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扳指被不断摘下又戴回
作品:《阴湿男不要阻碍我登基!》 御书房内外鸦雀无声,韦福观眼观心垂着头在姬延曦左后方一动不动立着,连呼吸都放轻几分。
姬延曦率先打破寂静,从喉头滚出一声笑,似叹似慰:“多年不见,连钧倒是与吾生分不少。”
他紧盯着距御案不足半米的人,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莫名发痒,抓心挠肝,令他迫切地想破坏些什么。
他低声道:“吾听闻你昨日入京时受了伤,现今可还好?”
“不劳陛下费心,不过是小伤罢了。”姬连钧敛眸回话,颈线微微收紧,背脊不自觉绷直了些。
她现在也很难说清自己该保持怎样的状态。
是见到仇人的满腔怒气?可她现在又无法当场动手将他杀死,不过是一种徒劳。
但她也无法气淡神闲地看着姬延曦。
是以,她拢下心,竭力维持往日的平静去应对姬延曦。
“韦福,你说朕这皇弟是不是与朕认生了?”话音未落,姬延曦已起身走近。
衣摆轻拂间,他在她面前停下,垂眸看着那张容颜旖丽的脸。
有一瞬,姬延曦几乎要伸手,掐住那寸白腻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指腹微动,又停住。
那点冲动被姬延曦生生按了下去,却仍未消散,余留在胸腔里缓慢发酵,叫嚣着横冲直撞。
她才回宫,他应充当一个好哥哥才是。
况且她愿做官,他赏她一个好官职,他亦理应充当一个好君主。
姬延曦将手负于身后,指腹虚捻了一下,像是接续心中的念想碰到了姬连钧般。
“连钧,你也很快要行冠礼了,吾为你取字如何?”
姬连钧的呼吸滞了瞬,她略微退后一步垂颈躬身,显得尤为恭敬:“臣弟谢陛下赐字之恩。”
一字一句不离臣弟、陛下,分寸分明,叫姬延曦听来刺耳至极。
“臣弟……”
姬延曦淡唇无声开合重复了一遍,眼底情绪骤然沉了下去。
这不是他想要的模样,姬连钧应是狸奴一般,纵是对人疏离,却仍温顺乖从的。
而非现下这般,带刺荆藤似的,专挑令人不喜之处做。
他胸口忽地一紧,那股熟悉的钝痛毫无预兆地自心底翻涌而上。
姬延曦脸色阴沉,声音凛冽:“韦福,照朕先前说的带她离宫去城东王府。”
他顿了一瞬,眼神扫过姬连钧的脸,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了下来:“另着人喊白攸过来。”
韦福一听到白攸两个字,心知圣上又是顽疾突发。虽是慌张但脚步稳健走到姬连钧身边:“殿下,请随奴才来。”
临离开书房前,姬连钧带着探究瞥向御案后那抹阴沉暗色,却凑巧与那幽深双眸对视。
姬连钧心脏突突跳了两下,迈步凌乱起来,逃也似的走出御书房。
“哈……”
姬延曦垂下头哼笑一声,阖起双眸在脑中回想着姬连钧的身形。指节处的暖玉扳指被不断摘下又戴回,循环往复。连胸口处的隐隐钝痛,在此刻也不过只是会令他脑中的欢愉愈演愈烈。
若她与自己一母同胞,那该多么美好啊。
他一定会护她周全,而非令她受苦。
……
城东多勋贵,姬延曦为她拨下的府邸正处距皇城极近的崇仁坊内,实属京中一等一的贵地。
方才韦福心系姬延曦,只叫她一人拿着那时在青州与御旨一同赐下的龙纹玉佩充当令牌离宫,而后韦福匆匆忙忙赶去御医值房寻白攸。
现下,一行车马在怀安王府门前渐渐停下。
小乌跳下马,将姬连钧自车中扶下来后,便像往常一样站回到姬连钧身侧。
一直带路的魏凛翻身下马走到姬连钧面前:“安王殿下,陛下除命末将引您回府外,亦令末将率领亲卫驻守于王府之外,以防奸人滋扰,惊扰殿下安宁。还请殿下谅解。”
姬连钧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怪异。可那白面指挥使全然未顾她神色,径自转身命亲卫四散布防,守在府外各要道处。
姬连钧在心里啧叹一声,冷着脸正要进府,又因府里迎面急步走出来的一群人被迫止住脚步。
小乌见那领头老妇人跑过来,下意识护在姬连钧身前,将那妇人吓了一跳。
“殿下,这是?”那妇人面露疑思看了看姬连钧,又看了看小乌。
姬连钧从方才开始就抿直的唇线松开:“小乌,退下。”
见小乌退回姬连钧身后,那身着黑褐圆领袍的银发圆脸妇人才在脸上堆起笑:“殿下,老奴柳温乃陛下钦点入府,为殿下掌家理事。府中大小事务皆可由老身打理,以免令殿下因家事费心。”
柳温又让身后一众家仆挨个报名,终于待马夫孙四最后一个道完姓名,柳温冲他挥了下手:“还不快去将马车驾进车马院安置!”
孙四唯唯诺诺应了一声,蜷背经过姬连钧跑向马车,从乌锜手里接过缰绳将车马一齐驾走。
“殿下可需老奴引您熟悉府中事宜?”柳温和声问道。
姬连钧收回放在马车上视线,方才孙四路过她时那股略带皂角清香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鼻间。
马夫身上一丝异味也没有,是柳温这个管家治下有方,还是那马夫有问题?
疑问化成一梗结遗留在姬连钧心中。
现在不过午时,有人带路熟悉一下府邸布局也不错。
姬连钧正要应下,旁边却传来响亮的咕咕声。
循声看去,小乌皱起脸羞赧地低下头。
姬连钧轻叹一声,重新看着柳温:“叫厨房速备些简餐。”
柳温慈爱地看着小乌,随后收回视线道:“老奴这便去吩咐厨房。殿下,今日用膳不若设在华秋院花厅?那里正金桂满堂,香气清和,正好一并赏桂。”
姬连钧颔首同意。
待一众家仆各归职位散去后,姬连钧转身对站在府外的乌锜招了下手。
乌锜脚步无声地走到姬连钧身前,他尚在生长期,前些年还比姬连钧略矮一些。现下重新凑近她,姬连钧才恍神发现乌锜居然已经长成要她抬眸才能与其对视的个头了。
心头莫名涌起不悦,姬连钧开口道:“乌锜,你应站于距我两步远之处,忘了吗?”
乌锜愣了愣,紧闭的唇无言轻张了一下,随后乖顺地退后了。
他雾黑的眼睛有几秒间快速瞥了一眼距姬连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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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近的小乌。
为何?
妹妹可以离主子那么近。
因为妹妹是女子吗?
他若是女子,是否也可以……
乌锜的脑子嗡响着断了线。
“乌锜?”姬连钧斜身盯着乌锜疑惑道。
她和小乌早已走出门厅,而乌锜还在廊下站着一步未动。
乌锜听到姬连钧的声音方回过神,低下头小跑过去。这次,他在距姬连钧恰好两步之遥的位置上顿足,而后时刻保持着这个距离。
“乌锜,方才那马夫,你认为他如何?”
用过午膳后,姬连钧将乌锜叫来书房,小乌则听命去打探府邸布局。
“畏手畏脚,但驭车熟练。可……”乌锜一贯平直的语调缓了下来。
一直凝视书案的他试探般抬起眼睫望向姬连钧,却不料姬连钧一直在盯着他。
甫一与姬连钧对视,乌锜便如触火般扇眨着鸦睫,视线重新凝回书案一角。
“继续说。”姬连钧的指尖在梨木案桌上敲了两下。
“马夫经常照看车马,其身上应有粪便与草料味,纵是勤加浣洗,那气味也不该半点全无。更何况……他只是马夫,且主子今日才入主王府,想必先前是不会有多余月俸供下人拿去行浣洗之事的。”
这么一个拥有明显异常的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姬连钧垂眸思索着,乌锜见她半天没有响动,偷偷扬睫观察着她的神色。
他的主子,自他跟随他以来便始终在筹谋盘划,而他也总猜不透主子心中到底心中何等思量。
他总是在等,等待主子给他下达指令,等待成为主子手中最忠诚的工具。
锜。
他是主子的锜。
主子为他取这个名字想必也不出此意。
乌锜的视线轻飘飘、雾蒙蒙地,再小心不过地落在姬连钧绷紧的下颌处。再往上,那往日一向饱满的嘴唇也抿成一条细线。
主子感到不快了。乌锜暗暗想到,这是他观察出来的,每日紧随主子身边的小乌也能读懂这个表情吗?
“乌锜。”
姬连钧忽然出声又让乌锜惊了一下,他极快移走视线:“主子有何吩咐?”
“多注意那马夫的举止,有任何异常都来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
“是。”乌锜低声应下,旋即他视线一转盯向屋门处。
衣物走动间摩擦的声音渐渐靠近,又是一道人声,是属于柳温的慈老的声音:“殿下,宫里派人向府中递了信,命老奴给您送来。”
乌锜由里拉开门,声音冷直:“主子叫你送进来。”
柳温将信轻放在姬连钧面前,见她没有多余吩咐便离开了。
“乌锜,你也出去。”
姬连钧的视线落在信角那圈令她心感憎恶的金泥标痕上,出声道。
“……是。”
门扉经乌锜轻轻闭合,书房内霎时寂然。黄昏时刻,残阳斜挂在屋脊之上,橙红日色穿过书房外疏疏落落的黄叶,带着树影恰好投映在那被拆开的信纸上。
姬连钧背靠着椅背,整个人彻底陷入阴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