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红到耳根

作品:《魂穿民国大小姐,我靠直播赚翻了

    ⑴


    情书事件过去了三天。


    那只叼走情书的橘猫,至今下落不明。


    全上海的猫贩子和爱猫人士自发组了一场寻猫行动,悬赏金额从五块大洋一路飙到五十块。


    有人在法租界的巷子里看见一只橘猫嘴里叼着纸片,追了三条街,猫钻进了下水道。


    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在黄浦江边看到一只橘猫对着月亮发呆,身边摆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场面十分文艺。


    更离谱的一个版本是:那只橘猫其实是顾长风养的信猫,专门训练来传情书,代号飞鸽三号。


    以上消息,全是假的。


    但不妨碍上海市民把这个故事越传越离谱,版本已经多达十七个,每一个都比上一个荒诞。


    顾长风坐在诊所里翻报纸。


    翻到第三版,看见飞鸽三号四个字时,他的眉毛跳了一下。


    然后他把报纸叠好,对折,塞进了炉灶里。


    纸页卷缩起来,飞鸽三号四个字扭了两下,烧成了灰。


    他盯着那团火看了两秒,觉得还不够。


    又把旁边那份画了橘猫插图的副刊也丢了进去。


    ⑵


    这天下午,诊所难得清静。


    林明轩的脸彻底消了肿,带着码头的兄弟去蹲陈少卿的后续线索。


    顾长风在里屋整理药柜,诊所外间只剩林晚晴一个人。


    她面前摆着那枚蓝色的旺财的心脏。


    自从上次被修好,这枚模块的功率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顾长风改良了内部线圈,信号覆盖范围从半个上海扩展到了整个上海滩,甚至连南京都能收到微弱的信号。


    林晚晴今天没打算做正式节目。


    她打开模块,随口跟听众唠嗑——用她的话说,叫跟姐妹们聊聊天。


    “……所以啊,我跟你们讲,我在这诊所的日子,真的是又苦又好笑。”


    她一边说,一边啃着一块桃酥,碎屑掉了满桌。


    “你们知道吗?前天晚上我发烧,半夜三点,三十九度二。迷迷糊糊的,谁也没喊。”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她停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声音放轻了半度,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顾医生不知道怎么发现的。他半夜翻药柜,配了一副退烧的汤药,端到我房门口放着。”


    “汤药旁边还搁了一张纸条,写了服用说明。字特别小,特别工整,一笔一划跟印的似的。”


    “落款写的是——顾郎中。”


    她笑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顾郎中。他管自己叫郎中。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这么说话?活像个六十岁的老头子。”


    说完这句话,林晚晴愣了一下。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跟人显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耳朵烧了一下。


    林晚晴飞快的岔开了话题,开始聊桃酥的口味。


    但已经晚了。


    收音机前,整个上海的听众,耳朵全竖起来了。


    “等等——”


    “郎中?”


    “郎……君?”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


    巡捕房的公共电话被打爆了,报社的问询热线也没好到哪去,连百乐门前台那部只用来订位的电话都没能幸免。


    全上海的市民,以一种惊人的默契,完成了同一个谐音联想。


    郎中。


    郎君。


    顾郎君。


    ⑶


    半小时后,顾郎君三个字传遍了大街小巷。


    报童扯着嗓子喊——


    “号外号外!百乐门红玫瑰首度公开!帅庸医半夜送药!新称号顾郎君!一份三分钱!”


    茶馆里,一桌麻将停了。


    “郎中和郎君就差一个字,这是天意啊。”


    “半夜给姑娘煎药还写小纸条?这不是郎君是什么?”


    隔壁桌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反驳道:“你们瞎起什么哄?人家是医生,给病人送药天经地义,跟感情有什么关系?”


    满堂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那男人被堵得脸涨红,末了憋出一句:“……我家那口子追我的时候,也给我送过药。”


    满堂哄笑。


    “那不就结了!您也是被郎中拿下的!”


    弄堂口,两个大妈边晒被子边聊。


    “哎,你说那个顾医生,半夜不睡觉给人家姑娘煎药,落款还写顾郎中——这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那种,不好意思直说,写个谐音暗示?”


    “那肯定的!我家那死老头子年轻时候,信末尾署名写你的人,一个道理!”


    “那人家顾医生写郎中,意思就是你的郎君咯?”


    “可不!”


    诊所里间。


    顾长风从药柜后面探出头,皱眉听了几秒外面传来的动静。


    “街上在吵什么?”


    林晚晴已经关掉了模块。


    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嘴角抿着,颧骨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两只手在桌子底下绞来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没什么。”


    她飞快把桌上那张写着顾郎中的纸条塞进口袋里。


    塞完之后又觉得不对,掏出来,折了两折,重新塞回去。


    然后低头假装整理桌面,碎了一地的桃酥屑,怎么也扫不进簸箕里。


    ⑷


    事情彻底失控,是在晚上。


    有人把林晚晴下午那段广播用留声机录了下来,灌成了唱片,拿到夜市上卖。


    一张两毛钱,供不应求。


    唱片封面是手绘的——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人端着一碗汤药,站在月光下的门口。


    标题四个大字:**顾郎君传。**


    到了夜市收摊时,摊主已经加价到五毛,照样卖断货。


    甚至有人开始卖起了周边。手抄的顾医生情书仿写版一上摊就被抢光了,印着橘猫头像的布袋子也很抢手,连画着郎君CP的折扇都有人排队买。


    顾长风是在巡逻回来的路上撞上的。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刚从司令部开完会,坐在军用吉普的后座,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车在路口等红灯。


    旁边恰好是一个唱片摊。


    留声机的喇叭对着马路,林晚晴的声音清清楚楚的飘过来——


    “……他管自己叫郎中。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这么说话?活像个六十岁的老头子。”


    顾长风的肩膀僵了一瞬。


    摊主正好抬头招呼客人,一眼看到吉普车窗里那张脸。


    摊主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唱片封面上那个端药的长衫男人。


    再抬头看看车里这位——一身军装,肩章齐整,下颌线条硬得像是拿尺子量过的。


    “顾……顾少校?”摊主的声音都劈叉了。


    顾长风没说话。


    他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了。


    偏偏这时候,旁边逛夜市的几个路人也围了过来。


    “快看,是顾郎君本人!”


    “少校穿军装也会脸红啊。”


    “这个反差,比唱片封面还好看。”


    顾长风面部肌肉纹丝不动。


    但脖子上的红已经漫过了领口,一路往上烧。


    他缓缓抬手,拿起副驾上的一份作战文件,平举到脸侧,挡住了右半边脸。


    动作很自然。


    就好像他是在灯光下看文件。


    但那份文件拿反了。


    红灯跳成绿灯的那一刻,顾长风开口了。


    声音很稳。语气和汇报军情没有任何区别。


    “走南市街。”


    司机一愣:“少校,回诊所走北市街更近——”


    “走南市街。”


    绕路。绕三条街。


    为了避开这个路口。


    吉普加速驶离,几个路人还在后面喊——


    “少校慢走啊,替我们问林小姐好。”


    “顾郎君一路平安!”


    顾长风拿着那份倒着的文件,脸埋在纸后面,一言不发。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


    少校的耳尖红透了。


    司机识趣的踩了油门,没敢再说话。


    ⑸


    第二天一早。


    报纸头条。


    半个版面是一张照片——夜市路口,一辆军用吉普车窗里,一个军官侧脸微微偏转,耳根处有一抹明显的红色。


    车窗外,几个路人正兴奋的指着车里。


    标题:【独家抓拍!顾郎君路遇甜蜜唱片当场变色,知情人士:少校绕路三条街回家】


    副标题:【本报记者追问司机,司机表示:“少校让走南市街。不让问为什么。”】


    诊所的桌上,那份报纸和一封南京来的加急电报并排放着。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司令亲笔——


    “顾长风,限你三日内回南京述职。另,替我问你郎君好。”


    顾长风站在桌前,盯着这两样东西。


    报纸上他侧脸那抹红色,被印刷放大后格外刺眼。


    电报上郎君两个字,用的是加急电报才有的粗体。


    顾长风判断得出来——司令这句话,七分是真的在催他述职,三分是单纯在看热闹。


    门外传来脚步声。


    轻快的,蹬蹬蹬。


    林晚晴跑进来,手里拎着一张烫金的请帖,啪的拍在桌上。


    “不好了!苏婉刚才派人送了一封帖子,说三天后在国际饭店办上海名媛慈善晚宴,指名邀请你和我一起出席。”


    她翻开请帖,苏婉的签名旁画了一朵精致的小花。字迹端正,每一笔都透着刻意经营的从容。


    “她肯定没憋好屁——我是说,没安好心。”


    顾长风拿过请帖,翻到背面。


    三天。


    苏婉选的时间,刚好卡在他必须回南京述职之前。赴宴就得压缩回南京的时间,仓促述职容易留下把柄。可苏婉显然也算准了他不敢缺席——不去,她就能在名媛圈里散布消息,说顾少校心虚,连个慈善晚宴都不敢露面。


    这局两头堵。


    不是巧合。这个女人手里有他不掌握的信息源。


    林晚晴看着顾长风翻来覆去的看那张请帖,有点急了:“到底去不去啊?”


    顾长风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钢笔,在请帖背面写了两个字。


    林晚晴凑过去。


    ——“赴约。”


    她抬头,对上顾长风的目光。


    顾长风把钢笔搁回抽屉。


    “前几天社死的是我。”


    他把那份印着他红脸照片的报纸也折好,和电报一起收进抽屉里。动作很平静,一份一份的叠好放进去。


    “这回,该轮到她了。”


    林晚晴看着他。


    穿着青布长衫的顾长风站在诊所昏黄的灯光下,语气和表情都淡淡的,手上收拾桌面的动作也不紧不慢。


    但她莫名觉得——顾长风说该轮到她了的时候,比穿军装的时候还危险。


    她咧嘴笑起来:“好,那我陪你去。”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耳根又红了一下。


    很快,只一闪就消了。


    林晚晴没注意到。


    她已经在翻箱倒柜的找能穿去晚宴的裙子了。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主动申请社死输出模式……】


    【系统数据库中无此功能。】


    【但基于宿主既往表现,系统判定:无需功能辅助。】


    【宿主本人就是社死武器。】


    【新任务已生成:名媛晚宴·反杀局】


    【目标对象:苏婉】


    【倒计时:7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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