,硬是站那里哭了几个时辰不敢动,最后还是被我娘找到抱回家的,回去才知道就一街之隔,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你做生意很厉害。”


    林了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然后转进摊后,蹲下身拿出一包东西,递给魏竖言,道:“你的衣服。还有,今天谢谢你。”


    看着那熟悉的包裹,魏竖言惊道:“你怎么给捡回来了,我不要,给你买的,你不要我留着做什么?”


    林了觑他一眼,无心多说什么,将东西往他怀里一塞,便转身去收摊。


    “你真没事吧?”


    虽然林了一直笑着,可菱歌还是感觉哪里不对。


    “没事儿,你也早点回去,太晚了不安全,我走了。”


    林了把幌子横倒,推起车走了。


    “哦,好。”


    菱歌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余光突然看到什么东西,朝着自己伸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又满脸疑惑地抬起头。


    “这个,给你了。”


    魏竖言把那包衣服塞给她,不等她反应,便转身追着林了跑了,徒留菱歌愣在原地。


    追上林了,跟在她身后走了良久,魏竖言才开口嗫嚅道:“袅……袅袅,对不起,没能帮到你,不过你放心,明天我就去衙门,让何其光去谢府要人,晾他谢家再横,也不敢不卖官府面子。”


    林了脚步一顿,这个何其光,应当就是李召与徐严口中的何大人。


    作为一方知县,当地的父母官,到了这些世家纨绔的嘴里,居然与任由他们呼来喝去的打手无异。


    这位县令是好是坏,林了不知道,但是处在几方世家大族的威压下,他能做的事情里,绝对不会有站在自己这一边。


    于是,她缓缓道:“不用,好意心领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说完推起推车,继续前行。


    “你怎么解决?”


    魏竖言疾步越过她,然后一个转身,倒退着走起路来,边退边道:“谢青山是个浑不吝,你斗不过他的,他唯一怕的就是官府,只要官府出面,他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会为了他大哥忌惮三分。你有没有听我说,我说的是真的。”


    “对,谢家是有钱,朝廷是仰仗他们能多出点钱,但是官府是朝廷的脸面,他要是敢跟官府作对,驳得就是朝廷的面子,朝廷丢了面子那就等同于天子丢了面子,你想啊,天子如何能容一介商贾太岁头上动土。啊呀,袅袅,你到底有没有听……”


    回汤泉巷这一路,魏竖言把自己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结果没得林了一句回复,还吃了好大一个闭门羹。


    林了刚关上院门,外面便传来踹门声,声音极大,厚实的门木都为之一颤,扑簌簌落下好些灰尘来。


    不过好在,只有一声。


    “哎哟!这大晚上,哪个要死的在踹门。”


    朱大姐披着短褂从屋里探出脑袋,正要开骂,见是林了,立时笑道:“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欸,秦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嗯,回来了,今天有灯会,人多,就多摆了会儿。”


    林了一边把推车推到墙角放好,一边笑着道:“秦栈看的不想回来,我豆腐卖完了,就先把车送回来,我托一起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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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小姑娘看着他,一会儿就去接他。”


    “小孩子就是爱玩,那你等会儿接他的时候小心点,我先睡了。”朱大姐说着退回屋里,关上了门。


    林了在空空的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树下,在摇椅上坐了下来。


    就这样一直坐到玄月高悬,四周一片静谧,才缓缓起身。


    她先是来到井边打了盆水,将脸整个埋了进去,直到肺腔空气耗尽,才猛地抬起头,然后又回屋换了身干爽衣服,这才不紧不慢的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来到谢府,还未近前,就被人一把拉到了暗处。


    林了没有惊慌,似乎早有预料,淡然道:“你叫我来,想说什么?”


    “对不起,林姑娘。”


    耳边响起才高清澈的声音,朦胧的月光透过树叶,映在他挺拔的鼻梁上,林了隐约能看见他眼底的歉意。


    “小栈没事,林姑娘,你放心吧。”才高又道。


    林了微怔,抬眼望他:“你见过他?他在哪?”


    才高犹豫了片刻,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林了听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才高。”


    才高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少爷……不过,林姑娘你放心,少爷没有坏心的,他只是,只是分不清好坏,又让老爷夫人给惯坏了,脾气不好容易冲动了些。”


    林了不置可否,只是直直看着他。


    才高这才忽觉,这些事对于此刻的林了来说,真假并不重要,于是尴尬地朝她笑笑:“林姑娘,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


    林了点点头,目送他朝谢府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是那夜竹园的方向。


    这一夜,林了并未回去小院,而是在谢府门前坐了一宿。


    翌日清晨,街上行人渐多,林了躲身到一颗粗壮的大树后,眼睛始终盯着谢府那扇朱红木门。


    晌午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谢府门前。


    不多时,林了便看见谢青山从府内走出,乘上马车,他身后依然跟着才高,却是缺了八斗。


    才高抬眼环视一圈,也跟着谢青山上了马车,然后由马夫驾车离府而去。


    待马车走远了些,林了才自树后走出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穿街走巷,趟水过桥,来到了一处郊外,又行了小段林路,最后停在了一座茅屋外。


    茅屋不大,为墙篱所围,外面看不清院内光景,却偶尔能闻得几声鸡鸣狗吠。


    才高推开篱门,侧身让谢青山先行,自己则紧随其后。


    林了透过短暂开启的篱门,隐约看见院子里偏左的位置上,摆有一张矮桌,桌边坐着两人,因离得太远,看不清样貌。


    待得马夫赶马入林喂食之际,林了悄然靠了过去。


    透过院墙望去,谢青山正背对这边,立于矮桌旁,其宽阔的背脊犹如壁垒,将桌间所坐之人挡得严严实实。


    林了躬下身,紧紧倚着墙篱,缓缓往篱门方向走去。


    只是刚要靠近篱门,便听见院内传来一声低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