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桶金杀疯了,肥肠王征服肉联厂

作品:《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凌晨四点,西头破院的上空还挂着几颗残星。


    魏野守在灶台边,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他手里攥着那根铁钩子,机械地拨弄着灰堆里的炭火。


    锅盖缝隙里钻出来的热气已经不再浓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近乎粘稠的醇香。


    堂屋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许南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走出来,长发利索地扎在脑后。


    她看着魏野那副像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魏大哥,去睡会儿吧。剩下的我来。”


    魏野抬头,火光照在他的脸上,那道疤痕看起来并不狰狞,反而有一种踏实感。


    他站起身,由于坐得太久,腿部有些发僵,身子晃了晃。


    “没事。汤收得差不多了,颜色正好。”


    许南走到大锅前,掀开锅盖。


    水雾散去后,整锅卤味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暗枣红色,汤汁已经变得浓稠,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红油。


    她拿过干净的饭盒,先装了满满一大盒,推到魏野面前。


    “拿着。这份是留给你和马六在厂里吃的。刚才我看了,肠头最肥的那段都在里头,别舍不得吃。”


    魏野没推辞,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饭盒壁,热度顺着手心传遍全身。


    他低声应了一声,转身去水缸边胡乱抹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五点半,马六骑着那辆破解放自行车进了院子。


    他还没下车,鼻子就开始满院子乱嗅。


    “我的姑奶奶,这味儿在大门口就能把人魂儿给勾了!我这一路上都没敢吃早饭,就等着这一口呢!”


    马六把车子一支,急吼吼地跑过来,盯着那个饭盒眼珠子发直。


    魏野给了他后脑勺一个大逗逼:“干活。把桶搬车上去。”


    两大桶卤味被妥善地安置在魏野的板车上,上面盖着干净的白布。


    许南和赶来的赵晓月也没闲着,她们要赶在县城纺织厂早班点之前到达门口。


    魏野和马六先去了肉联厂。


    这个点的肉联厂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生猪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魏野换上那件油腻的胶皮围裙,回到了他的案板前。


    马六则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铝饭盒,故意走在人堆里,手里的盖子虚掩着,那股霸道的香味根本藏不住。


    “哟,马六,今儿带啥好吃的了?这味儿……有点邪性啊。”


    胖头张刚剔完半扇猪,鼻子比狗还灵。


    他放下一手的油腻,伸长脖子往这边瞧。


    马六显摆地把盖子一掀,那香味瞬间就在充满了血腥味的车间里炸开了。


    “秘制卤肥肠!还有猪头肉!全县独一份!”


    周围几个杀猪匠活儿也不干了,纷纷围了上来。


    这年头,大家虽然在肉联厂上班,不缺肉吃,但也就是煮个白肉或者炒个肥膘。


    谁见过这种色泽红亮、香味扑鼻的精致卤味?


    “马六,匀两块尝尝?哥几个今早还没吃呢。”


    马六嘿嘿一笑,想起许南的叮嘱,心里有了底。


    他拿出一叠洗干净的白菜叶子,每片叶子上放一截肥肠、一块猪头肉。


    “尝尝可以,但这可是咱们魏三哥家里那口子……啊不,是那妹子亲手卤的。你们尝尝这手艺,是不是比国营饭店还硬气?”


    胖头张最先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他那张横肉横生的脸僵住了。


    肥肠的韧劲儿和卤汤的咸鲜在口腔里疯狂碰撞,那一丝丝若有似无的草药清香把脏器最后一点腥气化解得干干净净。


    “我操……”


    胖头张咽下肉,眼珠子瞪得滚圆,“这手艺……绝了!魏老三,你这妹子是哪座山上的神仙?”


    魏野手里那把剔骨刀舞得飞起,没抬头,但嘴角隐约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王主任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这种当官的平时最讲究,闻到这股浓烟一般的香气,也是一愣,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


    “都不干活干啥呢?什么味儿这么大?”


    众人都缩了缩脖子,唯独马六大方地捧着饭盒凑了上去。


    “主任,正想请您给评评理呢。咱们厂里这些没人要的下水,被人做成这样,您说算不算给咱们厂长脸?”


    王主任狐疑地看了一眼饭盒里红亮的肥肠,喉结动了动。


    他是个老饕,这一眼就看出这肉卤到了骨头缝里。他接过马六递过来的白菜包肉,斯文地咬了一口。


    王主任闭上眼睛,细细嚼着。


    半晌,他睁开眼,指着魏野的方向,语气有些兴奋:“老三,这东西以后要是卖,跟我说一声。家里那婆娘总说嘴里没味,我看这玩意儿正好下酒!”


    魏野停下刀,对着王主任点了点头:“成。只要您不嫌弃。”


    这边肉联厂还没下班,那头的纺织厂门口已经热闹开了。


    纺织厂是县里的大厂,两三千号女工,消费力那是全县数一数二的。


    许南和赵晓月把摊子支在了一棵老槐树底下,那个盖着白布的木盆往那儿一摆,过往的女工纷纷侧目。


    “这是卖啥的?咋这么香?”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扎着红头绳的年轻女工停下脚步,眼睛好奇地往木盆里瞄。


    许南动作利索地掀开白布,红亮的卤味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


    “大姐,刚出锅的卤猪头肉、卤肥肠。干净卫生,没有一点邪味儿。今儿头一天开张,买一斤送两块卤干子!”


    那女工吸了吸鼻子,眼里全是挣扎。


    她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块,平时过日子紧巴巴的。


    “多少钱一斤?”


    “猪头肉一块四,肥肠一块一。这都是实打实的净肉,拿回家热一热,能省一顿炒菜油。”


    这时候猪肉零售价大概在一块二到一块三之间,许南的价格定得不低,毕竟这加了那么多精贵的大料。


    “这么贵?抢钱呢?”


    旁边一个满脸雀斑的女人尖声叫了起来,那是厂里的老油条李翠花,平日里最爱占便宜。


    “就是啊,谁知道你这下水干净不?别吃坏了肚子。”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看的多买的少。


    许南也不恼,她从篮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牙签,挑起几块最小的边角料。


    “好不好吃,嘴巴说了算。不要钱,每人限尝一块。觉得不行的,转身就走,我绝不拦着。”


    那一小盘试吃装一端出来,李翠花最先伸手抢了一块肥肠。


    她本想挑个毛病,好借机压价。


    可这肉一入嘴,她脸上的尖酸样儿瞬间卡住了。


    那种从舌尖一路透到天灵盖的香味,让她剩下的话全烂在了肚子里。


    “这……这真是大肠?”


    李翠花一边嚼,一边含糊地问,“咋一点屎腥气都没有?”


    “大姐,我们这都是用细黄土、白醋反复搓洗了十来遍的。


    锅里的料都是药店配的正经货。您要是觉得不值,这县城您再找不出第二家这个味儿。”


    许南语气不卑不亢,一边的赵晓月更是趁热打铁,直接用干净的黄草纸包了一小包肉,在人堆前晃了晃。


    “快来看看啊!魏家秘制卤味,纺织厂的女工姐姐们最爱吃的养颜肉!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那年轻女工再也忍不住了,从兜里掏出一块五毛钱递过去。


    “给我来一斤肥肠!多给点汤!”


    “好嘞!”


    许南手起刀落,案板上的肥肠发出轻脆的声响。


    她动作极快,不仅给足了秤,还顺手塞了两块卤得黑里透红的干子进去。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就像疯了一样。


    “给我来半斤猪头肉!”


    “我也要一斤肥肠,多要点卤汤!”


    “别挤啊!我的钱都准备好了!”


    一时间,老槐树底下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女工平时上班也挺累,买回这卤味,回家往大米饭上一浇,就是一顿神仙饭,谁还愿意在灶台边熏烟火?


    木盆里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