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与状元郎和离后

    卫昙陷入短暂的茫然。


    提亲!


    梁端文说的是做这位裴将军的暖床婢,侍妾,不是嫁娶。


    她的任务不过是魅惑监视裴蕴山,他怎么会要娶她?


    她怔愣地望着裴蕴山,只听到他继续说道:“今晚,还请将就一夜,你去里间睡,我睡在矮塌。”


    说着,他搬开了矮塌上的方桌,竟头一歪就窝在里边准备要睡下。


    明明上一瞬,他还是情动受惑的样子,现在竟要分床而睡。


    卫昙搞不懂,心底却庆幸,微微福了一福,转身去了里间的架子床上合衣躺下。


    这一夜睡得倒是极踏实。


    清晨醒时,她睁眼就看到如意哭红了的双眼。


    “这是怎么了?”她很是迷惑。


    “小姐!”如意“哗”地哭出声,“我担心死了,以为你被……”


    卫昙骤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也没多解释,“先回房。”


    这东厢房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似人去楼空一般,卫昙好生诧异,瞥了眼床边的矮塌,想起裴蕴山躺下的样子,脸竟然微热。


    如意撇嘴道:“那位说有急事,早走了。”


    这也好,省了尴尬。


    等回了房,田嬷嬷等在门口,笑吟吟地凑上来,眼珠溜溜地打量起卫昙,“表姑娘辛苦了,用过早饭,有人会送你们回府。”


    卫昙淡淡应是,如意纳闷地紧,憋了一肚子话在心里。


    怎么让她家小姐来养病,养了一天就赶人走?


    还有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问题一直等到坐上回去的马车才有机会问。


    送她们回去的马车比以前那辆更是宽大了些,里面的陈设似都费了心思的,一方梨花木长几,上置着三足鎏金香炉,熏香宜人,上好鎏金茶炉中茶香四溢,在炭炉上吱吱冒烟,炉中烧着上好的银丝炭,可闻不到呛鼻的味道,反而有几分药香。


    如意拂开车帘就感觉暖融融地,止不住地欢喜,忙安顿好细软,扶着卫昙上来,给她斟了杯茶。


    主仆二人正在对眼色,车夫在帘子外恭敬问道:“小姐可安置好了?我们要走了。”


    如意忙答:“安置好了。”


    于是马车缓缓地启动,卫昙想起来时路上的颠簸,和如意紧紧靠在一起。


    主仆二人没等来意料中的颠簸,竟感觉这马车平稳地很,如履平地,她们渐渐松懈下来。


    “小姐,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卫昙知她想问什么,主动说起昨晚的事,如意大呼意外。


    “那位将军当真要娶小姐?”


    卫昙已经没有初时的诧异,倒多了些意兴阑珊,只说:“且等着吧。”


    男人的话,听一听也就罢了。


    梁端文给她说过多少誓言,哪一句不动听,又哪一句不感人,这些誓言刻在她心中,终于都成了一条条伤疤。


    裴蕴山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男子,又有什么不同。


    左右不过是贪图她的皮肉,身子,听闻这人常年驻守西北,打仗勇猛异常,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偏偏不近女色。


    昨日一见,卫昙自知他也不过是普通男子,是会情动的。


    只是她不在意他是个什么样地人,她要自保,还要保女儿无碍,这人是个出路。


    三日后,不管那人来还是不来,她都要去找他的。


    ***


    许是大雪停了,路上干燥了许多,这一路上,主仆二人喝着茶,烤着火,两个时辰也就回了里巷的小院。


    安嬷嬷听到动静,带着两个丫头都迎了出来。


    见到她安然无恙,脸色红润,她们都定下心来,一顿张罗后,卫昙终于坐在了绣架前。


    在神泉耽误了两日,她要赶赶工,三日后把这些绣样交给静兰老板。


    如意悄然给她关上门,转身看到安嬷嬷和两个小姐妹都眼巴巴地瞅着自己,捂嘴笑道:“你们是不是想问小姐的事?”


    她故意卖关子:“这件事可是奇怪呢。”


    “怎么说?”安嬷嬷是卫昙的奶娘,从小看着她长大,感情深厚,最是看不得她再遭什么磨难,“我怎么打听到那负心汉要小姐去伺候男人?”


    “是……”


    如意小声把在神泉发生的事都倒出来,听得安嬷嬷和两个姐妹又哭又笑。


    无忧最后喜道:“小姐走大运了,要成将军夫人了。”


    安嬷嬷年纪大,看事情通透,心思沉稳,一个眼神扫过去,无忧讪讪闭嘴。


    她点着无忧:“你别嚷嚷,这事古怪地很,小小姐没找到,小姐的日子哪里能过得舒坦。”


    “现下最要紧地是找到小小姐。”


    三个丫鬟都叹气,又开始痛骂梁端文忘恩负义,禽兽不如。


    正骂地起劲,对着大门口的如意脸色大骇,拼命朝其他人使眼色,无忧撇嘴道:“如意姐,你的脸怎么了?”


    “骂负心汉,骂到脸抽筋了吧?”


    “……”如意情急之下跪倒在地,“见过驸马爷。”


    丫鬟们都懵怔了,僵硬地转过身,跟着如意拜见来人。


    梁端文脸色阴戾,拂袖而过,径直踢开了房门,绣架前的卫昙浑身一抖,可也只是一抖,手上的动作依然没停。


    她甚至没有抬眼去看进来的人,专心将手上的针穿过那一片锦缎。


    这样的无视让梁端文的脸色更为阴沉,男人两步跨过来,高大身形在她头顶投下阴影,声如寒霜,“你还有心情绣花?”


    “我答应了静兰老板的,不能食言。”


    “她给了多少银子,我给你便是。”


    “不必,我与驸马爷早没有瓜葛了。”


    “呵,你住着我的院子,你说没瓜葛?”


    “您说的是,我确实不该再住在这里,我即刻让她们收拾细软……”


    梁端文怒不可遏,捏着她的手腕,将她从绣凳上拉起,“走?你想走去哪里?”


    “去找那个野男人?”


    “是。”卫昙直直地盯住他的眼,没有丝毫怯弱,一字一顿地说,“这不是你吩咐的么?去做裴将军的暖床婢?他现在才是我该去找的人。”


    梁端文的唇角抽了一下,冷笑道:“难得你这么听话。”


    “那你告诉我,昨晚,你们做了什么?”


    卫昙看着他盛怒的脸,心中忽然很畅快,禁不住地笑起来,笑声玲珑清脆,“想知道吗?”


    “你不是很清楚,一个女人如何伺候男人?”


    “我和你做过什么,就同他做了。”


    “而且……”


    她顿了两秒,欣赏着梁端文愈发阴鹫的眼神,凑到他耳边说:“而且我们还做得更多。”


    “我们什么地方都试过。”


    “他可比你会让我开心……”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拉着她的男人,卫昙只觉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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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痛,脑子嗡嗡嗡地尖叫起来,呼吸也越来越稀薄。


    梁端文眼神暴虐,将她推在墙上,单手掐住她的脖颈,咬牙道:“你怎么伺候他的,现在就怎么伺候我,一点都不能少。”


    与他和离以来,每每他这么粗鲁地对待她,卫昙只觉精疲力竭,恐惧怨恨,用沉默对峙,梁端文见到这样的她会愈发凶狠,兴奋,今日,卫昙在被他掐住脖颈的瞬间却一反常态地笑了。


    她睁眼望进他那双桃花眼眼底,不避不闪,想到那位裴将军说起让她等三日的话,竟觉得他在说真话,她不需要再忍耐。


    梁端文再不敢对她如何。


    卫昙眼中铮亮,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不配。”


    这三个字将梁端文眼底的颜色转成了赤红,他的手在她脖颈上用力,卫昙几乎呼吸不过来,红唇抖了几抖,眉心凝结。


    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双手努力地扣着梁端文的手,脸上扭曲成一团。


    男女力量悬殊,卫昙体力难支,眼前模糊起来。


    “砰”,是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


    这是她闭眼前最后的知觉,她还有几句话没问梁端文呢。


    ***


    卫昙是被一阵苦涩又奇特的药香味熏醒的。


    她从未闻过这样的药味,不似她平日里的用药,不只是如此,她还闻到了一阵别的味道,霸道,清冽的男人味道。


    想到此,昏昏沉沉的女子豁然就清醒了。


    卫昙垂眸间已经看见那双粗糙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正按压在她的人中处,他用一个药包按压着。


    奇怪的药味就是从这个粗布药包里发出来的。


    她有些恍然,不知这位将军如何会在这里。


    那声巨响……


    不容她多想,男人已经发现她醒了,收起脸色肃穆的神色,也收起了药包,沉眸注视着,朝她伸出手来。


    卫昙心中惊疑不定,手已经先一步躲开了男子的手,半垂眸问道:“人呢?”


    裴蕴山清楚地望见她眼底的躲闪和惊讶,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不冷不热地笑道:“卫姑娘还是想找驸马爷?”


    一阵难堪的沉默。


    梁端文那张愤怒的脸依然历历在目,卫昙不知裴蕴山都看见了什么,脸色“唰”地红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人既然是一方大将,想来不简单,或许早知她和梁端文的瓜葛纠缠。


    与其避而不谈,不如坦诚。


    她就是要在这位裴将军面前无所遁形,让他相信才好。


    半晌后,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转身对上他锐利的双眼,“裴将军,你真的相信我是驸马爷的表妹?”


    她只听得他一声轻哼:“往日里,你是何人有何要紧,我只需要姑娘告诉我,以后你是何人?”


    他踱步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如山一般覆在她的影子上,“你往后是谁?”


    “是驸马爷的外室还是我裴某的夫人?”


    古铜肤色下深邃的黑眼很是锋锐,卫昙逃无可逃,勉强压下胆怯,点头:“我早和驸马爷和离,三日后,若是将军还来,自然是……”


    “好。”


    他一锤定音,视线深深得落在她脸上。


    “你放心,驸马爷不敢再来,你且在家中等着吧。”


    “三日后,我遣人来。”


    说罢,男子大踏步地走开。


    一阵嗡嗡的耳鸣声袭来,卫昙头晕目眩,竟不知自己是否身在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