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恶女重生后成他们黑月光了》 -
终于与梁巽泽处成理想局面,温艾浑身松懈下来。
这一松懈,注意力宽泛,方意识到四周阴森森的,恶鬼匍匐在墙壁上地面上,像癞蛤蟆一样随时随地会扑过来。
猛然间,一只恶鬼蝙蝠一般飞扑过来。
最后被流光般的结界挡住,噼里啪啦的动静,还是让温艾吓得浑身一颤。
温艾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还在广烛殿内,手肘撑在地上起身,小跑几步,跑到梁巽泽身侧。
梁巽泽正侧头去看流光箭矢所化的结界。
他侧颈如玉,乌黑细腻的长发披落,长眉秀目,姿容如画。一头萦绕着流萤清辉的高大白鹿走到他身侧。
怎么看,怎么一副镇压玄鬼、所向披靡的强大模样。
温艾不怀疑梁巽泽的能耐,却怀疑梁巽泽的人品。她生怕自己小命不保,小心翼翼看了梁巽泽一眼,小声问道:“神君神通广大,又与我有约定在先,不可能让我死在这里的,对吧?”
梁巽泽眼中笑意弥漫,看了她两息,终于应声:“嗯,不会。”
温艾闻言,一颗心立刻放回了肚子里。
虽然梁巽泽手里捏着她的七寸,没有比修罗恶鬼好到什么地方去,她还是菟丝草一般,颤颤巍巍攀附在他身侧,生怕他一眨眼就不见了。好歹梁巽泽有求于她,不会让她死掉是吧。
至于梁巽泽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那只死猫不是说了吗,梁巽泽是《诛鬼》小说主角团之一。
又是温因铃要拥有的男人之一。
想必不会潦草下线的。
*
恶鬼攀附在结界上,将结界顶出一层鼓起的薄膜。
但见梁巽泽拉弓射箭往结界融了一道灵力,结界泛起微微的霜色涟漪,却没有平整如初。
这一箭,威力似乎不是很强。
梁巽泽也没有修补,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侧白鹿的脖子,白鹿温顺地低头,在他手心下蹭了蹭,高长而优雅的鹿角如广寒宫的桂枝,洒下一层滢滢清辉,明耀黑夜。
向神主撒娇完了,白鹿蹄子一跃,往黑夜边缘的结界奔去。
不愧是上古神兽,白鹿这一现身,结界上趴着的恶鬼霎时如鸟雀惊散。不死心的恶鬼再度依附上来,白鹿撒蹄子奔跑,一路赶走恶鬼。
结界一片清澈澄明。
殿顶上的绀紫灯辉投在地面,盘旋成一朵一朵小莲花,看来竟有几分静谧清净。
温艾终于松懈,离在梁巽泽稍微远了一些,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抱腿坐下。
听见梁巽泽在一边拧开瓶罐的声音,她侧眸看过去一眼,发现梁巽泽正松开护腕,撩开了宽大如云的蓝白色袍袖,皙白紧致的右手臂上,但见一道刺目的淋漓红痕,恶鬼獠牙印痕深刻。
梁巽泽受伤了。
伤得还不轻。
正用一只左手,有些费劲地、缓慢地给自己上药。
风采翩翩的白鹿神君,居然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若是让那些仰慕、暗恋他的小姑娘看了,估计都要心碎了。
让绍宋与其他人看见,也一定不快,会及时带他离开此地,不许他以身涉险。
然而那和她温艾又有什么关系?
温艾垂下漆黑眼睫,眸底一片凉薄。
梁巽泽没有认出她,自是皆大欢喜。
她也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和梁巽泽生出瓜葛。
不管梁巽泽要利用她做什么,她只有一个思路,狗命要紧。
-
绀紫莲灯一刻不停地旋转。
暗室内,没有时间,仿佛外面的世界已经与他们俩人无关。
温艾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怕冷,肚子又饿,缩了缩手臂,正想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却忽然感觉身后飘来一道视线。
一只雪白中衣裹着的优长手臂出现,递来一件布料昂贵的淡蓝色道袍。
温艾没有理睬。
梁巽泽:“师妹冷的话,不妨用这个避避寒。”
温艾嘴角耷拉,明目张胆地嫌弃道:“不必了,师兄身上衣物沾血,不是很干净。”
梁巽泽眼睫一颤,朗润端正的面上浮现几分无措与羞耻。
将衣服收回。
却又控制不住似地盯着盘坐地上、背对自己的小姑娘。
梁巽泽看了一会,突然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团油纸,自漆黑中伸出一只骨感分明的手,温声问:“今天吃过饭了吗?”
温艾眸光垂落,不自觉在梁巽泽的手上停留一瞬。
怪只怪梁巽泽的手太好看了,眼前似飞过一只银白蝴蝶,令她黑眸霍然一亮。
她连忙收回眼神,不由暗自恼恨:“温艾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前一阵不才决定戒色吗,怎么又看见美男子就走不动道了。”
结果。
下一瞬,她闻到葱油饼浓浓的葱香味,更是没出息到了顶点,肚子发出一阵旁若无人的嗡鸣,嘴里也迅速含了一包口水。
温艾将口水从东倒腾到西边,从西倒腾到西边,最后咕咚一声咽下肚子里。
却很倔强地回避视线,看都不看一眼梁巽泽。
梁巽泽沉默无语地盯着她,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
温艾被看得有点不耐烦,抱着双腿掉了个方向,背过身去坐着。
梁巽泽似乎叹息一声,将油纸包轻轻放在她身后,而后走向了远处黑夜。
听见身后脚步声渐行渐远,温艾立即厚颜无耻地转过身,拿起葱油饼剥了油纸,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葱油饼真香,真好吃。
嘿嘿。
满足了。
温艾一根根舔舐遍自己的手指头,直到没有一点油光了,才将油纸依依不舍地放下。
吃饱了,休息足了。
温艾伸了一个懒腰,意态闲闲,这才想起阿伞似乎不知去哪了。
这老半天没看见她。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命大,躲过一劫。
温艾起身往四下一看,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襟与裙摆,一边到处寻找。
不由漫不经心地想着,若是梁巽泽看见阿伞,倒是有些尴尬。
两个阿伞,同时出现。
让她怎么解释?
难不成让她承认,其实她是恶鬼归来,真身十五年前一不小心睡了梁巽泽的那个无良师母吗?
不行,得背着梁巽泽偷偷找。
温艾转身,准备往黑夜更深处走去。
这一转眼,却见不远处蓝衣青年正面对她的方向,似已凝视了她很久。
莫名其妙地,那一刻温艾心头一跳。
竟感觉自己于梁巽泽,就好似葱油饼于她,充满了一种……依依不舍的滋味?
温艾霎时间警铃大作。
不是,梁巽泽在依依不舍个什么劲啊?
难不成……梁巽泽竟能凭着某种破.处后带来的神秘感应,透过表象锁定上她了?
便是姿色平平的阿伞,也让梁巽泽馋上了?
正在温艾无语的时候,梁巽泽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臂,他独自处理伤势,显见处理的不是很好,小臂处包扎的白布洇出一大团刺眼的猩红鲜血。
想来以往都是有人照顾他、为他冲锋陷阵,不会让他独自一人身陷险境的。
然而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是默默拆了白布,重新包扎起来。
孑然一身立在黑夜中,看着竟有几分落寞。
*
见梁巽泽没有多管闲事,过问自己的去向,温艾松了一口气,直接背过身去,沿着结界之墙走进无边黑暗内,试图寻找阿伞。
这广烛殿又黑又深,似一条没有尽头的甬道,叫人走得心里发虚。
温艾茫无头绪地找着,不住往回看。尤其此刻结界外浮现了一片一片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恶鬼,像嗜血的鳄鱼一般,沿着霜白色的结界沿路穷追不舍,看得她心惊担颤,开始迟疑。
但一想到生死未卜的阿伞,温艾不知为何,最终破天荒的又一次往前了。
虽然说阿伞菜菜的,没有什么价值,可好歹是她驯的小狗。
她今生已决心改过自新,不会辜负她驯的每一只小狗。
温艾行走间,灯笼袖的青色绑带突然被什么一拽,微微动了下。
她衣袍一早被恶鬼挠破了,低头看去,便听见伴随一阵空灵的琴音,一对黑白双色游鱼从衣袖破洞口游了出来。
游鱼甩着小尾巴,绕着她腰身游了一圈,倏忽往前游去。
琴音袅袅,响在远处的黑夜中。
绍琴似是在引领她,寻找阿伞。
温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左右死马当活马医,她沿途找了过去。
*
在琴音终止之地,温艾居然真的看见了阿伞。
她低头一看,就见邵琴的眼魂——一对黑白游鱼盘旋在地上的阿伞身边,如沉入漆黑水底,游鱼的鲜亮鳞片渐渐黯淡,小尾巴也有气无力地垂了下去。
想来邵琴残存的意识在广烛殿内待了十几年,也认得阿伞的魂魄,所以才能带她顺利找到阿伞。
温艾一时间对琴女刮目相看。
她上一辈子没有什么机会认识琴女,可不知道她这昔日高冷渺然的小姑子原来是一个扶危助困、慈悲为怀的好人。
想不到绍家一堆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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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善、自私自利的王八蛋里,还能歹竹出好笋,养出一个活菩萨来。
温艾暂时没有管琴女衰弱疲惫的眼魂,倾身蹲下,迫不及待地看向了阿伞。
阿伞此刻状态相当的差。
她这具恶鬼之身布满裂缝一般的刺眼白色光线,似一只经粗线缝缝补补的破烂布偶。
身下的小花伞也四分五裂,包括眼魂在内,整个魂身已然岌岌可危。
温艾一见之下,心微微一沉。
阿伞是被照世剑光照到了。
照世剑是绍宋的杀手锏,据传一剑可荡平万千邪祟,以一敌百万之势,数十年来坐镇长荼仙山,举世莫敢与敌。
被照世剑光照到的恶鬼,注定活不了多久了。
地上漆黑如镜,阿伞一双手无助地握成拳头。听见动静,她双眼费力睁开,满含的猩红血泪一瞬流了下来。
她仰脸看向温艾,动了动唇。
“小……姐……”
温艾直直地俯视阿伞,内心麻木:“叫我小姐叫得这么好听,我也救不了你了啊。”
她伸出一只冰冷的手,试图合上阿伞的双眼,以很散漫、不用心的语气,低声哄道:“早点归去吧,归入天地,归去就不痛也不苦了。”
手掌移开,阿伞一双红彤彤的泪眼仍是大睁着。
温艾一时半会也没有事做,蹲在那边看着她。地面如黑色的镜面,直挺挺躺着的阿伞就如她的影子。
她看着阿伞一行行血泪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滚下,仿佛执念未消,不肯离去,忽然罕见地生出几分好奇。
——阿伞到底为什么自杀?
——又为什么不肯离去呢?
凭温艾筹谋布局的城府,不难看出阿伞屋子里的湘西咒纸,不可能是南宫小胖子也不是可能落汤鸡男放的,就只有可能是阿伞自己放的。
所以,阿伞是自杀的。
只是阿伞到底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才想不开要自杀呢?
是受了欺负,希望死后化为恶鬼,报复南宫小胖子与落汤鸡男?
温艾关心这个,倒也不是想替阿伞偿愿。
只是好人不做白不做,落汤鸡男已经死在梁巽泽手上了,南宫小胖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若将此事告诉阿伞,阿伞说不定会走得安心一点。
然而即便一五一十地说了,阿伞也还是没有一丝喜色。
温艾一低头,就能看见阿伞瞳仁覆着薄薄一层血泪,干涸的唇瓣蠕动,仍在念叨:“小姐……”
温艾心内叹息一声。
算了,听不懂你有什么冤屈。
做好人太累了,她还是做她的坏人吧。
温艾起身——倒也不是她想走。阿伞小姑娘还没魂归天地,她没有那么混账。主要她蹲的腿麻了,想起来活动活动。
就在此时,天上的绀灯光辉大作。
浓紫色的光辉照出对面墙壁上影影绰绰的恶鬼,那些恶鬼比先前看见的可谓是太爷爷太奶奶级别了,体态魁梧无比,盘踞如山,眼里闪着贪婪饥饿之色,盯着温艾。
温艾浑身一颤,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结界越来越薄。
一张张恶鬼的丑脸顶着结界,蓄势待发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咆哮,似恨不得活吞了她。
不是,这发生什么了?
刚才在广烛殿外,那些恶鬼也没有把她温艾当成不可错过的玉盘珍羞啊?
温艾仰头一看,只见头顶上绀灯光辉齐刷刷照向自己,霎时间心底一片敞亮。
遭了。
估计是她被广烛殿内的宝灯认主,引起群鬼躁动了。
*
温艾步步后退,便见殿宇上方的绀灯倏忽飞下,落在她手中。
一只恶鬼撕咬开结界冲进来,差点咬住她的面颊。
然而一缕头发还是被恶鬼咬中了,温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狠心拔下长发,一撮带血的长发飘忽落地。
在她动作之际,手中绀灯打了一个转。
灯身似太过耀眼的太阳,群鬼既想靠近,又害怕的退缩。
滢滢紫辉落在地上的阿伞身上。
让人出其不意的,阿伞魂身竟肉眼可见地复原。
身下,小花伞破损的纸面干连成一片鲜白,一枝修长兰花透着一股雨露滋润后的娇嫩,栩栩如生。
温艾瞧着手中宝灯,喜出望外。
宝灯认主,还能助她辨别、修复修士的眼魂,这是老天奶又一次的慷慨馈赠啊。
正高兴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梁巽泽来了!
温艾一个激灵,将绍琴与阿伞的眼魂抓在手中,藏在了袖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