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别哭

作品:《反派夫君他非要替身上位

    李持安身为一个维护世界线的专业人士,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剧情少说也不少了。


    按理这样的小场面,就算尴尬了点,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


    毕竟,李持安干过的“坏事”,害过的人换算起来能手拉手把整个森罗城围三圈!


    她早就是个无情的一味走剧情,游走在生死的边缘的工具人了。


    你以为她会在乎吗。


    她不会,她的心,早就和刀子一样冷了。


    但是……


    “呜哇哇——”


    李持安泪眼汪汪,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来。


    像是紧绷的情绪突然有了个发泄口,不知怎的一下绷不住了。


    她摸了摸还有着轻微疼痛的脸颊,眼睛酸涩感更重了一分,又摸了摸眼角不断涌出的,刹不住车的泪珠。


    梨花泪雨的美人泣。


    哪里还有刚刚推门强闯的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样子。


    李持安有种情绪不受控的莫名其妙感,眼神里还有点不可置信。


    她居然被吓哭了?


    她居然被吓哭了!


    “你...”


    男人神色紧张,眼眶好像也被连带着湿红了起来。


    他显然手足无措,看着李持安哭得委屈,竟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抚。


    他站在原地,他朝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走到李持安身旁安抚她,却踌躇着停下,垂眸几瞬后犹豫起来,最终只将衣服紧紧拢好。


    轻声到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你,别哭了。”


    男人的声音像是和他本人清润的眉眼一样,像是山间潺潺的温泉,平淡细流中却能感受到一丝温度。


    “你让我不哭我就不哭?”李持安羞愤地怼了一句,警觉地看着男人,“你以为你是谁!”


    “我...”


    男人像是被这句问话定住了一样,露出一个自嘲的轻笑,看着李持安的眼神情绪复杂交织。


    李持安察觉到这人的身体紧绷,好似很紧张。


    像是被她的哭声吓到了,一点也没有刚才那种令人感觉到危险的寒意。


    仿佛方才的凛然杀意只是一个错觉。


    整个人,紧张又局促。


    李持安不由奇怪的多注视了几分,细细观察。


    这个人好奇怪。


    他看自己的眼神里。


    有恼怒、有担忧、有愧疚、有窘迫,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掺杂在里面。


    就是唯独没有对他目前处境的害怕。


    “呜呜呜!”


    “对不起!别、别哭了好吗?”


    “呜呜呜!我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吓到了你。”男人轻叹一声,最终还是拿出一块素色帕子,小心地递了过去,“别哭了,好不好?”


    李持安像是猫咪被踩到尾巴一样炸毛,“谁被吓到了!我才没被吓到!也没有被吓哭!!!呜!!”


    她看着被递到眼前的帕子,帕子上的昙花歪歪扭扭的,一股熟悉的药香从中散开,鬼使神差地竟接了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哭声停了一瞬,下一秒哭得更大声了。


    她怎么这么惨啊,就是做个普通的强闯闺阁任务,她连人都没碰一下,就差点被杀了!


    “别、别哭了,再哭...我,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哭了。”


    “呜呜呜!伤的是我的脸又不是你的脸,你有什么好哭的啊!”


    李持安瞪了男人一眼,这下眼泪倒是止住了。


    她迅速把眼泪擦干净,她摸着脸上的红痕,恶狠狠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男人视线落在李持安的脸上,逆着光的眼神有一瞬晦暗。


    良久,缓缓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你还敢如此伤我!??”李持安都惊了。


    你要真卖艺不卖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要看看时机啊!


    她只是强闯房间,又不是强制上/床。


    用的着省略其中重要步骤,直接跳到最后一段同归于尽吗?


    李持安仍旧心有余悸。


    擦干眼泪,她李持安还是那个森罗城不可一世的嚣张大小姐。


    “你一个小小的伶人,就算你在梅花坞近日是出了些风头,可那又怎样!


    你以为你得罪了我李持安,梅花坞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伶人和我森罗城作对吗?”


    管他三七二十一,李持安先把以前念过的仗势欺人的台词来一遍,发挥她小作精的人设,说出来的威胁既嚣张又跋扈。


    “谁让你自己这个时候在房间里洗澡?”


    最后李持安还不忘倒打一耙,把这事责任全推到对方身上去。


    男人的反应出乎李持安的意料,他反应平平,只是在李持安提到身份之别,亮出威胁以后才铁青着脸,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总之,是和之前不一样的,她看不懂的奇怪。


    要不是地点不对,李持安都认为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了。


    不过这人总算是变了脸色,她的仇恨值拉得不错,看来是被自己威胁到位,认清得罪她森罗城大小姐这件事是件多大的祸事了。


    李持安心中不由暗喜。


    这下女主想要的那把伞,她百分百能先抢到手了。


    “你说...”


    “快!这边找找!大小姐就在这些房间里,你们找的仔细些!”


    “是!”


    外面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


    “你……”


    来不及想太多,李持安一脚反勾把门踹上关紧,直接朝浴桶旁的人扑过去,捂住了“清歌”的嘴。


    “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事要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李持安看到人乖巧点头才放下心来,“我松开你,你不要叫啊。”


    奇怪,这话她说出口,怎么这么怪怪的。


    尤其她现在把人按在浴桶边缘。


    周身,是缭绕的蒸腾热气。


    李持安和人凑的极近。


    她甚至能够清晰的闻到这人身上传来的熟悉香气——是那张帕子上的药香。


    他的一双丹凤眼生得清隽,眼尾垂落显得极锐,但他的眼神却不显凌厉。


    眉眼清润,下颌线条流畅,抵在浴桶边缘的腰身纤细,为他添了几分柔和。


    好似她只需伸手便能人盈盈一握,搂在怀里。但李持安注意到,他的身影清瘦却并不单薄。


    一袭白衣之下,那隐隐透着的硬朗身姿,还有匀称而恰到好处身型比例。


    怪不得能做上梅花坞的头牌,惹得那么多女修争先恐后地来看他。


    真可惜,他竟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像梅花坞这种,与森罗城并称五步六外的地方。


    想跑也跑不掉。


    正好,他没有修为,方便她这个金丹期拿捏。


    李持安虽然同情他身为伶人的身不由己,但想到自己的任务若是完不成,她也要遭到辅助系统的惩罚。


    ——电击与搅动五脏六腑的疼痛随机二选一。


    死道友不死贫道。


    所以,对不起了。


    李持安松开紧紧贴在对方唇瓣上的手。


    抽离的手掌仿佛被动地描摹了一遍对方唇瓣的形状,将软软的触感和清浅的温热呼吸也一同清晰的,通过掌心传达了过来。


    好像……是有点暧昧了。


    李持安不自在极了。


    白嫩没有任何瑕疵的手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为了维持她骄纵大小姐的人设,她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驱逐残留在她手心里,不属于她的温度。


    男人被松开后,下意识身体跟着前倾,而后又很快反应过来,默默由着李持安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他静静看着李持安没有说话,不禁抬手,覆盖在李持安松开手的地方。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又细又长,缓缓在仿佛还留有余温的唇上摩挲。


    微微低头,但眼神却一直牢牢锁定在李持安身上。


    不管是被人捂住嘴也好,亦或是松开也好,他的眼神从未从红衣的李持安身上挪开过片刻。


    在看到李持安不自在地蜷缩了好几下手心的动作后,他唇边不由卷起一个轻笑,周身略显沉闷的气息也消散大半。


    “你这里有没有哪里能躲的地方?”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嘈杂声,李持安的心七上八下的,跟油锅里的水差不多,“什么机关密室都行!”


    她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着能藏人的地方。


    男人眼神一凛,神色严肃:“有人抓你?”


    “哼!你一个伶人别问这么多,赶紧的!到底有哪里能藏人?


    或者挡住我的身影也行!我赶时间!”


    李持安催促,然后又恐吓了一遍。


    “还有,一会儿他们来搜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李持安故意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威胁眼神。


    “你应该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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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李持安只有着急没有惶恐,甚至还反过来威胁他,他就知道是他想岔了。


    一面收敛了了眼神,又恢复成那副淡然怯弱的模样。


    他点点头。


    “这里如你所见,空荡荡的,若是外人进来则一览无余。”男人张开双手,表示房间和他这个人一样两袖清风,通透,完全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要说遮挡,也就这屏风能起到遮挡的作用吧。”


    闻言。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隔出一个侧间的屏风。


    以及,那个被屏风围起来的,旁边这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浴桶。


    李持安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你不会是……想让我……藏这里吧……”


    走过众多小世界,顺带看过不少本子的李持安可不是一般人。


    她可是知道,某些男主被人追杀碰巧撞进女主浴室,然后躲在人家洗澡的浴桶里,女主在水面撒满了花瓣,最后帮助男主顺利逃脱的。


    这么老套的剧情,她居然也有上演□□的一天?


    “这……”李持安纠结,“不太好吧……”


    共浴啊……她还从来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这也太超出工作尺度了吧。


    刚刚虽然是她误闯了人家洗澡的时候。


    可……


    “我刚刚可什么都没看见的啊!”李持安迟来的解释,“真的!你衣服穿的那么快,刷得一下,我脸就被你伤了,哪有时间去注意你啊!”


    男人顿了顿,似是没想到李持安忽然说起这个,他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无妨。”


    温润如玉的眉眼,透着一抹轻松。


    李持安希翼:“所以……?”


    不用湿身吧?


    “自然……”


    李持安提心吊胆,大气不敢喘,“唔?”


    “不需要这么麻烦。”


    李持安:“……”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


    最后李持安靠着对方拿出的一张隐身符,成功躲开家仆的搜查。


    也怪李持安自己没想到,梅花坞这样独特的风月场所,虽有其设下的让一些隐身、幻形、缩影等特殊术法符箓法器无效的阵法。


    不光是防着外来的修士偷偷潜入,也防着梅花坞内出逃的侍者。


    但这样的风月场所自然少不了前来闹事的恩客,她们怎么可能不会在自家地盘给自家留一条后门呢?


    李持安没多想,先入为主认定眼前男人是梅花坞的伶人,自然而然相信他拿出的隐身符是梅花坞自己人用的。


    谁没有一两个不想面对,假装不在的麻烦人。


    虽然不需要她湿身,但为什么她那么不得劲儿呢……


    李持安全程亦步亦趋跟在身着白衣的男人身边,看着人一副淡漠的样子敷衍那些家仆。


    等搜寻的人声彻底远离后。


    李持安清了清嗓子,一手叉腰轻拍在腰间的长鞭上,重新端起她骄纵大小姐的架子。


    “清歌是吧?”


    “谢唯安。”男人抬头,认真注视着李持安的双眼,紧张道,“我叫谢唯安。”


    “啊,原来清歌是你艺名啊。”李持安点点头。


    理解理解,做这一行的用的不是艺名就是花名,谁会用本名啊。


    可恶,她用的就是本名。


    谢唯安像是被哽住了,他默默看了李持安一会儿,眼神中有一丝幽怨。


    随后,他又好像想通了什么。


    语气干巴巴地问道:“你是来找清歌的?”


    “那不然呢?”李持安挑眉,很不客气地怼回去,“这几日来梅花坞的人,谁不是来找清歌的?”


    说着,她娴熟地在房间里翻看起来。


    谢唯安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李持安这幅主人翁搜查房间的行为而有所变化。


    反倒是任由对方随便看随便翻。


    好像这间屋子不是他的一样。


    李持安难得碰到这么配合自己还不问东问西阻止她的,掀床铺的时候倒是欣慰夸了句:“你还蛮大方的。”


    让她刮目相看。


    背后。


    “是啊,我这个人...”谢唯安慢条斯理地将一直挂在屏风上的外衣穿上。


    系好腰带,侧头垂眸。


    “大、方、得、很、”


    “你经常来梅花坞?”谢唯安幽幽地问道。


    不知什么时候,他像一个幽鬼一样,无声无息地凑到了李持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