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撞了难墙

作品:《味极人臣

    这已经不是谢青山第一次骂自己妖了,林了不明白,自己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妖,她若是妖,必先封住他那张破嘴,然后再好好洗洗他那浆糊脑子。


    但她是人非妖,没这通天的本事,况且,愤怒也救不了李召和徐严,此二人在林袅的记忆里,可是对她助益颇多,单不提林袅,就凭两人为了她夜闯谢府,那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义气劲,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林了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扯出一个笑,道:“谢公子,妖不妖的咱能不提了吗?你知道我不是,我要真是妖,第一次见面,你踹我……我可就不会忍着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古代,封建社会,作为妖邪的嫌疑对象,可不是什么好事,等待她的很有可能是淹死、烧死、乱棍打死!


    她不想死!


    顿了顿,续道:“刚才碰到你,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


    说着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发现谢青山脸色相较之前,只差不好,又道:“谢公子,如果你还是不解气,那这样,才高,八斗,帮个忙。”


    才高八斗显没想到,这时候还能有自己的事,两人俱是一愣,双双向谢青山看去,见后者拉着个脸立定,并没有想要出言反对的意思,加之又跟林了交集颇丰,对其观感着实太好,尽管这忙面上不敢帮,心里却是极其想帮。


    心里还在想着,脚下已经不自觉朝她走来,近得身前,才高轻声问道:“林姑娘,你要我们帮什么忙?”


    林了拍了拍自己肩头,道:“来,撞我一下。”


    “啊?”


    此话一出,两人又是一愣,就连一直板着脸的谢青山,都微微睁大了眼。


    八斗道:“林姑娘,撞……撞你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林了拿肩头在他手臂上撞了一下,以作示范,撞完不顾两人惊愕眼神,补充道:“你们用力点。”


    才高嗫嚅道:“林姑娘,这……这不好吧!”


    林了抬头看了眼天,月亮中天而悬,其迹往西,明早还要摆摊,时不待我,一拍肩膀,毫气道:“快点,撞!算我欠你们一次。”


    见她不似玩笑,八斗犹豫片刻,微微矮下身子,一抱手肘撞了上去。


    “啊哟!”


    作为练武之人,这一下对于八斗来说,不过其力之三,但是对于林了,可谓如遭棒击,登时酸痛之感顺臂而下,延至掌心,五指更是狂抖如筛,一个踉跄,险没摔倒。


    稳了稳身形,又朝才高使了个眼色。


    才高相于八斗,要稳重些许,酌情之后,使了两分力道撞将过去。


    “啊哟!”


    只没想到,这经再三酌情后使出的两分力道,于半边身子都在震颤的林了却已是极力,那看似轻巧的小小碰撞,瞬时将她撞了个趔趄,伏扑着就往墙上去了,眼见顶心即将与那篱墙相撞,才高八斗一声急喝,身形微动,欲抢身上前相帮。


    就在这时,一道黄白虚影如疾风掠过,先于二人抵身墙垣。


    “嘭”得一声闷响,臆想中的痛感并未如期而至,林了只觉头顶所触虽不柔软,却也不似竹篱那般冷硬,而手心抓握之物,更是触感清凉柔滑,绝非柴和木棍等物,扯过一看,上好的绸缎,分里外两层,外层挺括厚实,其上散发柔黄光泽,里层则软糯顺滑,雪白干净。


    望着手中那眼熟的衣角,林了叫苦不迭,才高这家伙,看着温温柔柔,撞起人来是真不含糊,一下子就给她撞得南北不识。


    可转念又怪起自己来,自己右边有墙,左边有河,扑哪不好,非得扑这不近人情的狗东西。


    懊恼一阵,心知终要面对,奈何双肩之痛非她能忍,当下双手更是颤抖不止,无法,只得拽着那两处衣角借力缓缓抬头。


    甫一抬头,便对上一双集错愕与羞愤于一目的一双大眼。


    谢青山一双长眼都快瞪成圆形,林了冲他尴尬笑笑,忙直起身,放开他衣袍,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记得我明明是要撞墙的,不知怎么就……”


    话说一半,发现不对,自己明明撞得就是墙呀,只是她和墙之间多了个……谢青山罢了。他是在帮她挡墙?可能吗?这家伙难道良心发现了?还是说怕她撞死在这摊上人命官司?亦或是嫌她头破血流,脏了这世外桃源般的地界?


    是什么都好,有怨说怨,知恩感恩,乃是有志青年当为,遂强忍酸痛一揖到地,起身后道:“谢谢谢公子帮我挡墙,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


    话又只说了一半,便猛然顿住,这次倒没有哪里不对,只因忽感额上瘙痒,似有一物爬于其上,缓缓而下。


    林了伸手去摸,触及一温热之物,登时指上一片湿滑黏腻,就在这时,一股淡腥之气猛地钻入鼻中,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头晕目眩,还未等她反应,便突然眼前一黑,失了所有知觉,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林了缓缓睁眼,目之所及,乃是一四方昏黄形似倒斗之物,看了片刻,心里嘀咕自己不是在伊先生家吗,此刻为何会躺在棚里?


    撑身欲起,不想两手同下,左手落在实处,右手却是按了空,登时身子猛地朝右歪去,林了“啊”得惊叫出声,想要收手,却已是不及。


    “嘭”地一声,整个人随着右手翻了下去,摔到地上,这一跤摔得结实,林了整个人平铺在地,动弹不得。霎时,脑子如被人捣弄成浆糊般沉痛起来。


    抚额躺了好一阵,林了才得以再度睁眼,眼前还是黄黄一片,不过不似先前那般昏黄,而是淡淡之柔黄,只觉熟悉,一时竟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又呆呆看了一阵,浆糊脑子逐渐清明,伸手去拨那满目柔黄,触之清凉,捉之柔滑如无物。


    林了心下发笑,谁啊,这么体贴,趁她睡着,还不忘在她脸上罩个帘子?


    不过别说,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这帘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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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得着实不错,连梦境都无,就是这……头疼了些,心想许是睡得太沉的缘故,便也没甚在意,只要于摆摊无碍便可。


    这般想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撩起那“黄帘”,欲将起身。


    岂料那“黄帘”一经撩开,一张冷脸赫然映入眼帘。


    林了蓦地愣住,瞳仁也随之猛地收缩,全然忘了起身,直愣愣地躺在地上,瞪大眼睛与头顶那张冷脸对视。


    而那张脸的主人——谢青山,昂首挺胸抱臂而坐,只一双眼微微垂着,以凝视之姿看她。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躺,对视许久,林了才恍然回神,那哪是什么棚顶,那是马车车顶,她在谢青山的马车里,还有那“黄帘”也并非真的帘子,而是……而是……


    思及此处,林了猛地坐起身,不想这一坐起,又是一愣。


    只见那马车门帘,自左右各掀起一角,从中探进两个脑袋来,正愣愣注视着她。


    瞬时,小小的车厢里,四双眼睛,两两对视着,各自愣神,各自震惊,如此这般,不知过去多久,最后还是在谢青山听似不经意的轻咳声中,才高八斗才如遭雷击般的放下车帘,仓惶逃走。


    林了随之回神,双手撑地欲要起身,不想刚一动弹头顶便跳痛不止,登时眼冒金星,跌坐回去,胸腔更是凶恶难当,几欲作呕。


    就这样席地坐了片刻,待压下心中恶心,林了伸手摸了摸头,一摸之下,猛地一惊,头上似有什么东西,触之粗粗糙糙麻麻赖赖,急忙双手抢上,摸将起来。


    那东西自顶心而下,顺着耳廓两侧延至下颌,在她脸上围了个圈,心里犯了嘀咕:我怎么带着洗脸发箍睡觉。


    可转念一想不对,这又不是在家,哪来的发箍。恰在这时,处于顶心的左手不知为何下意识按了按,就好像知道按了会发生什么似的,甚至还用了大力。


    果不其然,登时脑袋又是一疼,嘴里还跟着发出两声干呕。


    林了恍然,什么头箍,原来自己撞破了头,给人打上绷带了。


    可自己什么时候撞破了头,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想来身后那人定然知晓些什么,否则自己也不会在他车上,想要问他,却也不敢贸然起身,车厢就这么点大,别真吐车里,那可太不是味了。


    于是,她臀手并用地往前挪了挪,距离拉开后,又手脚并用的转过身来,面对着谢青山。


    谢青山还是那副样子,仿佛连眼都不曾眨过一下,只是不知为何,这个素来喜洁的公子哥,今日却是衣衫不净,只见他胸前那黄袍上竟沾有小儿拳头般大小的一块污渍。


    这若放在平日,以此人之德行,那必是要奔逃回府,沐浴更衣的,此刻却也奇怪,倒不见他难受,端得一副好整以暇的悠闲模样。


    忽又想起前两次,谢青山急急回府更衣,似乎都与她有关,一次因为碰了盛板,一次则被她炸臭豆腐的热油溅上。


    原来,洁净是假,嫌她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