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兄弟反目,决裂王家
作品:《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嘈杂的街道瞬间死寂。
王建民的脸被打偏过去,眼镜飞落在尘土里,镜片碎了一地。
嘴角迅速渗出一丝血迹。
王建国喘着粗气,那只打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刘老太吓傻了,刚才还在看热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嚎:“作孽啊!兄弟俩咋还动上手了!建国你干啥打你弟弟啊!”
王建民慢慢地转过头。
他没去捡眼镜,也没去擦嘴角的血。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温吞吞、透着书生气的眼睛,此刻冷得像两潭死水。
他看着王建国,像是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怪物。
“这一巴掌,打得好。”
王建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把咱们这二十几年的兄弟情分,打干净了。”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有些心慌,但嘴上还是强硬:“我是你哥!长兄如父,教训你两句怎么了?等你以后在社会上碰了壁,就知道只有钱和权才是真的,那些穷酸的仁义道德顶个屁用!”
“那咱们就走着瞧。”
王建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帆布包,拍了拍上面的土。
那里面的雪花膏盒子被刚才那一下摔得有些变形,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从今往后,你当你的大老板,住你的高门大院。这个家,有那个狐狸精没我,有我没她!”
说完,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家门,转身朝着村西头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单薄的背影上,透着决绝。
“哎!建民!你个死孩子回来!那边是鬼屋啊!”刘老太急得想追,却被王建国一把拉住。
“让他去!”
王建国咬着牙,盯着弟弟离去的方向冷笑,“读了两天书就把脑子读坏了。我就不信,离了王家的钱,他和那个贱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等他在魏老三那个狗窝里吃够了苦头,自然会回来跪着求我!”
……
村西头,风比别处更冷硬些。
王建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荒草丛生的土路上,没了眼镜,世界在他眼里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影。
前面就是那两间破败的土房了。
他还没靠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磨刀声。“霍霍、霍霍”,那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渗人。
王建民心里有些发怵,毕竟关于魏老三的传闻太吓人。
但他摸了摸怀里的雪花膏,咬了咬牙,脚步没停。
刚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门突然开了。
一个黑塔般的汉子堵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的杀猪刀,那双凶狠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声音像是闷雷滚过地面。
“又是王家的人?没死够是吧?”
王建民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煞气逼得呼吸一窒。
他没戴眼镜,眼前这尊铁塔似的黑影模模糊糊,像是一堵随时会崩塌下来把他埋葬的危墙。
但他脚底像是生了根,愣是没退半步。
“我找我嫂子。”
王建民攥紧了怀里的帆布包,声音虽然还在抖,“许南,她在不在?”
“嫂子?”
魏野嗤笑一声,手腕一翻,那把刀在指尖挽了个利落的花,寒光在昏暗的暮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刚才那帮杂碎也说是她亲戚,结果呢?怎么,王家这是轮番上阵,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苦肉计?”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上下扫视着王建民,目光落在他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和脸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瞧瞧这副熊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要饭的。滚蛋!这儿没你要找的人,再不滚,老子让你另一边脸也肿起来。”
“我不走!”
王建民猛地抬起头,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努力想要聚焦,死死盯着魏野,“我知道她在里面!我都听说了,她受了伤,只有在你这儿。我是她……我是她弟弟!我就是来看看她!”
“弟弟?”
魏野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烟草味,像是一张网把王建民罩住,“她那个亲弟弟刚才差点要了她的命。这年头,亲人比仇人还狠。你姓王,她姓许,你们王家把她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个弟弟出来放个屁?”
这话像是一把盐,撒在了王建民心头刚被撕开的伤口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在省城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魏野,让他进来。”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喊声。
魏野那一身竖起来的刺瞬间收敛了几分。他回头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你起来干啥?腿不要了?”
许南扶着门框,艰难地挪了出来。
她头上缠着那圈厚厚的纱布,在暮色里白得有些扎眼。
“嫂子!”
王建民喊了一声,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顾不上魏野手里的刀,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许南那张惨白的脸,还有眼角那一块还没消退的淤青。
这哪里还是那个虽然劳累但总是笑盈盈给他做鞋垫的嫂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苦命人。
“建民?”
许南眯着眼睛,借着屋里透出来的一点昏黄灯光,看清了眼前这个狼狈的大男孩,“你怎么回来了?你的眼镜呢?脸怎么了?”
她这一连串的关心,没有半点怨怼,全是发自肺腑的焦急。
王建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嫌那地上的鸡屎鸭粪脏,抓着许南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嚎啕大哭。
“嫂子……我对不起你……我回来晚了……他们都不是人!他们把你害成这样……”
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酸。
魏野站在旁边,把杀猪刀随手插回腰后的皮鞘里。
他本来想把这就知道哭的软脚虾拎出去,可看着许南那眼圈也红了,伸出手去摸那小子的头。
他心里头莫名有些烦躁。
他从兜里摸出那盒被压扁的烟,想抽,看了看这一老一伤,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行了,别嚎丧了。”
魏野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王建民的鞋底,“大老爷们哭得跟个娘们似的,丢不丢人?起来说话。”
许南也赶紧拉他:“快起来,地上凉。建民,你这是咋了?谁打你了?”

