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雪打来一盆水,让他爹先洗漱,这才坐到院子的阴凉处,等着柳如云说事情。


    柳如星赶紧给大姐搬来凳子让她坐,姐妹几个都围了过来,她们不在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柳如云这才把今天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个小的愤愤不平,要替柳四月报仇,堂姐太可怜了,她们看着柳如云怀里的孩子,甜甜的说道:“小妹妹,我们是你的姐姐,以后我们带你一起玩,由姐姐保护你,不会让人欺负你。”


    柳如雪说道:“她可不能叫你们姐姐,要喊你们两姨姨,你们可是长辈,她是你们的小侄女。”


    “小侄女,你要快点长大,姨姨带你去摘果子吃。”


    柳大旺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既然到家里了,就让她安心住着,好好养着身体,每顿给煮个鸡蛋补补,我去看看那丫头。”


    柳大旺并没有看柳如云怀里的孩子,起身往屋子里走去,这个侄女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好几年不见,还是有些感情的。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侄女,她的心里就是一阵难受,他是个没本事的,侄女来了,也只能跟着一起受苦。


    “爹,娘说让你有空出去打听一下四月的事情。”


    “知道了,先吃饭吧。”


    他们家住在村尾,当初之所以选这里,就是想离老宅远远的,不想跟他们有牵扯,所以消息传到他们这里很慢。


    那个村子还没有几个闲得无聊的长舌妇,每天东家长西家短,谁家男人偷看寡妇洗澡了,谁家生了孩子被浸在尿桶里淹死了......


    今天柳家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怎么能放过,早就跑到白泥湾去打听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就找什么人,柳家村以朱翠红为首的长舌妇小队,急急匆匆的赶到白泥湾,两个村子离的本就不远,基本上都认识。


    她们到了白泥湾,直接找到相好的姐妹家,“大丫妹子,这正忙着呢?”


    “翠红姐,你们几个这是?”


    “大丫,你们村陆家把我村的丫头四月给休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嗨,我还当啥事呢,就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你们快坐,别站着,我去给你们倒碗水,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马大丫给每人端了一碗水,自己也坐下,“那丫头回柳家村了?”


    “是啊,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回去了,她娘家人不让她进门,还被骂了一顿,那丫头一时想不开,就抱着孩子跳崖自杀了,那血流的满地都是,把衣服都浸透了,等把人救上来都已经进气少出气多,应该是快死了吧,人被送去了她二叔家。”


    “啥?她自杀了,我的个乖乖,这可是两条人命啊,就被陆家给逼死了。”


    “大丫,陆家为何要休妻?”


    马大丫就把算命先生给陆云舟算命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陆家二小子生龙活虎,又考取了童生,哪里还能要她这个童养媳,随便找个理由就把人打发了。


    这件事陆家没有明说是什么原因,都是邻里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那丫头性子软,也没有跟陆家闹,就那样灰溜溜的带着那个早产儿走了。”


    “这陆家也太欺负人了,四月那丫头在她家辛辛苦苦待了七八年,孩子都有了,怎么能说休妻就休妻,七出之条她犯了哪条?”朱翠红气愤不已。


    “身为女子,没有娘家人为她出头,哪只有死路一条。”马大丫哀叹一声。


    朱翠红等人听完,赶紧起身,“大丫,耽误你干活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呢,你有空到柳家村来串门。”


    马大丫把她们送走,回身就把门锁上,赶紧找自己得好姐妹分享这个大八卦去了,下午的时候,整个白泥湾的人都知道了此事,陆家把柳氏给逼的跳崖自杀了。


    白泥湾村长媳妇金氏把这事情告诉魏源光,魏源光昨天听说了此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那是人家的家事,当事人也没有来找他,他也不好插手,怎么今天人就跳崖死了。


    金氏说道:“那陆家还真不是人,那么好的姑娘就被他们这样逼死了。”


    这件事你不要多管,要是柳氏娘家来人找我,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要点补偿。


    陆家自然也听到柳四月跳崖已死的消息,她们还挺高兴,一死万事休,不管谁找上门来,理由还不是任她们随便说。


    陆云舟心里更高兴,死人嘴里才能藏得住秘密,周香杏独自坐在屋子里伤怀。


    柳家村。


    柳大旺吃完饭,冯氏就说让他有空出去打听四月被休得事情,“嗯,你的身子最要紧,这些事你就不要劳心费神了,我这就出去打听。”


    柳大旺准备去白泥湾一趟,刚到村子中间的大柳树下,就被人叫住,“大旺,你侄女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大旺,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该管这闲事,她亲爹娘都不管,你一个断了亲的叔叔管她干啥,自己的媳妇孩子都管不过来,还管别人的闲事,别给加来找来霉运,赶紧哪个席子一卷挖个坑埋了,没有让她暴尸荒野,别野狗分食,也算你这个做叔叔的对的起她了。”


    柳大旺没有理他,刚要走,就被一个长舌妇叫住,“大旺兄弟,四月是被陆家逼死的,他们家把人霍霍了,什么理由没有就把人休了,太欺负人,为此我可是亲自走了一趟白泥湾,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坐下来我跟大伙好好说说。”柳大旺听完就黑着一张脸回去了。


    柳如云见柳大旺回来,赶紧问事情打听的是怎么样,柳大旺就把在村里听到的事情讲了一遍,一切还要等四月醒了再说。


    当天晚上是柳如云陪着柳思月睡的,心里不断祈祷她早点醒来,第二天中午,柳思月醒了,肚子咕噜噜之冒泡,她四处看看,土坯盖的房子,茅草顶,屋子里就一张破旧的桌子,身下的这张床睡的人浑身疼,用手一摸,身子底下竟然铺的是稻草,稻草上一张床单。


    什么情况,她仔细的回想,她跟父亲养的小三打架,与父亲拉扯的时候摔倒被车撞了,难道自己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瞧这里黑漆漆,阴森森的,好可怕,她不由得尖叫一声。


    柳如云听到叫声,赶紧跑进屋里,看到柳四月坐在床上,兴奋得说道:“四月,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柳思月打量着眼前得女子,一身衣裳破破烂烂,头发用破布条绑着,,身材瘦削,个子名目测一米六,屋子里光线有点暗,看不太清脸上得表情。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你是不是阎王爷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